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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王童。 “我今天一定把這裏拖得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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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王童。 “我今天一定把這裏拖得幹,幹……

昏暗而無光的環境中。

溫如鳩忍受著大腦裏致幻劑的折磨躲在角落,顧言卻領著一個人走到溫如鳩的面前,譏笑著對溫如鳩說:“溫如鳩,你知道你面前的這個人是誰嗎?”

朦朧的燈光影影綽綽的勾勒出安存想的臉。

安存想討好的朝著顧言笑道:“顧少,他現在怕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怎麽可能還會記得我呢?”

顧言彎腰捏住溫如鳩的下巴:“不記得了嗎?那我告訴你啊,不僅是你的父母不要你了,就連你,也是你的朋友以五十萬的價格出賣給我的,否則你以為我是怎麽這麽快知道你的所有信息的啊,溫如鳩?”

“被所有人都放棄,這就是你的宿命啊,溫如鳩。”

……

惡心的話語尚在耳邊回旋,溫如鳩忍著嘔吐的欲望,不動聲色的在安存想的面前坐下,淡聲道:“是有事找我嗎?這麽急?”

安存想楞了一下,他訕笑著擺擺手:“沒有沒有,只是太久沒有看見你了,我有點擔心。”

溫如鳩看他做戲,慢吞吞的勺了一口飯吃起來:“是麽,我還以為是你覺得前天晚上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情,所以才這麽著急找我呢,畢竟我們之前不是也有一個星期都沒有聯系的時候嗎?”

安存想被溫如鳩說的啞口無言,又有點心虛。

他找溫如鳩確實是有事,那天他明明就已經在溫如鳩喝的東西裏面下了藥,誰知道溫如鳩後面會失蹤,害的他不僅錢沒有拿到,還被破口大罵了一頓,直言如果不能夠把溫如鳩帶回來,那之後安存想也不需要再過來了。

想到這裏,安存想又強笑道:“這不是你之前跟我說,你手裏有點缺錢嗎?那天的工資還蠻高的,我就想著趕緊給你送過來,誰知道去到你的宿舍門口……”

安存想說著,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青紫,眼神黯然傷神,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如果是之前的溫如鳩,在看見這些痕跡的話,肯定會相信安存想的話,並且為了安存想去跟趙帆他們大鬧一場。

而現在,溫如鳩只是面不改色的又吃了一口飯。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再去我的宿舍了嗎?那邊不安全,就算是給我送錢,你也不需要這麽急著來的,下次不要再這麽幹了。”

溫如鳩越是平靜,安存想就越是害怕。

他看著面前的溫如鳩,忐忑不安極了,從前的溫如鳩從來都不會跟他這麽說話,溫如鳩是發現了什麽嗎?

他之前可是在溫如鳩的面前賣了好幾波慘,才獲得的溫如鳩的信任,現在——

砰。

突然間,一盆菜直接從遠方扣了過來。

安存想急急避讓,還是被混合的菜汁打濕了衣袖。

他扭過頭,還以為是又有誰來找溫如鳩的茬,剛想要開口幫助溫如鳩時,驚恐瞬間就湧上了他的面容。

來人是s高的四大惡霸之一,王童,王家的長子,身後還跟著一長串的人。

王童輕佻的看著溫如鳩:“溫如鳩,你膽子大起來了啊?敢這麽做事?是想要死嗎?”

王童生的很高,一米八三,一雙吊梢眼看人的時候,宛如被毒蛇盯上。

安存想在旁邊坐著,就好像是鵪鶉一樣,一動不動。

溫如鳩並不在意安存想的反應,他只是看著地上的飯菜,蹙了蹙眉。

飯菜都是食堂阿姨辛辛苦苦燒出來的,王童這樣隨便的倒在地上,還要她們去辛苦的拖掉。

見溫如鳩不說話,大家都以為溫如鳩怕了。

站在王童身邊的趙帆得意的笑了一下:“他也就只知道在我們的面前逞逞威風了,在王童老大的面前,還不是變得就跟烏龜……”

溫如鳩擡起眼眸,漂亮的丹鳳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趙帆:“這麽會說話?怎麽?是昨天彎腰撿試卷撿的還不夠嗎?”

