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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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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等再次醒過來,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殷千昭嘆了口氣,起身。

這身體真的是越來越不爭氣了……

緩了一會兒,殷千昭整理了一番,才走出門,剛好雲重婁和赤鉞都在等自己。

“來這麽早?我才剛起。”說著,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

“你這次睡得太久了……”赤鉞眼中閃過各種情緒,最後不過吶吶地說了這句話。

殷千昭是愛睡的性格,每次恢覆記憶,睡覺時間都會變長。

雲重婁也是一臉擔心,太不正常了,殷千昭睡了快小半個月了,聽赤鉞的意思,這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

“放心,沒什麽大問題,不過是睡得久了一點,多睡覺可是有助於養顏的。”說到最後,還調皮地眨眨眼。

聽殷千昭這麽說,雲重婁和赤鉞只能默默閉了嘴。

“接下來,你要怎麽辦?”

殷千昭坐了下來,倒了杯茶,慢慢品嘗。

“先去帝王殿看看恒三少爺。”殷千昭回答。

“這個好辦,我來安排。”雲重婁思考地敲著桌面。

又聊了一些小細節,敲定結果,雲重婁和赤鉞便雙雙離開。

殷千昭看著兩鬼如影隨形的樣子,擺了擺頭。

“嘖,這是要給姻緣簿又添一筆啊……”

雲重婁安排得很快,殷千昭順路地進入了殿內,面見了鬼帝。

鬼帝坐在高臺,面前都是文奏,他正在慢慢看,並且時不時用筆寫寫畫畫。

“鬼帝大人,這位就是丞下所推薦的醫師!”雲重婁左手掌貼於胸口,,右手負在身後,微微屈身。

殷千昭照著雲重婁的樣子,不卑不亢地說:“見過鬼帝大人!”

鬼帝是中年男子的模樣,眼神疲倦,看起來年輕時是俊美不凡的。說了句免禮,放下手中的筆,看向站在下方的殷千昭,眼睛依舊蒙著,身上的氣質難掩。

殷千昭似有感知一樣,擡頭對上鬼帝的目光,輕輕地掛了笑。

“雲王爵有心了,帶醫師去恒三少爺那裏吧。”話畢,鬼帝繼續拿起筆,不再管殷千昭他們。

“是!”

雲重婁走在前面,殷千昭跟在身後,很快就到了恒三少爺的宮殿。

“見過雲王爵,見過醫師!”守衛鬼行了禮,“醫師隨屬下來!”帶著殷千昭進去。

雲重婁站在外面等殷千昭。

進到裏面,昏暗得感到了窒息,穿過重重的紗幔,站到了恒三少爺的床邊。

恒三少爺整個看起來毫無生機臉色慘白,身如枯槁,眉頭微鎖,旁邊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醫師,請!”守衛作了個請的手勢。

“讓他們出去吧!”

殷千昭既然發話了,守衛招呼著其他鬼出去,沒有半分停留。

殷千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拉過恒三少爺的手,手指按在恒三少爺的脈搏上,放出精神力查探。

身體倒是沒什麽大礙,看來是精神世界的問題了。

這樣想著,殷千昭直接來到恒三少爺的精神世界,很正常,都是鬼界常見的景象。

殷千昭看了半會兒,繼續深入,真的就找到了,在世界深處隱隱約約懸浮著一個小球,小球裏有個鬼影,女子的模樣,像是個殘魂。

那鬼影閉著眼,像在沈睡,並且被保護得很好,周邊是精神力築成的結界,還有靈力流入鬼影的身體,殷千昭確定那是恒三少爺的靈力。

不像是主動流入,更像是被那個小球吸取轉入鬼影的身體的。

殷千昭摸了摸下巴,思量了一會兒,嘗試著進入結界,還好結界的精神力比殷千昭低,殷千昭進去很順利,直接去了鬼影的精神世界。

進去之後又是另一番景象,混沌不清,很正常的殘魂狀態。

殷千昭看了看四周,沒什麽異常。

正在思考問題在哪裏的時候,突然被一道稚嫩的聲音嚇倒了。

“你是誰啊?”鬼影看起來很年輕,不經世事的樣子,眼睛裏純真又迷茫,又看了四周,“你可以帶我出去嗎?這裏什麽都沒有。”

殷千昭轉身,面對鬼影。

“我叫殷千昭,顯然是不能的,你又是誰?”

