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回去 神之血脈、寂夜季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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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回去 神之血脈、寂夜季到來。
“不, 還未完全救下來——”白曉蹙眉看著眾人幾句話的時間便重新攀至衣角的黑色氣息，“阿向！”
阿向迅速反應過來，藍色蝴蝶振翅間, 一把銀色劍柄的巨劍出現在阿向手中, 劍身閃爍著淡淡的白色微光。
“老師您別躲！”阿向眼神酷烈，一句廢話也沒有, 巨劍朝著劍術師阿恒當頭斬下！
“你弒師啊——”阿恒驚叫著, 眼神閃爍不已，身子卻果真一動未動。
一劍斬下。
巨劍穿透了阿恒的身體，卻仿佛穿過了一層空氣，唯有白色的微光留在了阿恒些微縹緲的身上，一點拂去了對方衣角的黑色氣息。
當當也迅速反應過來，藤蔓分開數股，纏繞上了眾人, 藤蔓上的淡淡白色光芒將他們身上已經到腰間的黑色氣息重新推開。
“這就是塞爾維涅河的詛咒？”
蘇瓊看著那些賊心不死盤旋在眾人身邊的黑色氣息，那霧氣的尾巴一直連接到河面上方的水汽上。
“看來, 這就是獎勵技能的作用了。”
白曉低頭看了看身上熟悉的白色微光，將視線投向阿向，對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白色微光毫無疑問是阿向的祭祀服上曾經透出來的神息。
也就是說, 通關塞爾維涅河的獎勵是游戲賜予了他們三人神殿神息，且這神息還有驅散賽爾維涅河上黑色詛咒氣息的作用。
奇怪的獎勵，奇怪的作用。
卻仿佛暗示了些什麽。
白曉想起現實世界裏秦瘋給他的消息，那些黑夜教徒之所以拼命追殺神殿祭司，似乎就是因為忌憚祭司身上的神息。
這兩者之間, 有沒有關聯呢？
“跟我們說說吧, 究竟發生了什麽。”
聞心平靜片刻, 再度開口, 淡然而犀利的目光看向明顯最清楚來龍去脈的白曉。
白曉暫時放下對塞爾維涅河上黑色詛咒氣息的猜測，組織了一番措辭，解釋道：“說起來很覆雜，但你們應該不是被我們救活，而是本身就沒有死去，在塞爾維涅河上飄蕩了兩百年。”
沒錯，雖然暫時還不明白那股酷似黑潮的詛咒氣息究竟是什麽，但游戲應該不會那麽好心替他們覆活兩百年前的人。
它給予三人的，就只有那一縷能驅散詛咒氣息的神息。
聞心他們，應該在河上飄蕩了兩百多年——以一種沒有神智的亡靈狀態。
“這裏確實是兩百年後，你們現在在橫斷山脈以南的塞爾維涅河邊。魯比科斯王城當年的危機確實解除了，不過你們的存在被完全抹消；黃金峽谷現在成了給年輕魔法師歷練的場所，不過我們目前打算把它拿回來。”白曉接著補充道。
聽說自己在王城的犧牲完全被掩蓋，眾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早在死前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但是聽到黃金峽谷不覆存在，這些勵志打造一個魔法聖地的魔法師們紛紛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不免有些悵然。
甚至都沒註意到白曉最後一句話。
只有聞心記起對方拿到了秘境基石這一點，對方用“拿回”而不是“擁有”的字眼，就說明峽谷暫時不在他手裏：“都過去兩百年了，即便有秘境基石，只怕那些魔法勢力也不會同意你拿到峽谷擁有權吧？”
“有蘇師兄在，這些不是問題。”
白曉語氣輕松，看上去拿回峽谷並不為難，讓這些已成亡靈的峽谷魔法師們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峽谷可能已經大變樣了，但對於他們來說那裏始終是他們最親近的地方，能回去自然最好。
接下來，白曉還喚出了白子牧。
對方在見到聞心等人的一瞬間記憶紛沓至來，穿越兩百年的時光，再度與老友重逢，心中感慨萬分。
可惜的是，兩人才聊到一半，聞心身上再度攀上了黑色的詛咒氣息。
“這東西真麻煩。”阿向嘆口氣，照著原樣給眾人來了一劍。
