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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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淩思遠走到洛無目身邊，借著燭光看了他好幾眼，嘴唇動了一下後張口說：“師兄，你蒙眼的黑帶怎麽換了？”
“臟了。”穆窺表情平淡地替洛無目回答道。
“嗯，嗯？”淩思遠點了點頭，又疑惑的轉頭看向穆窺。
“洛無目，小心。”
淩思遠側頭看見，烏小二拉住了差點被絆倒的師兄，他急忙上前去扶住了師兄，沒再問什麽。
“這是什麽鬼地方啊，什麽都看不見。”烏小二松開洛無目說道。
除了洛無目手中的球燈，照亮了周圍，幾步外就是一片漆黑，黑壓壓的稠密的樹枝壓了下來，厚厚的遮在上方。
眾人走了一段路後，小路消失了，四周種植著白樺樹，樹皮都透露著陰森森的白色，四周分散淩亂的長著，眾人繞過樹木向前走。
“啊！！！”一聲慘叫突然傳來，“蛇~啊啊啊啊！”烏小二的慘叫聲傳來，並變得越來越遠。
淩思遠一回頭，烏小二不見了，烏月翼也不見了。
洛無目將燈球遞給淩思遠，淩思遠拿著燈球照亮剛剛烏小二不見的地方，屏氣靠近，只見地面上有條樹根，從土地裏穿出來，又紮到地裏。
“師兄，是樹根。”淩思遠舒了口氣說道。
洛無目皺起了眉頭，喊道“烏月翼~烏小二~”
“我們沒事~掉到了一個洞裏。”遙遠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淩思遠拿著燈球靠近聲音處，看到前方有個漆黑的洞，周圍散落著許多樹葉在上方掩飾。
“我們把繩子放下來，拉你們上來。”洛無目將繩索拿出，拋下去。
“好了。”烏月翼的聲音傳來，他二人將繩索綁在腰間，周圍泥土松軟，一抓就散掉了，根本無法使力。
淩思遠、洛無目、穆窺三人拽住繩子，將二人拉了上來。
烏小二上來後急忙問道：“剛剛那是蛇嗎？有個東西絆了我一下。”
“不是，是樹根。”淩思遠回。
烏小二舒了口氣：“嚇死了我。”，他低頭準備將綁在身上的繩結打開，誰知，突然他的腿部又一陣抽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摔倒，不過這次沒掉洞裏，順著坡度滾了下去。
烏月翼正解著繩索，一陣力拽著繩索，他被迫拽倒，也跟著滾了下去。
淩思遠、洛無目和穆窺還握著繩索的另一端，措不及防也被帶了下去。
“啊~~~~這~次~一~定~是~蛇~”烏小二的聲音在回蕩著，他一邊叫著，一邊翻滾著。
終於，烏小二撞在了樹上，不再向下滾。
“終於，停了。”烏小二有氣無力地說道。
但其他人還在向下滾，先是烏月翼，後是洛無目三人都越過他，烏小二又被繩索帶著開始翻滾。
“啊~~~~~”
烏月翼被樹木掛住，然後又馬上被帶著滾了下去。
“閉嘴！”他喊道。
眾人就這樣被反覆被樹木毒打著，一個接著一個。
在洛無目第二次被樹木攔住，又再次被繩索帶著向下滾時，他喊道：
“松，松繩子啊~”
洛無目三人松開了繩索，不一會兒，就掛在了樹上，停止了這場悲劇。
最後以烏小二再次被掛住時，烏月翼及時抓住了地面上凸出來的樹根停止。
眾人七零八落地掛著。
洛無目揉著被撞擊到的肚子站起，就聽到，“洛無目！”穆窺巨大的聲音傳來。
“洛無目！”
“別喊了。”洛無目聽聲辨位，走到穆窺身邊。
一行人狼狽的聚到一起，燈球早已在翻滾時丟落，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淩思遠出聲問道。
烏月翼解下了腰間的繩索，把一頭遞給了洛無目，說：“我們都綁著繩子，這樣就算要摔也是摔到一塊，不會有人掉隊，先盡量向坡上爬吧。”
“好。”洛無目接過繩索，在腰間纏了一圈，身後是穆窺，身前是淩思遠、烏月翼、烏小二。
一行人開始沿著山坡上爬。
空氣只有腳踩樹葉的聲音，以及夜深帶來的濃重的混雜了樹木的濕氣，還有腐朽了很久糜爛的樹葉味道，除此之外，只有漆黑，漫無邊際的漆黑。
走了一段時間後，他們仍在上坡，洛無目停下腳步，說：“這不對勁，我們好像一直在，在”
“轉圈。”
洛無目和烏月翼同時出聲。
