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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二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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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二寶來了

劉松也沒想到, 今日流放居然還有人來送行,這人還是與他有過交集,但交集不多的燕王世子。

但很快,劉松又有點傻眼。

只見面前還不到腿彎高的小團子, 握住他夫人的手, “此去一路辛苦, 夫人還需照顧好自己,別光顧著別人了, 要保重身體啊。”

那個‘別人’劉松:“.......”

他看看小人兒,又看看眼眶濕潤的自家夫人。

總覺得,家裏人又瞞著他做了什麽,不然, 燕王世子怎麽和夫人這般熟稔。

朱高熾一番叮囑念叨完, 小手一擡,捧著一個大包袱的崔膳走上前。

“一點小小心意, 我吃了夫人那麽多糕點, 夫人此去路途遙遠,這點小零嘴就當解閑了。”

劉松看著那個大——包袱, 眼角一抽, 這是一點小零嘴?

劉夫人看著小團子, 心中感激。她其實就做過幾次家鄉小吃讓媳婦送去燕王府, 她也是為了感謝小團子才做的, 沒想到會被他記在心上。

“謝謝世子, 您的恩德, 民婦永遠不會忘記。”劉夫人擦擦起了褶皺的眼角,近日來的郁氣好似也隨風漸漸散去。

她想,不過是去偏遠貧苦地方生活, 好在一家人都活著。

而且,此次只有劉松被貶流放,並沒有牽連兒子兒媳。

本來劉夫人也是不用跟著去的,不過她想著路遠艱苦,劉松又只會讀書,生活各方面都不懂料理,真一個人過去還不知過得多慘。家中又清貧,沒法給劉松多點銀錢傍身,到了那,真是餓死都有可能。

和兒媳商量過後,劉夫人就收拾行囊決定跟著劉松遠赴流放地區。

朱高熾說完話,送完東西,又把位置讓給一旁默默啜泣的陳氏,好讓婆媳兩話別。而他則走向劉松,仰頭與這位固執中年老頭對視。

雖然沒有走上死諫的路,但還是沒逃過流放的結局。

聽說是皇爺爺要廢除丞相一職,劉禦史當朝跳得最高,然後皇爺爺一怒之下把他貶官流放了。

朱元璋也是忍劉松久矣。

看著劉松罵別人的時候,他很爽快,但劉松掉轉刀口朝向他,那他就很難受了。

殺?

這老東西學問還是做得可以,又沒有太大的錯,就是脾性又臭又硬,殺了可惜。

但繼續放在眼前蹦跶,朱元璋覺得自己忍不住要殺了。

那還是遠遠打發了吧。

上次他乖孫怎麽說來著,有的人學問好會讀書,那就為國家多培養些讀書人才出來,殺了多可惜啊。

一些很貧窮偏僻的地方,百姓們就等著多來兩個教書先生呢,要是這先生能免費,那多好啊。

朱元璋挑眉。

確實,頑固不化的愚民也不少,尤其是一些窮兇極惡之地。

這些地方的百姓也最容易受人煽動,即便現在形成不了大股勢力,對大明威脅不大,但到底也不能任由其自由發展下去。

之前朱元璋為了底層百姓多認兩個字,還搞了個社學,希望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夫平民也能在閑暇之餘學習識字,以後能看懂朝堂政令,不至於被官吏蒙騙。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社學沒推行多久就廢除了,因為百姓們填飽肚子的時間都沒有,誰還有餘力學認字啊。

更別說,老朱還想著雞窩裏多蹦出一些土鳳凰呢。

要是窮苦百姓家也能培養出幾個讀書人,以後也能出仕做官,他老朱也不用在這些大族豪族裏面選人了。

可惜,這個時代能讀得起書,培養得起讀書人的再差也是一方小地主。

總的來說老朱這個想法目前很難實現。

但是,把一些犯錯的官員打發到窮鄉僻壤教書育人、開化愚民還是可以的。那些地方,正兒八經的教書先生都少得可憐,根本沒啥人才可選。

朱元璋琢磨,以後像劉松這樣的,腦子一根筋的讀書人,殺了可惜的,還真可以多往這些地方送去。

他乖孫說,那叫發揮餘熱,為大明繼續發光發熱。

這種為大明無私奉獻和服務的精神,朱元璋很認可。

從不認為自己是‘朱扒皮’的老朱同志,當時看向他身旁小團子的眼神散發一股奇異的光彩。

不愧是他老朱家的種。

朱高熾沒註意到他皇爺爺當時‘滲人’的亮亮眼神,他此刻正和劉松大眼瞪小眼,說到底,兩人關系沒好到依依惜別的程度,但來都來了,總要說兩句。

朱高熾醞釀一下,小手背在身後,說:“劉禦史保重。”

