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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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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求婚

美國,紐約。

中國自然是不可能回得去了,她往後餘生幾十年都要在美國待下去,依靠那十年期限的B類美國簽證,顯然不行,她需要讓自己獲得美國國籍,最次也得是美國綠卡。

而美國的入籍程序實在覆雜又漫長,起碼要在美國滿打滿算住夠五年,才能得到綠卡,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可漫長的過程,不是沒有捷徑,可她不是什麽科學家這樣的特殊人才,雖然她有錢,但也不善投資,之前倒騰的錢,不是倒賣走私,就是貪汙受賄,真讓她洗白做點正經生意過日子,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做。

唯一的途徑就是結婚了,而且這裏是美國,不會有人知道她在中國的過去,她完全可以在這裏找個美國人結婚,而且結婚說到底,也是一生中一件重要的大事,她不至於為了綠卡,為了美國國籍,就隨隨便便找一個人結婚。

她自然要在美國找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不僅要和她結婚,讓她取得美國國籍,還要讓她未來的往後餘生都要富足安穩,還要穩穩當當地躋身在美國的上流社會。

這樣的人上哪找呢?雖然她定居在曼哈頓,這裏聚集著美國紐約幾乎所有的有錢人,可是她怎麽能找到自己的結婚對象呢?

機會是要自己爭取的,她不能指望別人主動來結交她,她必須主動去結交別人,而且她還需要包裝一下自己,體現出自己的價值,拉高自己的階層,像之前讀研一開始的時候那樣,讓自己看上去和他們是一個階層的,這樣才好結交,等她擠進了美國上流社會的圈子,她還愁能不能找到自己合適的結婚對象嗎。

她開始對外宣稱自己是從中國移民來的華人富豪,名下有一筆很可觀的資產,因著這個名頭,確實是有一些美國白人富豪夫人們來結交她,約她一起出來逛街購物,喝下午茶,但是她總是覺得,和她們的相處很不舒服,自己雖然和她們同行,但是好像總是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那些美國白人富豪的夫人們逛街的時候,經常手拉著手,走在前面,之後她一個人,被甩在後面,她們相談甚歡,絲毫不理會她是否能跟得上,而白人身形本就高大一些,她幾乎要踩著高跟鞋小跑步,才能勉強跟得上,一天走下來,腳又痛又腫,她不得不經常預約中式足療SPA。

還有就是,喝下午茶的時候,這些美國白人的富豪夫人們依舊坐在一起,她只能蜷縮在一個角落,她們在一起相談甚歡,美式英語單詞之間既會連著一起說,語速也極快,她雖然會英語,曾幾何時也有和外國人用英語交流的經驗,但那畢竟是她很悠久的歷史了,中國也不是講英語的國家,她的英語就可以說荒廢了有幾年了,一時間還沒恢覆起來。

這就導致了,對方一群女人談論的內容是什麽,她倒也不是一點兒也不清楚,但是畢竟她初來乍到,對美國還不是那麽了解,有些插不上話,再加上和她們比起來,自己的英語不怎麽熟練,語速也不是很快,基本沒有人有耐心聽她說完。

她只能蜷在角落,坐在一起吃茶點,盡量保持低調,將所有人所說的內容盡量能記多少記多少,回去之後搜索相關內容,在猜測她們還有可能談論到的地方,做好功課。

這樣的社交似乎毫無用處,除了讓她疲累,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麽實質的好處,她也並沒有改變自己在社交場上所處的現狀,她依舊是既邊緣又尷尬,似乎還是被排斥在外的。

不過正當她煩惱如何改變這樣的困境時,她們給她拋來了一個橄欖枝,邀請她參加一個派對。

美國人的派對,她多少知道一點,也在香港參加過類似的,香港曾為英屬殖民地,很多地方都效仿歐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一樣,男男女女都有,一起跳交際舞,吃食飲料是擺在一邊,隨吃隨取。

這不就是讓她結識合適的結婚對象的機會嗎?她自然要答應,而且她們還告訴她,這是一個化妝舞會,每個人都需要做特別打扮,越誇張越好笑最好不過了。

她聽了她們的話,興高采烈的花錢請專業造型師,給自己精心做了一個十分精彩的專門出席化妝舞會的造型,一切準備就續後,她根據她們給她的派對地址,前去參加派對,完成自己結識優秀精英男性的目標。

可當她坐著豪車,抵達派對現場,剛一踏進門,見到了其他人,她立刻感受到,她被耍了,被狠狠地耍了。

因為這就是一個很平常不過的的上流階層的派對,並不是什麽化妝舞會。參加派對的人們都身著精致得體的晚禮服,每個人都裝扮得十分體面。她夾在中間,一身為了參加化妝舞會的奇異裝扮,顯得格格不入極了。

她站在人群之中,一時間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這麽尷尬過,看著別人看到她的樣子,對她的竊竊私語,有的人則大肆嘲笑,而嘲笑的人中,正好就有邀請她參加派對,騙她說這是化妝舞會的那幾位白人富豪夫人。

