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眼盲孤兒番外:成婚+眼盲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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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眼盲孤兒番外:成婚+眼盲坦白
南鶴回來了，從人到狗，全家都喜氣洋洋的。
既然回來了，南鶴和許清的婚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原母和金大嬸子整日待在一起，齊心協力做好了喜服，現在兩套樣式精美的喜服就放在原母的櫃子裏，許清的那套已經穿在身上試過大小修改完成了，就等著修改南鶴的那套了。
南鶴現在回來了，在家裏休息了兩天後，終於穿上了那套喜服。
“哎呀，瘦了這麽多。”原母心疼地看著喜服較為寬大的地方，拍了拍南鶴的肩膀，“你看你……還不把喜服脫下來，我再改改。”
南鶴笑了笑：“瘦了是肌肉變得結實了，不是瘦了。力氣也變大了很多，現在一次打四桶水都沒問題。”
“我說瘦了就是瘦了。”原母瞪他一眼，“等成婚了，你就要把心思放在家裏了，家裏老的老，弱的弱，你少管外人的閑事了。”
許清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也明白趙無歡的事情是無可奈何，趙無歡來到他家了，總不能把他送出去送死。不過這種事情也就一件，世上哪有那麽多趙無歡，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
“娘，以後不會這樣了。”許清挽住原母的胳膊，“別氣了，以後我一定緊緊地看著他。”
南鶴還能說什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原母繼續瞪他，“你最好真的知道了，快把喜服脫下來我再修改一下，還是再稍微放寬點，這幾天你多吃點東西補一補再長點肉。”
“好。”南鶴自知理虧，什麽都不反駁。
原母又繼續去修改喜服了，院子裏只剩下南鶴和許清。
許清堂而皇之地抱住南鶴的腰，蹭了蹭他，“哥哥，你還沒跟我說你去了長寧州之後的事情呢，給我說說吧。”
南鶴回來這兩天，一直跟許清膩在一起。許清在這種事情上是有一種執拗的，南鶴回來除了當天晚上好好地睡了一覺，剩下的兩晚都是和他滾在一起，從天黑到天亮，不知疲倦，似乎是要把這一個多月裏缺失的份額都補回來。
沒盡興之前，他不關心南鶴和趙無歡發生了什麽，現在滿足了，他就想聽南鶴跟他說話了——對，他只是想親密地和他在一起說話，聽他說話。
“晚上吃完飯跟你們說。”南鶴說。
“好，等晚上再說，我們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的時候再說。”
“一家四口？”南鶴驚訝，他看向許清的肚子，“你……”
許清有點失落，“沒有。我說的是元寶。”
聽到自己名字的元寶樂顛顛地跑到兩人面前，歪了歪腦袋，伸出爪子抓了抓南鶴的腳。
南鶴摸了摸許清的腦袋，“孩子什麽時候來都看緣分，別急，我還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呢。你很想我們去哪裏玩都要帶一個哇哇哭的孩子嗎？到時候我是抱你，還是抱孩子？”
雖然跟孩子爭寵是不對的，但是許清還是認真想了想。他和南鶴甜甜蜜蜜在一起，孩子在一旁哇哇哭，走到哪裏跟到哪裏，又吵又沒有自由……
許清的臉認真地皺了起來，他也低頭摸了摸肚子，無奈道：“女兒啊女兒，你還是晚點來吧，現在還太早了。”
南鶴忍俊不禁。
許清的心情陰轉多雲，蹲下身摸了摸在他腿上蹭來蹭去的元寶，“元寶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先疼元寶。”
元寶好開心，仰著腦袋往許清身上蹭，嘴咧開吐著舌頭喘氣。
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飯，就在廚房裏說話。南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他和趙無歡的回家旅程。
他和趙無歡翻山越嶺，一座山接著一座山，這對他來說是如履平地，對趙無歡來說就是折磨了，他越來越累，越來越慢。
趙無歡是想走的，怕給南鶴添麻煩，又怕南鶴一怒之下嫌他煩就把他丟下回去了。南鶴也看出他的所想，在山上找了根藤條，上山的的時候就跟拉野豬一般拉著他上山，下山就讓他自己要麽跑要麽滾。
趙無歡經過反覆摔摔打打，肉質竟然變得精實，不僅不生氣，還讚嘆不止：“恩人！你太聰明了！還好你是獵戶出身，野豬和豪豬都打過，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南鶴很無語。
趙無歡本身的問題並不僅如此，他最大的、最致命的問題是沒有腦子。在群狼環伺的趙家，他竟然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才會一朝被陷害淪落至此。
身體素質教育是其次，提高智商是當務之急。
在第三天，南鶴就開始給趙無歡上課。他調取腦子裏最簡單的教學方式和最有用的知識，從心靈洗禮趙無歡，爭取一個月內將趙無歡教成一個黑芝麻餡的胖湯圓。
