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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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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安星河能待的時間有限,離開前何守心別有深意的拉住他戴戒指的那只手,讓摘下來。

何守心:“真要重新開始,這些東西也都要重新來過。”

“那我脖子上戴的呢?”安星河摸出被自己戴得溫熱的合金項鏈。

“嘿嘿~這個是我送你的!跟婚戒的意義不一樣,老婆你可得好好戴著~”何守心賣乖似的地拽過安星河的手,一如往常深深吻過再放下,“我不在的時候,除了信息素,就它陪陪你吧。”

這話突然就把氛圍帶到了一個低沈的點。何守心也恍惚意識到,他已經跟老婆簽下離婚協議了,法律層面上,他們已經毫無關系。

可安星河就著何守心牽引的姿勢,沒有任何拒絕的動作,眼神中的縱容,在旁人看來或許還帶有不易察覺的寵溺,連他自己也沒發覺。

“取下嗎?可以。”安星河點頭,抽回手取下自己的婚戒,順帶拉住何守心的手,把他的也一起取了。最後,都戴到自己脖子上。

安星河:“守心,要是按你的說法我們想結多少次結多少次,等老了以後,這根項鏈上的婚戒會不會掛得滿滿當當的?”

“你當是什麽寶貝呢!還穿成一串哈哈哈!”何守心腦補了那個畫面,有些炸裂,但笑了幾聲就笑不出來。

他一點都不想和老婆離婚。

可是得先擺脫眼前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他們才能有新的開始。

看守的警官在外面催了,何守心壓住心裏翻騰的酸澀,故作灑脫揮了揮手,讓安星河先走。

但安星河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何守心心跳都亂了。

三兩步繞過桌子,安星河撲進何守心懷裏,不帶猶豫的和他深吻。

何守心抱在安星河腰上的手都在打顫。

這一吻還沒等人催,很快就被安星河主動結束。他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撇開何守心的嘴在一旁吐了出來。

何守心無奈又心疼的拍拍老婆後背:“......”這該死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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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審訊室待了一天,楚若那邊終於派人來解決了對何守心的看押。

外面變了不小的天。何昀使了點手段,捏造了一份親子鑒定,‘錘死’何守心和他沒有血緣關系,星海灣項目歸還何家,連帶這些年在何家‘騙取的錢財’,讓何守心在限定日期內悉數歸還。何守心自作主張答應的研究組合作也隨之暴露,何昀爭不過聯盟軍的研究組,便要何守心賠償何家所有相關的投資損失。

