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進縣城,問郎中 能辦那事兒了嗎?……

關燈
第66章 進縣城,問郎中 能辦那事兒了嗎?……

“給給給, 拿去吃。”

“這什麽?”

坐大牛的牛車進城,一上車,大牛就一人給塞了兩個煮好的雞蛋, 強硬的,不收還翻臉。

突然塞雞蛋肯定有理由吧,付東緣就問了一嘴。

大牛嘿嘿笑道:“我夫郎有了。”

付東緣和周勁楞了一下, 反應過來,連忙恭喜道:“恭喜啊恭喜。”

當初大牛和他夫郎情路之坎坷就坎坷在父母的認同上,他們以為兩人未婚先孕, 才同意了這門婚事,後面鬧得不可開交也為這事兒。

現如今大牛的夫郎真的有了,算是能好好地緩和一下兒子與娘親、兒夫郎與婆母的關系了。

小樓很少收到這樣紅彤彤的蛋, 拿在手裏把玩,喜歡得不得了, 也說了一聲:“大牛哥, 恭喜恭喜。”

大牛臉上都要笑開花了, 忙不疊說:“謝謝謝謝。”

小樓又問:“但為什麽是兩個?”他記得村裏人有喜事兒,發的雞蛋是一個啊。

大牛忍不住地嘴角上揚:“我娘昨個兒從娘家回來,領著夫郎去半瞎那看過了,半瞎說我夫郎不僅有了, 還一下來了倆!是雙胞胎呢!”

大牛說著自己就激動起來:“這回我娘可算是高興了!”

付東緣、周勁、小樓又連道了幾聲恭喜。

大牛笑完就收斂了, 不敢笑得太過。他們家有人歡喜有人愁, 他們這房是高興了, 但三叔房裏現在鬧得可僵了, 他每次進家門,都要將這些由內而外的高興收斂一些,免得招三叔三嬸的煩。

這事兒說來不覆雜, 上回六弟春明在黎光山救魚哥兒以後,就對人家產生了好感,一直關註著李家的事。

魚哥兒和葛大的婚約鬧得人盡皆知,雖是已經退婚,但村裏人仍對魚哥兒的清白持懷疑態度,說定親這麽久了,沒準早發生了什麽。

還說像魚哥兒這種身子不幹凈,名聲也毀了的哥兒,往後還怎麽嫁人,誰肯要他?

那日,三嬸同村裏的幾個在榕樹下說魚哥兒的不是,他六弟聽著了,怒氣沖沖地跑過去,當著眾人的面,同他娘說:“別人不要我要!我要娶他!”

三嬸臉色變得那叫一個快,勃然大怒道:“就算他和葛大沒發生什麽,但他衣服被葛大扒了,身子也被葛大看了去,是個不清不白的了,這樣的人你還要娶?”

他六弟用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說:“是,要娶!”

三嬸當場發飆,叫來了三叔,將六弟綁了,關進了柴房,不給吃的,就餓著思過。

有兩三天了。

大牛出來前還撞上弟弟春田踮著個腳,在那熹微的晨光中偷偷給六弟送吃的。

昨天晚飯藏起來的半個雞腿,通過那窗戶縫,偷偷地讓春明咬。

雖在飯桌上,春田從不許春明要咬他的雞腿,但在非常時刻,春田還是記得六哥對自己的好,不忍心看六哥餓肚子。

大牛今日進城,也得給六弟買些能藏在身上,偷摸著吃的東西。

送大板及他夫郎與弟弟到城門口,大牛將牛車拴在樹上,交給一個熟悉的攤販看管,自己也進城去買東西,碰巧還看見了先他一步的周家一行人。

不過只是看到了背影,瞧那方向,是朝孫家醫館去的。

周勁夫郎身子不好,大牛知道,具體害的什麽病,他不知,只知周勁夫郎需每個月來城裏看一次病。

若是同子嗣相關……他早上那般得意,是不是太不妥當了!

思及此,大牛在人擠人的大街上,拍了自己兩下腦袋,想著往後再也不將這事兒拿出來說了,打死都不。

周勁領著夫郎及弟弟踏進孫家醫館的大門,小樓沖得快,正巧碰見了一個從裏頭出來的小哥兒,與他撞了個滿懷。

小哥兒身子不如小樓結實,被他撞得連連後退了幾步,懷裏的幾服藥掉也在了地上,好在綁繩沒松,裏頭的藥沒灑。

“眠眠?”付東緣認出了衣衫襤褸的小哥兒,忙將人撈過來看,問道,“有沒有撞疼?”

佟眠也認出了他們,灰撲撲的臉上唯獨眼睛是亮的,欣喜地叫道:“阿哥!”

付東緣瞧他笑得這麽開心,想是沒什麽大礙,便問道:“最近可有去賣蘑菇?”