“殷千昭,沒聽過,我叫玄鷲。”失落地低下頭,又偷偷打量著殷千昭,“你是個瞎子啊,真可憐。”

殷千昭聽到這句話,莫名想笑。

咳嗽一聲,擺正態度,又問玄鷲:“你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嗎?在這裏又多久了?”

玄鷲想了想,回答:“我好像死了好久了,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能感覺到靈力的流動,現在靈力變弱,是不是因為我有誰快死了?”

殷千昭不自覺地皺了眉頭,又問:“你能讓靈力流動停下來嗎?”

玄鷲搖頭,蹲了下去,說:“不能,我試了好多次,用了好幾種方法,都不能。”

玄鷲見殷千昭在思考,又說:“你能來這裏,也可以治好他的吧,雖然我不認識他,之前也有來過這裏的,但是他們看不到我,好像是因為精神力不夠,還有啊,如果救不了我就不要救了吧,反正我已經死了這麽久了……”

說著,玄鷲又嘆了口氣,說:“我好想阿鈺啊……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殷千昭聽到阿鈺,也蹲在玄鷲的身邊,試探性地詢問玄鷲:“阿鈺是誰啊?”

“啊,你肯定不認識阿鈺的,不過,你現在認識了我,就算認識他了,他全名是司空鈺。”

玄鷲笑嘻嘻地回答,眼睛亮閃閃的。

果然……

“那這個阿鈺對你好不好啊?”

“嗯,很好,非常好!”隨即語氣開始低落,“不知道他現在還記不記得我!”

“他對你這麽好,肯定把你放心上的,肯定是念著你的。”

玄鷲這麽一想,覺得很有道理,開心地點點頭,又同殷千昭聊起了司空鈺。

“那玄鷲是怎麽和阿鈺分開的呢?”

殷千昭耐心地聽完玄鷲談論司空鈺,見機詢問玄鷲問題。

“當時我在野野果,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妖族,見我就打,阿鈺又不在,我又不過他們,最後重傷跌落山崖,我當時想靈魂脫身,但是他們直接把我的靈魂打散,漸漸地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到這裏了。”

“這樣啊,你跟他們沒有仇,他們怎麽對你下狠手,是不是因為你有什麽東西是他們覬覦的?”殷千昭聽罷,提出自己的疑問。

太矛盾,太詭異……

玄鷲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都不是很富裕,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我也不知道……”

殷千昭摸了摸玄鷲的頭,安撫地說:“沒關系,我會帶你出去的,信我嗎?”

玄鷲點了點頭,下一刻,精神世界動蕩,玄鷲消失,殷千昭嘆了口氣,出來。

收回手,殷千昭坐了一會兒,想了想,從空間裏拿出一棵紅色的花,是魂草,滋養靈魂用的,還散發著淡淡的紅色光暈。

殷千昭將整個花枝揉作一團,掰開恒三少爺的下顎,對準嘴,用力一擠,綠色的汁液流入口中。

過了一會兒,恒三少爺的氣色看起來微微好了一點,魂草在流幹了汁液,枯萎化成了灰燼。

殷千昭見情況還行,起身,出門。

“醫師,怎麽樣?”守衛走上來問。

“暫時穩住了,不用擔心。”殷千昭淡笑。

“恒三少爺是因為什麽才……”

“放心,能治的,告訴鬼帝大人,我過幾日再過來看看恒三少爺的狀況。”

說著,殷千昭走到雲重婁的身邊。

“好了?”

“沒有,還要有個療程不是,我們先回去吧。”

雲重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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