即便那筆賠償數額誇大了,對何昀來說也不過一點皮肉,最重要的是何守心斷了他滲入聯盟軍的打算,不卸了何守心幾塊肉他不甘心。

出了安全局,何守心看了眼快沒電的手機,一下不知道去哪兒了。何昀當時給的房子,在得知他和安星河簽好離婚協議後二話不說收了回去。

也就安星河反應快,讓老吳把東西都收拾走,不然何昀這小家子做派真的要被圈內人笑掉大牙了。

也沒失神多久,何守心步行到最近的銀行後清整,果然跟何家有關的銀行卡都已經凍結。不過卡上的錢也沒剩多少了,何守心直接在櫃臺上一起掰斷後扔進垃圾桶。

清點了身上的所有現金,何守心哼著歌,買了瓶水換了零鈔,搭上公交。

到達熟悉的街區,何守心這才徹底重見天日一般伸了個懶腰,覺得腰腿都束縛後,去到一家從前常去的商場,不急不慢邁步過去,打算換身行頭。

這一片的人不少跟他臉熟,他們什麽嘴臉何守心也清楚,四下見他的反應都是交頭接耳,最後還是壯著膽子跟他寒暄。

“喲!阿澤?還需要叫你四少爺嗎?哈哈哈哈......回來啦?最近新上了不少款式,看看?”一個服裝店的店主叫住何守心,還把面前的瓜子往何守心面前推。

“趙姐,你店裏的衣服我再過二十年都穿不上,還是算了。”何守心笑著回了一句,瀟灑地擺擺手走了。

一有人開了頭,大家就紛紛恢覆了以往的熱絡。何守心逛了一圈,手裏的水也喝完了——實在是太多人搭話了,回得他口幹舌燥。

他買了很多新的日用品和打掃工具,大包小包扛回財叔的破舊出租樓,在熟悉的門牌號下開門進去後,人都傻了。

老吳正在擺放客廳的沙發,被突然開門進來的人嚇一大跳。

房子還是那間房子,但已經大不一樣。

關玲攛掇張大清自己砌的墻拆了,先前強行改造的兩室兩廳被改成了一室一廳,看著寬敞又明亮。

何守心畫的那顆大紅心掛在客廳正中間,在閑適雅致的房間裏顯得詼諧又異常生動。

房間的布置實在太舒適,一看就是老婆喜歡的格局。何守心有些控制不住,揉了揉鼻子,險險憋住自己快要崩塌的情緒。

“老吳你怎麽在這兒?”何守心把自己買的東西堆在了門口,直接癱坐在了窄小的玄關。

“是安先生讓我來這邊布置的,”老吳擦掉臉上的薄汗,笑得很是和藹,“本來這是安先生給您準備的生日驚喜,但現在事出突然,這個地方就先用上了。”

“安先生原本想著,自己親手布置所有東西的。”老吳又補了一句讓何守心沒繃住的話。

手忙腳亂給手機充上電,何守心想打給安星河,老吳阻止他:“何先生,安先生叮囑了,如果你回到這裏,讓你先好好休息,收拾好了再聯系他也不遲。”

“怎麽可能睡得著!而且他就要走了!”何守心還是撥了過去,然後擰開臥室的門想避著些老吳說些肉麻的話,又被眼前的布置驚住了。

臥房的布置和客廳一樣溫馨,但卻是深色主調,仿佛一切都為了配合墻上的畫而做出的安排。

墻上是一副絢爛恢宏的煙花,夜色旖旎,卻也像極了愛人瞳孔中映照而出的畫面。

何守心四下尋找鏡子,很是神經質的比對自己的瞳孔。

真的很像他的眼睛。

這是安星河眼中的自己。也是他所見到的,這世間最美,最永恒的煙火。

就和愛人的心一樣永不熄滅。

“餵?守心?”電話響了幾聲,何守心抽抽鼻子忙放到耳邊回應,“星河,你在哪裏?”

好想立刻抱住老婆,把他和自己融為一體。何守心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到語氣裏。

“你現在是不是回到出租屋那邊了?”安星河的聲音帶著笑意,周圍再是嘈雜也掩蓋不掉。

“是啊,差點以為自己開錯門了。”何守心又忍不住抽了下鼻子,最後幹脆放棄,把手機放到一邊,深呼吸好幾個來回才恢覆正常。

“老婆,你真好。”何守心開始哽咽。

“你值得。何守心,你值得我去這麽做。”安星河那邊的嘈雜聲小了些,回答的語氣恢覆了往日的溫和。

何守心這下直接哭了,嚶嚶嚶要抱抱。

“你到底在什麽地方?我想立刻見到你......”何守心嚎道。

“你可以看看新聞?”安星河笑著回答。

原本何守心今天心情好,不想看到半點何家相關,但剛打開社交軟件,爆紅的新聞頭條鋪天蓋地。

楚若與何昀終於鬧離婚,被逐出門的私生子疑似女方親生?

何家掌權人對星海灣的第N層究極目的!細思極恐!

何昀惹眾怒!人魚粉絲在星海灣聚集討說法,被強制驅逐?!

星海灣破產後,可憐打工人該何去何從?漁民們瘋狂拆地基中......

...

何守心本來挺高興的,現在心情更好了。尤其是第一條,笑得他肚子疼。

“老婆你在第幾條新聞的現場呢?”何守心開了外放,翻看數不清的直播新聞,眼花繚亂。

“我在星海灣附近,第二條......現在是第三條了,第三條新聞是我讓藍蜚幫的小忙。你之前應該也跟他鋪墊過吧?關於人魚的繁衍計劃,他去現場一哭,粉絲們直接暴走了,保鏢們拉都拉不住。”安星河感嘆著,電話那端越來越安靜,似乎已經去到了正常的地方。

“我想見你。”何守心都懶得吃安星河見藍蜚的醋了,始終堅定內心的想法。

“還要回學校辦理很多手續,原本我還擔心你有沒有空,這下是白擔心了,變成我沒空了。”安星河無奈嘆氣,“我已經在回學校的路上,要不,你來蘭特找我?下周一我也是從蘭特出發。”

“我現在走在大街上都怕被何昀找人給暗///殺了。”嘴上抱怨,何守心還是飛速收拾著出門,“現在我不是你的伴侶了,校門還能進去嗎?”