劉松:“.....草民多謝世子殿下。”

“唉,你也不要太灰心,還有恢覆官職的可能性的。”朱高熾想了想,伸出小手拍了拍他手臂。

劉松神色微微動容,他職責所在,當一天禦史就要敲一天鐘,即便他不是禦史了,他依然心系大明。

不過,這次被貶流放,前途一片茫茫。

說實話,劉松對重返官場抱的希望不大,也許他餘生都要....

“就算你不行了,你還能教幾個學生出來,傳承你的意志,發揚你的夢想,出仕做官,在大明官場發光發熱。”

劉松:“.....”

小團子一臉的鼓勵,他再次拍拍劉松,一切盡在他那正經小眼神中: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劉松:“......”

本來有些意志消沈的劉禦史大人,忽然一想他說的這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此番流放,朱元璋也是讓他去那邊教化愚民。

送別的時間很快過去,劉松和夫人在官差的陪送下,朝著遙遠的方向離去。可能是不想劉松死在半道上,朱元璋還下令給了一輛驢車。

本來朱元璋是準備讓劉松自己出錢準備,流放的罪官,他老朱當然不包公費,到時他睜只眼閉只眼當不知道就可以了。

誰知,劉松是真窮啊。

就是老朱都覺得有點那啥了,悄悄吩咐人準備了一輛簡單的驢車,不僅能駝東西還能駝人。

劉松和夫人坐在車頭,一位官差駕驢車,一位官差坐車尾,沿途激起一片飛揚的塵埃,直到他們的身影縮成一個小黑點,朱高熾才收回視線。

而坐在驢車上的劉夫人,臉上纏著灰布遮擋沙塵,懷中是朱高熾親手送的大包袱,她怕染了灰,正要轉身裝進行李小箱子,車輪子滾過一小凹坑,她一個不穩懷裏的包袱差點掉下去。

好險,劉夫人護住了包袱,突然她眼神微微一動,低頭看著懷裏的大包袱。

她察覺不對,掀開包袱一角朝裏看了看。

就見一包包小零嘴下面,靜靜躺著一只錢袋子。

劉夫人一怔,又很快把包袱纏好,默默抱緊。一旁劉松註意到她異樣,伸手輕拍她肩膀一下。

以為她是又傷感了。

....

朱標也親自目送老師一家遠去,宋濂的待遇要比劉松好一些,朱標讓人準備了馬車,雖然一切從簡,到底比驢車要好一些。

等到兩邊人都化作小黑點了,朱標才朝等在路邊的小團子走去。

既然看見了總要招呼一聲,朱高熾剛喊了一聲太子大伯,朱標就伸手牽住他的小胖爪子。

朱高熾眨眨眼,仰頭看著身旁青年,青年一雙溫和內斂的眼眸,泛著慈和光芒,身形清臒,低頭對他一笑,君子斯文。

才發現,太子大伯最近瘦了一大圈。

朱標嗓音清越,帶著令人安心的獨特韻律,“陪大伯走一走。”

朱高熾就任由他牽著,身後馬車緩緩行駛,隔著一定距離,一大一小漫步前行,朝著繁華的京城方向。

先不提其他,朱高熾是挺喜歡太子大伯的。

雖然先前因為小堂哥,好幾次都有不滿一下,但是太子大伯是個極好的人,他也知道。

太子大伯總是斯文大氣的,君子謙遜,心有海闊天空。

比起他爹朱棣跟個社會青年一樣,豪橫霸道,太子大伯更像是世家貴胄出身的公子,溫潤儒雅。

不像是皇爺爺的兒子。

不過嘛,這也正常。

他也不像爹爹,從小就斯文可愛,更像娘。

朱高熾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心情不錯的樣子,朱標餘光瞥見,低頭一看,不禁彎起嘴角淺淺一笑。

待朱標重新擡頭,目光虛虛落在皇城方向,那一瞬周身的輕松自在蕩然無存,又變成內斂穩重的太子殿下。t

....

