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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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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何守心拉著自家老婆,腳步快速交錯,鞋底像是要摩擦起火。要不是安星河半生氣的嚴厲拒絕,他幾乎把人撈在懷裏跑著去。

離開了那段冷清的居民區,街上都是游街慶祝新年的人,實在打不到車。拉著安星河幾乎是在小跑的何守心不得已慢下腳步,喘著粗氣,頭疼的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

“你就這麽急?”安星河好笑地拽了拽總往人堆空隙鉆的伴侶,“天亮了又不上班,這麽著急幹嘛......”

“因為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浪費。”何守心回過身,把安星河拽到自己胸口。安星河早有防備伸出手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緩沖,以免撞到他有傷的地方。

兩兩相望,暗流潮湧......

“你困了?”安星河問。

何守心:?

安星河:“我也困了,今天一大早就起來了,現在也該好好睡一覺了。”

等到了古德的酒店,何守心露了臉,前臺經理還沒熱情歡迎,安星河撐著腦袋問:“還有標間嗎?”

何守心一顆顏色分明瘋狂燥熱的心徹底涼透。

“老婆~~~!”何守心都顧不得外人了,直接把腦袋塞到安星河熱烘烘的頸窩瘋狂蹭動,做最後的掙紮。

“養傷期間,一次都別想。”安星河推了一把亂拱的人沒推開,臉皮沒何守心那麽厚,在前臺經理瞪大的目光中忍不住面上發燙,但內心完全不為所動。

古德的會所,今晚來來往往的人多了不少。

沒蹭幾下,何守心眼神一變,突兀的停了動作,摟緊了安星河,催促經理把門卡給他。

標間就標間吧,又沒規定必須每張床都躺著人!

安星河疑惑地看著突然豁達的人,突然感受到了一絲不友善的信息素。是omega香甜的花香。

何守心終究還是沒躲過。

“澤哥!”

聽聲音就是個甜美可人的omega,安星河循聲望去,果然,聲如其人,不,應該說更為火辣。

安星河保持著以往社交禮儀中的得體淡笑,擡頭看向何守心。

老婆的眼神好嚇人。何守心也忍不住跟著假笑,笑得十分僵硬。

來人是他大哥曾經為了‘犒勞’他,精心尋找的一位火辣omega。

“澤哥?澤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火辣小O喊著叫著,眼中帶淚撲向何守心。

安星河表情不變,站到了何守心側後方,像是留出空間讓他自由發揮。火辣小O的信息素不藏著一點,瘋狂湧向目標人物。

“你給我站住!”何守心忍無可忍,掏出隨身準備的阻隔劑,對著火辣小O的臉直接開噴。

動靜不小,圍上不少人。安保及時上前維持秩序,但大家人走了,眼神都很直接的探尋在他們幾人身上。

火辣小O儀態盡失,因為嘴裏被噴了太多阻隔劑,扶著大廳的裝飾物瘋狂幹嘔。

安星河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了。雖然但是,何守心也太不憐香惜玉了?

何守心沒管那些有的沒的,趕緊伸手拉過自家老婆,邊走邊解釋:“星河,這人是以前何蕤安排給我的,我們,額,曾經......”

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何守心沒想到開口解釋會這麽艱難。他心情覆雜,很想給自己兩巴掌。可安星河究竟是生氣還是難過,他完全看不出來......

“那他現在還是聽你大哥的安排嗎?”安星河只輕飄飄問了這麽一句。

對哦。何守心反應過來。他都結婚了,也沈澱了一年多,以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O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啊。

突然跳出這麽一個人,來者不善,不可能真偶遇。

更何況在古德的地盤偶遇。

何家跟古德沒什麽恩怨,也沒什麽來往,但何家看不上古德,所以古德對他們或者跟他們有關系的人很敏感,換在以前,跟何家有關的人都不能踏足,除了何守心。

何守心本想不動聲色看那個小O,不想被重新振作的小O抓住眼神,迅速湊近。

人一靠近,手腕上的標識就更明顯了。

他手背上有藍色的拳手身份印章,是自由賽的參賽選手。

自由賽除了做alpha和omega的區分,其餘的比賽要求和它的名字一樣自由。

其實如果不是這人出現,何守心完全不記得自己曾和這麽火辣的小O有過交集了,更別提其他記憶點了。

可這是大哥的人,古德怎麽會同意到他的拳場比賽?

