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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畫中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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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畫中之景

男人進門的瞬間, 仆人急匆匆的向他跑去,懷中還抱著一卷毛毯。

“歡迎您回家,公爵大人。”仆人熟練的接過他遞來的衣服和物品。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 拍了拍身上的雪, 徑直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對著仆人說道:“今晚我要香檳和小羊排,洗澡的水幫我提前放好。”

仆人顯然對他的要求習以為常,點了點頭後往後廚走去, 沒有再跟著男人。

白宵宵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正好與男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男人眼中麻木不仁,就算是看到一個陌生人也沒有絲毫情緒可言, 只是按照自己原本的路線繼續走向餐廳。

仆人則是說道:“那是公爵大人, 每天早晨他會乘坐白馬從城堡離開,在傍晚時刻回來,如果您在城堡中撞見他, 可稱呼他一句梅爾切洛斯夫特公爵, 不過公爵大人更喜歡別人稱呼他為梅爾公爵。”

“夫人囑咐我讓我先帶您來到您的寢室, 如果您需要洗澡的話, 請跟我說。”

“我現在就需要。”白宵宵聞言,甚至來不及踏進房間就急忙道:“如果可以,請現在就帶我去洗澡的地方。”

“好的,請您跟我來。”女仆再次提起燈, 帶著她往城堡的後面走去,在城堡的後方有一個類似於庭院的建築, 這裏有溫泉暖流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澡堂。

女仆正準備為白宵宵脫掉衣服,卻被攔下, 白宵宵此時跟炸了毛的雞一樣面露驚恐,“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好。”

女仆對她的反應見怪不怪,只是點頭道:“好的,我去為您取一些花瓣和香水以及換洗衣物,請您稍等。”

等女仆離開之後,白宵宵才敢自己脫了衣服進到溫泉裏。

溫泉四周有玻璃屏風圍住,恰好能阻擋寒風和飛雪。

水溫正好適宜,久泡之後,白宵宵臉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紅暈,白鼬也跳進水中洗自己的毛,這時還不忘嘲笑白宵宵,“你的臉怎麽跟隔壁的猴子屁股一樣?”

白宵宵晃了晃腦袋,腦袋的眩暈感並沒有絲毫減弱,反而連視野也開始模糊不清。

一人一白鼬就這麽一聲不吭的泡了快半個鐘,直到他們兩個都快睡過去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客人怎麽在這睡著了?”一只手輕輕搭上白宵宵的肩膀,不緊不慢的為她按摩,“您更換的衣服已經幫您拿過來了,需要我幫您換嗎?”

她的手冰冷無比,就像外面的雪一樣,白宵宵在被她碰到的時候,身體條件反射的抖了一下,渾身一個激靈,“你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換。”

“好的客人。”女仆還是和之前一樣,在確認白宵宵的要求之後就低頭回答,但不同的是,她這次沒有離開,反而是自顧自的拿起一旁的玫瑰撒進溫泉內。

許是溫泉的原因,她的手沒有之前那麽寒冷,但仍舊比正常的溫度要低。

溫涼的指尖猛地順著脊椎骨從下往上,最後停留在白宵宵的脖梗處,“客人,溫度還合適嗎?”

白宵宵腦袋瞬間空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也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對方。

但那女仆只是疑惑的看著她的動作,見白宵宵起來也只是把早已準備好的毛毯和衣服遞了過來,“外面下大雪了,您穿上這個吧。”

一套動作自然熟練,完全沒有剛才的反常。

白宵宵沒有第一時間指出他的異常,只是平常的接過衣服穿上,吩咐她將自己帶到房間裏。

白鼬化作一個毛茸茸的手鏈趴在她的手臂上,沒有在像帽子那樣引人註目。

女仆和之前一樣,拿著燈就往房間的方向走,但是這次她並沒有刻意停下來等白宵宵,只是想完成一個命令似的,將人帶到房間之後就轉身離開。

白宵宵也沒有叫住她,反而轉身走進房間,關門上鎖一套流程迅速快捷。

一套操作下來,把白鼬看的目瞪口呆,“你小子很熟練嘛。”

白宵宵則是道:“經歷多了自然就熟了。”

深海無垠副本裏面床底那只大章魚仍舊記憶深刻呢,不趕緊鎖門生怕某個地方又竄出一個不明生物來。

房間是標準的客房,整個裝修偏向歐洲中世紀的風格,衣櫃中還給她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物,可謂是非常的貼心。

