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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賣糧食,過七夕 找個水多人又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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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賣糧食,過七夕 找個水多人又少的地方……

枇杷的事, 付東緣聽見小樓和低頭叔說的,特意解釋了一下。

其實沒有那麽神。

河源村發現的這種枇杷應當是發生了基因突變,造成性狀與原種不同, 顯著特征是裏面的籽是癟的,不具備萌發成新植物體的能力。這話付東緣簡單帶過。

還有就是,這種枇杷的枝條扡插也不易生根, 所以只能嫁接。

小樓把奇幻峰上采來的枝條交給他後,付東緣找了兩種同科的植物,一種是野生的石楠, 一種是野生的榅桲。

巧的是這兩種植物院子周邊有,他把的枇杷枝條嫁接上去後,日日精心養護, 等它們成活,再連著砧木一同挖回院子裏種。

往後這種枇杷要想繁衍, 都得這麽做。

接來接去, 老低頭聽得雲裏霧裏, 沒法細究,只是說:“你種的枇杷樹若長成,記得領我去看一看。”

這可太好達成了,低頭叔若喜歡, 他還能送一棵給他, 再種到奇幻峰上去。

聽到要種東西, 老低頭連忙擺手, 說:“我種不成的, 還是讓它們待在你院子裏吧。”

吃過午飯,也把剩下的瓜消滅了幹凈。

周勁家又啟動了。

小樓去把田裏分散在各處的水稻攏成一堆,周勁和付東緣回去搬拌桶。

拌桶是打稻谷脫稻粒的工具, 由幾塊梯形的木板拼成,四四方方的,上面口子大,下面口子小。其實就是提供了幾塊傾斜的木板,方便甩打,打完之後稻粒沈積在底部,也方便收集。

這東西往常周勁一個人就能弄來,今天付東緣一定要跟著他回去一起搬。

“這東西真不重。”周勁給哥兒示範了拌桶的搬法。

先將拌桶立起來,然後人鉆進去,用手頂著頭頂上的那塊板,純粹用手臂的力量將它撐起來,然後像撐著一個巨大的龜殼那樣撐著走到田裏。

付東緣就不說這個動作有多傻氣了,只是說:“這樣頂著走路看路會方便?”

周勁心裏覺得挺方便,沒什麽難的,但嘴上不敢說。

哥兒要一起搬,那就一起搬。

示範完的周勁把拌桶放下,調整了一下角度,主動走到倒著走的那個方向上。田間路小,拌桶又極大,他們不可能一左一右提著走,只能一個人在前,一個人在後。

付東緣卷了一卷曬席放進去。打稻谷的時候,稻粒容易飛濺,要濺到滿是根蔸的地裏,就不好找回來了,得借助這樣的曬席,將拌桶的三面圍起來,飛濺的稻粒會順著席面再滑回拌桶裏。

一卷東西放上去了,增添了重量,周勁還特意往自己那頭撥。

付東緣註意到他的小動作,露出一個乖巧而燦爛的笑容。

周勁看著,目光都熱了。

“你這樣走會好走嗎,要不要背過去?”

周勁手不費力地擡著,目光是一直停留在哥兒身上的,沒在看路。

“好走。”他一邊退一邊說。

這路他每天都要走上許多回,腳已經適應了這條路上的每一個溝壑,每一個彎角,別說倒著了,就是閉著眼睛摸黑走,他也能走得好好的。

付東緣和周勁回來時,小樓已經在稻田的中央清理出了一塊地方,用來放拌桶,拌桶兩邊,各放著一堆的稻谷。

“咱們家小樓真是能幹。”付東緣誇弟弟。

小樓靦腆地笑著,幫著哥哥們把曬席支到拌桶裏去。

開始打稻谷了。

周勁負責打,付東緣負責遞,小樓滿場跑,負責把遠處稻谷收攏過來。

“不急,慢慢來。”周勁見哥兒今日彎了這麽久的腰,擔心他的腰遭不住。

付東緣並沒有感覺到不適,攏起一把稻谷後,遞給了周勁,等他接過,再彎下腰取另一把。

周勁力氣大,一把稻谷打兩次,上頭的稻粒基本就脫幹凈了,但怕他哥兒急,轉動那稻谷,多打了幾次,讓哥兒遞稻谷的節奏慢一些。

一次兩次,付東緣沒有發現,多了付東緣就註意到了,說:“那稻谷都空了,你打它幹嘛?”

多打幾次,飛進去的是草葉,而不是稻粒,這不是給後續的篩選增加工作量嗎?