“可，我們不是一直在上坡路上嗎？”淩思遠問。
“所以才不對勁，我們已經走了大半個時辰，就算我們滾落的距離再遠，我們也應當走到之前的位置，那地方的樹都長得很粗大，地面上凸起了樹根，和這裏的很不相同。”洛無目解釋道。
“不會是鬼打墻吧。”烏小二顫抖地說道。
“在樹上做標記，我們再走一段。”烏月翼說道。
“好，那穆窺兄，你在最後，你來做標記。”洛無目向身處的穆窺說道。
“嗯。”穆窺回應了一聲。
烏月翼在前方盡力沿著直線行走開路，繞過遮擋在前方的樹木，穆窺在最後，時不時在路過的樹上做下記號。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烏月翼正擡手抓住前方的樹幹，擡腳準備繼續走，但是他又收回了前行的腳，他摸到了一個痕跡，明顯的交界處，是人為的扒了一塊樹皮，他停下腳步，說道：
“標記出現了。”
穆窺走到最前面，摸了兩下樹幹，眾人靠近，烏月翼手掌打出短暫的靈氣，靈光短暫的照亮了一瞬。
“看，樹皮被扒去了一塊。”烏月翼喘著氣指著標記說道。
“是這個嗎？”洛無目問。
“沒錯，是我做的標記。”穆窺出聲說道。
“難不成住在這山上的不是仙，而是鬼，那他這又意欲何為，不想讓我們上山饒了他的清凈，還是，不想讓我們下山。”淩思遠越猜想越覺得周圍冷颼颼的，好像有風吹過，可現在厚重的樹枝壓著，連風聲都聽不到。
恐懼頓時籠罩在了每一個人心頭，空氣變得越來越冷和凝重，似乎還夾雜著一股厚重的鐵銹的味道。
“該死的，怎麽就走不出去了呢。”烏小二極小聲地咒罵了一聲。
烏月翼突然喊道：“烏小二。”
“我在你旁邊，大哥。”烏小二答。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別動。”烏月翼警示道。
“發什麽了什麽？”淩思遠立馬問道。
烏月翼頓了一下說道：“烏小二受傷了，腿部被刺傷了。”接著他問道：“什麽時候受傷的？”
烏小二支支吾吾地回：“在，在洞裏面，應該是被捕獸夾夾到了。”
“然後你就任由腿被夾著，後來趁著眾人不註意才偷偷取下，就用這幾塊布裹了一下。”烏月翼的語氣又快又急，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上來。”烏月翼說道。
烏小二伸出手，向前探到了烏月翼的肩膀，他用袖子快快地抹了把眼，趴到了烏月翼背上。
“大哥。”烏小二低聲喊了一聲，話語間，他極力克制但還是傳出了一絲的顫動。
烏月翼背起烏小二說:“我先帶小二下山，如若他沒事，我們在山腳等你們，如若他有事，我們就先回嵐北城。”
眾人都沒有回話，烏月翼也沒有等，開始朝下坡走，腳踩著樹葉，發出沙沙的唯一的響聲。
“慢著，”洛無目喊道“你打算怎麽出去下山。”
腳踩樹葉的聲音停下了。
“你有辦法。”烏月翼走回來，篤定地說道。
“大哥，他能有什麽辦法，現在說不定我們沿著坡一直向上走，不一會兒就走到山頂見到神仙了呢。”烏小二語氣有些微弱地說道。
“你閉嘴。”烏月翼說。
“洛無目他都看不見，我們還是繼續，”烏小二仍繼續說道。
“能不能看見很重要嗎？”
洛無目清冷的聲音傳來，透過寒冷似要凍結的空氣，傳到每個人耳中。
“那，向哪走？”烏小二看著周圍茫茫的黑暗，腿部的疼痛已經變得麻木，快要感覺不到腿部的存在，他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
“向前走。”洛無目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篤定地說。
“繼續向坡上走？”淩思遠疑惑道。
“沒錯，就是向前。”洛無目擡手扶到穆窺的肩膀，說道：“穆窺兄，你在前面開路。”
洛無目的聲音擁有一種清冷的鎮定，他篤定的語氣，一次次堅定地指出方向，仿佛這樣走真的可以走出這鬼打的密林，他們已經在這地方走了半宿了，再走一會兒，估計天就要亮了，可沈默的黑暗拉的時間無限延長。
“繞過這棵樹，向左前方拐。”依舊是那種篤定的語氣，一次又一次地撫平了每個人心中的焦灼和恐懼。
再一次洛無目讓穆窺繞過堵在前方的樹木，向左前方拐的時候，烏月翼問道：“你是怎麽知道該這麽走的？”
漆黑的夜晚看不見他有些得意的笑容，洛無目說道：“當瞎子久了，自然什麽都知道了。”