白曉和當當也分別用召喚術和藤蔓再度清洗了對方身上詛咒氣息。
聞心看著那些白色微光若有所思。
“子牧，你現在是錢錢的召喚亡靈？”聞心忽然問道。
白子牧感慨地點點頭：“我當時的狀態其實很奇怪，雖然是亡靈卻無法離開酒館，也無法與人契約，錢錢是當時唯一一個能夠契約我的人，所以我沒猶豫多久就同意了——也幸好同意了，否則還見不到你們。”
“不，這或許不是巧合。”聞心說著，看向他在峽谷的學生蘇瓊，“阿瓊，你試試能不能契約我。”
蘇瓊搖搖頭：“不用試了，你們出來的時候，險些把我的神智沖垮，我身上沒有神息，應該契約不了你們。”
他說著，一邊施展召喚術，果然激發出聞心身上大量黑色詛咒氣息蔓延，自身神智也有些恍惚，被白曉及時驅散。
“錢錢，你試試。”聞心看向白曉。
白曉只猶豫了片刻，便明白了聞心的意思，施展了召喚術。
聞心腳下亮起契約光芒，同樣有黑色詛咒氣息蔓延，但白色神息隨之而來，將其一一擠壓出去。
“再等等。”聞心若有所思道。
眾人於是等候片刻，直到黑色的詛咒氣息再度攀援而上，染黑了眾人衣擺。
這其中，唯有聞心一人毫無被沾染的痕跡，和白子牧一般，仿佛只是個普通的召喚亡靈。
“果然。”聞心了然地看向白子牧，“子牧，你應該也和我們一樣中了詛咒，只是酒館內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壓制住了詛咒，使你能在其中保持清醒。其他人契約不了你，是因為你只能在酒館中保持清醒，實際上依舊無法被人契約。”
“可是我那時並沒有神息……”
“這倒不一定。”一名穿著嚴謹的魔法師忽然道，“神殿的神息準確來說不是繼承，而是激發，唯有一些本身就擁有神之血脈的人，才能將體內的神息激發出來。”
見眾人看過來，魔法師聳了聳肩：“前神殿執事，看不慣神殿去的峽谷。”
“錢錢十芒星確實可能有什麽神之血脈，阿向本來就是祭司，但我什麽都不是啊，怎麽也會激發出神息……”當當不解地撓了撓頭。
“百族後人。”阿向忽然道。
當當楞了一下，擡頭看向她。
阿向繼續道：“你是百族後人。”
曾經輝煌的百族雖然都已經是神話傳說，但也有一些頑強的血脈殘留下來。
傳說中，百族後人便是神之血脈，所以才會有各種異能。
白曉想到自己那素未謀面——或許謀過吧——的爹，大概知道自己所謂的神之血脈來自何處了。
“這麽說，游戲只是隨便激發了一下我們體內本來就有的力量？這獎勵和讓詛咒之水不再蟄人好不到哪兒去……”當當低聲嘀咕。
白曉卻是又想到之前的猜測。
黑夜教、塞爾維涅河水、詛咒、神息……游戲是想要告訴他們什麽嗎？
白曉眉頭微蹙：“我要回去一趟。”
“現在？距離神島只剩兩三個打卡點了，現在回去很可能落後其他人一大截！”當當不解道。
進塞爾維涅河之前他們梳理了一遍地圖，確定這將是神島之行中最後一個威脅較大的打卡點，其他人很有可能也是如此。
神島就在眼前。
“不止是我，阿向和當當，你們也都得回去一趟。”白曉回想起一路走來的種種，以及黑夜教的雙月傳說，眉頭越皺越深，“我有預感，現實裏出事了、或者即將出事。”
“你是擔心黑夜教嗎？有紅祭司在，不會有事的。我隨時能收到消息。”阿向表示。
“對啊，能出什麽事？”當當也不願意現在放棄。
聞心看過來：“是出什麽事了嗎？”
“可能。”白曉說著，看向旬默，“旬默，我雖然要回去，但你們還可以繼續，如果什麽事都沒有，我會盡快回來，但如果我沒在一天內回來，你們就自己去往神島。”
“錢錢，一定要回去嗎？”
白曉臉色凝重地點點頭，看向一旁並未出聲的聞心：“聞前輩，我會消失一段時間，具體事情蘇師兄會和你解釋清楚——當然，也有可能我可以直接跟你解釋。”
白曉說完，沖著眾人微微頷首，身形直接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秒，他從休眠倉中醒來。
窗外一片漆黑，白曉擡手看了看光腦上的時間：上午10：32。
——本應是白天。
白曉瞳孔微縮，來不及沖洗身上濕潤的休眠液，套上襯衣便來到窗臺前。
