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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是不是欺負我們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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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是不是欺負我們傻

草原騎兵在大明邊境肆掠的時候, 身後的部落會尋一個穩妥的地方安頓,等到部落裏的騎兵勇士躲開大明追殺,就會回到部落。

他們也怕大明搞偷襲抄底,所以這種時候都會好好躲著。當然, 也不單單是為了防備大明, 草原上的弱肉強食在內部也時常發生。

如果大明邊境有大軍出征的動靜傳出, 大大小小的部落就會收拾東西逃走。逃得快的大明連尾巴都追不上,和明軍上演你逃我追, 還有騎兵一路攔截大明追擊,只要運氣別太差,多半能逃掉。

逃得慢的......多半也是在草原上生活困難的。用不了多久也會被其他部落搶掠吞掉,生存不易啊。

有些小部落就會從草原深處慢慢朝靠近大明的草場移動, 萬一被大明斥候發現, 就主動投降,歸順大明。

不到萬不得已, 他們也不想歸附大明。

哎, 選擇難啊。

通常小部落首領是最頭疼的。

現在各部落的大半勇士都隨軍離開,去大明邊境碰運氣去了, 依附貴族的大部落就算沒搶到東西, 接下來的冬天也餓不死, 但沒有依靠的大小部落要是沒搶到東西, 那這個冬天就難過了。

條件比較難的大小部落裏, 留下的多是些老弱婦孺, 只有不到一百的青壯騎兵守護, 防的是其他部落黑/吃黑,關鍵時刻,這些老弱婦孺也能拿起弓箭作戰。

部落裏騎兵剛走沒幾天, 要等他們回來,怕是還要些日子。

在這段時間部落裏的牛羊馬兒都不能放出去太遠,只能在附近遛一遛,方便發生意外的時候快速轉移。

茫茫大草原上,一眼望去,無可遁形。

哪怕是天天在這草場放牧,也沒人看出有何不同,就在那片小山坡上,與周圍草地融為一體的大明士兵,即便有小羊在啃他面前的青草,他的呼吸也一點沒亂。

這一個多月,類似場景不知發生多少遍了,夜晚還有草原狼從他們身側走過,那狼嗅覺敏感,老覺得不對,來回走了好幾遍,要不是軍醫特配的藥囊帶在身上對狼嗅覺有幹擾作用,說不定他們就被發現了。

在草原‘流浪’了一個多月,躲藏在草原上的大大小小部落,在毫無察覺中被他們看了個徹底。

這裏面不乏大魚。

眼前這條就是。

在草原騎兵出發那日,朱棣就在等,等第一個下刀的獵物出現。這次被他們選定的獵物一個都跑不掉。

朱棣趴在山坡上,雙手捧著北平兵仗局才弄出沒多久的新鮮玩意兒——望遠鏡。他一雙黑黝黝的瞳孔透過鏡片,盯著遠處開始做飯,炊煙升起,一片安寧的部落,嘴角忽地一咧,露出白牙,閃爍尖銳狼光。

只看規模大小,這支部落不是草原小貴族就是依附貴族的大部落。

朱棣放下望遠鏡,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

入夜。

留守部落的上千青壯分隊巡邏,他們瞪大眼,精神集中,不敢大意。雖然大吃小,黑吃黑這種事不大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但也不是沒有。

一年年的,草原上的日子愈發難過,內部矛盾與日俱增,底下怨言不滿堆積已久,聯合起來以下犯上,趁此機會來個小吃大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前幾年大明邊境還沒那麽難搶,部落裏的勇士每次都有收獲,可最近兩年死傷增多不說,還大多時候都空手而歸,被大明士兵驅狗似的趕回來,狼狽不堪。

尤其是北平府轄區幾個邊境衛所,十去九空,搶不到東西,每次還傷亡慘重,後面再組織這種大活動,貴族大部落就不挑開平衛這邊的邊境了,他們往西邊去,讓其他部落去搶燕王朱棣。

沒錯,要說之前他們還只聽過北平鎮守徐達的大名,但這兩年,這位燕王朱棣的名聲也在草原上傳開了。

徐達在的時候,不好搶。

徐達不鎮守北平,草,更難搶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游擊戰術’,這兩年時常空手而歸,感覺跟玩一樣,還是大明玩他們。

這次只希望他們部落沒劃分到北平區域,要是在幾年以前,以他們部落的實力哪有被他人欺負的份!

