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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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再次踏在人族的土地上，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殷千昭從偏僻的小巷裏走出來，入目是繁華的街市，人來人往，感受著久違的溫暖，恍如隔世。
殷千昭的眼眶泛了紅，收拾好情緒，隨著人流漫無目的地走。
“糖葫蘆欸，好吃的糖葫蘆欸！”
“來一串！”
接過小販遞來的糖葫蘆，殷千昭猶豫了一下，咬了一口，甜膩的糖漿過後，是酸澀的山楂，還有一點苦，殷千昭不由得皺眉。
“不好吃了？”看著手中剩餘的糖葫蘆，殷千昭沒了胃口，卻不知道怎麽處理。
嘆了一口氣，殷千昭將糖葫蘆放進衣袖裏，實則放進了自己的空間。
燼這幾天都在沈睡，不知道原因，殷千昭沒有去管他。
之後找了個小客棧住了一晚，又繼續徒步走。
這天，路過一處茶棚。
“你們知道嗎？最近又失蹤了不少人啦。”
“知道知道，但是為什麽會一下子失蹤那麽多人，總要有個理由吧。”
“說來也怪，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是啊，是啊。”
“現在人人自危，就怕哪天莫名其妙消失的就是自己。”
“我有一個遠親，聽我姨婆說，之前還好好地在她家吃飯呢，結果幾天後連著他那個村的人都不見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出了這事，那仙門的人不管嘛？”
“呵，那仙門的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就是，你沒聽說嘛，都是醜聞啊。”
“兄臺展開說說。”
、、、、、、
殷千昭戴著頂鬥笠，一邊喝茶，一邊聽著他們一言一語地說著，也起幾分疑惑。
仙門內部雖然腐敗，但是明面上還是做足了面子，這樣大範圍的醜聞滿天飛，倒是不尋常。
殷千昭又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倒是聽到離這裏最近有個仙門，好像到了招收新弟子的時候了。
想了想，殷千昭決定去看看，混入仙門也許可以更快查到自己想要的。
殷千昭隨手放了些銅錢在桌上，就往那個仙門的方向走。
天水門前，果然聚集了很多人，或窮或富，或美或醜。
殷千昭悄然跟隨在隊伍的末端，隨著人流一階一階往上走。
天水門山前的石階很長，據說有萬階，很多人走到一半就回去了，剩下的一半還在堅持。
殷千昭倒是不慌的，萬階走下來，也不過累了一點，出了點汗，其他也沒什麽不適。
“誒，你這鬥笠摘一下。”山門前的弟子指了指殷千昭的鬥笠。
殷千昭沒有猶豫，摘了拿在手裏，黑色的長發半紮不紮，擋了些眉眼，一副溫順的模樣。
“我還以為什麽天人之姿呢，也不過平平淡淡的嘛，面黃肌瘦，臉上還有疹子。”一弟子拿著錄名薄，搖著頭，“名字。”
“殷千昭。”殷千昭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似乎沒有聽到一樣。
“行啦，行啦，去大殿前等著。”那人寫下殷千昭的名字，顯得很不耐煩，催促著殷千昭趕緊走。
殷千昭也沒計較，跟著引路的弟子走，很快就到了所謂的大殿。
十分寬闊的一處空地，或坐或站，已經有了不少人，眉宇間多多少少有些倦意，顯然那萬階臺階真的很磨人。
“哎，長老們怎麽還不來啊？”那人哀怨道，金色的外袍上繡著麒麟，顯然是個貴公子。
“公子，忍耐一會兒，我們再等等就好了。”他的仆從頂著毒辣的太陽，耐心地安撫道。
“等、等、等，本世、、、、、、本公子什麽時候受過這憋屈？”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眉眼中盡是張狂，顯然沒受過什麽苦，應該是家裏送來磨練的。
殷千昭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內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欸？”少年不經意一瞟，像是發現了什麽，指著殷千昭，大聲道，“對，就是你。”
殷千昭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周圍，其他人都沒動。
“別看了，就是喊你。”少年的話印證了殷千昭心裏所想。
殷千昭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惹到他了，緩慢地走到少年的跟前。
