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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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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相信你

李懷信厲聲道:“若不收起風雷令,你往後必人人得以誅殺!”

李俊行擡起左手,看著黑氣環繞的烏木扳指,立在狂風中心,擡頭望著烏雲翻滾的天空,大笑道:“誅殺?若你們真能誅殺得了我,現在還會跟縮頭烏龜一般待在青蓮臺下嗎?你們殺不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碎玉谷眾人的方向,“不管你們之中是誰想用風雷令害我,今日,都不必再活著了!”

五道電光自雲中砸下,眾人俱亂了陣腳,皆四散奔逃,碎玉谷一席,若非段楚文拼盡全力,恐怕真的會死在閃電之下,而後一陣陣雷鳴滾滾蕩蕩,令人驚懼。

電光砸下來的一瞬間,葉裁衣迅速抱著喬煙兒,拉著葉慎言冒著電閃雷鳴縱身躍出數丈遠。

關清衡拉著孟闊跳出來後,與張舒遙、蘇真言,以及許多靈修界長老、弟子立在青蓮臺周圍禦起靈力試圖逼退青蓮臺外的烏雲。

李懷信亦迅速跳過來加入抵禦李俊行的隊伍,眾人凝氣的巨大靈力界墻卻只堪堪令界內的風小了一下。

葉裁衣擡頭看去,天上黑雲沈沈幾欲撲下地面,幾道電光與炸雷在頭上響起,她將喬煙兒、葉慎言、孟闊推進街邊的房子裏,抖出袖中畫了多日才堪堪成功了十張的黃符,冒著狂風飛沙往外沖。

葉慎言一把攔住她,吼道:“你出去做什麽!乖乖待在這裏,不許出去!”

葉裁衣凝起靈力震開他,急道:“這風雷令不好解決,我知道一個陣法,無論如何,我可以去試一試。”

葉慎言怒道:“不許去,你要是回不來該怎麽辦!”

葉裁衣一咬牙,“管不了那麽多了,若不想辦法制止,整個姚陽頃刻間成為焦土,你我還能活嗎!”

葉慎言拉著她的衣袖,“帶我去,我幫你。”

喬煙兒與孟闊也要隨她同去,葉裁衣怕他們躲不過雷電,掙開葉慎言的手,將他們封在這間屋子。

靈修界留下來的人們正邊躲避著雷電,邊竭力將靈力往界墻邊送。

葉裁衣正準備往眾人身邊去詢問是否有覺醒過符篆道途的,忽見一穿著碎玉谷白衣金繡服飾的男子,戴著一頂白紗帷帽輕輕踮在遠處的黑雲之下看著青蓮臺附近的狀況。

葉裁衣見他離得那麽遠,便直接將他當成了膽小怕事的,她只看了一眼,便一手掐起法決,踏著狂風向青蓮臺前沖去。

葉裁衣用手擋著風沙,忽覺得不妙,一閃身,一道雷擊在她身邊炸開,她大喊道:“諸位,可有覺醒過符篆道途的,封魔場聚靈陣可聽說過?我有十張聚靈陣所需的部分符紙!”

有三人從分散的隊伍中躍到她身邊,“聚靈陣,你的意思是直接封印青蓮臺?可是布置聚靈陣要數萬符紙,我們已經轉為劍修,早已不畫符了!”

葉裁衣拿出手中的十張符紙,“只能試一試簡易版的聚靈陣了。”

一個翠衫女子說道:“反正今日都得死在姚陽,還不如試一試!我這裏還有兩張炎火符,我去城角東南方。”

另外兩人道:“好,那就試一試!道友,可有敕雷、馭風?”