還不是這兩年實力下滑,又被人趁機瓜分了一部分,從貴族部落一下子淪落到需要找盟友依靠的普通小貴族部落。

要是實力再往下滑,怕是連普通貴族的尾巴都摸不上了,只會被其他部落瓜分,逐漸淪為任人宰割的小部落,茍延殘喘。

盟友也不可靠,一旦弱小,它會咬下第一口肉。

所以此次搶掠行動,他們部落出動了大半勇士,不止是要搶到足夠的東西振奮部落士氣,還要向其他部落證明自己實力,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部落上下都在期待出征勇士滿載而歸,重振士氣,殊不知,今夜就是他們的滅頂之災。

夜深,狼嚎。

沒人知道那些鬼魅般的身影是怎麽出現的,一個個猶如草怪精魅,所過之處猶如死神鐮刀揮過,不留一息活口。

不過盞茶時間,負責巡邏守衛的青壯勇士就被解決了,一千人,楞是半點聲響都沒弄出,死得無聲無息。

朱棣吩咐把人全都擺放在營地正中,他手一揮,千數鬼兵再次融入黑夜,沒多會兒伴隨一道失聲尖叫,部落裏的老人睜開雙目,精光閃爍,拿起手邊彎刀起身出了帳篷。

誰知,眼前會是這樣一幕。

見多識廣,經歷了元朝從輝煌走到衰敗的老人,一雙渾濁眼眸從深處蕩出恐懼之色。

在眾人惶惶害怕之時,四面八方同時傳出慘叫聲,一下子打破陰森恐怖的氣氛,在眾人心中再次罩上血腥陰影。

危機時刻,部落裏老少婦孺都能拿起武器抵抗,可如今這事情太過詭異,沒人能悄無聲息要了一千勇士的命。

“啊啊啊——”

尖叫恐懼聲四起,嚇破膽的人連跑都不敢跑,跪在地上雙手快速搓動,祈求神靈救贖。

“救命啊——”

“鬼怪,鬼怪來了——”

負責部落安危的老人顫巍巍地跌坐在地上,他知道,部落這下完了,都完了。

過了不知多久,營地裏再也沒恐怖尖叫聲響起,存活下來的老弱婦孺緊緊擠在一起,他們比圈起來的羊羔還弱小無助。

也是這時,一群似鬼似魅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來,部落老人強忍內心恐怖擡眼看去,剛剛接觸到這些東西面目,他心口又是狠狠一震。

難不成真是什麽鬼魅精怪?

就在這時,部落老人絕望驚恐的雙目中映入一‘人’,塗抹得臟兮兮的臉上忽地綻開一笑,呲出一t口的大白牙。

部落老人:“!”

是人。

那這些人是.....

朱棣看著嚇破膽,只會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草原百姓,右手快速打了個手勢,然後帶著一部分人眨眼消失。

留下的奇怪人手指放在唇邊,發出一道長長的哨聲。

與此同時,埋伏在外圍的人收到信號開始行動,快馬加鞭趕到燕山衛大部落駐紮的地方。

在草原騎兵趕到大明邊境的時候,燕山衛也從另一塞口出發,帶著三萬人的大部隊,等著前鋒部隊下一道指令。

朱棣帶隊一個個收割這段時間被他們找到的草原部落,鬼兵行動迅速,悄無聲息,不過三天,周圍的大小部落就被掃蕩幹凈。

朱棣並沒大開殺戒,把留守的青壯和敢反抗的人都解決了,剩下的已經嚇破了膽,再讓大明邊軍大部隊來收戰利品。

至於平安和朱能帶領的燕山衛,包括燕山左衛那九千特戰營士兵,他們的任務是伏擊追殺從邊境逃走的草原騎兵。

搶一波就逃?