殷千昭沒有馬上開口說話，靜待少年的打量。
“本公子名喚傅淩，你叫什麽？”傅淩語氣不算柔和，也不會盛氣淩人，更像給鬧脾氣的小孩。
“在下殷千昭。”殷千昭如實回答，不再多言。
“殷千昭？”傅淩咀嚼這三個字，“這麽好的名字，怎麽就長這樣？至少也生得俊秀才是啊，眼底發黑，面如黃土，還有疹子？”
殷千昭從善如流地回答：“樣貌是父母給的，天生地養的。”
傅淩聞言，讚同地點點頭，殷千昭以為自己可以走了，準備挪步。
“你這眼睛很漂亮啊，是隨你阿爹還是阿娘啊？”
說著還站起來湊近殷千昭仔細看殷千昭的眼睛，殷千昭只得後退保持距離。
仆從看自家公子的樣子，連忙阻止。
“公子，您這樣有失禮數啊。”說著，上手拉回傅淩前進的步子。
“啊？哦哦，是我失禮了。”說著，傅淩還正正規規地給殷千昭賠禮。
殷千昭也不好說什麽，也回了個禮。
“所以、、、、、、”傅淩的話還沒完，就被天水門長老們到的消息吸引。
“掌門及長老到，入殿覲見！”
“來了，來了。”聞聲而起，都急哄哄地往殿裏走。
“你不走？”殷千昭看了眼身邊的傅淩，奇怪他的淡定。
“走什麽，那大殿就在那裏，還能跑了不成。”傅淩抱著說，勝券在握的模樣。
殷千昭挑眉，也跟著站在原地。
“你不去？”傅淩也發覺殷千昭沒動，眼中疑惑。
“你不是在這嘛。”殷千昭笑著說，眼中平靜。
“話是這樣沒錯。”傅淩的目光又投到大殿的門前，“你和我可不一樣。”
“嗯？”殷千昭疑惑，有什麽不一樣。
“看你衣飾和面相就知道是窮苦人家出生，這入了仙門就算一步登天，光宗耀祖，長命百歲都不是難事，別人求也求不來的。”
殷千昭不理解這和自己沒有趕著去殿內有什麽關系：“所以？”
“所以你才要抓住機會啊，小爺我有權有勢，雖然是父母給的，就算沒入選，也能回去繼承家業，揮度一生，，就算家道中落，也可以富貴一世，你如何比得？”傅淩白了殷千昭一眼，“所以你還不去爭奪一下名額？過了萬階臺階不過初選，接下來的才是重點呢。”
殷千昭聽了傅淩的回答，一時不知道該欣賞他的坦誠，還是該說他的狂妄和自大。
“有理，那我去了。”殷千昭點點頭，告別了傅淩。
走的時候還聽到仆從苦口婆心地說：“家主說了，讓我們出門在外，低調一點啊、、、、、、”
“知道了，知道了、、、、、、”
剩下傅淩的不耐煩。
進入殿內，還有不少人在排隊，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是？”
“啊，這是進行再選呢，說是要去幻境走一遭，在規定的時限裏出來。”站在殷千昭前面的人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解惑。”
“不客氣不客氣。”然後一看，到自己了，“誒，到我了，到我了。”
說著往前一步，就踏進面前的大水鏡，身影隨後消失。
殷千昭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是走過了什麽結界，就被攔了下來。
“誒，你等一下，把你的鬥笠留在外面。”
“鬥笠不能帶進去？”殷千昭舉了舉手裏的鬥笠。
“什麽都不能帶，還有你頭上的鈴鐺，也留下來。”那人看了一眼殷千昭，看到了發尾吊著的鈴鐺。
殷千昭回想了一下，剛剛那人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進去，而旁邊已經堆了很多首飾，武器，殷千昭順從地放在指定的地方。
“好了，可以進了。”
殷千昭踏進水鏡，眼睛不自覺地閉了眼，再睜開時已經身處一處荒漠。
地上是細碎的黃沙，被風吹到臉上，有點膈人，很不舒服。
殷千昭心念一動，又感知到什麽，放棄用法術阻擋黃沙的想法。
沒辦法，殷千昭只能頂著烈日，在荒漠裏走，試圖找到活人。
現在他還不知道時限是多久呢。
走了很久，天已經黑了，殷千昭還沒有看到人，也找不到地方棲息，臉上火辣辣地疼著，有點脫皮。
殷千昭忍不住齜牙，手一碰就疼，手也泛著紅，還有點腫的樣子。
饒是如此，殷千昭也只能繼續往前走。
皇天不負有心人，殷千昭在後半夜找到一處巖洞，走進去，準備休息一下，而且很幸運的是，裏面還有一處水塘，而水塘的周圍長著些藥草。
用水碰了一下，冷的，可以拿來冷敷。
采下可以用的藥草，用石頭搗碎，從衣擺撕下一塊布料，浸入水裏打濕，擰幹，將搗碎的藥草裹進去，先敷了手，再敷了臉。
冰涼冰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藥汁一點一點地滲進皮膚。
而這一幕，在水鏡外被幾位長老看得清楚。
“這是有底子在啊，藥老覺得呢？”掌門笑瞇瞇地看向底下童顏鶴發的老者。
“哼，還差一點。”藥老嘴上是這樣說，但是眼睛亮著，嘴角微微上揚。
掌門一看就知道藥老想要收徒了，也不拆穿。