何守心神游一瞬,安星河已經先一步攔下了火辣小O。

“你是,今晚比賽的拳手?”安星河也註意到了那個藍色的標識。他對各種顏料記憶深刻,古德這裏獨家的藍色顏料,他自然印象深刻。

小O沒想到安星河看著文弱,開口說話的語氣這麽穩,便停了朝何守心撲去的陣仗,雙手環胸防備十足:“是,今晚有限定omega的自由賽,獎金不菲,就算沒有勝出,參賽者得到的打賞可以悉數帶走。不過,錢不錢的倒是次要。”

話鋒一轉,火辣小O眼神火辣,越過安星河,熊熊燒向何守心:“如果得了古老板的青睞有機會簽約,就可以常駐。聽說澤哥回來了,我來試試自己有沒有機會呢~”

何守心聽得忍不住吞口水。這人怎麽回事,還真瞄準他來的?!

“哦?簽約有什麽門檻?只要古老板看得上就行?比賽誰都可以報名?”安星河淡笑著繼續問。何守心越聽越心驚。老婆這是,起了什麽奇怪的聯想?

一陣笑聲打斷火辣小O將要嗆聲的話語,古德一身暗紅的新年限定皮膚姍姍來遲。

“只要能賣座,我都會考慮的~自由賽嘛,賽如其名,除了分AO性別,勝利者可以贏得失敗者能達成的任何代價,性命除外~這是除了擂臺賽最有看點的比賽了呢!尤其是何少來過一場後,今年自由賽報名的小O翻了好幾倍!”

何守心一把勾住古德快要消失在衣領裏的脖子:“我說您老又來搗什麽亂......”還嫌這裏不夠焦灼是嘛。

“哦,這樣啊。”安星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能報名嗎?”

何守心差點沒暈過去。

“你?你這模樣可不像會打拳的樣子,小少爺。”火辣小O仰天嗤笑一聲,然後故意添了一句,“澤哥是圈內出了名的能打,我跟他跟的最久,學到的東西可多著呢。”

安星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聽這人的意思很明顯也認識他。他問向古德:“可以指定對手嗎?我今晚想試試,這位omega先生到底得了何少多少真傳。”

“哼,那你可別後悔!”火辣小O不甘示弱。

“什麽狗P!老子連你姓什麽都忘了!”何守心怒喝一聲,火辣小O被嚇一大跳,但今晚是有任務來的,依然壯著膽子調整好狀態。

“守心,你先別激動。”安星河看出他真的生氣了,又看了一眼火辣小O,但態度不變,依然柔和淡漠,“其他有的沒的先不提,我今晚所有決定全憑我自己的心情而定,你可以支持我嗎?”

老婆這話不對勁。何守心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古德一聲招呼,那位小O有人帶著離開,安星河已經拉著他跟上古德。

“他真的跟你跟了最久?”路上,安星河皮笑肉不笑的問。

“看他的身材,應該吧。”何守心垂著腦袋,完全破罐破摔,毫無求生欲。

“哈哈哈原來你喜歡這種?”安星河被他的態度驚到,沒忍住笑出聲。

“可我連他這個人的一根頭發絲兒都沒記住啊。”何守心悲戚道。他現在滿心滿眼的老婆,除了老婆還是老婆。“在我心裏,只有你!”

何守心什麽態度,安星河當然是完全可以感受出來的。他的眼中是何守心第一次覺察的狡黠的光,閃得何守心心臟作亂。

“那我的什麽請求,你都會答應嗎?”

...