趙無歡自此過上了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趙無歡苦中作樂，跟南鶴商量，“等我以後有了孩子，把他們送過來給你教育，叫他們認你為幹爹。”
“恩將仇報？”南鶴瞥他。
趙無歡急了，“這怎麽是恩將仇報呢？這是結兩家之好啊，恩人，你不會想把我送回去後就跟我劃清界限了吧？不要哇！那要不然，我認你當為幹爹……幹爹？幹爹？”
南鶴的臉黑了，一腳將趙無歡從下山的坡上踹了下去，“滾。”
趙無歡像個皮球似的咕嚕咕嚕滾了下去，“幹爹，為為為什麽拒絕我我我我……”
除了短暫休息和吃東西，剩下時間都在爬山趕路和接受思想教育，不到半個月，趙無歡不僅瘦脫相了，瘦了將近二十多斤，單蠢的眼神也變得有幾分深沈和銳利了。
成功到達長寧州時，趙無歡已經脫胎換骨了。只是兩人進城門的時候，被守城門的護衛質疑是難民。
“有銀子嗎？”南鶴問道，“拿出來我們去找間客棧洗澡和換衣服。”
趙無歡局促地搓了搓衣角，“人家現在身無分文呢。”
“一分都沒有？”南鶴眼前一黑，他現在已經是個成家立業的人了，可不是單身漢，他現在花任何錢之前都要想一想許清，他沒想到倒貼趙無歡時間和精力後，還要出錢。
“你覺得你這樣對嗎？”
趙無歡哭喪個臉，“本來有個我貼身戴的金串子，給……你的夫郎了。”
南鶴有點意外，“他找你要的？”
“嗯。”趙無歡點頭。
南鶴沈思兩秒，在想到哥兒們大概都喜歡首飾後露出了然的神色，“那就當你給的酬勞了，去買衣服和住客棧我來付錢。”
說完心裏有點愧疚，跟許清在一起這麽久，他都沒有給他買過什麽像樣的首飾，回去一定給他買。
趙無歡欣喜，“你夫郎他喜歡金子嗎？我家還有很多很多，回去的時候你帶一箱子回去。”
南鶴：“……”
來回都負重嗎？那很苦了。
“不必。”南鶴拒絕了。
許清喜歡金子，他會給他買的。
趙無歡沒再勸說，但是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給南鶴的謝禮中偷偷塞滿金首飾，他趙大少爺最不缺的就是肥肉和錢，現在來看儼然錢比肥肉還要泛濫了。
趙無歡現在勢單力薄，南鶴總不能拿著武器帶他去趙家殺個七進七出，唯一的轉機就是支持趙無歡的幾個元老還在藏區行商沒有回來，不過按照時間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由於已經大變樣，趙家的人怎麽也不會想到趙無歡還敢出現在長寧州，趙無歡現在還是比較自在的。過於自由的趙無歡在開心了半天後，就被南鶴逼著在客棧裏一邊做俯臥撐一邊聽課。
不過幾天，在藏區行商的元老們就風塵仆仆地回來了，南鶴拎著趙無歡攔了他們的車隊，將趙無歡放到他們面前。
幾個看著趙無歡長大的元老立刻就哭了，“無歡，你怎麽瘦得跟猴子一樣啊，以前白白胖胖，現在又瘦又黑。”
南鶴：“……”
什麽猴子一百多斤？那是猩猩吧。
不管怎麽樣，交接完成，趙無歡回到趙家，南鶴也被強行帶回去了，之前趙無歡拽著南鶴，現在趙無歡和幾個元老一起拽著南鶴，不去都不行。
趙家元老們還是很厲害的，不然趙無歡的繼母和弟弟不會挑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對付趙無歡。他們為主，南鶴為輔，趙無歡很快就上岸了，坐上了趙家家主的位置。
被問到怎麽對待繼母和弟弟，趙無歡不忍地落淚揮手，只說從前的情意終究是錯付了，他不恨他們，但是從今以後絕無半點親情可言，將他們發配到其他小城鎮去。
趙家元老們欣慰地看著他，覺得他很有一家之主的風采。
背地裏，趙無歡找到南鶴恨恨地說：“還想平安無事？做夢！我找人跟著他們，隔三天就套麻袋打一次，下半輩子吃飯別想吃到三個菜，惹到我別想好過！桀桀桀。”
南鶴：“……”
這算教育成功了嗎？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也算成功一半了，起碼不傻白甜了。
這邊穩定了，南鶴立刻就提出告辭了，許清和原母在家不知道要擔心成什麽樣。
趙無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拉著南鶴不讓他走，南鶴很有決心，“我不像你是孤家寡人，我有夫郎在家等我，我這個月要成親了。”
趙無歡：“……”
闡述事實就闡述事實，為什麽還夾帶人身攻擊？
趙無歡很讚同，“成親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那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他摩拳擦掌，準備安排超級豪華車隊護送南鶴。但南鶴還是拒絕了，“太麻煩了，我想快點回去，我原路返回。”
是以，趙無歡只能遺憾地準備幹糧，含淚目送南鶴回去。
南鶴回去的路上沒有累贅，一路身輕如燕，心情也輕快，日夜兼程地趕路，回去的時間縮短了一大半。
“辛苦你了。”許清心疼地看著南鶴，“以後這種閑事，我們還是不管了。”
南鶴也不想許清再擔心，看了眼原母，悄悄跟許清說：“我說實話，要是還有這種閑事，我帶你一起去。”
許清瞪大眼睛，不掩興奮地點頭，超小聲答應：“好。”
說完兩人湊在一起像兩只偷腥成功的大老鼠一樣嘿嘿直笑。
原母：“……”
她是老了不是聾了。
許清明明勸她說以後會看著南鶴，現在卻又要跟他狼狽為奸，夫夫就是夫夫，她這個婆婆終究是局外人。
可惡啊。
南鶴和許清的婚禮如期舉行，村子裏的婚禮沒有那麽多講究，只是宴席上能有酒有肉那就是很大的體面了。
婚禮前幾天，原母和新交的老閨蜜金大嬸子一起去鎮上采買宴席上所需要的菜和物品。
金大嬸子看到采買的雞鴨魚肉不禁咂舌，“野雞野鴨讓南鶴去山上獵一些不就好了，魚也可以去河裏撈一撈，這花費也太多了。”
