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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喝雞湯,吃甑飯 三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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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喝雞湯,吃甑飯 三喜臨門。

“哇, 今天好多菜。”小樓形容一頓飯的豐盛會用“過年吃的”做類比,但事實是,他過年時也沒見過這麽豐盛的菜, 甚至在陳氏宗祠外,偷偷看裏面辦席時,都沒見過比面前桌子上的這些還好的菜色。

“別看著流口水了, 坐下吃,鳳姨給你打碗湯。”

河源村的習俗是過生日當天要喝一碗雞湯,普通人家吃不起雞或是舍不得殺雞的, 就打碗蛋湯。

這事兒付東緣不知道,還是鳳姨來之後告訴他的,所以他們又急急忙忙地把鳳姨帶來的雞殺了, 燉成了雞湯,然後把白水煮的雞蛋剝皮臥進去。

張玉鳳把人都招呼到桌前, 一人端了一碗過去。

這湯裏每人一個人蛋, 過壽的兩個。

周勁看見自己碗裏有兩顆蛋後, 下意識地舀起一顆來,給哥兒送去。

付東緣看見他的動作,將碗捧起,避開自家相公的投餵, 說:“今天過生辰的是你, 又不是我。”

周勁的手頓住空中, 一時難以收回, 所以又去看弟弟的碗。

小樓也掩住自己的碗口, 說:“我也不能吃哥哥的蛋。”

見狀,張玉鳳過來說:“大板自己吃吧,今天你過壽, 把蛋分出去不合適。”

周勁只好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低下頭,雙眼註視著它,然後在那顆光潔飽滿的蛋上咬了一口。他一口咬去了大半,露出了蛋裏晚霞一樣色彩的蛋黃,它還在冒熱氣。

看見熱氣的那一瞬間,周勁停止咬動,用舌尖抵著,感受攪弄在一起的蛋白與蛋黃留在唇齒間的感覺。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這蛋格外鮮甜,格外好吃。

小樓還教他哥自己的吃法,說咬出蛋黃後,把蛋浸在湯汁裏,就能讓蛋吸滿湯汁。

周勁照做了,那蛋在他嘴裏散發出雞湯的濃香,又彈又有嚼勁。

周勁一連吃了兩個,然後才開始喝湯。

等八仙桌上的五個都將這一碗小小的雞湯和碗裏的蛋吃了,張玉鳳和付東緣才把香噴噴的甑子飯盛出來。

甑子飯蓋子未掀開,屋子裏就已經飄蕩著濃郁的米香了,掀開以後,熱氣裹挾著噴香的味道傳了過來,勾得肚子裏的饞蟲都叫了起來。

一早上,小樓最期待這一口了,坐在位子上,回過身,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杉木板子做的木甑,好似要將它燙開,讓飯自動飄過來,到他嘴中。

張玉鳳知道小樓喜歡,特意給他添了個冒尖的,誰的飯尖尖都沒有他的高。小樓一口咬下去,甑子飯蓬松疏軟,粒粒分明,他嚼完鼻尖上都沾著飯粒,被迫切的手摘下來送進嘴裏,然後在心裏止不住地說:“真好吃,真好吃。”

“鳳姨吃魚,低頭叔吃魚,肉也來一塊,還有這湯。”

“好了,你們別給我們夾了,我們自己來。”

屋裏熱熱鬧鬧,好吃好喝著。

屋外,二狗今天也過節,張玉鳳把小黃招呼來了,並給它們煮了一大碗的雞雜雞骨架。

二狗吃一會兒,就要跑去跟小黃挨挨蹭蹭一會兒,還給小黃看自己藏起來的豬大骨。

一頓飯吃得既滿足又高興。

飯後小酌兩杯,周勁倒沒怎麽喝,低頭叔和鳳姨喝上了。兩位長輩都同周勁和小樓的阿爹有極深的感情,都盼著張阿爹的兩個孩子能越過越好。

此前周勁與付東緣勸鳳姨搬下馬頭崖,鳳姨沒有應允。後面派小樓去,以為小樓軟話說一陣兒,鳳姨就能松動,誰知也是收效甚微。

今兒低頭叔也來勸,說:“馬頭崖上不安全,你住的還是吊腳樓,夏天水一大,將支柱沖垮了怎麽辦?而且今年發水,那水很可能是渾的。”

“渾的”的意思是泥水,泥與石的混合,破壞力極強。泥水一來,鳳姨住的吊腳樓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張玉鳳低頭思忖,想了一會兒才說:“我會在水來之前搬下來的。”

付東緣與周勁既欣喜又驚訝,欣喜的是鳳姨終於答應搬下來了,馬頭崖他們去過,鳳姨住的吊腳樓他們也去過,那兒太兇險了,真的不適合住人。

驚訝的是他們怎麽勸都不管用,今天低頭叔一說,鳳姨就答應了!