被扒掉上衣的何守心蹲在熟悉又陌生的透明籠子裏,無悲無喜。

安星河報名了O類的自由賽,古德問及參賽籌碼時,安星河把他當籌碼,毫不猶豫的下了出去。

爆炸的觀眾席和籠子裏安靜得像個雕塑的何守心是兩個世界。

今天這票錢,太值了。

那位火辣小O都被安星河的大手筆嚇得好一陣才回過神,他也就押了一千塊而已。不過自由賽什麽都是自由的,參賽雙方的押註也沒有規定必須對等,一分錢贏千萬倍也不是沒出現過。

只一條,參賽者必須玩得起。

火辣小O志在必得。安星河肯定打不過他。是不是練過,內行看得出來。

而安星河可能懂一些大概吧,但一看就是沒有專門練過的。

自由賽不用塗顏料在賭註的東西上,參賽雙方蓋個章在手上做區分就是了。但安星河上場時,手裏還是捧了一盒和自己同色的顏料,走向獎品臺一旁的籠子。

他表情淡淡,觀眾席再熱情再激烈的吶喊和撒錢都不作回應,他唯一別扭的就是不習慣只穿著拳擊賽的褲子露出上身,就加了一件深色背心。

他家老婆一看就是三腳貓,怎麽可能打得過嘛。何守心雙手緊緊扣著籠子邊緣,看著越走越近的安星河,很想直接破籠跑路。

然後去到他們開的標間,狠狠教訓一下只顧著‘睡覺’的老婆。

如果沒那個礙眼的黑歷史小O,他們此刻該睡得多香。

“我這可不是報覆你哦。”走近後,安星河伸手點了點何守心緊緊抵在籠子上的額頭,“純純的惡趣味罷了。”

安星河偶爾出現的暴力美學,亂七八糟美學。

壞狗,早就該在籠子關一關,磨一磨性子。

“那你這顏料也是別有用心吧?”何守心說話時後槽牙都在打架,咯咯作響。

“紅色,襯你。”安星河俯低身體,手指蘸取了紅色顏料,淺笑著朝何守心喚道,“過來。”

何守心的牙沒再磨動了。存在感最強的是唾液。

這種時刻,這樣表現的安星河,何守心從未見過。

神經裏傳遞而來的對面前這人無盡的貪戀和垂涎,牙齦傳遞上了無休無止的戰栗,想要攀咬上對方近在咫尺的腺體,狠狠啃噬。

安星河的淡笑輕易就把何守心勾了過去,讓何守心無條件獻出自己最脆弱的脖子。微涼的手指繞著他的脖子抹了一圈,最後重重按壓了一下突起的喉結,淩厲地越過鎖骨,劃下緊繃的胸膛。

紅色的顏料分量十足,在籠中人的脖子上厚重的覆成一個刺目的圈,著實挑動人的視覺神經。

觀眾席的吶喊空前,意味不明的口哨聲起伏著。

“這樣,能拴住你嗎?”安星河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把顏料往旁邊一丟,最後跟何守心安撫了一句,“放心吧,老公,我也不打沒把握的仗。”

看著安星河的笑,何守心也跟著笑了。

都好都好,老婆玩得開心最重要。

比賽開始。

裁判是一位beta,但也戴上了防護用具上場。

自由賽的自由,自然包括了信息素的使用自由。八角籠從場館頂上降落一個完全透明的特制隔離罩,防止參賽者的信息素跑到觀眾席去。

原本何守心以為安星河一開始就會放出信息素,沒想到他倒是真的和那個火辣小O過起招來。

又是學校社團學的?何守心很是吃味兒。騎車也學,拳擊也學,可怎麽都不找他學!