換做以前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誰讓南鶴剛從外面高強度荒野求生回來，她看著心疼，想讓他多休息休息，養好精力也能大戰雄風啊……牽連甚廣，她不能不重視。
原母擺手：“我想讓他多陪陪夫郎，給夫郎值班一點嫁妝，成婚是的大喜事，該花的銀子還是不能少的，一輩子也就成這一次婚。”
金大嬸子暗暗心想，跟原母也認識這麽久了，她是什麽為人她也看清了一大半，村子裏之前喜歡南鶴的哥兒和姑娘那麽多，全都畏懼於原母才打退堂鼓，不約而同地覺得原母這麽潑辣，以後嫁到她家肯定沒有好日子過，很大可能被她磋磨死，現在一看，人家把兒夫郎寶貝得跟什麽似的，那個許清還是個看不見的呢……
果然有些人只有深入相處了才知道，不能光看表面就妄下定斷。
東西置辦齊全，很快就到了成婚的這天。
許清原來住的房子提前幾天打掃了，他和南鶴商量了將那個房子作為接親的地方，把他正式從那裏接回家。
原母很計前嫌，只在村裏請了往常關系還過得去以及主動來幫忙的人家，其他的比如什麽夏家什麽徐家就別想了，真當她花那麽多錢買雞鴨魚肉不心疼啊，吃也不能給那些人吃。
婚禮熱熱鬧鬧地辦了起來。
村裏沒有馬，騎著高頭大馬去接親也不現實，騎驢更是有失氣場，南鶴是帶著村裏一群青壯年走著去接親的。
南鶴正式成婚，沒有人比這群青壯年更高興的了，少了個南鶴，他們娶媳婦兒娶夫郎都少了很多困難，所以他們今天比南鶴還開心。
到了許清的房子前，這條往常沒什麽人走的小路上現在站滿了人，不管往日關系如何，現在遇到喜事都是笑吟吟的。
“給糖！給糖！”一群小孩攔在大門前，伸著手要糖。
南鶴身後的青壯年們從口袋裏抓出早就準備好了的糖灑出去，一群小孩歡呼一聲四散開來去搶糖了。小孩們散開了，大門中間還站著一只威風凜凜的大花狗。
“汪汪汪！”元寶大叫三聲。
狗也有辦法。
南鶴身邊的一個青年從口袋裏拿出一塊被葉子包好的帶骨頭的肉，不舍地看了眼肉，說：“原嬸子早就交代了。”
說完將肉遞給早已口水直流的大花狗。
元寶趕緊上去咬住肉，美滋滋地眼睛瞇成一條縫，搖著尾巴進門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給南鶴帶路。
村裏成婚沒有蓋蓋頭的習俗，穿一身喜服就是很講究的了，南鶴很輕松地就接到了和他穿著同款喜服的被妝點過的許清。
哪怕見過許清各種樣子，但是南鶴還是不可抑制地被新夫郎裝的樣子吸引全部視線，他伸出手，想摸一摸許清的臉，卻又怕蹭花了許清的妝。
成婚這天，還是要保持最好的狀態的。
“哈哈哈哈。”金大嬸子參與妝點許清的活動，此時嘴都要笑破了，雖然不是她兒子娶夫郎，但是看著眼前兩個容貌十分般配的新人，她很難保持蘋果肌扁平，“新郎被新夫郎迷到了，還楞著幹什麽？快抱回家去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南鶴說：“就是要抱回家去。”
說完，打橫抱起許清，甚至在原地轉了個圈，開懷大笑。他活了這麽久，就沒這麽開心過。
房間裏和房間外窗戶和門口圍觀的人都發出一聲打趣的歡呼聲，許清本來就沒上什麽胭脂，現在臉紅勝過所有的最好的胭脂，羞怯地地下頭，將臉藏在南鶴的懷裏。
南鶴抱著許清出門，門口等待的青年們建議道：“放下來，牽著新夫郎回去吧。”
大家都還沒看見新夫郎的樣子呢。
南鶴穩穩地抱著新夫郎，大笑道：“抱回去，我有的是力氣。”
青年們看著他壯碩高大的身材，不無嫉妒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南鶴說到做到，抱著許清一路走得輕輕松松。
夏無憂和許二嬸子蹲在河對岸怨恨地看著熱熱鬧鬧的迎親隊伍，手指要把面前的一塊雜草扯禿了。
憑什麽？憑什麽許清這麽幸福？
憑什麽他卻這麽可憐倒黴……
走到家門口，南鶴將許清穩穩地放在了地上，小聲道：“該拜堂了。”
主婚人是原母用一塊肉讓金大嬸子請的村長，村長是個講究人，拜堂的禮數他掰扯得清清楚楚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婦對拜。”
“禮成。”村長端起主婚人和長輩的架子訓話，“成婚了就是相互扶持的一家人了，以後要好好過日子，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家和才能萬事興。”
南鶴和許清乖乖點頭。
“行了，入洞房了！”
原母坐在上面，高興得一邊笑一邊抹眼淚。
金大嬸子站在原母的旁邊，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笑她，“哭什麽？大喜日子，高興得哭了？”
原母繼續抹眼淚：“感動的。”
磕的cp結婚了，很難不哭。
金大嬸子：“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聲音很大。
原母一秒擦幹眼淚，站起身擺出戰鬥的姿勢，“外面怎麽了？許家的人來鬧事了？看我不手撕了他們！”
她說著，就一臉殺氣往外走打算一探究竟。
“娘！”南鶴叫住原母，“肯定不是，我去看看。”
南鶴捏了捏許清的手，打算出去看看，還沒走出門，門外就走進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
“恩人啊恩人！恭喜恭喜！我來參加你的婚禮了！”
南鶴納罕：“趙無歡！”
又瘦了的趙無歡。
趙無歡再也不是那個野人乞丐了，此時白玉發冠、錦衣華服，拿著一把折扇風度翩翩，手上光戒指就戴了三個，左臉寫著有錢，右臉寫著很有錢。