隨著徐達、湯和等大將陸續回京,朝堂上,朱元璋的一系列改革安排也隨之發布下去。

爭吵聲有,但大家最終還是屈服在了朱元璋的威壓之下。

就這樣,與皇權相互制衡了數千年的相權,朱元璋把它廢除了。從此,皇權獨大,再沒人敢覬覦他手中權勢,與他朱元璋叫板。

隨著丞相一職被廢,中書省也沒了存在的必要,然後是掌管軍政的大都督府也改成五軍都督府。原本的大都督李文忠雖然被放回去了,但朱元璋還沒氣消,奪了他官職,讓他回老家反省。

禦史臺也正式更名為都察院,之前和劉松並列的‘頭鐵四人組’其中一位被提拔為右都禦史,與左都禦史共掌都察院。

徐達鎮守北平,常年在外帶兵,已有幾年沒回京師,他這人,從來都是朱元璋說啥,他聽啥,沒有個人意見。

至於老哥們湯和,那也是朱元璋說了算。

除了徐達、湯和這兩位開國功勳代表,淮西武將的骨感人物,還有名將沐英、馮勝和近年連打勝仗,風光無限的傅友德等人,他們都表示沒意見,都聽洪武帝的。

這些都是他朱元璋的鐵桿‘粉絲’,朝臣們算是看出來,朱元璋哪是找他們回來議政的啊,這是血腥恐嚇了他們還不夠,還要朝他們亮一亮粗大的膀子啊。

這大明的兵權始終是在朱元璋手裏握著的,誰也沒能力推翻這麽一支強悍的軍隊力量。

底下那些渾水摸魚、興風作浪的小鬼小妖,最好也識相點,不要妄圖和他朱元璋掰手腕。

白蓮教?

朱元璋眉眼閃過陰厲寒氣,不屑冷哼。

敢挑釁他大明,找死!

朱元璋派人秘密調查一番,果然發覺白蓮教蹤跡,開濟猜測的沒錯,有人在背後搞鬼。

查出線索,朱元璋很快就派人搜尋追殺,那點人還興不起風浪。

但是大明依舊有不少亂民惡民反民,朱元璋不願所謂的‘白蓮教’再次壯大,威脅大明根基。

他叫來開濟,計劃走下一步了。

早在洪武三年,朱元璋下令整理全國戶帖,統計人口的時候,他就采納了開濟意見,在一個地區試運行一種管理基層的制度——‘裏甲制’。

如今,是適合在全國推行了。

這個制度是由開濟提出的建議,試運行效果朱元璋還算滿意,只是要在全國推行還需要改些細節。

朱元璋和開濟、戶部尚書等朝臣議論了整整一周,總算把馭大明百姓的‘裏甲制’給完善好。

朱元璋計劃在洪武十四年年初,就正式頒布政令,在各地推行‘裏甲制’。

大致意思就是把各地區劃分一下,每一百一十戶為一裏,選一位裏長。每十戶再選一位為甲首,甲首和裏長都是輪流制,十年一輪。以後有什麽事,就有裏長和甲首負責安排處理,並通知各戶。

不止如此,朱元璋還下令全國各地官吏重新按裏甲劃分,統計戶籍丁口,制造成冊。這個小冊子也就是後來所謂的黃冊了。

終於,朱元璋從建國之初就在打的算盤,到這一年,總算能開始動手了。

一個帝國的穩定和強大,離不開底下百姓的支持。

朱元璋要想大明變得更穩定強大,首要的,就是摸清他手下到底有多少百姓,是個什麽情況。如此,國家賦稅徭役才有個清楚章程。

那些被地方豪族藏匿的人口,也要給他老朱慢慢吐出一些來。

當然,除了戶口人丁的統計,朱元璋還沒忘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測量全國田地。

這可是收稅的重中之重。

只是這件事就沒統計人口戶籍那麽好辦了,朱元璋不急,多少年都等過來了,他沒想過一兩年時間就把這事兒辦妥。

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朱元璋望著沙土所制的大明輿圖,他眼眸深邃,胸中沈著。

外憂內患,大明總算初具雛形,這樣一個新生的帝國,還需進一步成長、強大。

在內部一切安排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時,朱元璋眼神望向外邊,手中小旗子在幾個地方落地。

殘元始終是個心頭大患,不把它滅了,朱元璋都睡不安心。

還有這幾個地方....