何守心看著那端你來我往的比賽,分了神思考,自己忙星海灣的糟心事,都沒有好好跟老婆相處,真是太不應該了。

安星河沒幾個回合便處在下風,對手極具嘲諷一笑,開始逗著安星河回擊。安星河每次的擊打都被掐準了擋下,觀眾席的呼聲很快一邊倒。

火辣小O的信息素也釋放了出來,薰衣草的香味安星河並不討厭,但面前這人的信息素多少有些熏人,安星河也不懂是不是有其他情緒,讓他的對這股信息素逐漸厭惡。

何守心說以前和這些小O都是純生理往來......所以知不知道他們有多熏人呢?其實他覺得所有信息素過了頭都讓人受不了,不知道何守心怎麽每次都不嫌膩要他能放多少放多少呢?......回過神發現自己在想什麽後,安星河咬了下舌頭保持清醒鎮定。

他的分神自然被火辣小O抓住破綻,狠狠朝他面門出拳。

但這一拳揮到最後,氣空力竭。

安星河沒再忍著了,也放出了信息素。

...

真要比拳擊水平,安星河自認當然打不過。但學會利用形勢利用規則去籌謀勝利,也是實力。

一切都還得感謝伴侶,讓他的信息素變化至此。

看著那邊一邊倒的賽況,何守心只想這信息素比完賽就驅散了,好可惜。

古德笑瞇瞇的上前問勝利者想要失敗者付出什麽。

安星河:“那就請古老板不要簽下他吧。畢竟他也輸給我了。”

古德疑惑,再次確認:“沒了?”

安星河點頭:“沒了。”

安星河笑:“不然還能有什麽?”

“難道不應該惡狠狠的警告他,不準再出現在你老公身邊,出現一次揍一次?”被解放的何守心滿是淒怨的湊上前,被安星河按住腦袋不準再拱頸窩。

“那是他的人身自由了,我管不著。”安星河看著何守心脖子和胸口上的紅色顏料,笑著,伸出手指虛虛地劃了一下顏料的末端,“以後誰我都管不著,我只看自己心情辦事。”

“那老婆你的心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直接把我也下註了,萬一輸了怎麽辦?”何守心聽出安星河意有所指,沒管那些,撒氣似的,啃了安星河的手掌一大口,但又沒舍得太用力。

“我贏了,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安星河捏了捏何守心的耳朵,拉著他的胳膊往自己贏下的獎金堆走去,還不忘回頭提醒火辣小O,“也別忘了拿屬於你的獎勵。”

火辣小O看著安星河的一舉一動,完全無法理解。他掙紮了一番,繼續眼神火辣的上前:“澤哥......”

古德總算沒再旁觀了,他笑瞇瞇的招呼人上前,將這人往外請。“沒看見人家根本沒把你放眼裏麽,別白費勁啦美人,再怎麽折騰回去也交不了差的~”

火辣小O渾身一震,沒回過神,就被古德的人趕忙帶離。

何守心自然不在意那位半路突然出現的小O,古德把人放進來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只專註自家忙著數錢的老婆:“星河,你真的,什麽都不會在意麽。”

“在意一點吧,不多。”安星河老實回答,手上數錢的功夫沒閑著,“不想他那麽順利被簽下,然後達成目的和你‘再續前緣’。但除此以外還能幹什麽呢,雖然看出他來意不善,但不構成威脅又幹嘛費心對付。”

今晚的安排,只是他們生活略帶刺激的小插曲。

只要相互信任,任何人都不會對彼此的感情造成影響。

只是不爽多少有一點。

“那你現在心情很好?”何守心郁悶開口。

“是啊,贏了這麽多,都數不過來了,得找古老板借個點鈔機。”安星河晃悠著一沓鈔票,看向面色不佳的伴侶,就知道自己又該哄人了。

何守心的褲腰被安星河緩緩拉開,那沓鈔票被整整齊齊地塞了進去。

“賞你的,伴侶。今晚辛苦了。”

何守心:“......就這麽點把我打發了?”

安星河周身一輕,何守心直接把他扔在了肩上。周圍人一臉歆羨,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

安星河被嚇得魂都快沒了:“你的傷!”

“傷口會覆原,但老婆你現在就得補償我。”何守心直接扛著人大步向前。一旁的古德還不忘助攻,“何少,老房間~”

何守心沒回頭,比了個OK。

契約婚姻,剩餘一年零14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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