白宵宵看著窗邊那盞亮著悠悠火光的燈,腦中閃過一道白光。

好像之前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比如,這個副本的背景。

城堡是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建築,裏面的內飾也是偏向歐洲中世紀的風格,但是煤氣燈卻是偏近代的產物,還有十二幅畫中的戰爭圖,裏面出現的飛機和炸彈,也明顯不是中世紀的產物。

而梅爾夫人多次強調自己無法離開城堡,包括城堡裏的仆人也無法離開,每日只能在城堡中。

不過好在城堡中的物資是無窮無盡的,他們才一直活到了現在。

但梅爾公爵卻可以自由的出入城堡,這就和之前沒有夫人的話相悖。

白鼬見旁邊沒人,一個跳起從白宵宵的手腕上下來,跑到煤油燈旁邊,“這是什麽東西,還會發光?”

白宵宵沒有回答,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

這麽多次副本還沒有一個副本的時間如此錯亂,一時之間甚至無法判斷。

她打開衣櫃找出一件稍微便捷一點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將白鼬放在床上,“你在這裏不要動,我出去打探一下。”

這個副本的主線和支線都沒有明確的提示,比起任務自己找上門,白宵宵還是比較喜歡主動出擊。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一樣,她微微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場景卻和梅爾夫人說的完全不一樣。

白天的時候,梅爾夫人清楚的表示在冰原中因為沒有陽光的原因,整個世界都幾乎黑白,這裏也不會出現太陽。

而此時,清冷的月亮高掛夜空,樓下一大片粉色的薔薇開滿了整個花園,原本被大雪覆蓋的城堡完全顯露出它之前的模樣,就如同剛剛建造一般。

滿地的粉色薔薇花在月光下呈現出一抹粉白色的微光。

原來消失的秋千也重新煥發生機,但是上面卻沒有鳳凰木的影子。

一個粉白色的身影正站在薔薇園中,借著月光翩翩起舞,她緩慢的跳著芭蕾,在月光下宛如一只隨時準備飛走的蝴蝶。

女仆在旁邊為她奏樂,悠揚的豎琴聲悠悠的響著,緩慢卻輕快。

梅爾夫人踮起腳尖,雪白的脖梗暴露在空氣中,她的動作輕快而優雅,遠不像白天的張揚。

她動作打落的薔薇被她踩在腳下,足間無情的將鮮花碾碎踐踏,空氣中薔薇的香味越發濃烈。

白宵宵放慢了自己的動作,悄悄的將窗簾拉上,回到房間中思考跑出去的方法。

從窗戶出去有被發現的風險,從門出去反而更不現實。

原本說出去打探消息,可人還沒出去就被堵在了房中。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出師未捷身先死?

身邊的白鼬不滿的跳到她的肩上,將小腦袋探出窗外看了一眼,嘟囔道:“白天的大雪怎麽變成了花園?”

“此處不太對勁,你若出行得帶上我。”

白宵宵沒有說話,只是暗自點了點頭,若是帶著煤油燈出去未免太過紮眼,看來還是只能借月光照明。

想到這,白宵宵沒再猶豫,將窗簾微微拉開,樓下的梅爾夫人像是毫無察覺,整個人沈醉在舞蹈和音樂當中,對這邊的動靜一無所知。

白宵宵輕輕的踩在窗臺上,抓著一旁的建築往上一翻。

“噠。”

腳步輕快卻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再轉眼她已經到了城堡的屋頂。

今晚的月光很亮,站在城堡的最高處幾乎能看見整個城堡的景色。

原來長廊上詭異的爬墻虎也恢覆了生機,變成了鮮活的紫藤。

白鼬站在她的肩頭難得感嘆了一句,“好久沒有見到這麽好的月光了,這城堡景色也不錯,如果有機會還能在這裏游玩一下。”

白宵宵道:“游玩的概率不大,現在我們也算是在城堡的最高處,你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多看兩眼,就當是來旅游了。”

“這算什麽旅游,我才不要。”白鼬冷哼一聲,三兩下跳上白宵宵的腦袋上,借著她的頭頂觀察四周。

為了不打草驚蛇,白宵宵沒敢有太大的動作,打算等白鼬觀察完之後再做行動。

動物的感官有些時候比人類要更加敏銳。

白鼬也感覺到此時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它立起身子,警惕的看向四周。

一時之間,一人一白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白宵宵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白鼬小聲在她耳邊道:“四周暫時沒有發現危險,可以放心走。”

白宵宵聞言,心* 中的石頭剛要準備放下,就聽白鼬畫風一轉,它兩個黑黑的眼睛看著一個方向,語氣中透露著疑惑,“可是你的話有問題,這裏並不是整個城堡的最高處。”

