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8章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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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熏草回到住處的時候,念珺已經等了她好長時間了。

見到她回來,驚喜交加之餘,又難免有些驚訝她的衣衫狼狽,試探著問一句:“小熏,你是去見簫墨翰了嗎。”

藍熏草點了點頭,然後就直接越過她進了浴室的門。

念珺有些不放心她:“小熏,你都還沒有吃飯啊,空腹洗浴很不合適的,吃了早飯再去洗不好麽?”

藍熏草並沒有回答她,反而直接把那扇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念珺楞楞的望著那扇門,好半天都沒有回神。

看的出來,蕭墨翰應該是對她動手動腳了。

不過從時間上推算來看,好像也不至於發生太嚴重的事情。

而且她的衣服,也只是單純的有些淩亂而已,並沒有給人撕扯過的痕跡。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反應就已經如此的反常。

那麽如果,兩天之後還是沒有蕭墨昂的消息,她迫不得已的要嫁給蕭墨翰,她該要承受什麽樣的煎熬?

簡直就是不敢想象。

念珺的臉色,說不出來的難看。

可是,現在的這種情形之下,她心裏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實在是無能為力的。

也不知道,二哥他現在到底置身何處,是真的在蕭墨翰的手裏,還是……念珺真的是不敢繼續設想下去。

她覺得,自己已經給絕望徹徹底底的淹沒了。

直到,藍熏草從浴室裏面出來,兩個人坐到餐桌前,念珺才終於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一些。

不過,她為了不刺激到藍熏草,並沒有問起來剛才他在蕭墨翰那裏,究竟經歷了什麽。

而是刻意地轉移話題:“剛才孫恒打過來電話,他說,他和過去那邊救援的武警官兵,正在聯手搜查二哥的下落,有人和他們說,在泥石流發生之前,看到二哥他們在酒店裏,還有就是,好像有一夥人在跟蹤他們。”

藍熏草點了點頭,這樣的消息,和沒有有也是一樣的吧。

災區裏那麽多的落難群眾,都等著人去救援,誰能說的上來,究竟要等上多久時間,才能把蕭墨昂找到呢?

而且話說回來,剛剛在蕭墨翰那裏,聽到他的那一番話,她其實已經確定,蕭墨昂極有可能是真的落在他的手裏。

所以說,孫恒的判斷,十有八九都是錯的。

藍熏草低著頭默默的吃飯,保姆做的菜真的是很好的,不過她卻難以下咽。

但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為了到現在都生死未蔔的蕭墨昂,她必須要吃。

她別無選擇,就算是現實再怎麽的殘忍血腥,她也只能繼續的活下去。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權利選擇逃避。

她害怕,萬一她逃避之後,一切希望落空的簫墨翰,不知道又會做出來什麽令人發指的事情,蕭墨昂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她的肚子裏還有他們的孩子啊,她是無論如何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健健康康的生下來,那樣的話,即便他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了,自己也可以和他有個交代了。

藍熏草這裏沈默不語,念珺嘆了口氣,再一次開口:“我覺得,二哥他一定會沒事的。”

她這麽說,其實也並不完全是為了安慰藍熏草。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直覺,她覺得她的二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直覺這種東西,真的會準麽?

恐怕沒有誰能得出來答案的吧。

為了不讓藍熏草有太多的時間去想蕭墨昂的事情,也為了不讓她沈浸在對未知的恐懼當中無可自拔。

念珺拉著她出去散步。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中萬裏無雲,有微風拂面,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可是兩個人的心情,都是說不出來的沈重。

藍熏草最近這兩天,都很少說話,此刻當然也不例外,默默的走路。

念珺望著從路邊高大銀杏樹上飄落下來的葉片:“再有幾個月,孩子就要生下來了,你和二哥,有沒有給他取個名字。”

藍熏草苦笑,就在蕭墨昂離開之前,兩個人就曾探討過這個問題。

那時候,蕭墨昂說:“還是等到以後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再取吧,畢竟現在又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當時是反對的,畢竟,孩子生下來以後,好像很多的事情要忙,未必騰得出來太多的時間給她取名字。

於是,就央著他現在就把名字取了。

不知道男孩兒女孩兒也無所謂,大不了一起取兩個名字就好了。

然後,蕭墨昂還開玩笑問她:“是不是等到這個孩子生出來以後,還會再接再厲的給他多生兩個,所以,名字多取一些總用得到的。”

她當時還和他賭氣,說他貪得無厭,兩個孩子就已經很好了,要要的太多難不成要組建一個籃球隊?

現在回想起來,心裏面就莫名刺痛。

好像,他們是不可能再有第三個孩子了。

兩天之後,她就要別無選擇的,和他那個一奶同胞的大哥,走上結婚的殿堂。

然後,徹徹底底的與他斷了今生的緣份。

他和她,就像是兩條無限延伸的平行線,再沒有交集的可能。

藍熏草不言語,臉色說不出來的難看,念珺意識到她的異樣,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

於是再一次轉移話題:“我這次過來的時候,小朵還吵著想要和我一起呢,她說她想媽媽了,還問我小弟弟有沒有生出來。對了,現在真真,陌陌都已經可以扶著東西走路了,他們平時都很粘著姐姐,好可愛呢。”

藍熏草一張木然的臉孔上,終於算是掠過一絲笑意:“是麽,算一下我好像都已經有幾個月時間沒有見他們了,還真是想的慌。”

念珺笑了笑:“等到過了這陣子,我們一起回去看他們。”

藍熏草的目光,此刻卻默默的凝著遠處正在散步的一對老年夫婦。老奶奶坐在輪椅上,屹然不動,像是因為得過什麽腦病,對任何事物都沒有什麽反應。

老爺爺卻一直低著頭,對著她喋喋不休,臉上一副神采飛揚。

所謂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就是指得這樣吧?

藍熏草心裏莫名的感觸,然後想到了蕭墨昂。

他和她,終究是走不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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