天空之上，一白一紅兩輪月亮正徐徐照耀著大地，地面上覆蓋著幽冷的寒霜，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首都寂夜季，提前到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事情沒有想象中覆雜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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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還未完全救下來——”白曉蹙眉看著眾人幾句話的時間便重新攀至衣角的黑色氣息，“阿向！”
阿向迅速反應過來，藍色蝴蝶振翅間, 一把銀色劍柄的巨劍出現在阿向手中, 劍身閃爍著淡淡的白色微光。
“老師您別躲！”阿向眼神酷烈，一句廢話也沒有, 巨劍朝著劍術師阿恒當頭斬下！
“你弒師啊——”阿恒驚叫著, 眼神閃爍不已，身子卻果真一動未動。
一劍斬下。
巨劍穿透了阿恒的身體，卻仿佛穿過了一層空氣，唯有白色的微光留在了阿恒些微縹緲的身上，一點拂去了對方衣角的黑色氣息。
當當也迅速反應過來，藤蔓分開數股，纏繞上了眾人, 藤蔓上的淡淡白色光芒將他們身上已經到腰間的黑色氣息重新推開。
“這就是塞爾維涅河的詛咒？”
蘇瓊看著那些賊心不死盤旋在眾人身邊的黑色氣息，那霧氣的尾巴一直連接到河面上方的水汽上。
“看來, 這就是獎勵技能的作用了。”
白曉低頭看了看身上熟悉的白色微光，將視線投向阿向，對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白色微光毫無疑問是阿向的祭祀服上曾經透出來的神息。
也就是說, 通關塞爾維涅河的獎勵是游戲賜予了他們三人神殿神息，且這神息還有驅散賽爾維涅河上黑色詛咒氣息的作用。
奇怪的獎勵，奇怪的作用。
卻仿佛暗示了些什麽。
白曉想起現實世界裏秦瘋給他的消息，那些黑夜教徒之所以拼命追殺神殿祭司，似乎就是因為忌憚祭司身上的神息。
這兩者之間, 有沒有關聯呢？
“跟我們說說吧, 究竟發生了什麽。”
聞心平靜片刻, 再度開口, 淡然而犀利的目光看向明顯最清楚來龍去脈的白曉。
白曉暫時放下對塞爾維涅河上黑色詛咒氣息的猜測，組織了一番措辭，解釋道：“說起來很覆雜，但你們應該不是被我們救活，而是本身就沒有死去，在塞爾維涅河上飄蕩了兩百年。”
沒錯，雖然暫時還不明白那股酷似黑潮的詛咒氣息究竟是什麽，但游戲應該不會那麽好心替他們覆活兩百年前的人。
它給予三人的，就只有那一縷能驅散詛咒氣息的神息。
聞心他們，應該在河上飄蕩了兩百多年——以一種沒有神智的亡靈狀態。
“這裏確實是兩百年後，你們現在在橫斷山脈以南的塞爾維涅河邊。魯比科斯王城當年的危機確實解除了，不過你們的存在被完全抹消；黃金峽谷現在成了給年輕魔法師歷練的場所，不過我們目前打算把它拿回來。”白曉接著補充道。
聽說自己在王城的犧牲完全被掩蓋，眾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早在死前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但是聽到黃金峽谷不覆存在，這些勵志打造一個魔法聖地的魔法師們紛紛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不免有些悵然。
甚至都沒註意到白曉最後一句話。
只有聞心記起對方拿到了秘境基石這一點，對方用“拿回”而不是“擁有”的字眼，就說明峽谷暫時不在他手裏：“都過去兩百年了，即便有秘境基石，只怕那些魔法勢力也不會同意你拿到峽谷擁有權吧？”
“有蘇師兄在，這些不是問題。”
白曉語氣輕松，看上去拿回峽谷並不為難，讓這些已成亡靈的峽谷魔法師們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峽谷可能已經大變樣了，但對於他們來說那裏始終是他們最親近的地方，能回去自然最好。
接下來，白曉還喚出了白子牧。
對方在見到聞心等人的一瞬間記憶紛沓至來，穿越兩百年的時光，再度與老友重逢，心中感慨萬分。
可惜的是，兩人才聊到一半，聞心身上再度攀上了黑色的詛咒氣息。
“這東西真麻煩。”阿向嘆口氣，照著原樣給眾人來了一劍。
白曉和當當也分別用召喚術和藤蔓再度清洗了對方身上詛咒氣息。
聞心看著那些白色微光若有所思。
“子牧，你現在是錢錢的召喚亡靈？”聞心忽然問道。