“那你為何之前不說？”烏月翼說。
洛無目沈默了片刻，才回：“好吧好吧，也沒那麽神秘，無非就是對風向的感知，以及越往山下走，溫度也就越高，之前那是因為有這些煩人的樹木，每次繞過他們以後，我們很難走出直線，樹木一多，就會迷失方向，原地繞圈，再加上夜晚看不見的原因，很容易把下坡當成平緩的上坡。”
洛無目沒說的是，他一開始就釋放了靈氣感知，一路上，直至剛剛不久前，他終於摸清了這裏的規律，這裏的樹木看似隨意地生長，但其實是大有學問，先是直線平著的幾顆，後一顆位置發生了一些偏移，之後也是如此，很容易就讓人以為在走直線，實際上早已繞了回來。如若此時可以像鳥一樣飛到天上看，就會發現，這裏的樹木其實連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圈。
穆窺感受不到什麽溫度的變化，他只能感受著扶在自己右肩上的手，每走一會兒，就會掰他的肩膀轉一下方向，夜裏寒冷，洛無目的手似乎更冰一些，隔著衣料手心的冷傳了過來，他的手就那麽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輕飄飄的，可他的話語確實那麽的有力，仿佛區區黑暗在他心裏根本不值一提。
穆窺突然覺得，他的聲音有點像影主養的那只鳥，影主養過許多這類的鳥，但後來大多都死了，但有一只被穆窺記了下來，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那只，有渾身翠麗色，腦袋前長著兩根長長的漂亮的羽毛，每天都高傲地仰著頭，向天叫著，但是由於它天天撞著籠子，撞了幾次後就撞扁了。只是一聲格外長格外翠耳的鳴叫過後，它撞死了。後來影主將它餵給了一條蛇，那條蛇告訴他很好吃。
洛無目感覺自己手下穆窺的肩膀變得越來越僵硬，他一時順手，好心地替他捏了捏，然後徹底僵住了。
穆窺的思想正停留在很好吃上，突然肩膀被捏了兩下，他腦袋裏想的瞬間轉了十萬八千裏，並且罕見地思考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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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思遠走到洛無目身邊，借著燭光看了他好幾眼，嘴唇動了一下後張口說：“師兄，你蒙眼的黑帶怎麽換了？”
“臟了。”穆窺表情平淡地替洛無目回答道。
“嗯，嗯？”淩思遠點了點頭，又疑惑的轉頭看向穆窺。
“洛無目，小心。”
淩思遠側頭看見，烏小二拉住了差點被絆倒的師兄，他急忙上前去扶住了師兄，沒再問什麽。
“這是什麽鬼地方啊，什麽都看不見。”烏小二松開洛無目說道。
除了洛無目手中的球燈，照亮了周圍，幾步外就是一片漆黑，黑壓壓的稠密的樹枝壓了下來，厚厚的遮在上方。
眾人走了一段路後，小路消失了，四周種植著白樺樹，樹皮都透露著陰森森的白色，四周分散淩亂的長著，眾人繞過樹木向前走。
“啊！！！”一聲慘叫突然傳來，“蛇~啊啊啊啊！”烏小二的慘叫聲傳來，並變得越來越遠。
淩思遠一回頭，烏小二不見了，烏月翼也不見了。
洛無目將燈球遞給淩思遠，淩思遠拿著燈球照亮剛剛烏小二不見的地方，屏氣靠近，只見地面上有條樹根，從土地裏穿出來，又紮到地裏。
“師兄，是樹根。”淩思遠舒了口氣說道。
洛無目皺起了眉頭，喊道“烏月翼~烏小二~”
“我們沒事~掉到了一個洞裏。”遙遠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淩思遠拿著燈球靠近聲音處，看到前方有個漆黑的洞，周圍散落著許多樹葉在上方掩飾。
“我們把繩子放下來，拉你們上來。”洛無目將繩索拿出，拋下去。
“好了。”烏月翼的聲音傳來，他二人將繩索綁在腰間，周圍泥土松軟，一抓就散掉了，根本無法使力。
淩思遠、洛無目、穆窺三人拽住繩子，將二人拉了上來。
烏小二上來後急忙問道：“剛剛那是蛇嗎？有個東西絆了我一下。”
“不是，是樹根。”淩思遠回。
烏小二舒了口氣：“嚇死了我。”，他低頭準備將綁在身上的繩結打開，誰知，突然他的腿部又一陣抽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摔倒，不過這次沒掉洞裏，順著坡度滾了下去。