他得意洋洋，“我本來前三天就到了，特意掐著今天來的，恩人和夫郎今日大喜，實乃天作之合！我聊備薄禮，恭祝二位琴瑟和鳴，白頭偕老！來人！上禮！”
門外又走進來幾個護衛，擡著幾個大箱子，當著南鶴的面打開大箱子。
幾個大箱子裏裝的分別是精致的錦繡鴛鴦被、鴛鴦枕、低調不失質感的布料、雕著雙魚戲水的銅鏡、銅盆、同心玉佩……
都是用得上的好東西。
趙無歡親熱地拉住看呆了的原母的手，“多虧了你們原來願意收留我、幫我，我不是小氣的人，放心。”
他用扇子擋著嘴對原母交代：“可別輕易把這些東西送人，箱子底下放著銀子和金子，都是我精心準備的。”
原母驚愕。
金子和銀子？
她拼盡全力才保住要從眼眶掉出來的眼珠子，微微不自然地大笑了兩聲，說：“哎呀，這次都是好東西，南鶴房間裏正好沒有。”
“那還等什麽？”趙無歡說，他吩咐護衛，“快把東西擡進恩人的新房裏，今天正好就能用上！我還要討一杯喜酒喝，哈哈哈哈！”
原母笑得合不攏嘴，“喜酒肯定有的。”
她轉過身催促南鶴和許清去房間，極小聲耳語幾句，“快去吧。”
南鶴看了眼得意洋洋的趙無歡，牽著許清到他們倆不知道睡了多少次的床邊坐好，南鶴看了眼身後，沒人跟上來，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下，“你先坐一會兒。”
許清緊張道：“箱子裏真有金子和銀子？”
“有。”南鶴說，“他說有肯定有，要不拿出來你藏好？”
許清還記掛著別的事情，“晚上再說，先把元寶叫過來看著。”
“好。”這個家最能兜底的還是元寶，好狗啊好狗。南鶴理了理許清的發絲，說：“等開飯了我去外面先弄點東西給你吃，今天宴席有魚有肉，有你愛吃的。”
許清抓住南鶴的手，“我不怎麽餓，在家裏時金大嬸子就給我吃了兩個雞蛋……你一會兒早點回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南鶴挑眉，在他身邊坐下，“一會兒回來我們有正經事要幹，你有什麽事？現在就說，我聽著。”
許清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洞房肯定是最重要的，他猶豫地低下頭，囁嚅：“我……其實我……”
“你不想嫁給我？”
許清猛地擡頭，“不是。”
“舍不得我？想跟我待在一起？”
都成婚了，怎麽會急於這一時半刻，南鶴越猜，許清心裏的焦慮和疑慮就越重，整個人都慌張起來了。
要不，還是等明天再說？今天先把婚禮完成了，就算明天南鶴氣他罵他，也不能把他趕出去了。
“還是……”南鶴湊近他，一只手環住他的肩，將他帶到懷裏，“你其實看得見？”
許清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南鶴。
南鶴迎著他驚愕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我猜對了。”
許清害怕極了，不僅是害怕，更多還是慌亂和無措。他怎麽會知道？他什麽時候知道的？他一直沒有拆穿他是為什麽？
他極度驚慌，沒發現這些問題他已經不知不覺問出口了。
南鶴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具體是哪天我忘記了，不想拆穿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有一天會自己跟我說的，就算不說，你也有你的苦衷和打算，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那……那你不怪我嗎？”許清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不怪我騙你嗎？”
南鶴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看著他噤若寒蟬的樣子十分心疼，“怪你幹什麽？你又不是專門騙我，你是騙了所有人，但是誰叫我慧眼如炬，很快就識破了，你沒有騙到我。”
許清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了，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南鶴，可憐巴巴地靠到了南鶴的懷裏，“哥哥，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他其實活的很艱難，那麽多人都欺負他，他裝瞎又沒有傷害任何人，誰也沒資格怪他。
許清也感動得嗚嗚哭了，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南鶴，你真好。”
南鶴抱緊他，“你最好。”
“不是，你最好。”
“你更好……”
兩人你來我往爭來爭去幾句，最後不約而同地停住了，都笑了。
許清擔憂：“那我的眼睛看得見，要跟娘說嗎？”
“你想說就說。”南鶴出主意，“你不用擔心其他，理由不是現成的嗎？”
許清不明所以，“做好了？”
那怎麽說得出口。
南鶴無奈，“就說我們成婚沖喜沖好了。”
許清眼前一亮，“好！”
……
第二天聽到此等好消息的原母呆在原地。
老天，成婚居然還有這種作用？
真是雙喜臨門啊！