白子牧感慨地點點頭：“我當時的狀態其實很奇怪，雖然是亡靈卻無法離開酒館，也無法與人契約，錢錢是當時唯一一個能夠契約我的人，所以我沒猶豫多久就同意了——也幸好同意了，否則還見不到你們。”
“不，這或許不是巧合。”聞心說著，看向他在峽谷的學生蘇瓊，“阿瓊，你試試能不能契約我。”
蘇瓊搖搖頭：“不用試了，你們出來的時候，險些把我的神智沖垮，我身上沒有神息，應該契約不了你們。”
他說著，一邊施展召喚術，果然激發出聞心身上大量黑色詛咒氣息蔓延，自身神智也有些恍惚，被白曉及時驅散。
“錢錢，你試試。”聞心看向白曉。
白曉只猶豫了片刻，便明白了聞心的意思，施展了召喚術。
聞心腳下亮起契約光芒，同樣有黑色詛咒氣息蔓延，但白色神息隨之而來，將其一一擠壓出去。
“再等等。”聞心若有所思道。
眾人於是等候片刻，直到黑色的詛咒氣息再度攀援而上，染黑了眾人衣擺。
這其中，唯有聞心一人毫無被沾染的痕跡，和白子牧一般，仿佛只是個普通的召喚亡靈。
“果然。”聞心了然地看向白子牧，“子牧，你應該也和我們一樣中了詛咒，只是酒館內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壓制住了詛咒，使你能在其中保持清醒。其他人契約不了你，是因為你只能在酒館中保持清醒，實際上依舊無法被人契約。”
“可是我那時並沒有神息……”
“這倒不一定。”一名穿著嚴謹的魔法師忽然道，“神殿的神息準確來說不是繼承，而是激發，唯有一些本身就擁有神之血脈的人，才能將體內的神息激發出來。”
見眾人看過來，魔法師聳了聳肩：“前神殿執事，看不慣神殿去的峽谷。”
“錢錢十芒星確實可能有什麽神之血脈，阿向本來就是祭司，但我什麽都不是啊，怎麽也會激發出神息……”當當不解地撓了撓頭。
“百族後人。”阿向忽然道。
當當楞了一下，擡頭看向她。
阿向繼續道：“你是百族後人。”
曾經輝煌的百族雖然都已經是神話傳說，但也有一些頑強的血脈殘留下來。
傳說中，百族後人便是神之血脈，所以才會有各種異能。
白曉想到自己那素未謀面——或許謀過吧——的爹，大概知道自己所謂的神之血脈來自何處了。
“這麽說，游戲只是隨便激發了一下我們體內本來就有的力量？這獎勵和讓詛咒之水不再蟄人好不到哪兒去……”當當低聲嘀咕。
白曉卻是又想到之前的猜測。
黑夜教、塞爾維涅河水、詛咒、神息……游戲是想要告訴他們什麽嗎？
白曉眉頭微蹙：“我要回去一趟。”
“現在？距離神島只剩兩三個打卡點了，現在回去很可能落後其他人一大截！”當當不解道。
進塞爾維涅河之前他們梳理了一遍地圖，確定這將是神島之行中最後一個威脅較大的打卡點，其他人很有可能也是如此。
神島就在眼前。
“不止是我，阿向和當當，你們也都得回去一趟。”白曉回想起一路走來的種種，以及黑夜教的雙月傳說，眉頭越皺越深，“我有預感，現實裏出事了、或者即將出事。”
“你是擔心黑夜教嗎？有紅祭司在，不會有事的。我隨時能收到消息。”阿向表示。
“對啊，能出什麽事？”當當也不願意現在放棄。
聞心看過來：“是出什麽事了嗎？”
“可能。”白曉說著，看向旬默，“旬默，我雖然要回去，但你們還可以繼續，如果什麽事都沒有，我會盡快回來，但如果我沒在一天內回來，你們就自己去往神島。”
“錢錢，一定要回去嗎？”
白曉臉色凝重地點點頭，看向一旁並未出聲的聞心：“聞前輩，我會消失一段時間，具體事情蘇師兄會和你解釋清楚——當然，也有可能我可以直接跟你解釋。”
白曉說完，沖著眾人微微頷首，身形直接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秒，他從休眠倉中醒來。
窗外一片漆黑，白曉擡手看了看光腦上的時間：上午10：32。
——本應是白天。
白曉瞳孔微縮，來不及沖洗身上濕潤的休眠液，套上襯衣便來到窗臺前。
天空之上，一白一紅兩輪月亮正徐徐照耀著大地，地面上覆蓋著幽冷的寒霜，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首都寂夜季，提前到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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