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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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你是說晏荷在開幕儀式出現了?”楚星稀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他手上端著盤,用盤子裝糕點落下來的碎屑,嘴裏不斷嚼嚼嚼。

“是的。”白照拿著面巾等在一旁,想著給楚星稀擦嘴邊的糕點屑。

楚星稀一邊吃著,一邊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的晏荷是在他回了清關門以後才出現的,那時他偶然看見一次她變身的模樣,被嚇了一跳以後告訴了東方洲,只不過東方洲不信他,仍然相信了晏荷,最後清關門才會遭受了滅頂之災。

清關門毀滅就毀滅了,但他不能讓那個晏荷傷到師尊,在他記憶之中,那個晏荷好像還挺厲害的。

“師尊。”楚星稀歪起一邊臉,任由白照給他擦嘴。

“你說。”白照輕柔地擦掉楚星稀嘴角邊的碎屑。

“你要離她遠些,那個晏荷是妖怪變的。”楚星稀抓過白照的手在手中握著,他雙眸認真地盯著白照,說話的語氣非常嚴肅。

“我知的。”白照順著楚星稀的話頭往下應道。

楚星稀看向窗側,現下正值午時,陽光濃烈,飛奴站在窗框上,朝著外頭嘰嘰叫了兩聲,換來了幾聲清脆的鳥叫聲。自他與師尊在一起以後,月寶和飛奴也就不藏了,大多數時候月寶與他待在一起,給他解悶,而飛奴總會跟在白照的身邊。平靜的生活中加了兩個小夥伴,也確實是快樂許多。

楚星稀說:“師尊,開幕儀式好玩兒嗎?”

說起這個,白照便將開幕儀式發生的事情說與楚星稀聽。

楚星稀越聽越覺得詭異,若說燭火變黃視為吉兆,那黑壓壓的天應該雲霧散去才是,如此聽來此處似乎不宜久留,“師尊,要不咱們偷偷溜了吧,好像有大事要發生了。”

“你盡管放心。”白照拍了拍楚星稀的手背,安慰他,“你師尊是最強的。”

這倒不是白照說大話,且不說凡界,就算在仙界他的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頭一次聽到白照這麽自信,楚星稀眨了兩下眼,“真的這麽厲害嗎?”

“真的真的!”白照還沒答話,在一旁聽著的月寶搶先回道,飛奴一聽,趕緊從床邊飛了進來,拉著月寶的耳朵把他拉走,仙君與仙娘子聊天有他什麽事情,那麽好心。

白照被月寶和飛奴的動作逗笑了,他說:“真的。”

“那我好厲害。”楚星稀身子微微一斜,靠在白照的身上。

“此話怎講?”白照似乎知道楚星稀要說些什麽,但他還是留了話茬給楚星稀。

“這麽厲害的人現在是我的戀人,我難道不厲害嗎?”說話間,楚星稀擡頭親了白照的唇一下。

白照哪兒能放過美人獻吻,他摟住楚星稀的腰,微微俯身下去,薄唇印上楚星稀的紅唇,呼吸交換之間,他的舌尖侵入楚星稀的口中,邀他共舞。

不過白照畢竟也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什麽技巧,只能按著話本裏寫的那樣,靠自己摸索。

吻了幾分鐘,兩人分開之時,楚星稀的臉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一般。

吃過午餐,楚星稀吃完藥以後又睡了過去,白照叫月寶在房內看著楚星稀,他與飛奴則出去逛逛,邪仙的山洞離鎖魔峰很近,保不齊他從山洞裏逃了後,就直接跑到了鎖魔峰來躲著。

白照出門後,月寶跳到了床上,他身子挺立地站了會兒崗,但夏日的熱氣實在困人,沒一會兒他就腦袋一點一點,靠在楚星稀的身側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月寶忽然感覺到一股不詳的氣息靠近,這力量很強,單靠他自己是無法抗衡的,所以月寶改變了下自己的睡覺姿勢,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楚星稀的脖頸處,眼睛悄悄開了一條細小的縫,借著楚星稀發絲的遮掩,月寶這條眼睛縫就跟沒睜開一樣。

有“人”從窗戶溜了進來,它先是放了個綠色的觸手進入窗戶之中,見楚星稀還在睡夢中,它才大著膽子全身進來,一灘綠綠的惡心液體到了床邊以後,液體漸漸漲高,最後化成了一個女子的模樣。

月寶沒見過這個人,他現在正在努力抑制身體的顫抖,不要叫那個妖怪看出端倪來。

妖怪低下身子,仔細看過楚星稀的臉,隨後原路返回離開了房內,等那股惡心人的氣息走了以後,月寶才敢喘氣,天知道他剛剛真的要被嚇死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足以讓他起一身雞皮疙瘩。

等仙君回來,他一定要將這事兒告與仙君。

*

白照剛出房門,就被鎖魔峰的弟子給攔住了,說是仙者大會的議程已經出來了,峰主喚他出去看看。

其實每次仙者大會不過就那幾個環節,白照覺著沒有去的必要,但既然鎖魔峰都派了人來請,那他正好可以借著看議程這事兒,名正言順地在鎖魔峰裏晃悠。

“這次怎麽將高級修士的比試放在了最前頭?”