許清微微心虛，見南鶴在偷笑，也沒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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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寫了忘記發了，這個世界終於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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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鶴回來了，從人到狗，全家都喜氣洋洋的。
既然回來了，南鶴和許清的婚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原母和金大嬸子整日待在一起，齊心協力做好了喜服，現在兩套樣式精美的喜服就放在原母的櫃子裏，許清的那套已經穿在身上試過大小修改完成了，就等著修改南鶴的那套了。
南鶴現在回來了，在家裏休息了兩天後，終於穿上了那套喜服。
“哎呀，瘦了這麽多。”原母心疼地看著喜服較為寬大的地方，拍了拍南鶴的肩膀，“你看你……還不把喜服脫下來，我再改改。”
南鶴笑了笑：“瘦了是肌肉變得結實了，不是瘦了。力氣也變大了很多，現在一次打四桶水都沒問題。”
“我說瘦了就是瘦了。”原母瞪他一眼，“等成婚了，你就要把心思放在家裏了，家裏老的老，弱的弱，你少管外人的閑事了。”
許清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也明白趙無歡的事情是無可奈何，趙無歡來到他家了，總不能把他送出去送死。不過這種事情也就一件，世上哪有那麽多趙無歡，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
“娘，以後不會這樣了。”許清挽住原母的胳膊，“別氣了，以後我一定緊緊地看著他。”
南鶴還能說什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原母繼續瞪他，“你最好真的知道了，快把喜服脫下來我再修改一下，還是再稍微放寬點，這幾天你多吃點東西補一補再長點肉。”
“好。”南鶴自知理虧，什麽都不反駁。
原母又繼續去修改喜服了，院子裏只剩下南鶴和許清。
許清堂而皇之地抱住南鶴的腰，蹭了蹭他，“哥哥，你還沒跟我說你去了長寧州之後的事情呢，給我說說吧。”
南鶴回來這兩天，一直跟許清膩在一起。許清在這種事情上是有一種執拗的，南鶴回來除了當天晚上好好地睡了一覺，剩下的兩晚都是和他滾在一起，從天黑到天亮，不知疲倦，似乎是要把這一個多月裏缺失的份額都補回來。
沒盡興之前，他不關心南鶴和趙無歡發生了什麽，現在滿足了，他就想聽南鶴跟他說話了——對，他只是想親密地和他在一起說話，聽他說話。
“晚上吃完飯跟你們說。”南鶴說。
“好，等晚上再說，我們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的時候再說。”
“一家四口？”南鶴驚訝，他看向許清的肚子，“你……”
許清有點失落，“沒有。我說的是元寶。”
聽到自己名字的元寶樂顛顛地跑到兩人面前，歪了歪腦袋，伸出爪子抓了抓南鶴的腳。
南鶴摸了摸許清的腦袋，“孩子什麽時候來都看緣分，別急，我還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呢。你很想我們去哪裏玩都要帶一個哇哇哭的孩子嗎？到時候我是抱你，還是抱孩子？”
雖然跟孩子爭寵是不對的，但是許清還是認真想了想。他和南鶴甜甜蜜蜜在一起，孩子在一旁哇哇哭，走到哪裏跟到哪裏，又吵又沒有自由……
許清的臉認真地皺了起來，他也低頭摸了摸肚子，無奈道：“女兒啊女兒，你還是晚點來吧，現在還太早了。”
南鶴忍俊不禁。
許清的心情陰轉多雲，蹲下身摸了摸在他腿上蹭來蹭去的元寶，“元寶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先疼元寶。”
元寶好開心，仰著腦袋往許清身上蹭，嘴咧開吐著舌頭喘氣。
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飯，就在廚房裏說話。南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他和趙無歡的回家旅程。
他和趙無歡翻山越嶺，一座山接著一座山，這對他來說是如履平地，對趙無歡來說就是折磨了，他越來越累，越來越慢。
趙無歡是想走的，怕給南鶴添麻煩，又怕南鶴一怒之下嫌他煩就把他丟下回去了。南鶴也看出他的所想，在山上找了根藤條，上山的的時候就跟拉野豬一般拉著他上山，下山就讓他自己要麽跑要麽滾。
趙無歡經過反覆摔摔打打，肉質竟然變得精實，不僅不生氣，還讚嘆不止：“恩人！你太聰明了！還好你是獵戶出身，野豬和豪豬都打過，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南鶴很無語。
趙無歡本身的問題並不僅如此，他最大的、最致命的問題是沒有腦子。在群狼環伺的趙家，他竟然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才會一朝被陷害淪落至此。
身體素質教育是其次，提高智商是當務之急。
在第三天，南鶴就開始給趙無歡上課。他調取腦子裏最簡單的教學方式和最有用的知識，從心靈洗禮趙無歡，爭取一個月內將趙無歡教成一個黑芝麻餡的胖湯圓。
趙無歡自此過上了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趙無歡苦中作樂，跟南鶴商量，“等我以後有了孩子，把他們送過來給你教育，叫他們認你為幹爹。”