葉裁衣將兩張敕雷,兩張馭風分別交給他們二人。

翠衫女子看著葉裁衣,道:“道友還剩六張符,你有身孕,不要去了,把枯海、川魄分給我們,你拿著陰陽符在這裏牽引陣眼。”

葉裁衣立即將符紙給了出去,三人沖進狂風中躲著已燃起雷火的區域向不同方向跑去。

葉裁衣一手掐著一張符,調動識海中的雪符,將靈力灌註進陰陽符中,不幾時,東南、西北、東北部便有細細的靈力匯來。

再接著,靈力陸續從四面八方奔襲而來,形成了一處自動流通的靈氣陣法,此陣法是聚靈陣的簡易版,卻也迅速自生堆積起了渾厚的靈氣。

在她已經幾乎掌握不住陣眼中越加強大的靈力時,葉裁衣掐著陰陽雙符躍上界墻,近乎飛到了黑雲之中,即便她迅疾地躲著雷電,也還是被打散了發髻,短簪碎裂,不知落到了何處。

眾人皆瞥見一道淺綠身影飛身雲間,她穿著一身未曾見過的衣裙,身影迅疾,迎著飛沙遮眼的狂風,在雷擊電閃間飛速躲閃,黑發在風中狂舞,耳畔兩顆白石珠子卷在黑發之中,忽隱忽現。

遠處雙手結起訣印的白衣公子楞了一下。

他透過被風吹開的白紗縫隙靜靜地看著黑雲天心處的那抹身影,清冷的雙眸深處漸漸生出幾分不可思議與萬般狂熱,原本打算攻向青蓮臺的靈力瞬間化作溫和之力護住她。

張舒遙正往界墻輸送靈力,擡頭看了一眼,心裏一驚,大喊道:“裁衣!快下來!”

葉裁衣立在滾蕩不止的黑雲下,疾聲道:“我已與幾位符篆道途之人立起聚靈陣,諸位,將靈力往姚陽城八個方位打,加速聚靈陣凝力!陣眼在我手中,我們一同試一試將風雷令暫時封印住!”

靈修界眾人能逃的都逃了,剩下的大都是正義之士,未免姚陽被毀,都願意盡力一試,霎時間,數十道或強或弱的靈力推往姚陽城八方。

先前壘起的界墻瞬間被沖破,風似癲狂的萬馬奔騰一般卷著沙土呼嘯而來,席卷著天際烏黑的雲絮瞬間撲向地面,姚陽已然身處黑雲之中。

原先被困在雲中的雷電便似被放出籠的怪獸,放肆地貼過一片片屋檐飛掠而去,不少地方已經起了大火,有人哭嚎著撲火,只是雷火越撲越旺,越發難以控制。

李俊行聽到了葉裁衣的話,駕馭無數雷電向她猛攻過去。

葉裁衣不斷念著法決飛身避過,在覺得手中陰陽雙符已經沈重到要拽斷她的胳膊時,葉裁衣念著李俊行的方位,迅速將雙符拋出。

李俊行手中幻出長劍,飛身躍上青蓮臺試圖擡劍去斬斷符紙。

可那陣法已在眾人不斷輸送靈力下迅速完善自身,自生出厚重的靈氣,陰陽雙符作為陣眼已是難以毀壞,沈重到崩碎了李俊行的劍,斷劍的一端飛出去狠狠地釘在姚陽李氏的匾額之上。

陰陽符追著他,將他從空中打落,輕飄飄兩張符,宛如一塊巨石一般狠狠壓著他的左手砸到青蓮臺上,將青蓮臺砸成一片齏粉,連還在青蓮臺上的李飄萍一同砸飛了出去。

天邊黑雲瞬息散去,天光大放。

葉裁衣脫力,迅速從天心墜落,張舒遙飛身接住了她。

常無咎因力竭吐出一口血來,喊道:“這聚靈陣並不穩定,只是暫時壓制了風雷令,快,趁他重傷,把他拖出來!”

關清衡立即掠到青蓮臺邊,見風雷令被陰陽符深深地釘在廢墟深處,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李俊行就昏迷在廢墟之中,他正要將李俊行拖出來,一旁的李飄萍趁機給了他一掌,而後迅速抱起李俊行飛往姚陽城外。

關清衡擰眉,亦追了出去。

還有餘力之人見了這場面是真的害怕再有人拿著風雷令亂用。

都可以看出李俊行只是不太熟悉風雷令的用法就已經可以造成這樣的場面,若真被李家那兩個人參透了用法,這個世間豈不是都要淪為焦土?

李懷信方才為避免被懷疑真的私藏風雷令也是盡心盡力地與留下來的眾人一同防禦,此時風雲俱散,他正要拱手演說一番,卻見已被暫時封印的風雷令中一道雷砸向他,在識海之中劇烈翻湧。

他淒厲地大喊了一聲,眾人皆是一驚,舉目望去,只見李懷信後腦處飛出一面金光燦燦的寶鏡,剎那淩空與日爭輝,耀得天地通明輝煌。

常無咎用靈力護著眼睛,瞇著眼睛昂首看了一眼,低喝道:“魂鏡!”