而且有時間這人就該站著歇一口氣,而不是在這白費氣力。

“我就這個節奏,不會加快的,你打好了,就站那歇著。”心率已經在高位,付東緣不會為難自己。周勁打得快,他寧願他站那歇著。

周勁* 調整了一下,還是打兩次,打完第一次他會將稻谷轉一圈在打,這樣能將節奏調慢些,也能打得更幹凈。

“沒啦,這是最後一堆啦。”小樓歡快地把最後一捧稻子抱了過來。

脫稻粒的工作接近尾聲。

付東緣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但是看著拌桶裏金黃飽滿的稻粒,還是滿足大過勞累。

“明天割下一畝地。”

付東緣撐著拌桶休息的間隙,周勁把水拿過來了,叫夫郎和弟弟喝水。

小樓將竹筒裏的水一飲而盡,付東緣喝到一半,問周勁,你喝過沒有。

周勁彎腰攏著拌桶裏稻粒,撿拾著摻雜在稻粒裏的稻葉,聽見哥兒叫他,他直起腰,搖了搖頭。

付東緣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遞去,叫周勁喝完。

稻粒運回家晾曬之前,先粗略地篩一遍草葉。

將手插進金光閃閃的稻子裏,滿鼻都是稻谷的清香,汗不住地往下落,滴在谷粒上,也從褲管子裏不住地往泥地上滾。

這就是糧食,用汗水澆灌出來的糧食。

付東緣捧著一把黃燦燦的稻谷說:“等新米碾出來了,咱們一定要做一頓新米飯吃。”

“好!”小樓想起阿哥做的甑子飯,要流口水了。

用簸箕將拾掇一遍的稻粒鏟進谷籮裏,周勁挑回家,付東緣跟著一起回,在家裏幹起了曬谷子的活。

曬席鋪好,赤腳踩上去,用耙子將成堆的稻谷攤平,要遇上了沒拾幹凈的稻桿、草葉,還得彎下腰將它們逐一拾起。

最後弄得平整而均勻,就可以讓稻谷盡情地享受陽光的照拂了。只是曬上小半個時辰,就得來再翻一下。

弄完稻子,付東緣拾掇拾掇,準備去生火做晚飯,還得餵個雞鴨鵝。

周勁和小樓呢,見日頭還高著,就過去幫忙活不過來的丹姨和低頭叔割稻子打稻子了。

這麽忙活了三天,家裏兩畝多一點的地全部割完,除去稅收,剩五百斤左右。

這些糧食,留一些囤家裏,剩下的全賣了。

辛苦幾個月,將一兩半的銀子握在手裏時,周勁能感受到自己的掌心熱騰騰的。

但這還不算完,早稻割了,地又得趕緊翻起來,將晚稻種下。統共就十來天的時間,要搶著農時在立秋之前把晚稻種完,不然水稻楊花之時再碰上這大風季,結出來的籽粒就多數是空癟的,收成就不能和早稻比了。

周勁賣完糧食,沒在米商那裏多耽擱,馬不停蹄地回家。

進院子,要把銀子交給哥兒,自己拿著鋤頭再去地裏搗鼓一遍,迎面就撞上了滿臉笑容的金貴叔與吉嬸。

兩口子是專程來找周勁的,周勁不在,就同緣哥兒閑聊了一會兒。

“我們啊,用賣糧食的錢買了頭兩歲的小牛,沒下過地,脾氣可大,想叫你訓訓。”

訓牛金貴也會,但這幾天主人家收黃豆,收花生,缺人,他同吉嬸得回去,實在抽不出時間。

收完黃豆再回來訓呢,又晚了,搶不上農時,耽擱了種晚稻,得不償失,只好來麻煩周勁了。

不過這牛也不是白訓,金貴說:“訓好之後你們家先用,往後若要用牛來翻地、馱東西,隨時來借。”

他們家就等去河灣村收完了黃豆與花生,再回來犁。

有牛助力,翻地的活就變簡單了許多。

周勁想的是往後建房要打土磚,需得雇頭牛來踩泥,金貴叔家若有,他就不用跑別處去借了。

這麽想著,周勁就將訓牛的事應了下來。

兩歲的小牛,對下田幹活這事兒表現得很抗拒,周勁拿竹鞭訓了兩天,它肯拖著犁往前走了,只是沒幹多久就要停下,吃吃草籽,喝喝水,以及甩著牛尾巴玩。

這時周勁就要跟它磨性子,教明白有體力的時候不能偷懶,沒體力的時候就停下來休息這件事。

訓牛看著簡單,實則門道很多。

付東緣對這事兒很感興趣,非常想去看自家相公怎麽開化那頭牛的,但他抽不出時間。

除了要餵雞鴨鵝,他還要收院子裏的花生及各種豆類。

黃豆綠豆紅豆收完之後要曬,曬完之後要打籽剝籽,籽粒弄出來後再曬,曬得幹幹爽爽揚去塵屑再裝進瓦甕裏儲存。

期間小樓一直在院子裏給阿哥幫忙,直至他哥將牛訓好,將自家的田犁好,耙平,可以插秧了,他就又跑去地裏忙活了。

六月中旬到七月上旬的這段時間,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時候,周勁一家三口忙得腳不沾地,自起床起,他們成了陀螺,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不停地旋轉著。