好哇,這次就追得你滿草原跑,越遠越好,看誰遛得過誰。

晉王那邊接到的安排也是出動大軍,攔截阻殺,把逃走的草原騎兵追得四分五裂,越分散越好。

追多久多深入,那就看晉王個人意思了。

晉王:“.......”

氣不順的晉王帶領幾萬太原衛,發瘋般追殺逃走的草原騎兵,有種要追到人老家去的氣勢。

草原騎兵不願戀戰,按說好的四散逃跑,讓大明士兵追都不好追,撒丫子狂逃,晉王看他們又來惡心人這套,本就心氣不順,這下是真氣死了。

下令分兵追擊,也不和人硬碰硬,就追殺,你逃我追。

晉王則帶著大部隊亂追,誰倒黴,他追誰。

一時間兩方真正上演了一下什麽叫‘你逃我追’的貓捉老鼠游戲,逃竄的草原騎兵發現,這些大明士兵有病!

他們有幾次被追得不耐煩,一咬牙就要掉頭拼殺,這些大明士兵就學他們轉身逃跑。

可等他們不追了要轉方向回部落時,那些大明士兵又追來了,喊打喊殺的。

“你奶奶的,往哪裏跑?”

“丟下老子的東西,老子饒你不死。”

草原騎兵:“.......”

草,老子這次就沒搶到多少東西好嘛,逃這一路丟都丟得差不多了。

要打就打,還是不是男人了!

大明士兵就不打,“不是愛玩嘛?老子這回就陪你們玩。”

就在兩邊你追我趕,我逃你追,‘玩’得很膠著時,草原騎兵還發現大明派了大軍埋伏追擊,一不小心就是難逃大網。

倒黴被燕山左衛特戰營埋伏捕殺的草原騎兵先不說,那些被追趕游戲弄得精疲力盡,好不容易甩脫後面大明追兵,帶著所剩不多的戰利品逃回自己部落時,才發現,他們不少人都被偷家了。

可惡!

上頭那些人真的太不要臉了。

沒錯,這些失去部落的草原騎兵第一時間恨上了上頭貴族們,這種把戲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玩了。

大明?

不可能,光是找到他們躲藏的地點就不容易,沒人引路哪有這麽簡單,再說,他們出兵前也是讓人去明朝邊境打聽過的,根本沒有出兵的動靜。

陸陸續續的,草原上傳出十幾個部落被‘不知名力量’一夜團滅,其中還包括好幾個大部落,就算不提留守的勇士上千,部落裏有戰力的老弱婦孺加起來就有上萬之數了,如此大動靜,大明要有動作怎麽可能......不提前部署?不出動大軍?

而且,大明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快速地找過來!

就在好不容易逃回來的草原騎兵被仇恨引動,聚集起來要造反時,就聽上面傳出消息,大明邊境收繳了一大批戰利品,堆都快堆不下去了。

逃回的草原騎兵們:“......”

到現在你們還想說謊騙老子!

草原貴族們:“.......”

要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看啊。

大明士兵搶走那麽多東西,鬧出動靜不小,我們還能空口說白話,騙你們啊。

草原騎兵們就呵呵了,當咱傻啊,誰知道大明邊境是不是在嚴加防範,我們去了不是自投羅網?

等在大明折損一波,掉轉頭來找你們就更沒威脅了是吧?

呵呵,打的一波好主意。

草原貴族們:“......”

兩邊兒沒談攏,一邊又被仇恨激怒暫時失去理智,就是朱棣也沒想到在,這些草原騎兵不來找他,咋還搞起內訌了。

老子的埋伏不都白搞了。

不過沒多久草原傳出的消息也讓朱棣樂呵了好久,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意外之喜。

朱棣開心了,草原貴族們卻很頭疼,比起大明,這些草原叛兵更難應付。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躲都不好躲,又是習慣了打游擊的,把對大明的招數用在自家人身上了,搶一波就跑,撓你兩下就躲。

就跟打不完的蒼蠅一樣,煩死人了。

後面事情還是真相大白了,畢竟大明邊境那邊的消息藏不住,那麽多的牛羊馬兒呢,憑空出現的嗎?