趙帆的臉霎時漲的爆紅,他完全沒想到溫如鳩會直接的說出來,趙帆下意識的去看王童的臉。

王童沒在意趙帆,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溫如鳩:“過了個周末,你倒是變得硬氣起來了?就是不知道你的骨頭有沒有你的嘴這麽硬啊。”

如骨附蝕的感覺在溫如鳩全身游走,讓溫如鳩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進s高的第一天就被王童盯上了,從那一天起,來自王童的騷擾就一直都沒有停止過,跟蹤唾罵乃至於找到他的家裏,溫如鳩起先不理解,後來才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王童是看上了他。

從那以後,溫如鳩躲王童躲的更厲害了,但是還是被王童找到了機會,在那個下午,他被王童拽進了體育室,王童想要摸他,溫如鳩惡心的要命,抄起椅子直接砸在了王童的身上。

王童進了醫院,在三個月以後才回來,雖然再也沒有對溫如鳩動過手,但是他的眼神卻好像是想要解剖開溫如鳩,對溫如鳩做的事情更加的過分起來——

在鄭南把溫如鳩關在廁所裏面的時候,王童從上面潑了一盆水進去,皮鞋在地面一下一下踩著,他帶著笑意問:“溫如鳩,你清高什麽?當我的人,不好嗎?”

……

回憶收束,看著面前這張討人厭的臉,溫如鳩緩緩的站了起來,他一步步朝著王童走過去,平靜的開口:“那你要看看嗎?”

王童哈哈大笑:“哦?你是要在哪裏給我看?是在體育室還是……”

溫如鳩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王童被溫如鳩砸的後退了好幾步,皮鞋在地上摩擦出聲,好歹還是被趙帆扶住了,才沒有摔在地上。

一時間,剛剛還熱鬧非常的食堂安靜的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溫如鳩,完全不敢相信溫如鳩竟然會對著王童第二次出手,難道溫如鳩不知道王童到底是什麽樣的身份地位嗎?他的膽子是怎麽了?之前那次以後不是都對著王童逆來順受了嗎?

溫如鳩聲音淡淡的問:“硬嗎?”

血漬從王童的嘴角流下,王童推開趙帆哈哈大笑:“硬啊,就跟之前一樣硬,真有意思,你不就是仗著我寵著你,才敢為所欲為嗎?”

王童眼神陰冷的看著溫如鳩:“……來人啊,給我上,看看他被揍了以後,他的骨頭還硬不硬。”

王童一聲令下,食堂裏面的男生幾乎都出動了,幾百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溫如鳩,直直的朝著溫如鳩撲了過來。

溫如鳩是真的不怕。

他被顧言關在地下室裏面,日日夜夜都打著致幻劑,就是因為他不要命,一旦抓到了機會就要往外面跑,六年反覆,顧言找來的那些雇傭兵都被發狠的溫如鳩給打傷了,何況這群弱不禁風的小公子?

溫如鳩握緊拳頭就想要打個群架的時候,突然有人高聲喊:“等等!!你們在幹什麽呢?!!”

眾人看去,看見了宴江躍。

一米七的宴江躍掙紮著蹦蹦跳跳的走到溫如鳩的身邊,一雙大大的貓眼瞪圓了盯著王童,奶兇奶兇的說:“王童!你不要命了?!你敢對著我的人出手?!”

他看起來很好笑,卻沒有一個人敢笑。

因為宴江躍的身後是宴家,那個百年簪纓世家,至今都屹立在頂尖的宴家,哪怕是遇見了再大的事情,在宴家的面前都要讓步。

王童眼神明滅不定的看著宴江躍跟溫如鳩,他們兩個完全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溫如鳩什麽時候跟宴江躍扯上了關系?

但是王家跟宴家比起來差距很大,就算是宴江躍在胡說,他也要給宴江躍三分薄面,王童笑著說:“哦?我倒是不知道溫如鳩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人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溫如鳩定定的看著宴江躍,他從沒見過宴江躍,唯獨——

溫如鳩抿了抿唇,他只認識一個姓宴的人,於是溫如鳩沈默了,並沒有開口。

宴江躍理直氣壯的說:“怎麽?我什麽時候要一個人,還需要特別的通知你,告訴你我跟他認識的前因後果嗎?你算老幾啊?”

這句話像一個巴掌扇在王童的臉上,王童喉頭滾動,咽下了滿腔的火氣:“那確實不需要跟我說,只是冒犯了你的人,我有點不好意思罷了。”

宴江躍眨了眨眼睛,湊到溫如鳩的面前:“溫如鳩,他說他不好意思,你想要他怎麽給你賠禮道歉啊?”

賠禮道歉?這四個字什麽時候在王童的身上存在過?溫如鳩也敢跟王童提要求嗎?

在眾人猜測的目光中,溫如鳩說:“也不需要做什麽,我本來就沒有什麽損失,不如讓他把地上拖幹凈吧,畢竟是他弄臟的。”

宴江躍捧著溫如鳩的話,就好像是捧著聖旨,盛氣淩人的說:“聽見了嗎?王童?”

竟然讓王童,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童去拖地。

王童忍了又忍,忍住冒著火星的眼睛,在溫如鳩的面前咬著牙,聲音生澀的就好像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一樣。

“趙帆,去給我拿拖把。”

“我今天一定把這裏拖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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