“何家整個都焦頭爛額了,誰還管得了你。”安星河堵了一句,然後聲音突然放低,“如果正門不讓進,你可以......翻墻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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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也去了蘭特好幾次,何守心還真沒好好逛過。大門的安保本來也沒有放行的意思,認出何守心後爽快放人,甚至偷偷拍了張合照發朋友圈。

今晚恰好沒晚課,安星河帶著何守心去了自己常吃的食堂。

“嘖嘖,大學食堂誒,我高中食堂都沒吃過幾頓。”何守心挖了一勺紅燒肉放嘴裏嚼了兩下,皺眉,“沒你做的好吃。”

“能打到就不錯了,這道菜可是搶手菜!”安星河見他挑剔,不客氣的把肉夾到自己餐盤,然後把鹽酥雞換給他,“嘗嘗這個,這可是我百吃不膩的一道菜。”

何守心不甚在意地夾起一塊雞肉扔嘴裏:“比紅燒肉好一點點吧。”

“那再去看看別的菜?”安星河耐著性子,但多少有些好笑。

“嘿嘿,其實都很好吃!”何守心就怕安星河生氣,趕緊拉住他,把肉都夾回去。

“幹嘛把肉都給我?我也吃不完啊。”安星河止住何守心的動作。

“老婆你多吃點,這才幾天,感覺你都瘦了。”何守心沒掩著心疼,夾起一塊雞肉就要餵他,“後遺癥也要好好恢覆才行,你的紊亂癥還沒有徹底康覆,要註意情緒。這些天發生太多事,你的紊亂癥一定發作過......就算我不去問尤源也能看出來。後遺癥也讓你很難受,雖然一切都是為了治病,但沒有更好的方式治愈你,是我沒有盡到身為alpha的責任......沒有保護好你,沒能更好的疼惜你。”

說完這些,何守心嘆了一聲,便又恢覆往常沒皮沒臉的模樣:“吃不完就給我,你吃過的飯更香!”

老婆是什麽時候開竅的呢,何守心覺得是最近吧。但安星河對他的心意,他感動之餘,也開始惶恐,受之有愧。

先前他雖然沒有讓自己心底陰暗的想法實現,但那些想法總是存在,揮之不去,在何守心心底危險又刺激的滋生。甚至此時此刻,占有欲空前的高漲,他想把人帶去無人知曉的陌生地界,讓安星河時時刻刻都和自己在一起......

但他始終是愛著安星河的,所以,這些想法也就自己私下爽一爽了。何守心看著安星河四下瞄了一眼,紅著臉飛快咬下餵去的肉,心裏像有只小貓在撓。

“幹嘛突然說這些,肉麻。”安星河嚼著肉,都不敢看何守心的眼睛。

這個氛圍,還蠻像普通小情侶黏糊糊膩在一起吃飯的感覺。

細嚼慢咽吞下那塊肉,安星河輕聲回答他:“守心,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好到我可以無所顧忌的對你投放最真實的心意。因為你一定會有回應,甚至更早之前就在單方面的回應我了,而那時的我,只想順勢渡過眼前的日子......”

“我樂意!老婆你怎麽對我都沒關系的~這不,離了婚感情還更好了似的!”何守心笑嘻嘻扭來扭去。

安星河幽幽呼出一口氣。完全不敢想,周圍的學生看到何守心這個模樣,再去看那些新聞頭條該是什麽表情。

“照你這麽說,離得越多感情越好了?”安星河淡淡地掃他一眼。

“哎呀也不是這個意思~”何守心捉起安星河放到餐盤旁邊的手,吻上那個戒痕,“其實......把名字寫在離婚協議上時,心疼得很。”

“那你還說!”安星河忍不了了,伸手飛快地揪一把對方的耳朵,“快吃飯!吃完飯我還要忙交換生的事,你回家。”

這句話讓何守心又悲又喜,但主要還是喜。

何守心:“老婆,出租屋那邊的衣櫃,我看見你放了衣服,客廳角落還有畫具......它們什麽時候可以迎接到自己的主人呢?”

離婚的第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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