眾人中有人說道:“亦是封魔場中禁物,看來當年各氏族裏甘願追隨姜宴做仆從的,都是為了封魔場裏的禁物啊,原來,沒有一個幹凈的,連碎玉谷也是!”

又有人說道:“碎玉谷當年又沒有人跪著求姜宴要做姜家的仆從。”

有人大聲回道:“你知道什麽?碎玉谷、逍遙殿、虛恒山、昌明山的掌門,哪一個不是姜宴當年的結拜兄弟?都說是姜宴企圖開啟封魔場後,這些掌門皆與之割袍斷義,看來,割袍斷義是假,藕斷絲連是真啊!”

青蓮臺廢墟外一陣騷動。

李懷信怎麽敢信他埋藏在識海之中根本不會被人發現的魂鏡竟在他以為已經與世有功時昭然於世!

葉裁衣被刺目的鏡光照得有片刻失明,張舒遙也是眼睛不適,擡手去擋那過分刺目的光芒。

葉裁衣捂著眼睛低頭呆呆地站著,忽然感覺不知是誰站在她身後幫她把頭發綰了起來。

她閉著眼睛轉身伸手觸到了身後之人襟前繁覆的刺繡,又意識到自己有些無禮,立即收回手,“多謝。”

身後之人握著她的手,在她手心裏劃了一個“姜”字。

葉裁衣心裏一驚,知道他一定是孩子的父親,便睜開眼睛試圖看清他的樣子,只是眼睛還沒有恢覆,眼前白茫茫一片。

她攥住他的衣袖,問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輕輕捂住她的眼睛,她只覺得眼睛格外清涼舒適,他收回手時她立即睜開眼睛,眼前卻空無一人。

張舒遙捂著眼睛問她,“裁衣,你在跟誰說話?”

“是他來了,我還沒有看清他的樣子,他就消失了。”

“誰?”

“姓姜的。”

張舒遙一楞,“是孩子的父親?”

“嗯,”葉裁衣不無遺憾,“早知道剛才應該先捅他一劍的,這樣他就跑不了了。”

不知是何原因,原本淩空的魂鏡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失去了無上光芒,變得黑鐵一般落在常無咎等眾長老腳下。

李懷信捂著頭痛苦地蹲在地上,見狀根本顧不得任何事,飛速禦起靈力向李府裏奔去。

靈修界各派長老拿著魂鏡奔入李氏大宅,各處翻找,找了半日,竟沒有見他的影子。

葉裁衣與張舒遙互相攙扶著去把葉慎言他們放出來,葉慎言沖過來就在葉裁衣肩上打了一下,“真不愧是三叔三嬸的女兒,不愧是我葉家的人!”

忽又說道:“但你靈力低微,以後也少逞能,你要是死了,葉稟言得活吃了我!”

葉裁衣笑道:“沒事了,哥哥。”

葉慎言定定地看著她,半晌,終於摟著她的肩膀,咬牙忍著淚意,“以後不要這樣了,我們葉家這一輩就剩我們三個了,不能再死人了。”У

李俊行從被萬人追殺的噩夢中醒來,發覺正身處暗夜之下的一間破廟中。

他第一時間試著運轉自身的靈力,卻覺得丹田處一陣劇痛,他的修為被損了大半,瞬間如遭雷劈,精神恍惚。

忽有一抹火光亮起,他心裏一驚,扭頭看去,卻見光亮邊坐著一個穿蒼雲色衣裙的少女,正試圖點燃一堆柴禾。

“小飄萍?”他有些疑惑,“是你把我帶走的?”

李飄萍正用木棍扒拉著剛剛燃起的火堆,聽到他醒了,欣喜地看向他,“俊行哥哥,你醒了!”

李俊行蹙眉看了她一眼,“你為什麽救我?我用風雷令差點毀了姚陽,你難道不想殺我為靈修界立功?”

李飄萍雙眸純凈,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你說了你不知道那是風雷令,雖然我也沒有聽說過那種東西,但是我相信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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