“就是啊,以往都是弟子先比的,這是準備創造先例呢?”

“大家都是沖著看高級修士的比試來的,這前面的日子都比完了,我們還看個什麽勁?”

“是啊是啊!”

不少人圍在公告欄前,他們指著公告欄上貼著的紅紙,議論紛紛。

白照從人群的空隙中擠了進去,紅紙上詳細地寫了仙者大會的日程安排,一個月的比賽過程,高級修士的比試在前五日就要完成。

什麽時候比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影響,看清自己在第一日就要上臺比試以後,白照就從人群中又擠了出來。

他漫無目的地在鎖魔峰中走著,先熟悉熟悉鎖魔峰的地形。

“仙君,前面那個地方有人守著。”飛奴會飛,白照便派他往前方飛些,看到什麽回來告知他,如此也能加快熟悉地形的進程。

有人守著等於有貓膩,白照讓飛奴帶路,走了幾百米再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灰白色帶著青色檐磚的院墻出現在他的眼前,門口有兩個弟子守著。

“這裏是聖女的住所,任何人不得靠近,請修士離開。”兩個守門弟子一看見白照,立即上前兩步,嚴肅制止白照靠近。

“你們聖女住的地方怎的如此偏僻?”白照打探道。

這個院落在樹林之中,若是沒有飛奴帶路,他只會覺著這是片普通的樹林,不會有人住在裏頭。

兩個弟子受過專門的訓練,與聖女有關的問題一律不回答,只冷冰冰的跟個木頭人一般,死板地重覆,“請修士離開。”

看來現下無法打探聖女情報,所幸知道了住所,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溜進來就是。

墨筆自白照的手中而出,他的手背在身後,快速寫下“監察”兩字,一條黑色墨線飄到了樹上,隨後一生二二生四,院落外頭的每棵樹都站了一個只由線條組成的線條人,來替白照監視院落。

放下眼線以後,白照利落地轉身就走。

從樹林裏穿了出來,他正想去往別處轉轉,就看見東方洲與晏荷站在一處,正在交談。

走得近些,白照聽見東方洲說,“晏師妹,你怎麽會在鎖魔峰還當上了聖女?”

晏荷一襲白衣,芊芊細眉底下是一雙圓潤的雙眼,她道:“東方師兄,好久不見。”

東方洲再次追問,“你怎麽成了聖女?”

“此事說來話長。”晏荷細軟的聲音慢慢說著她的經歷,從清關門出來以後,她就遇上了大妖,奄奄一息之時,她被鎖魔峰的人救了回來,她也算因禍得福,被鎖魔峰的法術救回來以後,她也學會了那門法術,因此才被尊為聖女。

“什麽法術?”東方洲問。

“這我不能說。”晏荷的嘴嚴嚴實實,“若是說了會遭天譴的。”

正規的法術是不會遭天譴的,但是禁術會。

“咦,那不是閑逸蘭君嗎?”晏荷眼神一轉,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白照。

既然提到他了,白照朝兩人走去。

“尊君可還安好?”晏荷眼眸流,韻味十足。

白照不吃她這一套,他倒要看看這妖怪還有些什麽手段,他道:“既已好了,怎麽不回鎖魔峰?”

哪曾想剛說到這點,晏荷的雙眉立刻靠到一起,委屈巴巴又小聲地說道:“不是我不回,只是我有把柄落在峰主手裏。”她頓了一下,說話聲更小了些,“他們威脅我,不讓我回去。”

這話倒是有趣了,從外表上的表現來看,鎖魔峰的人都十分敬重晏荷,晏荷卻說她是被威脅留下的。

東方洲也參加了開幕儀式,他和白照有一樣的懷疑,不過他喜歡晏荷喜歡了十幾年,殘留的感情讓他壓下了心裏的疑惑,問:“什麽把柄?”若是他能處理,他就能帶著晏荷回去了。

“不能說。”晏荷說著,兩行清淚落了下來。

見著晏荷這副委屈的模樣,東方洲捏緊了拳頭,說:“晏師妹你放心,我會盡力帶你回門派的。”

簡簡單單三個字再加上眼淚,這威力足以讓東方洲昏了頭。

白照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表演,什麽人會在傷心流淚的時候偷瞄別人,想必只有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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