“恩將仇報？”南鶴瞥他。
趙無歡急了，“這怎麽是恩將仇報呢？這是結兩家之好啊，恩人，你不會想把我送回去後就跟我劃清界限了吧？不要哇！那要不然，我認你當為幹爹……幹爹？幹爹？”
南鶴的臉黑了，一腳將趙無歡從下山的坡上踹了下去，“滾。”
趙無歡像個皮球似的咕嚕咕嚕滾了下去，“幹爹，為為為什麽拒絕我我我我……”
除了短暫休息和吃東西，剩下時間都在爬山趕路和接受思想教育，不到半個月，趙無歡不僅瘦脫相了，瘦了將近二十多斤，單蠢的眼神也變得有幾分深沈和銳利了。
成功到達長寧州時，趙無歡已經脫胎換骨了。只是兩人進城門的時候，被守城門的護衛質疑是難民。
“有銀子嗎？”南鶴問道，“拿出來我們去找間客棧洗澡和換衣服。”
趙無歡局促地搓了搓衣角，“人家現在身無分文呢。”
“一分都沒有？”南鶴眼前一黑，他現在已經是個成家立業的人了，可不是單身漢，他現在花任何錢之前都要想一想許清，他沒想到倒貼趙無歡時間和精力後，還要出錢。
“你覺得你這樣對嗎？”
趙無歡哭喪個臉，“本來有個我貼身戴的金串子，給……你的夫郎了。”
南鶴有點意外，“他找你要的？”
“嗯。”趙無歡點頭。
南鶴沈思兩秒，在想到哥兒們大概都喜歡首飾後露出了然的神色，“那就當你給的酬勞了，去買衣服和住客棧我來付錢。”
說完心裏有點愧疚，跟許清在一起這麽久，他都沒有給他買過什麽像樣的首飾，回去一定給他買。
趙無歡欣喜，“你夫郎他喜歡金子嗎？我家還有很多很多，回去的時候你帶一箱子回去。”
南鶴：“……”
來回都負重嗎？那很苦了。
“不必。”南鶴拒絕了。
許清喜歡金子，他會給他買的。
趙無歡沒再勸說，但是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給南鶴的謝禮中偷偷塞滿金首飾，他趙大少爺最不缺的就是肥肉和錢，現在來看儼然錢比肥肉還要泛濫了。
趙無歡現在勢單力薄，南鶴總不能拿著武器帶他去趙家殺個七進七出，唯一的轉機就是支持趙無歡的幾個元老還在藏區行商沒有回來，不過按照時間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由於已經大變樣，趙家的人怎麽也不會想到趙無歡還敢出現在長寧州，趙無歡現在還是比較自在的。過於自由的趙無歡在開心了半天後，就被南鶴逼著在客棧裏一邊做俯臥撐一邊聽課。
不過幾天，在藏區行商的元老們就風塵仆仆地回來了，南鶴拎著趙無歡攔了他們的車隊，將趙無歡放到他們面前。
幾個看著趙無歡長大的元老立刻就哭了，“無歡，你怎麽瘦得跟猴子一樣啊，以前白白胖胖，現在又瘦又黑。”
南鶴：“……”
什麽猴子一百多斤？那是猩猩吧。
不管怎麽樣，交接完成，趙無歡回到趙家，南鶴也被強行帶回去了，之前趙無歡拽著南鶴，現在趙無歡和幾個元老一起拽著南鶴，不去都不行。
趙家元老們還是很厲害的，不然趙無歡的繼母和弟弟不會挑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對付趙無歡。他們為主，南鶴為輔，趙無歡很快就上岸了，坐上了趙家家主的位置。
被問到怎麽對待繼母和弟弟，趙無歡不忍地落淚揮手，只說從前的情意終究是錯付了，他不恨他們，但是從今以後絕無半點親情可言，將他們發配到其他小城鎮去。
趙家元老們欣慰地看著他，覺得他很有一家之主的風采。
背地裏，趙無歡找到南鶴恨恨地說：“還想平安無事？做夢！我找人跟著他們，隔三天就套麻袋打一次，下半輩子吃飯別想吃到三個菜，惹到我別想好過！桀桀桀。”
南鶴：“……”
這算教育成功了嗎？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也算成功一半了，起碼不傻白甜了。
這邊穩定了，南鶴立刻就提出告辭了，許清和原母在家不知道要擔心成什麽樣。
趙無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拉著南鶴不讓他走，南鶴很有決心，“我不像你是孤家寡人，我有夫郎在家等我，我這個月要成親了。”
趙無歡：“……”
闡述事實就闡述事實，為什麽還夾帶人身攻擊？
趙無歡很讚同，“成親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那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
他摩拳擦掌，準備安排超級豪華車隊護送南鶴。但南鶴還是拒絕了，“太麻煩了，我想快點回去，我原路返回。”
是以，趙無歡只能遺憾地準備幹糧，含淚目送南鶴回去。
南鶴回去的路上沒有累贅，一路身輕如燕，心情也輕快，日夜兼程地趕路，回去的時間縮短了一大半。
“辛苦你了。”許清心疼地看著南鶴，“以後這種閑事，我們還是不管了。”
南鶴也不想許清再擔心，看了眼原母，悄悄跟許清說：“我說實話，要是還有這種閑事，我帶你一起去。”
許清瞪大眼睛，不掩興奮地點頭，超小聲答應：“好。”
說完兩人湊在一起像兩只偷腥成功的大老鼠一樣嘿嘿直笑。
原母：“……”
她是老了不是聾了。
許清明明勸她說以後會看著南鶴，現在卻又要跟他狼狽為奸，夫夫就是夫夫，她這個婆婆終究是局外人。
可惡啊。
南鶴和許清的婚禮如期舉行，村子裏的婚禮沒有那麽多講究，只是宴席上能有酒有肉那就是很大的體面了。
婚禮前幾天，原母和新交的老閨蜜金大嬸子一起去鎮上采買宴席上所需要的菜和物品。
金大嬸子看到采買的雞鴨魚肉不禁咂舌，“野雞野鴨讓南鶴去山上獵一些不就好了，魚也可以去河裏撈一撈，這花費也太多了。”