朱元璋叫來徐達,湯和,傅友德,沐英,和幾人商議出征收覆雲南之事。商討完,出征雲南一事暫時定在明年,領兵元帥也暫定為傅友德,沐英為副。同時被朱元璋考慮劃入出征部隊的還有一員大將,雖然此時被別人壓住了光芒,還不太顯眼,但在另一個時空的明朝,他後來也將聲名赫赫,此人就是藍玉。

朝堂諸事先不提。

此時洪武十三年五月初,燕王府這邊,朱高熾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他娘快生了!

在大佬雲集京師的時候,一回來就忙得腳不沾地的徐達,總算這一天得了空,親自上燕王府看望大女兒,誰知,剛到燕王府沒多久,徐妙雲就捂著肚子說好像要生了。

於是穩婆們有條不紊地安排好產房大小事務,侍女嚴陣以待,那位女醫和府中大夫也守在一旁。

一切妥當。

徐達看著還沒他腿高的小外孫,在那一聲聲吩咐下人,繃著小臉的嚴肅樣子,哪有剛才撲他懷裏喊外祖父的甜糯模樣。

朱高熾面上淡定,心中其實很緊張不安。

他守在門外,握著小拳頭,眼睛始終盯著緊閉的屋門。徐達總覺得自己一個大人顯得有點多餘,他和小兒子徐增壽對視一眼。

徐增壽就上前一步,手剛擡起來,朱高熾就察覺了,回頭笑道:“小舅舅放心,娘親沒事的。”

“.....哦。”徐增壽其實想說,大寶啊,你要不也放松一點,姐姐沒事的。

但小團子安慰完又扭頭緊盯著屋門。

徐增壽撓撓頭,看一眼他爹,徐達瞪他一眼,最終父子兩還是選擇安靜閉嘴。

就在這時,收到消息的朱棣急匆匆趕了回來,“大寶,兒子,你娘怎麽樣了?”

粗大嗓門一響起,屋內就有人端著盆子出來了,盆子裏的水紅紅的,婢女低頭快步換水,朱棣看得心裏一慌,就要抓著人問。

朱高熾卻擰著眉頭,扭頭瞪朱棣,“噓——爹你別吵!”

朱棣:“......”

好吧,他兒子又嫌棄爹了。

屋外的人沒等多久,一嘹亮有力的嬰兒啼哭聲就傳出來了。徐達和徐增壽松了一口氣,沒多會兒,洗好包著小被子的嬰兒就被穩婆抱出來。

本來穩婆是要先抱給朱棣看的,結果還沒走近,朱棣就問:“是不是女兒?”

穩婆:“.....回王爺,是個大胖小子。”

本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兒,多子多福,誰家不想多生幾個兒子,但沒想到,燕王殿下一聽,喜悅之色頓住,他嘖一聲,頗嫌棄道:“怎麽就不是女兒,算了,本王先去看看妙雲。”

朱棣早瞥見寶貝兒子一溜煙鉆進屋內了,在婢女點頭說可以進的時候,朱棣也等不及了,大步跟了進去。

抱著嬰兒的穩婆:“......”

最後還是徐達上前一步,他低頭看一眼繈褓裏的嬰兒,笑著誇道:“好小子,虎頭虎腦的,長得真不錯。”

穩婆這才神情自然些,也跟著說些吉祥話,說孩子長得多好多壯,哭聲多有勁兒。徐達摸摸身上,沒帶錢,他看一眼兒子,徐增壽懂,立刻在身上掏出碎銀子,給穩婆打賞。

得了賞,穩婆也算完成任務了,正要抱著孩子回去,又聽徐達說:“我來抱抱。”

於是穩婆就把人遞過去了,徐達雖是武將,但兒子女兒好幾個,也是抱過孩子的,姿勢還算穩妥,穩婆見狀放心一些。

徐達見懷中小子不哭不鬧,虎頭虎腦的樣子還挺可愛,想到剛才朱棣嫌棄的樣子,他嘿一聲,“你爹不識好歹啊。”

兒子女兒都一樣,又不是他辛苦生下來的,他還挑上了。

老丈人不滿意,抱著孩子擡腳也進了屋,等一腳剛轉出屏風,徐達倏地頓住。

就見大外孫黏糊糊靠在床邊,一聲聲娘,喊得膩人。

小孩子這樣就算了,朱棣一高大糙漢也坐在那,抓著媳婦手,喊妙雲,夫人,王妃~

徐達:“......”