再看水鏡裏，殷千昭敷完，睡了一覺，天亮了之後，也沒有馬上走，只是看著外面的艷陽，思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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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昭從偏僻的小巷裏走出來，入目是繁華的街市，人來人往，感受著久違的溫暖，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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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欸，好吃的糖葫蘆欸！”
“來一串！”
接過小販遞來的糖葫蘆，殷千昭猶豫了一下，咬了一口，甜膩的糖漿過後，是酸澀的山楂，還有一點苦，殷千昭不由得皺眉。
“不好吃了？”看著手中剩餘的糖葫蘆，殷千昭沒了胃口，卻不知道怎麽處理。
嘆了一口氣，殷千昭將糖葫蘆放進衣袖裏，實則放進了自己的空間。
燼這幾天都在沈睡，不知道原因，殷千昭沒有去管他。
之後找了個小客棧住了一晚，又繼續徒步走。
這天，路過一處茶棚。
“你們知道嗎？最近又失蹤了不少人啦。”
“知道知道，但是為什麽會一下子失蹤那麽多人，總要有個理由吧。”
“說來也怪，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是啊，是啊。”
“現在人人自危，就怕哪天莫名其妙消失的就是自己。”
“我有一個遠親，聽我姨婆說，之前還好好地在她家吃飯呢，結果幾天後連著他那個村的人都不見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出了這事，那仙門的人不管嘛？”
“呵，那仙門的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就是，你沒聽說嘛，都是醜聞啊。”
“兄臺展開說說。”
、、、、、、
殷千昭戴著頂鬥笠，一邊喝茶，一邊聽著他們一言一語地說著，也起幾分疑惑。
仙門內部雖然腐敗，但是明面上還是做足了面子，這樣大範圍的醜聞滿天飛，倒是不尋常。
殷千昭又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倒是聽到離這裏最近有個仙門，好像到了招收新弟子的時候了。
想了想，殷千昭決定去看看，混入仙門也許可以更快查到自己想要的。
殷千昭隨手放了些銅錢在桌上，就往那個仙門的方向走。
天水門前，果然聚集了很多人，或窮或富，或美或醜。
殷千昭悄然跟隨在隊伍的末端，隨著人流一階一階往上走。
天水門山前的石階很長，據說有萬階，很多人走到一半就回去了，剩下的一半還在堅持。
殷千昭倒是不慌的，萬階走下來，也不過累了一點，出了點汗，其他也沒什麽不適。
“誒，你這鬥笠摘一下。”山門前的弟子指了指殷千昭的鬥笠。
殷千昭沒有猶豫，摘了拿在手裏，黑色的長發半紮不紮，擋了些眉眼，一副溫順的模樣。
“我還以為什麽天人之姿呢，也不過平平淡淡的嘛，面黃肌瘦，臉上還有疹子。”一弟子拿著錄名薄，搖著頭，“名字。”
“殷千昭。”殷千昭嘴角掛著淺淺的笑，似乎沒有聽到一樣。
“行啦，行啦，去大殿前等著。”那人寫下殷千昭的名字，顯得很不耐煩，催促著殷千昭趕緊走。
殷千昭也沒計較，跟著引路的弟子走，很快就到了所謂的大殿。
十分寬闊的一處空地，或坐或站，已經有了不少人，眉宇間多多少少有些倦意，顯然那萬階臺階真的很磨人。
“哎，長老們怎麽還不來啊？”那人哀怨道，金色的外袍上繡著麒麟，顯然是個貴公子。
“公子，忍耐一會兒，我們再等等就好了。”他的仆從頂著毒辣的太陽，耐心地安撫道。
“等、等、等，本世、、、、、、本公子什麽時候受過這憋屈？”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眉眼中盡是張狂，顯然沒受過什麽苦，應該是家裏送來磨練的。
殷千昭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內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欸？”少年不經意一瞟，像是發現了什麽，指著殷千昭，大聲道，“對，就是你。”
殷千昭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周圍，其他人都沒動。
“別看了，就是喊你。”少年的話印證了殷千昭心裏所想。