她本來打算解釋一下自己確實是來參加化妝舞會的,只是走錯了地方,完後就轉身離開的,回去思考怎麽收拾那幾位戲弄她的女人。正當她要這樣做的時候,一個身著燕尾服的男人上前拉住她的手,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她,對眾人說:“She's my girlfriend.(她是我的女朋友。)”

她看向了他,對方不是白人,看面相來看,似乎是華人,對方將她帶離了派對,親自將她送回了家,並要走了她的聯系方式。

男人名叫埃德蒙·馮,名字的寓意是“財富的保護者”,是一名美籍華裔,祖上從中國移民到美國來躲避戰亂,就此紮根美國,經過幾代的經營和積累,已經在美國紐約積攢了十分豐厚的家底,家族資產包括動產和不動產,遍布紐約州,本人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有很高的學歷,取得了經濟學博士學位,家族內部還依舊保留著中國人的生活飲食等方面的習慣,以及他們的中國姓氏,在家裏和家人交流時,依舊說中文,雖然是華裔,但在美國紐約的上流圈子裏,有著一席之地。

這確實是十分符合她的擇偶標準,除了他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前妻是個土生土長的美國白人,他們生育有一對混血龍鳳胎,而且已經不算小了,都有十幾歲了,離婚後撫養權歸男方所有。

可對方已經當眾聲稱她是他的女友,而且自己一時也沒有更為合適的人選,倒不如先和他在一起,同時借著對方的勢力,認識更多的人,掌握更多的人脈,再從中選擇更好的結婚對象,確認人選就與這位埃德蒙·馮先生和平分手。

接下來這位埃德蒙·馮先生確實帶著她出席各種各樣的場合,結識紐約上流社會的各路人士,拓寬了她的人脈。可她卻再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結婚人選,要不就是垂垂老矣的糟老頭子,要不就是有婦之夫,剩下的得知她是埃德蒙·馮的女友後,就對她失去了興趣,不知道是不是礙於埃德蒙·馮的權勢,要不就是壓根對亞洲女性不感興趣,只喜歡白人女性的。

不是說外國人壓根不在意有夫之婦的嗎?喜歡就一定會追求,壓根不在意對方是否單身的嗎?更何況她並沒有和埃德蒙·馮結婚,他們只是男女朋友關系而已,為什麽就沒有一個條件比埃德蒙·馮更好,單身無婚史,沒有私生子女,年齡也合適,喜歡華人女性,而且不在乎對方是否單身,喜歡就一定會追求的人來追求她呢?她就這麽沒有魅力嗎?哪怕這樣的人出現一個在她面前,她主動追求也行,她還是自信自己的魅力的。

但是這樣的人一直沒出現,埃德蒙·馮已經向她求婚了,他精心地準備了一個十分浪漫的求婚場面,卻只告訴她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約會。

而她被忽悠到目的地後,整個場館都被包場,遍地都是玫瑰花瓣,周圍由一簇又一簇的玫瑰裝扮著,暧昧舒緩的音樂被持續演奏著,那是一頓燭光晚餐,配著高級紅酒。

埃德蒙·馮服侍她坐下,完成餐前準備,並斟好了紅酒,切好了牛排和其他餐食。飯吃的差不多後,有侍者送上了精致的蛋糕,作為餐後甜品。

埃德蒙·馮為她切好了一塊蛋糕,遞在她面前時,她依舊覺得這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約會,只是埃德蒙·馮今天格外多了點浪漫而已,畢竟他們其實在一起並沒有多久,怎麽也沒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

一口蛋糕咬下去,她咬到了一個硬物,與此同時,窗外燃放了煙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讓她沒心思去註意硬物到底是什麽。紐約雖然沒有徹底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但是對此有諸多的限制,像這樣玩一次,起碼要交不少罰款。

反正也不是她付錢交罰款,埃德蒙·馮有的是錢,交這點罰款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麽,隨便吧,她看著好看就行,她很久沒有正經看過煙花了,應該說她壓根就沒正經看過煙花,最一開始的十六年,老馮家窮得很,壓根放不起煙花,再後來逢年過節永遠是她自己一個人過,沒什麽好放煙花的,都是看別人家放,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正當她欣賞窗外的煙花看得入迷時,左手中指一涼,她轉過頭來看,上面已經戴上了一枚鴿子蛋的鉆戒。

埃德蒙·馮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親愛的安娜小姐,我向你求婚。”

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對她來說太早了,還沒有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而且她總是覺得,自己應該還能找到比埃德蒙·馮更好的伴侶,不應該這麽草率地決定。

“對不起,我還沒準備好,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埃德蒙·馮聽了這個話,顯然很失望,但是沒有多說什麽,依舊像以前那樣,結束了這次算是失敗的求婚之後,親自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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