周勁與付東緣不知道的是,他們兩個在長輩的眼裏就是小孩,長輩很多話不會同小孩說,但很多東西在長輩之間是心知肚明的。

張玉鳳和老低頭這兩個幾乎同病相憐的人,太知道這個村的禍事是怎麽起的了,所以他們之間的溝通非常有效。

老低頭一暗示,張玉鳳就懂了。

加上鳳姨答應搬家這一樁事兒,今兒他們這兒可謂是三喜臨門。

小樓樂呵呵地說:“鳳姨搬下來了,就住我的竹屋!我再去搭一間小的。”

張玉鳳笑著道:“不用為我操心,鳳姨有地方住。”

又吃了些花生瓜子,老低頭拎著自己那壇喝到一半的酒走了。這酒他本想留給周勁,但周勁不要,他只好帶回山上自己喝。

臨走前他還在說:“今兒這酒酒勁不夠,沒意思,下回我帶個酒勁足的來。”

周勁說:“您別帶了,我家裏還有一壇。”

老低頭揮* 著手說:“唉,那是你岳父給的,留著留著,跟我帶來的不一樣。”

他說著就朝田裏走去,說是回山上之前,再去田裏看看水。

那頭,張玉鳳不知看出了什麽,悄悄同小樓說:“馬頭崖上來了一種周身翠綠的鳥,特別好看,在鳳姨家邊上紮窩了,要不要上去瞧瞧?”

小樓處在對萬事萬物好奇的年紀,當然想去,歡快地跑到哥哥和阿哥的面前,同他們說了。

“去鳳姨那,就鳳姨家吃晚飯,吃完飯鳳姨送你下來。”張玉鳳又說,這回是在小兩口面前說的。

小樓尋思那鳥白天飛出去覓食,日暮了才飛回巢穴,自己要是回來得太早,可能就會錯過它飛回來的那個時刻,就仰起頭,眼睛亮亮地問兩個哥哥,“可以在鳳姨家吃晚飯嗎?”

沒什麽不可以。

周勁和付東緣應了下來,還讓他們捎點枇杷走,低頭叔摘太多了,他們根本吃不完。

人都走了,夫夫倆並肩站在院子口子那目送,將人都送進山,一回頭才發現,家空了,現在只剩他們倆了。

熱鬧之後的空寂,很容易讓處在這個氛圍裏的人覺得整個世界就剩他們倆了。

事實也是如此。連二狗也被叫進山裏玩了,整個院子,整個家,只剩他們倆。

付東緣感受到氣氛變得有些不同,轉頭看周勁,問他:“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改改時間?”

晚上辦事兒合適,可現在天時地利人和,時間還多,不更合適?

周勁面上羞赧,嘴上誠實,只應了一個字:“好。”

付東緣:“那我去燒水了。”

洞房花燭夜前的準備:燒水、凈身、更衣、點蠟燭、鋪床、放喜被、放百子枕。

用喜服洞房是付東緣的主意,他的想法很簡單,成親之夜沒幹的,今天都要續上。

把燒到只剩一小節的喜燭藏起來是周勁的主意。付東緣就說那蠟燭燒著燒著明明還有剩,怎麽突然換了松樹油來點,原來是被他相公藏起來了。

你說他是個木頭吧,其實小心思挺多的。

蠟燭放在床邊的桌子上,在紅喜服、紅喜被的映襯下,照得整個屋子紅艷艷的。

先凈完身換完衣服的付東緣給它挪了個位置,免得一會兒動靜太大,波及它。

挪到一個怎麽震都震不到的地方,付東緣理了理身上的喜服,回到原先在座位上,乖巧坐著,等他相公。

周勁進來還帶著沐浴後的潮氣,這人好似身子都來不及擦幹就開始穿衣服了。

幾個月來,周勁的身板比從前大了一號,這喜服穿在他身上勉勉強強。

付東緣瞧著只覺得自家相公的身材很好,目光快速掃視,腦袋裏想著,這塊那塊那塊,一會兒就全是他的了。

周勁落好拴,走了過來,給夫郎脫了鞋,將夫郎那一雙雪白秀氣的足握在手中。

依稀想起幾個月前踩青葉的那一回,他拘謹得很,不大敢碰夫郎的腳,覺得他們之間是雲與泥的差別,而今,他可以將夫郎的腳握在手裏,抱在懷中。

將人挪上床,衣衫解了,兩個人赤誠相見。

紅燭搖曳,身影交疊,付東緣一邊尋摸一邊數著:“你的腹肌、胸肌、背肌、人魚線、肩線……還有這凹凸有致的臀,從今往後都是我的了,我想摸就摸。”

周勁要小氣地不讓他摸,他就同他鬧。

周勁感受著哥兒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呼吸是緊的,目光卻帶笑。

這麽說來,那往後哥兒的腳,他是不是也是想摸就摸,想親就親了?

還有哥兒雪白的頸,柔韌的腰……

兩人一上一下對望好久了,身子都變湯了,卻遲遲沒有行動,身子被壓著的付東緣問周勁:“你怎麽還不開始?”

周勁要開始了,他只是想著從哪頭開始,哥兒問他的那一瞬間,他想明白了,身子退進被窩裏,捧住了哥兒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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