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章 桃源深處

關燈
第062章 桃源深處

“噗咚。”

滾滾泥流瘋狂擁進洞中, 在到達底端之後,白宵宵和森蚺一同被帶到了一處洞穴處,這裏滿是泥沙, 整個空間昏暗一片。

森蚺擡起頭, 整個身體浸泡在泥沙中, 淺黃色的眼睛透露出鄙夷的目光:“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這麽蠢的人類。”

說著它扭頭走到另一個地方,一頭紮進泥流中, “你在這裏不要動, 找個地方避一下, 我去前面探探路。”

“記住不要亂走,這裏很危險。”

森蚺話沒說完, 整條蛇就消失不見, 留下白宵宵一人面對這源源不斷的泥沙。

眼見堆積成山的泥沙,已經隱隱有沒過腰的架勢,白宵宵往旁邊挪了挪, 直到爬上高處的一塊石頭上, 才短暫的休息了一會。

但是, 泥沙還是源源不斷的湧入。

照這個架勢來看, 淹沒這個洞是遲早的事情。

文祀變化成一只團雀順著頭頂的小口飛了出去,站在空中視野無比開闊,但周圍還處於沼澤的範圍,根本沒有出口。

等他返回後, 卻見白宵宵早已找到了休息的地方,這裏是一個山洞, 入口極窄,剛好能通人, 遠處還有一點點微光。

白宵宵已經順著入口走進去一大截,距離那道光芒已經越來越近了,看樣子已經接近出口。

文祀停在她的肩上,“宿主,這是哪裏?”

白宵宵看樣子已經走了一段,此時正扶著石壁,微喘著氣,“你走之後,泥流突然大量湧入,把前方的一個小洞口沖開露出這個通道,進入這個通道之後,泥流被擋在外面了,我就進來避避難。”

“宿主…”文祀頓了頓,對著前方的光源有一絲懷疑,“所以說,你甚至沒有確認這個地方,危不危險就直接進來了嗎?”

聞言,白宵宵靜靜的看了他一眼,接著繼續朝著光源走,“我們現在身處副本,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只是危險大小的問題。”

“是有危險,但是宿主每進入一個地方也需要對目標地點的危險有一定的判知能力。”

文祀看著她,整只鳥隱約有炸毛的氣勢,“請宿主在之後的任務中,執行任務前先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當然。”白宵宵看向出口處,“我可是很惜命的。”

“而且,初極狹,才通人,覆行數十步,豁然開朗…說不定還能看見世外桃源。”

兩人重新朝著光源的地方走,直到身體從洞口探出,忽然見到一片蘆葦地,這裏的時間還是黑夜,清冷的月光照在地上,冷意乍然升起。

白宵宵深吸一口氣,搓了搓雙手以此來獲得一些暖意。

文祀化成人形後,大走幾步出來也沒發現危險,他瞧著低四處觀察的白宵宵,沒來得及笑,後背突然靠上一個冰涼的東西,沁人的涼意讓他一楞,猛一擡頭卻發現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石碑,上面還清晰的刻著三個鮮紅的大字。

“千蝶寨?”文祀走近了一些,夜間的風將蘆葦吹的沙沙響,被雲擋住的月亮也露出來一角,鮮紅的的字在蒼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白宵宵只覺得脖頸一冷,正準備從儲物袋裏拿出電筒時,周身忽的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

叮鈴——

叮鈴...

叮鈴!

身旁的蘆葦無風自動,風聲夾雜著聲聲鈴鐺聲,聽得文祀心頭一顫,伸手就去抓一旁的白宵宵。

另一頭的白宵宵屏氣凝神,一手拿著手電筒,回頭便迎面撞上一個硬物,眼前頓時白茫茫一片。

再擡頭,眼前早已多了一個人。

那人站在月色中,滿頭的白發僅用一只銀釵挽起,蒼老的雙手握著一段盤的光滑的圓頭木杖,臉上略微有一點皺紋,雙眼卻清明得不像老人。

“後生,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她擡步走來,身上的銀飾也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就在兩人快要相撞時,白宵宵彎身向朝著老人行了禮,“老人家,我二人受家中長輩指點,本該往南走,卻不想誤入這蘆葦從中,久久尋不見前路...”

“打擾到您,望您莫怪。”

這人身上是傳統的古代服飾,說話偏古文一些,應該沒什麽問題。

果然,那紅衣老婦沒有發現異常,只是冷聲斥道:“你們原居住何處,又往哪個南方?”

白宵宵被她這麽一吼,嚇得冷汗直流,偷摸著就要摸一旁的手電筒。

為了不直接暴露,白宵宵頓了頓,接著學著電視劇裏的話道:“家住嶺南一帶,正欲前往瓊州。”

老婦哼了一聲,雙手來回的摩挲著木杖,好一會才點頭:“如此,你二人便隨我進來罷。”

“不知如何稱呼前輩?”