殷千昭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惹到他了，緩慢地走到少年的跟前。
殷千昭沒有馬上開口說話，靜待少年的打量。
“本公子名喚傅淩，你叫什麽？”傅淩語氣不算柔和，也不會盛氣淩人，更像給鬧脾氣的小孩。
“在下殷千昭。”殷千昭如實回答，不再多言。
“殷千昭？”傅淩咀嚼這三個字，“這麽好的名字，怎麽就長這樣？至少也生得俊秀才是啊，眼底發黑，面如黃土，還有疹子？”
殷千昭從善如流地回答：“樣貌是父母給的，天生地養的。”
傅淩聞言，讚同地點點頭，殷千昭以為自己可以走了，準備挪步。
“你這眼睛很漂亮啊，是隨你阿爹還是阿娘啊？”
說著還站起來湊近殷千昭仔細看殷千昭的眼睛，殷千昭只得後退保持距離。
仆從看自家公子的樣子，連忙阻止。
“公子，您這樣有失禮數啊。”說著，上手拉回傅淩前進的步子。
“啊？哦哦，是我失禮了。”說著，傅淩還正正規規地給殷千昭賠禮。
殷千昭也不好說什麽，也回了個禮。
“所以、、、、、、”傅淩的話還沒完，就被天水門長老們到的消息吸引。
“掌門及長老到，入殿覲見！”
“來了，來了。”聞聲而起，都急哄哄地往殿裏走。
“你不走？”殷千昭看了眼身邊的傅淩，奇怪他的淡定。
“走什麽，那大殿就在那裏，還能跑了不成。”傅淩抱著說，勝券在握的模樣。
殷千昭挑眉，也跟著站在原地。
“你不去？”傅淩也發覺殷千昭沒動，眼中疑惑。
“你不是在這嘛。”殷千昭笑著說，眼中平靜。
“話是這樣沒錯。”傅淩的目光又投到大殿的門前，“你和我可不一樣。”
“嗯？”殷千昭疑惑，有什麽不一樣。
“看你衣飾和面相就知道是窮苦人家出生，這入了仙門就算一步登天，光宗耀祖，長命百歲都不是難事，別人求也求不來的。”
殷千昭不理解這和自己沒有趕著去殿內有什麽關系：“所以？”
“所以你才要抓住機會啊，小爺我有權有勢，雖然是父母給的，就算沒入選，也能回去繼承家業，揮度一生，，就算家道中落，也可以富貴一世，你如何比得？”傅淩白了殷千昭一眼，“所以你還不去爭奪一下名額？過了萬階臺階不過初選，接下來的才是重點呢。”
殷千昭聽了傅淩的回答，一時不知道該欣賞他的坦誠，還是該說他的狂妄和自大。
“有理，那我去了。”殷千昭點點頭，告別了傅淩。
走的時候還聽到仆從苦口婆心地說：“家主說了，讓我們出門在外，低調一點啊、、、、、、”
“知道了，知道了、、、、、、”
剩下傅淩的不耐煩。
進入殿內，還有不少人在排隊，不知道在幹什麽。
“這是？”
“啊，這是進行再選呢，說是要去幻境走一遭，在規定的時限裏出來。”站在殷千昭前面的人解釋道。
“原來如此，多謝解惑。”
“不客氣不客氣。”然後一看，到自己了，“誒，到我了，到我了。”
說著往前一步，就踏進面前的大水鏡，身影隨後消失。
殷千昭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是走過了什麽結界，就被攔了下來。
“誒，你等一下，把你的鬥笠留在外面。”
“鬥笠不能帶進去？”殷千昭舉了舉手裏的鬥笠。
“什麽都不能帶，還有你頭上的鈴鐺，也留下來。”那人看了一眼殷千昭，看到了發尾吊著的鈴鐺。
殷千昭回想了一下，剛剛那人身上也沒帶什麽東西進去，而旁邊已經堆了很多首飾，武器，殷千昭順從地放在指定的地方。
“好了，可以進了。”
殷千昭踏進水鏡，眼睛不自覺地閉了眼，再睜開時已經身處一處荒漠。
地上是細碎的黃沙，被風吹到臉上，有點膈人，很不舒服。
殷千昭心念一動，又感知到什麽，放棄用法術阻擋黃沙的想法。
沒辦法，殷千昭只能頂著烈日，在荒漠裏走，試圖找到活人。
現在他還不知道時限是多久呢。
走了很久，天已經黑了，殷千昭還沒有看到人，也找不到地方棲息，臉上火辣辣地疼著，有點脫皮。
殷千昭忍不住齜牙，手一碰就疼，手也泛著紅，還有點腫的樣子。
饒是如此，殷千昭也只能繼續往前走。
皇天不負有心人，殷千昭在後半夜找到一處巖洞，走進去，準備休息一下，而且很幸運的是，裏面還有一處水塘，而水塘的周圍長著些藥草。
用水碰了一下，冷的，可以拿來冷敷。
采下可以用的藥草，用石頭搗碎，從衣擺撕下一塊布料，浸入水裏打濕，擰幹，將搗碎的藥草裹進去，先敷了手，再敷了臉。
冰涼冰涼的感覺緩解了疼痛，藥汁一點一點地滲進皮膚。
而這一幕，在水鏡外被幾位長老看得清楚。
“這是有底子在啊，藥老覺得呢？”掌門笑瞇瞇地看向底下童顏鶴發的老者。
“哼，還差一點。”藥老嘴上是這樣說，但是眼睛亮著，嘴角微微上揚。
掌門一看就知道藥老想要收徒了，也不拆穿。
再看水鏡裏，殷千昭敷完，睡了一覺，天亮了之後，也沒有馬上走，只是看著外面的艷陽，思考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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