烏月翼正解著繩索，一陣力拽著繩索，他被迫拽倒，也跟著滾了下去。
淩思遠、洛無目和穆窺還握著繩索的另一端，措不及防也被帶了下去。
“啊~~~~這~次~一~定~是~蛇~”烏小二的聲音在回蕩著，他一邊叫著，一邊翻滾著。
終於，烏小二撞在了樹上，不再向下滾。
“終於，停了。”烏小二有氣無力地說道。
但其他人還在向下滾，先是烏月翼，後是洛無目三人都越過他，烏小二又被繩索帶著開始翻滾。
“啊~~~~~”
烏月翼被樹木掛住，然後又馬上被帶著滾了下去。
“閉嘴！”他喊道。
眾人就這樣被反覆被樹木毒打著，一個接著一個。
在洛無目第二次被樹木攔住，又再次被繩索帶著向下滾時，他喊道：
“松，松繩子啊~”
洛無目三人松開了繩索，不一會兒，就掛在了樹上，停止了這場悲劇。
最後以烏小二再次被掛住時，烏月翼及時抓住了地面上凸出來的樹根停止。
眾人七零八落地掛著。
洛無目揉著被撞擊到的肚子站起，就聽到，“洛無目！”穆窺巨大的聲音傳來。
“洛無目！”
“別喊了。”洛無目聽聲辨位，走到穆窺身邊。
一行人狼狽的聚到一起，燈球早已在翻滾時丟落，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淩思遠出聲問道。
烏月翼解下了腰間的繩索，把一頭遞給了洛無目，說：“我們都綁著繩子，這樣就算要摔也是摔到一塊，不會有人掉隊，先盡量向坡上爬吧。”
“好。”洛無目接過繩索，在腰間纏了一圈，身後是穆窺，身前是淩思遠、烏月翼、烏小二。
一行人開始沿著山坡上爬。
空氣只有腳踩樹葉的聲音，以及夜深帶來的濃重的混雜了樹木的濕氣，還有腐朽了很久糜爛的樹葉味道，除此之外，只有漆黑，漫無邊際的漆黑。
走了一段時間後，他們仍在上坡，洛無目停下腳步，說：“這不對勁，我們好像一直在，在”
“轉圈。”
洛無目和烏月翼同時出聲。
“可，我們不是一直在上坡路上嗎？”淩思遠問。
“所以才不對勁，我們已經走了大半個時辰，就算我們滾落的距離再遠，我們也應當走到之前的位置，那地方的樹都長得很粗大，地面上凸起了樹根，和這裏的很不相同。”洛無目解釋道。
“不會是鬼打墻吧。”烏小二顫抖地說道。
“在樹上做標記，我們再走一段。”烏月翼說道。
“好，那穆窺兄，你在最後，你來做標記。”洛無目向身處的穆窺說道。
“嗯。”穆窺回應了一聲。
烏月翼在前方盡力沿著直線行走開路，繞過遮擋在前方的樹木，穆窺在最後，時不時在路過的樹上做下記號。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烏月翼正擡手抓住前方的樹幹，擡腳準備繼續走，但是他又收回了前行的腳，他摸到了一個痕跡，明顯的交界處，是人為的扒了一塊樹皮，他停下腳步，說道：
“標記出現了。”
穆窺走到最前面，摸了兩下樹幹，眾人靠近，烏月翼手掌打出短暫的靈氣，靈光短暫的照亮了一瞬。
“看，樹皮被扒去了一塊。”烏月翼喘著氣指著標記說道。
“是這個嗎？”洛無目問。
“沒錯，是我做的標記。”穆窺出聲說道。
“難不成住在這山上的不是仙，而是鬼，那他這又意欲何為，不想讓我們上山饒了他的清凈，還是，不想讓我們下山。”淩思遠越猜想越覺得周圍冷颼颼的，好像有風吹過，可現在厚重的樹枝壓著，連風聲都聽不到。
恐懼頓時籠罩在了每一個人心頭，空氣變得越來越冷和凝重，似乎還夾雜著一股厚重的鐵銹的味道。
“該死的，怎麽就走不出去了呢。”烏小二極小聲地咒罵了一聲。
烏月翼突然喊道：“烏小二。”
“我在你旁邊，大哥。”烏小二答。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別動。”烏月翼警示道。
“發什麽了什麽？”淩思遠立馬問道。
烏月翼頓了一下說道：“烏小二受傷了，腿部被刺傷了。”接著他問道：“什麽時候受傷的？”
烏小二支支吾吾地回：“在，在洞裏面，應該是被捕獸夾夾到了。”
“然後你就任由腿被夾著，後來趁著眾人不註意才偷偷取下，就用這幾塊布裹了一下。”烏月翼的語氣又快又急，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上來。”烏月翼說道。