老婦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冷淡:“紅婆。”

說著,她便帶著兩人靠近石碑,再沿著小道轉了一圈,直至行至一座矮山前,她指著山石上的洞幽幽道:“進。”

文祀正欲說話,身後忽的生出一股怪力將他推向前,身後傳來某人的聲音:“那麽著急,那你先走罷。”

趁著文祀進去的空檔,白宵宵回頭看向來時的路,只見茫茫一片蘆葦,哪裏有什麽來路?

她頓了頓,正欲擡頭,就聞頭頂傳來紅婆的怒斥:“不要擡頭!進洞之後不許東張西望,見到房屋也不要與人搭話。”

聞言,白宵宵低下了頭,悶聲走在最後。

洞口極小,堪堪容下一人,周圍山石陡峭,行走困難,兩人一深一淺的走著,白宵宵扶著山壁艱難的前行,也免不了一腳滑落,整個後背重重砸在尖石上!

文祀一驚,下意識要回來拉人,卻被白宵宵輕怕一下:“洞口小,照常走,我沒事。”說著依著身邊的一塊大紅石起了身。

兩人才繼續跟著紅婆往前。

行至洞中,空間早已能容下三人,周圍也從紅石變為遍地的青苔,山巖裂縫還有泉水汩汩冒出。

又走了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擡眼望去遠處竟有一片熾紅的紅光!

叮鈴——

叮鈴...

耳邊再次響起銀鈴聲,紅婆的臉被火光映紅,也透出一絲暖意:“後生,你們來的趕巧,前兩日選了族長,現在在慶祝嘞!”

兩人順著紅婆示意的方向望去,一座座寨子依山而建,坐落在寥寥大山之間,姑娘們依著月光相伴於篝火前,身上的銀飾與笑聲揉做一團,為這深山添了一絲喜氣,整個寨子都是暖洋洋的。

篝火前,領舞的姑娘一襲紅色苗服,頭上掛著一方人臉面具,身上的銀飾叮鈴作響,她眼波流轉,映出微微火光,身子靈活舞動,面具隨著她的頭停滯晃動,遠遠瞧著竟好似一人兩面。

整個場景和諧喜慶。

可白宵宵心中卻升起一股冷意,她擡眼看向正翩翩起舞的紅衣女子,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儲物袋。

幾人就這麽站著,直到舞罷,紅衣女子翩然下臺,走向紅婆:“婆婆,村子裏怎麽會有外人?”

紅婆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又輕輕的捏了兩下,眼中滿是慈愛:“囡囡,我今日下山正巧遇到這兩個後生在蘆葦灘迷了路,他們小歇一下,明日便走...”

聞言少女看向兩人,眸子裏含著質疑:“二位衣著不似貧苦人家,為何會走到我寨子裏?”

見她防備,白宵宵又將早準備好的說辭又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才打消了她的疑慮。

少女最終點了點頭,領著二人走向寨子,直到最裏面一個高腳樓,才領著她兩上了樓梯。

眾人踩著軟梯,擡眼便看到幽黑的樹林,屋子側邊開著一方小窗,正透出一絲橘黃色的暖光,走進一看,就見桌上擺著盞燈,燭光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白宵宵瞪大了眼,驚訝之餘就要將頭探出窗去。

“回來!”她手上一緊,身後傳來少女的怒斥:“不要命了,再看你們就出去!”

等白宵宵二人安頓好,紅婆笑瞇瞇擡手捂滅了燈,隨著少女走出了房間。

眼見著兩人走遠了,白宵宵才摸出了手電筒,拽著文祀帶上火折子,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走進了林子。

月光散落大地,滿地銀灰,夜風陣陣。

白宵宵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擡手將火折子投入燈中,矮燈一時間燃起火光,隱隱透出一絲香味。

文祀聞了聞,皺眉道:“怎麽一股鐵銹味?”

夜風徐徐,周圍四處散落樹葉的聲音。

叮鈴...

又是一聲鈴鐺響。

兩人聞聲看去,縱使白宵宵經歷過好幾個副本,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

只見樹林盡頭立著棵百年榕樹,整個樹身纏繞著一根極長的紅綢,每個枝頭系著精巧的銀制鈴鐺,樹下正端坐著一個少女,她手執一盞銀燈,不緊不慢的燒一旁的紙錢,偶爾挑一下燈盞的燈芯。

隨著她的動作,紙錢越少,紅綢顏色便越深,最後流出濃稠的液體滴落下來,她抹開猩紅的液體,將一旁的盒子打開,盒中赫然放著一塊靈牌!

白宵宵面色一白,方才的根本就不是鐵銹味,而是鋪天蓋地的血腥味!

被風幹的血腥味!

眼見事態不妙,白宵宵正要開溜,身後卻猛的碰到一個微涼的物體。

正要喊文祀,就見對方站在前方不遠處。

身後的人不是文祀,那是誰?

這下白宵宵心跳如鼓,餘光中一只紫黑色的手慢慢搭在她的肩上,一張蒼白的臉撞入視野。

“此時以過子時,你為何還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