換做以前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誰讓南鶴剛從外面高強度荒野求生回來，她看著心疼，想讓他多休息休息，養好精力也能大戰雄風啊……牽連甚廣，她不能不重視。
原母擺手：“我想讓他多陪陪夫郎，給夫郎值班一點嫁妝，成婚是的大喜事，該花的銀子還是不能少的，一輩子也就成這一次婚。”
金大嬸子暗暗心想，跟原母也認識這麽久了，她是什麽為人她也看清了一大半，村子裏之前喜歡南鶴的哥兒和姑娘那麽多，全都畏懼於原母才打退堂鼓，不約而同地覺得原母這麽潑辣，以後嫁到她家肯定沒有好日子過，很大可能被她磋磨死，現在一看，人家把兒夫郎寶貝得跟什麽似的，那個許清還是個看不見的呢……
果然有些人只有深入相處了才知道，不能光看表面就妄下定斷。
東西置辦齊全，很快就到了成婚的這天。
許清原來住的房子提前幾天打掃了，他和南鶴商量了將那個房子作為接親的地方，把他正式從那裏接回家。
原母很計前嫌，只在村裏請了往常關系還過得去以及主動來幫忙的人家，其他的比如什麽夏家什麽徐家就別想了，真當她花那麽多錢買雞鴨魚肉不心疼啊，吃也不能給那些人吃。
婚禮熱熱鬧鬧地辦了起來。
村裏沒有馬，騎著高頭大馬去接親也不現實，騎驢更是有失氣場，南鶴是帶著村裏一群青壯年走著去接親的。
南鶴正式成婚，沒有人比這群青壯年更高興的了，少了個南鶴，他們娶媳婦兒娶夫郎都少了很多困難，所以他們今天比南鶴還開心。
到了許清的房子前，這條往常沒什麽人走的小路上現在站滿了人，不管往日關系如何，現在遇到喜事都是笑吟吟的。
“給糖！給糖！”一群小孩攔在大門前，伸著手要糖。
南鶴身後的青壯年們從口袋裏抓出早就準備好了的糖灑出去，一群小孩歡呼一聲四散開來去搶糖了。小孩們散開了，大門中間還站著一只威風凜凜的大花狗。
“汪汪汪！”元寶大叫三聲。
狗也有辦法。
南鶴身邊的一個青年從口袋裏拿出一塊被葉子包好的帶骨頭的肉，不舍地看了眼肉，說：“原嬸子早就交代了。”
說完將肉遞給早已口水直流的大花狗。
元寶趕緊上去咬住肉，美滋滋地眼睛瞇成一條縫，搖著尾巴進門了，一邊走一邊回頭給南鶴帶路。
村裏成婚沒有蓋蓋頭的習俗，穿一身喜服就是很講究的了，南鶴很輕松地就接到了和他穿著同款喜服的被妝點過的許清。
哪怕見過許清各種樣子，但是南鶴還是不可抑制地被新夫郎裝的樣子吸引全部視線，他伸出手，想摸一摸許清的臉，卻又怕蹭花了許清的妝。
成婚這天，還是要保持最好的狀態的。
“哈哈哈哈。”金大嬸子參與妝點許清的活動，此時嘴都要笑破了，雖然不是她兒子娶夫郎，但是看著眼前兩個容貌十分般配的新人，她很難保持蘋果肌扁平，“新郎被新夫郎迷到了，還楞著幹什麽？快抱回家去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南鶴說：“就是要抱回家去。”
說完，打橫抱起許清，甚至在原地轉了個圈，開懷大笑。他活了這麽久，就沒這麽開心過。
房間裏和房間外窗戶和門口圍觀的人都發出一聲打趣的歡呼聲，許清本來就沒上什麽胭脂，現在臉紅勝過所有的最好的胭脂，羞怯地地下頭，將臉藏在南鶴的懷裏。
南鶴抱著許清出門，門口等待的青年們建議道：“放下來，牽著新夫郎回去吧。”
大家都還沒看見新夫郎的樣子呢。
南鶴穩穩地抱著新夫郎，大笑道：“抱回去，我有的是力氣。”
青年們看著他壯碩高大的身材，不無嫉妒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南鶴說到做到，抱著許清一路走得輕輕松松。
夏無憂和許二嬸子蹲在河對岸怨恨地看著熱熱鬧鬧的迎親隊伍，手指要把面前的一塊雜草扯禿了。
憑什麽？憑什麽許清這麽幸福？
憑什麽他卻這麽可憐倒黴……
走到家門口，南鶴將許清穩穩地放在了地上，小聲道：“該拜堂了。”
主婚人是原母用一塊肉讓金大嬸子請的村長，村長是個講究人，拜堂的禮數他掰扯得清清楚楚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婦對拜。”
“禮成。”村長端起主婚人和長輩的架子訓話，“成婚了就是相互扶持的一家人了，以後要好好過日子，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家和才能萬事興。”
南鶴和許清乖乖點頭。
“行了，入洞房了！”
原母坐在上面，高興得一邊笑一邊抹眼淚。
金大嬸子站在原母的旁邊，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笑她，“哭什麽？大喜日子，高興得哭了？”
原母繼續抹眼淚：“感動的。”
磕的cp結婚了，很難不哭。
金大嬸子：“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聲音很大。
原母一秒擦幹眼淚，站起身擺出戰鬥的姿勢，“外面怎麽了？許家的人來鬧事了？看我不手撕了他們！”
她說著，就一臉殺氣往外走打算一探究竟。
“娘！”南鶴叫住原母，“肯定不是，我去看看。”
南鶴捏了捏許清的手，打算出去看看，還沒走出門，門外就走進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
“恩人啊恩人！恭喜恭喜！我來參加你的婚禮了！”
南鶴納罕：“趙無歡！”
又瘦了的趙無歡。
趙無歡再也不是那個野人乞丐了，此時白玉發冠、錦衣華服，拿著一把折扇風度翩翩，手上光戒指就戴了三個，左臉寫著有錢，右臉寫著很有錢。
他得意洋洋，“我本來前三天就到了，特意掐著今天來的，恩人和夫郎今日大喜，實乃天作之合！我聊備薄禮，恭祝二位琴瑟和鳴，白頭偕老！來人！上禮！”
門外又走進來幾個護衛，擡著幾個大箱子，當著南鶴的面打開大箱子。