“有。”佟眠應,“可我都沒看見你們來。”

“我們最近太忙了。”付東緣說。

小樓知道自己撞了人,神色很慌張,後面發現這人阿哥他們認識,慌張褪去一些,但還是很不好意思,忙將地上的藥撿起,給佟眠遞去,“真不好意思。”

佟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像一輪彎月,說:“沒關系的。”

“這藥是給你阿爹抓的?”

佟眠點頭。

“你家好遠呢,你一個人來的?”

佟眠搖頭:“不是,我跟我阿叔一起來的,阿叔去買東西了,要我在醫館門口等他。”

至於要等多久,佟眠並不知道。

付東緣拉過弟弟小樓,溫聲同他講:“小樓,你能陪眠眠在這說會兒話嗎?醫館哥哥陪阿哥進去就行,我們好了再出來找你。”

小樓點頭應:“好。”他拉著阿弟去醫館外頭的邊邊等。

付東緣和周勁進門前的最後一瞥,恰好瞧見了小樓將兜裏的紅雞蛋分給了眠眠,估摸著在賠禮道歉。

進入醫館,撲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草藥香。

孫郎中在接診的桌案前飲水,看樣子是剛閑下來。

“孫郎中。”付東緣與周勁上前道。

“你們來了,坐。”孫郎中放下喝水的大碗,瞧了一眼兩人。僅是一眼,臉上就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笑意,笑得慈眉善目。

“又來叨擾您了。”付東緣在孫郎中對面坐下,周勁站著,站他邊上。

“僅是看面色,就比上回好了不少。”孫郎中靠在接診的椅子上,連連稱讚,“看來是沒少幹農活。”

“您是想說我黑了吧。”付東緣開玩笑道。

孫郎中扶著花白的胡須道:“這我看不出來,你們倆每次都是一起來的,我只記住了差別。若真曬黑,你們倆也是一起黑,在我眼裏就沒甚差別。”

“確實如此。”付東緣被孫郎中的話逗得直笑。他曬得再黑,和自己黑皮的相公站在一起,他還是顯白的那個,而且因為相公足夠黑,就稱得自己無論何時都白得發光。

“好了,不說笑了,將手放上來,我號號脈。”孫郎中進入了工作狀態。

付東緣將手放在號脈枕上,盡量讓身體放輕松,“您給瞧瞧,我那藥是不是不用喝得那麽勤了?”藥喝得少了,不僅證明身體恢覆得好,還能省下一筆藥錢。

孫郎中仔細號了脈,收回手道:“可改成七日喝一回了。”

一下減了這麽多藥,證明好得不是一星半點啊,付東緣滿臉期待地看著孫郎中,悄聲問:“那我同我夫君,能合房了嗎?”

孫郎中故意裝聽不懂,打趣兩人道:“難道你們沒睡一間屋裏?”

“睡是睡了,再往下就沒了。”付東緣說得再直接些,“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您,我和他,能辦事兒了嗎?“

孫郎中看著付東緣,又看著周勁,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說了很有深意的一句話:“你若不喜歡他,勉強能行。你若太喜歡他,就不行。你自己判判,你跟他在哪頭。”

孫郎中的意思,付東緣領略到了。

就是目前還不行,他太激動,還是容易噶。

“那什麽時候可以呢?”這是付東緣最關心的。

孫郎中又號了一次脈,沒給出一個準數,只說:“快了。”

快了是多久,誰也說不準,還得等下個月的恢覆情況。

“你們……很急?”

面對孫郎中八卦的神情,付東緣回了他一句:“我若不喜歡他,就不急,我若太喜歡他……是有點急。”

一席話,給孫郎中說樂了,也讓周勁耳根子後頭的那些紅暈,多保留了一上午。

“小不忍則亂大謀,可一定要忍住。”這是孫郎中最後的囑咐。

去藥房拿了藥,周勁與付東緣辭別孫郎中,出去尋小樓。

兩個孩子特別乖地倚坐在醫館外頭的石壁上,在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講得特別投入,小樓還給弟弟捧藥。

“小樓,眠眠。”

聽見阿哥叫他們,小樓特別積極地跑過來問:“哥,阿哥,我們什麽時候去撿蘑菇賣啊?”

“那得等有空的時候了。”賣菌子是好,可也不能耽誤了春耕啊。

小樓臉上流露出不舍的神態,恰好這時佟眠的阿叔來了,將他領走。

“跟弟弟揮個手,我們會再見的。”付東緣察覺到小孩子之間的情誼,在小樓耳邊輕聲說。

小樓舉起手來揮了揮,恰巧這時,佟眠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了,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小孩子之間的感情真是純粹。

付東緣帶著周勁和小樓去了付家酒樓的後門,沒直接敲門,先清了清嗓子演了一出,“爹,我帶著相公和弟弟來看您了。”

裏頭傳來一道與付老板嗓音出奇像的聲音:“等你們好久了,快進來吧。”

付東緣推開門進去,合上時,特意將門留出一條小縫。

他們幾個就趴在門縫邊看,邊看邊說:“她躲在那呢,以為我們沒有發現。”

說的是他們那多事的後娘——陳翠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