白宵宵一聽,下意識往它看的方向看去,果然就見旁邊還聳立著另外一座更高的城堡,而巨大的落地窗前在這一個黑色的身影,月光打在他的身上,那雙灰白色的雙眸在黑夜中無比明顯。

此時的他不知已經看了這邊多久。

正巧對上對方的眼睛,白宵宵的動作一頓,白鼬也從她的肩頭滑落下來,摔在屋頂上。

“你還好嗎?”白宵宵急忙蹲下身,將白鼬的身體拿在手中,一臉焦急的按壓著它心臟的位置。

白鼬整個身體軟成一條長長的白色條狀物,白宵宵探測不出它的呼吸,心亂如麻。

本來就沒了系統的加成,現在姑且算做盟友的白鼬還突然倒下。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耳朵要聽旁邊的聲音,眼睛要觀察周邊的情況,手還要不停的給白鼬做心肺覆蘇。

白宵宵整個人幾乎崩成了一條線,不敢有絲毫懈怠。

空中薔薇的味道越發濃郁,手中白鼬的身體逐漸回暖,它微微擡起頭對白宵宵說道:“我沒事,別緊張,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說著它還用小爪子撓了撓白宵宵的手,表示自己身體沒有問題。

白宵宵聞言往旁邊撤了撤,身形一晃躲進了城堡的隱匿角處。

白鼬這才說道:“這裏的氣息很詭異,你最好小心一點,我的建議是白天再出去打探。”

“不行。”白宵宵想都沒想就直接打斷了它的話,“這裏白天和晚上的場景完全不同,白天整個城堡都是被大雪覆蓋,只有在晚上才會暴露出真實的模樣,就算是明天,我們也只能在晚上出來。”

像是突然想起白天遇到的種種奇怪事件,白鼬也松了口,“你想去就去吧,只不過我們第一個要去的地方是哪裏?”

“你別跟我說,你待會兒就要跳下去直接找那個夫人。”

“當然不會。”白宵宵看傻子一樣看了白鼬一眼,“我們先去疑點最大的廚房。”

誰會蠢到直接去找明顯是任務目標的NPC?

萬一對方是Boss,下一秒他們就可以脫離副本了。

白宵宵這邊還在捋清自己的思路,另一邊的白鼬突然再次看上那個男人出現的地方,冷不丁來了那麽一句,“那個人不見了。”

“不見了?”白宵宵聞言看去,果然,落地窗前沒了男人的身影,只能隱約看到被風吹起的窗簾。

白宵宵下意識看了眼樓下的梅爾夫人,梅爾夫人還在跳著舞,沒有其他動作。

白宵宵沒再猶豫,輕手輕腳的落在屋頂上,根據白天的記憶走到了廚房所在的位置。

之前被梅爾夫人關上的窗此時已經被人從內打開,月光將整個廚房照亮,桌子上還擺著沒有完全收拾的餐具,其中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檳。

這是梅爾公爵的晚餐。

月光打在潔白的墻壁上,白宵宵翻窗進屋,擡頭就看到那12幅畫作擺在之前的位置沒有移動,但裏面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原來有男人和梅爾夫人的畫作全部變成了梅爾夫人獨自出現,她的眼中也沒有了歡聲笑語,有的只是無盡的悲涼和寂寞。

這和白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不僅僅是畫的內容,還有整幅畫的核心。

如果說其他幾幅只是變了構圖和色彩,但是表達戰爭的那一幅卻完全變了個樣子。

滿天的冰雪將田野覆蓋,梅爾夫人被人綁在十字架上,粗重的鐵鏈繞過她的身體,將她狠狠的固定住。

人們站在無盡的冰雪中,憤怒又崩潰的朝她呼喊,對著她發洩不滿。

而梅爾夫人穿著之前那條聖潔的長裙,此時也已經破敗不堪,她光著腳踩在冰塊上,整個腳被凍得通紅,鮮血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流,絲絲血跡留到冰塊上又被融化的水沖刷變淡。

梅爾夫人眼神空洞,沒有要辯駁的打算,只是任由人群對她發洩著不滿。

白鼬看著這悲涼的一幕,連連搖頭,“你們人類還真是奇怪,犧牲一個人就能解決這件事情嗎?”