幾個大箱子裏裝的分別是精致的錦繡鴛鴦被、鴛鴦枕、低調不失質感的布料、雕著雙魚戲水的銅鏡、銅盆、同心玉佩……
都是用得上的好東西。
趙無歡親熱地拉住看呆了的原母的手，“多虧了你們原來願意收留我、幫我，我不是小氣的人，放心。”
他用扇子擋著嘴對原母交代：“可別輕易把這些東西送人，箱子底下放著銀子和金子，都是我精心準備的。”
原母驚愕。
金子和銀子？
她拼盡全力才保住要從眼眶掉出來的眼珠子，微微不自然地大笑了兩聲，說：“哎呀，這次都是好東西，南鶴房間裏正好沒有。”
“那還等什麽？”趙無歡說，他吩咐護衛，“快把東西擡進恩人的新房裏，今天正好就能用上！我還要討一杯喜酒喝，哈哈哈哈！”
原母笑得合不攏嘴，“喜酒肯定有的。”
她轉過身催促南鶴和許清去房間，極小聲耳語幾句，“快去吧。”
南鶴看了眼得意洋洋的趙無歡，牽著許清到他們倆不知道睡了多少次的床邊坐好，南鶴看了眼身後，沒人跟上來，忍不住低頭親了他一下，“你先坐一會兒。”
許清緊張道：“箱子裏真有金子和銀子？”
“有。”南鶴說，“他說有肯定有，要不拿出來你藏好？”
許清還記掛著別的事情，“晚上再說，先把元寶叫過來看著。”
“好。”這個家最能兜底的還是元寶，好狗啊好狗。南鶴理了理許清的發絲，說：“等開飯了我去外面先弄點東西給你吃，今天宴席有魚有肉，有你愛吃的。”
許清抓住南鶴的手，“我不怎麽餓，在家裏時金大嬸子就給我吃了兩個雞蛋……你一會兒早點回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南鶴挑眉，在他身邊坐下，“一會兒回來我們有正經事要幹，你有什麽事？現在就說，我聽著。”
許清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洞房肯定是最重要的，他猶豫地低下頭，囁嚅：“我……其實我……”
“你不想嫁給我？”
許清猛地擡頭，“不是。”
“舍不得我？想跟我待在一起？”
都成婚了，怎麽會急於這一時半刻，南鶴越猜，許清心裏的焦慮和疑慮就越重，整個人都慌張起來了。
要不，還是等明天再說？今天先把婚禮完成了，就算明天南鶴氣他罵他，也不能把他趕出去了。
“還是……”南鶴湊近他，一只手環住他的肩，將他帶到懷裏，“你其實看得見？”
許清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南鶴。
南鶴迎著他驚愕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我猜對了。”
許清害怕極了，不僅是害怕，更多還是慌亂和無措。他怎麽會知道？他什麽時候知道的？他一直沒有拆穿他是為什麽？
他極度驚慌，沒發現這些問題他已經不知不覺問出口了。
南鶴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具體是哪天我忘記了，不想拆穿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有一天會自己跟我說的，就算不說，你也有你的苦衷和打算，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那……那你不怪我嗎？”許清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不怪我騙你嗎？”
南鶴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看著他噤若寒蟬的樣子十分心疼，“怪你幹什麽？你又不是專門騙我，你是騙了所有人，但是誰叫我慧眼如炬，很快就識破了，你沒有騙到我。”
許清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了，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南鶴，可憐巴巴地靠到了南鶴的懷裏，“哥哥，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他其實活的很艱難，那麽多人都欺負他，他裝瞎又沒有傷害任何人，誰也沒資格怪他。
許清也感動得嗚嗚哭了，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南鶴，你真好。”
南鶴抱緊他，“你最好。”
“不是，你最好。”
“你更好……”
兩人你來我往爭來爭去幾句，最後不約而同地停住了，都笑了。
許清擔憂：“那我的眼睛看得見，要跟娘說嗎？”
“你想說就說。”南鶴出主意，“你不用擔心其他，理由不是現成的嗎？”
許清不明所以，“做好了？”
那怎麽說得出口。
南鶴無奈，“就說我們成婚沖喜沖好了。”
許清眼前一亮，“好！”
……
第二天聽到此等好消息的原母呆在原地。
老天，成婚居然還有這種作用？
真是雙喜臨門啊！
許清微微心虛，見南鶴在偷笑，也沒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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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寫了忘記發了，這個世界終於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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