烏小二伸出手，向前探到了烏月翼的肩膀，他用袖子快快地抹了把眼，趴到了烏月翼背上。
“大哥。”烏小二低聲喊了一聲，話語間，他極力克制但還是傳出了一絲的顫動。
烏月翼背起烏小二說:“我先帶小二下山，如若他沒事，我們在山腳等你們，如若他有事，我們就先回嵐北城。”
眾人都沒有回話，烏月翼也沒有等，開始朝下坡走，腳踩著樹葉，發出沙沙的唯一的響聲。
“慢著，”洛無目喊道“你打算怎麽出去下山。”
腳踩樹葉的聲音停下了。
“你有辦法。”烏月翼走回來，篤定地說道。
“大哥，他能有什麽辦法，現在說不定我們沿著坡一直向上走，不一會兒就走到山頂見到神仙了呢。”烏小二語氣有些微弱地說道。
“你閉嘴。”烏月翼說。
“洛無目他都看不見，我們還是繼續，”烏小二仍繼續說道。
“能不能看見很重要嗎？”
洛無目清冷的聲音傳來，透過寒冷似要凍結的空氣，傳到每個人耳中。
“那，向哪走？”烏小二看著周圍茫茫的黑暗，腿部的疼痛已經變得麻木，快要感覺不到腿部的存在，他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
“向前走。”洛無目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篤定地說。
“繼續向坡上走？”淩思遠疑惑道。
“沒錯，就是向前。”洛無目擡手扶到穆窺的肩膀，說道：“穆窺兄，你在前面開路。”
洛無目的聲音擁有一種清冷的鎮定，他篤定的語氣，一次次堅定地指出方向，仿佛這樣走真的可以走出這鬼打的密林，他們已經在這地方走了半宿了，再走一會兒，估計天就要亮了，可沈默的黑暗拉的時間無限延長。
“繞過這棵樹，向左前方拐。”依舊是那種篤定的語氣，一次又一次地撫平了每個人心中的焦灼和恐懼。
再一次洛無目讓穆窺繞過堵在前方的樹木，向左前方拐的時候，烏月翼問道：“你是怎麽知道該這麽走的？”
漆黑的夜晚看不見他有些得意的笑容，洛無目說道：“當瞎子久了，自然什麽都知道了。”
“那你為何之前不說？”烏月翼說。
洛無目沈默了片刻，才回：“好吧好吧，也沒那麽神秘，無非就是對風向的感知，以及越往山下走，溫度也就越高，之前那是因為有這些煩人的樹木，每次繞過他們以後，我們很難走出直線，樹木一多，就會迷失方向，原地繞圈，再加上夜晚看不見的原因，很容易把下坡當成平緩的上坡。”
洛無目沒說的是，他一開始就釋放了靈氣感知，一路上，直至剛剛不久前，他終於摸清了這裏的規律，這裏的樹木看似隨意地生長，但其實是大有學問，先是直線平著的幾顆，後一顆位置發生了一些偏移，之後也是如此，很容易就讓人以為在走直線，實際上早已繞了回來。如若此時可以像鳥一樣飛到天上看，就會發現，這裏的樹木其實連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圈。
穆窺感受不到什麽溫度的變化，他只能感受著扶在自己右肩上的手，每走一會兒，就會掰他的肩膀轉一下方向，夜裏寒冷，洛無目的手似乎更冰一些，隔著衣料手心的冷傳了過來，他的手就那麽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輕飄飄的，可他的話語確實那麽的有力，仿佛區區黑暗在他心裏根本不值一提。
穆窺突然覺得，他的聲音有點像影主養的那只鳥，影主養過許多這類的鳥，但後來大多都死了，但有一只被穆窺記了下來，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那只，有渾身翠麗色，腦袋前長著兩根長長的漂亮的羽毛，每天都高傲地仰著頭，向天叫著，但是由於它天天撞著籠子，撞了幾次後就撞扁了。只是一聲格外長格外翠耳的鳴叫過後，它撞死了。後來影主將它餵給了一條蛇，那條蛇告訴他很好吃。
洛無目感覺自己手下穆窺的肩膀變得越來越僵硬，他一時順手，好心地替他捏了捏，然後徹底僵住了。
穆窺的思想正停留在很好吃上，突然肩膀被捏了兩下，他腦袋裏想的瞬間轉了十萬八千裏，並且罕見地思考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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