但是草原貴族們發現,這些叛兵不但不磕頭認錯,反而更瘋狂了。

草原叛兵聽說了,自己部落沒有被大明滅殺,也就是說他們族人還活著。

於是一群人一琢磨,知道這草原是待不下去了,上頭被他們得罪狠了,一旦放下武器就是死路一條。

既如此,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換個boss服務,再說族人還在人手裏呢。

這草原的日子也沒那麽好混了,還不去大明當個打手,為族人爭取一條活路。

之前的牛羊啥的,那是人大明自己搶的,他們可不敢伸手要回來。

想去投靠,還要另外拿點誠意給新boss看看,要做打手也要讓人滿意,不然怎麽賺口糧養族人。

為了給‘跳槽’做準備,讓新boss看到他們的決心,於是這群人數不少的草原叛兵開始在草原四處制造麻煩。

一直到冬季來臨,草原來到一年四季最難的日子,草原叛兵們最後搶了幾個小部落,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帶上一點搶來的誠意朝大明邊境靠近。

當然,現在這些草原叛兵還在草原發洩自己怒火。

滿載而歸的朱棣,在軍營裏總結了這次行軍的優缺點,讓特戰營士兵們寫份總結報告,又把戰利品分出一批犒勞北平全軍,剩下的統計好上報朝廷,又把各種傷兵安排工作落實下去,忙活了大半個月,朱棣終於得空回府。

只是半道上,朱老四突然一拍腦門。

哎呀,把朱老三給忘了!

另一邊晉王早聽說朱棣大獲而歸,不僅俘虜了大小部落十幾個,還帶回一大批邊境草場都裝不下的牛羊馬兒。

晉王作為配合的一環,雖然做事不情不願,好歹也超常發揮了,就坐等朱棣給他傳信,說說這次行動的前後詳細過程。

還有哇,雖然是親兄弟,但老子手下一群兵不吃不喝嗎?

你朱老四得了那麽多東西,也該分一分吧。

於是晉王等啊等。

他都聽說草原起了小內訌,然後,北平都司各邊境衛所都開始宰羊慶功了,也沒等到朱老四一個屁。

晉王:“!”

正要翻桌子,門外親兵腳步聲傳來,“王爺,北平燕王傳信。”

晉王掀桌子動作一頓,吹胡子瞪眼道:“拿進來。”

看來朱老四還沒那麽不懂.....

晉王拆開信看了一遍,不信,他又看了一遍。

送信進來的親兵悄無聲息地默默朝墻邊退,實在是他們王爺的臉色太嚇人了。

下一瞬晉王拿著信,氣勢洶洶地沖到他王妃屋裏,“好他個朱老四,不要臉,太不要臉了,本王出了這麽大力氣,他就輕飄飄一個三哥這次配合不錯,咱兄弟下次繼續合作啊,就沒了,就沒了!”

戰利品?

找老爹要啊,都報給老爹了,老爹不會虧待你的。

我朱老四窮啊,手上一點沒剩了。

晉王氣得頭頂冒煙,把信排在桌上,讓晉王妃看,“我老朱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不要臉的東西。”

“他到現在都沒給我說明白,他到底幹了啥,幾天就滅了人十幾個部落!”

謝氏:“......”

你要這麽委屈好奇,你就不能自己寫信問?

晉王坐在門檻上,氣得快要自閉了。

“下次!”晉王咬牙,“下次老子再聽朱老四指揮,老子就是狗。”

謝氏聞言,嘴角就是一抽。

很想說,你當狗t的次數還少了嗎?

不過餘光掃見院門口兒子朱濟喜進來的身影,謝氏還是咽了回去,決定在兒子面前給他留點所剩不多的為父面子。

謝氏又想到什麽,幹脆轉移話題道:“對了,先前父皇傳旨,讓我們一家回京過年,看看時間,就在這幾日就要動身了吧,不然路上出點意外耽擱的話,怕是趕不及。”

一聽這話,晉王想到什麽,眼珠子一轉,趕緊回頭看向謝氏,“立馬收拾,明天,不不不,就這兩天動身回京。”

朱老四,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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