不單單是他們,整個大彥朝的莊稼戶過的都是這樣忙卻充實的日子。

立秋之後,地裏忙得差不多了,院裏也安生了,他們可算是能好好地歇一歇了。

忙起來的時候,付東緣無暇盤點這些天吃了什麽,消耗了什麽。

有時間了去窖裏看一看,麥面少了一半,土豆被他們吃完了。筍幹、菌子幹需要泡發的東西沒動,但腌的鹹菜、辣椒、茄子這些,幾乎都被他們吃空了。

越是累就越想吃鹹辣開胃的,付東緣自己也不例外。

吃空了不打緊,找個好天氣,把腌鹹菜的壇子統統整理一遍,再重頭來過。茄子、辣椒樹上還有,再摘一批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留起來做種。長豆角、芥菜也要謝幕了,采來割來還能再腌幾缸。

付東緣在院子裏弄呢,小樓跑過來,興致勃勃地說:“阿哥,明天七夕,家裏就交給我,你和我哥出去玩吧。”

明天七夕?

付東緣看了眼在蔥堆子邊上種蔥的周勁。

算了算時間,還真是。

拿著小鋤子種蔥的周勁也聽到了弟弟說的,回過頭來看夫郎。

兩人的目光對上,然後又移開。

“七夕,哪裏能玩?”付東緣“初來乍到”,不知道鄰近幾個村子是怎麽過七夕。

“城裏啊,”小樓說,“城裏最熱鬧了。”

付東緣想起現代逢年過節時的旅游勝地,參與的熱情一下滅了不少,說:“那不是人擠人?”擠在人堆裏,別待會兒連相公都找不到了。

小樓說:“阿哥不喜歡人擠人的話,就讓我哥帶你去山裏,他知道好多好地方呢。”

這倒是可以,付東緣又去看周勁。

周勁沒應聲,但眼睛裏寫的是:哥兒想去的話,他會帶他去。

見兩個哥哥答應了,小樓笑起來,說:“明天我做飯,我餵雞鴨鵝,我給菜園澆水!哥和阿哥在外頭玩,玩累了就回來嘗我的手藝!”

“咱們小樓有大廚的模樣了,跟阿哥說說,你都學了哪些菜?”

小樓還曉得保密,說:“等你們回來了,就知道了!”

弟弟的一片心意,當哥哥的怎好辜負。

夜裏,躺在了床上,付東緣腦袋裏開始發散地想著:這陣子這麽忙,躺到床板上幾乎是倒頭就睡,他和周勁嘴都不親,房事也彌散無蹤,好陣子沒親熱了。

明天七夕,他們是不是可以找個地方,然後那樣一下……

想得兩眼放光,嘴角不住地往上揚,就差笑出聲了。周勁洗過澡的身子從背後擁了上來,熱騰騰地靠著他。

付東緣卸力一躺,貼著相公的臉問他:“你可知道山裏哪個地方是水多人又少的?”

周勁:“水多?”

付東緣解釋:“就是可以游泳的地方。”

周勁問:“阿緣想去游泳?”

付東緣不是想自己游,是想看周勁游。上回和鳳姨聊,鳳姨說周勁自小水性就很好,常年往甘水河裏鉆,不怕冷也不知累。

他大冬天都敢往水裏跳,游上那麽一遭,應當是喜歡水的。今年夏天這麽熱,因為家裏忙,也沒見他去河裏暢快地游一游。

如果明天的七夕被他們界定為休息、放松的日子,那就找一個他也享受,周勁也享受的事情來做。

周勁游泳享受,他看肩寬腿長,有八塊腹肌的相公游泳更享受。於是就想找出這樣一個地方來。

而且天這麽熱,哪裏有比水邊還涼快、還舒坦的地方。最好是人少一些的,人多的話,付東緣就不能大咧咧地享用相公的好身材了。

周勁在腦海裏搜羅一遍,然後說:“有這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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