“不能,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心理安慰。”

白宵宵在看到這幅畫後,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幅畫就是梅爾夫人的過去,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副本真實的背景故事。

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們先走,回房間從長計議。”白宵宵收回目光,帶上白鼬就要撤退。

白鼬則是搖搖頭,“來不及了,這個陣法從我們進入房間就開始啟動,早就已經出不去了。”

話音未落,原本在最遠處的向日葵畫作突然亮起一道黃色的光,將白宵宵吸進畫中。

“噗通。”

傳送的光圈停留在半空中,白宵宵從高空上狠狠摔下,一頭紮進田裏,還好此處向日葵長得茂密,能隱匿住她的身形。

白鼬從一旁爬起,迅速站上白宵宵的肩頭。

而遠處,梅爾夫人摘下一朵向日葵別在腰間,又挑了一朵別在頭發上。

她栗色波浪長發與這向日葵甜意外的搭配,微風不燥,她在陽光下肆意的笑著。

“簡,看這邊!”

她對著男人招了招手,旁邊的狗子似乎很久沒有外出,此時興奮的不行,一個勁的在田裏撒潑打滾,有好幾次險些把梅爾夫人拽倒。

男人見狀,緊張的一路小跑過來,在確認梅爾夫人沒有摔倒後,作勢拍了拍狗子的腦袋,“也不知道布丁興奮什麽,這裏還沒有城堡裏的花園大。”

梅爾夫人揉了揉狗子的腦袋,淺淺的笑著,“簡,不能這麽說布丁,它只是不常出來,所以比較開心。”

“好,我不說它。”簡輕輕的將她拉起,隨後將早已準備好的花放到她的手中,“那麽這位女士,我可以預定你今晚的時間嗎?”

梅爾夫人接過花,卻沒有給他準確的答覆,“約女孩子怎麽能這麽草率,簡,你下次要改正。”

“這次我就先同意了。”

簡拉過她的手,輕輕一吻,“當然,我的女士。”

兩人一起漫步在向日葵田,最後消失在田野的盡頭。

畫面一轉。

麥穗田中。

男人手中拿著畫筆,一筆一筆精心繪制著眼前的人,愛意幾乎要從他的眼中流露出來,不遠處的梅爾夫人身穿白裙,頭上還是別著一朵向日葵,那是男人送給她的。

她拿著自己最喜歡的豎琴,彈奏著他最喜歡的曲子。

這首名叫冰原深處的曲子,是她和簡一起創作的。

“簡。”梅爾夫人彈奏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撐著臉看著眼前一臉專註的男人,“大畫家空出一天時間來陪我,我是不是需要支付一定的報酬?”

“那是當然。”簡停下筆笑了笑,他擡手拔下一根麥穗,“我需要的報酬可是很高的,你確定你支付得了嗎?”

“你先說,我先考慮一下。”

麥穗田中的梅爾夫人靈動活潑,還帶著少女天真的氣息,“如果太貴的話,就只能請大畫家回去了。”

“你當然能支付的了。”簡話鋒一轉,擡手在畫上點上最後一點,“我想要的報酬很簡單——比如我們的婚禮定在秋天。”

“為什麽要定在秋天?”梅爾夫人許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站起身朝他走過來,“我記得你一直想定在冬天。”

簡站在金黃的麥穗中,笑容和秋風一樣和煦溫暖,“你是我的妻子,我應該為你考慮,四季的變化並不能削減我們的愛意,但我覺得秋天可能會比較適合你。”

梅爾夫人因為體質原因,春夏秋三個季節能夠正常活動,但是一旦進入冬天,他的動作和行為將會變得很緩慢。

簡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他也沒有詢問梅爾夫人,但他選擇理解並尊重自己的妻子。

梅爾夫人心頭一暖,她很感動她的丈夫能夠無條件的選擇支持他,但同時她也很擔心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

自己冬天無法出席婚禮,但是簡的家族看起來很想他們能夠在冬天舉行婚禮。

如果強行將冬天的布置挪用到秋天,婚禮的完成度將會大打折扣,簡的家人也會不開心。

這樣一來,就是簡夾在其中兩面為難。

她嘆了口氣,正要說話,手心卻突然一涼,簡將一個東西放到了她的手中。

梅爾夫人張開手,一個白金色的向日葵徽章靜靜的躺在她的手心。

這是…簡家族的家族徽章?

看見她微微睜大的雙眼,簡笑著道:“既然接了我的徽章,就是我們家族的人了,從此之後我與你同在,我相信他們能夠理解和尊重我們。”

他們自然指的是簡的家族。

微風吹過,大片的麥穗被風刮出一道麥浪,他們在其中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意。

愛意無聲,但也可以震耳欲聾。

這片麥田見證了他們的愛情,同時也見證了他們對彼此的承諾。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再睜眼時,映入白宵宵眼簾的是成片的、火紅色的花朵。

這是12幅畫中的其中一個場景,這紅色的花,是鳳凰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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