也不過幾年沒見,朱棣這小子怎麽變這樣了。

臉皮又厚了不少。

他也不嫌害t臊!

終於,徐妙雲也受不了這對父子了,她一開始的感動沒了,耐心告罄,“你兩有完沒完?”

剛說完,朱高熾就吸了吸鼻子,喊她一聲,“娘~”

徐妙雲:“.......”

行吧,兒子就是這麽粘人。

但是....

“你行了啊,再叫我趕你出去。”她沒好氣地瞪著朱棣。

朱棣:“.......”

不是,媳婦你怎麽差別對待!

徐妙雲瞪眼,朱棣也跟兒子一樣吸了吸鼻子,徐妙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哼一聲威脅他,如果敢繼續膩歪,以後都睡書房。

朱棣讀懂了,朱棣一秒收起自己做作的表情。

這時,徐妙雲才有空擡頭看一眼徐達和徐增壽,她也看到了自己繈褓的兒子,“爹,你抱過來我看看。”

這次生產相當順利。

徐妙雲受的苦不多,這孩子在肚子裏老實安靜,真要出來了又急得不行,自己就在努力往外鉆。

徐達抱著小孫孫靠近,放在徐妙雲手邊。

此時朱高熾和朱棣也看見了小嬰兒正臉。

徐妙雲有點驚訝,看看小兒子,又看看朱棣。

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兒,也能看出和朱棣的五官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徐妙雲更驚訝的是,和她心目中老實安靜的小兒子長相不一樣啊。

可能是和朱棣太像,她內心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朱高熾看著小小一只,奶腥奶腥的弟弟,他有點楞,這時,視線都還不清晰的小嬰兒轉動一下臉,好像在看著他。

朱高熾更楞了。

見大兒子傻傻的,徐妙雲忽然把他的小胖手一拉,手指就這麽被一只軟乎乎的小嬰兒手拽住了。

小嬰兒拽住就不放,還嘴角一揚,像是在笑。

朱高熾那一瞬間,像是被一軟綿綿的小拳頭在心口錘了一下,他看著弟弟,心想,原來弟弟是這樣小的一個小東西。

然後,在小嬰兒鬧著要喝奶的時候,朱高熾看著剛才被拽住的小胖手指,心道:給弟弟減少一本....嗯,兩本吧,減少兩本啟蒙書也不是不行。

雖然要培養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幼兒園弟弟,但也要勞逸結合。

這頭朱棣也有些沒回神,他覺得好神奇。

老二居然和他那次做夢夢到的一模一樣!

這麽巧???

朱棣恍恍惚惚,朱高熾也懵懵的,徐妙雲看著奶娘準備餵奶,她剛生產完,此刻也累了,就趕人出去。

結果父子倆還在神游天外。

徐達嘴角一抽,和徐增壽一人拉一個,把傻乎乎的父子兩拽了出去。

燕王府添了新丁,皇宮裏朱元璋和馬皇後也很開心,賞賜接連送到燕王府,朱元璋還抽空親自前來看了眼新鮮出爐的小孫子。

他來的時候,朱二寶正吃了奶睡得香。

朱元璋只看了一眼,然後就搖搖頭說:“虎頭虎腦,看著是個壯實的,大寶小時候更白嫩可愛。”

怎麽就跟老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嘖嘖嘖——

這脾性,不會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

朱棣:“......”

不是,老爹你瞥來這一眼啥意思?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看不懂了。

看你孫子得了,嫌棄我幹啥?

就在燕王府老二出生一個月後,朱元璋終於正式下達旨意,燕王朱棣就藩北平。時間嘛,朱元璋也是有些猶豫。

他想留乖孫大寶在京中過年的。

最後,朱元璋大手一揮,讓朱棣先跟著徐達回北平,正好徐妙雲剛生產完,多養養身子比較好,嬰兒也年幼體弱,不適合長途跋涉。

所以,徐妙雲母子三人就等過完年,開春再去北平。

接到旨意的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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