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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睡一個被窩 你不抱著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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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睡一個被窩 你不抱著我睡嗎?……

“哥, 這雞周勁不要,叫我拿回來了。”從西頭回來,大牛原封不動地將裝在布袋裏的雞帶了回來。

“那他要什麽?”老大陳春旺誤會了他的意思, 心直口快地問道。

“不是,你誤會了,他答應幫我們, 但是雞不收。他說這是舉手之勞,不需要謝禮,本來他們明天也要出村子, 順帶就帶出去了。”大牛如實解釋道。

陳春貴在一旁道:“這小子還真客氣。”要是有什麽好東西從堂姑家門口過,十樣有九樣保不住。周勁在堂姑家住了這麽久,是半分壞的沒學去。

陳春旺:“他們不怕事情暴露, 以後在村中的日子會很難過嗎?”

“本來咱這個村子裏的人對他也不好啊。”大牛又講了一次實話,他不知道哥哥們對周勁是什麽態度, 反正他挺願意交周勁這個朋友的, 忍不住幫他說話, “周勁是個能信的,人端正著,就是性子冷了點,不愛欠人, 就顯得很生分。”

陳春旺拍著大牛的肩膀道:“既是幫了我們, 這個恩情我們要記得, 往後若他犯了難, 咱這幾個兄弟能搭把手的一定要搭把手。”

老大哥發話, 底下幾個兄弟都默默記在了心裏。

夜裏,吃過晚飯後,付東緣給狼崽軟毛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用布擦幹後,還抱去竈口火炭前烘了烘,烘幹以後,再一把丟去床上。

別說,大牛這幾個兄弟取名字可真形象,這一個月大的狼崽,身上的毛柔柔軟軟的,摸起來再舒服不過。

渾身雪白的狼崽上床以後,在並不平坦的被褥上跑跑栽栽,好幾下都是翻滾著向前。怪它腿短,越不過那些“艱難險阻”。

付冬緣在一旁看著,越看越樂。

他們家實在逼仄,沒處給它搭窩,只好將就一下,一起睡床上。

這個決定對於把寵物當家庭成員的現代人來說,很好接受。但對於周勁這種默認家畜只能睡地上睡棚裏的古代人來說,是開創之舉。

周勁站在床邊想勸哥兒,話都到嘴邊了,忽然看見哥兒將自己的被子往那狼崽身上一掩,人就鉆到了他這床被子裏來,神情立馬楞住,想說的話也急急剎住。

下一秒就聽哥兒說:“我那位置給它,晚上我跟你擠擠。”

成親這麽久,他們還未在一個被窩裏睡過。

周勁自然是想的,可哥兒不提,他也不會主動去說。而今有這麽好一個機會來滿足自己的小心思,周勁再看這只在被窩裏鉆來鉆去玩得一臉開心的狼崽時,覺得順眼多了。

他當然不會再說什麽。

熄燈躺下,玩累了的狼崽肚皮一翻,睡了過去。

周勁局促地上了床,挨著哥兒躺下。

“你那有沒有被子?”躺好,腳放平,一具柔若無骨的身子挨了過來,順帶的,還有哥兒身上的熱氣及香味。

周勁喉嚨緊了緊。

原先攏在付東緣身下的被子,被分出了一半,蓋在了周勁身上。

付冬緣敦促周勁蓋被子,周勁手伸到背後,裝模作樣地給自己扯被褥,但因為手太急,其實什麽也沒抓到,只是在嘴上磕磕絆絆地應:“蓋、蓋了。”

“天一黑,溫度就降了,你要蓋好,免得著涼。”付東緣的手從周勁手臂與腰身之間穿過,繞到周勁身後,替他將這些崎嶇不平的被沿理好,覆在他身上。

“好、好。”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周勁的耳朵微微紅了。

狼崽已經在打呼了,付東緣也困了,伸在周勁背後的手就留在周勁背上,這樣摟著他,“明日要早起,咱也早點睡吧。”

周勁背部一緊,聲音放得極輕,“嗯。”

付東緣合上眼眸等了一會兒,見這個人一直像一塊木頭一樣杵著,忍不住啟動紅唇,輕聲地問:“你不抱著我睡嗎?”

周勁太遲鈍,需要說一步做一步,等付冬緣出了聲,他那只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手才跨到哥兒背後,輕輕攬著他。

因著這個舉動,兩個人的身子又縮近一些。

付東緣能感覺到周勁的呼吸捋過自己的臉頰,時而輕時而重,他略略仰頭,在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地方,親了一下,然後聲音糯軟地同周勁說:“晚安相公。”

周勁的喉嚨被方才那種潮濕又柔軟的觸覺塞住了,他想說話,但是說不出來,最終只能在心裏道:“晚安阿緣。”

付東緣在周勁懷裏睡了過去。

舍不得睡的周勁用臉頰輕輕抵住哥兒的額頭,呼吸還是那般的難以控制,但總會下意識地讓它放輕一些。濃密的眼睫在黑暗中撲閃了好久,才重又落回眼眶上。

周勁抱著夫郎,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黎明,周勁將醒未醒,吵著他的是手背的一團東西。

沒醒神時以為是老鼠,差點翻轉手腕將它擒住,一擊斃命。後面想起昨天夜裏,他和哥兒床上多了只狼崽子。

這只比他們早醒的小崽約摸是見他們這邊暖和,拱著腦袋過來,想往哥兒背上挨,周勁的手在付冬緣背上守著,不讓它靠近。

手腕翻轉,骨節分明的手一探,便找到狼崽後頸的皮肉,用了些力將它拎了起來,然後無情地丟回另一個被窩。

“嗷嗷嗷嗚!嗷嗷嗷嗚!”狼崽四腳朝天,三腳亂蹬,爬起來後,不服氣地亂叫,又要去闖。

周勁又將它攔住。

鬧的這會兒功夫,付東緣也醒了,抵著周勁的下巴打哈欠。

周勁的註意力馬上就來到了哥兒身上,問他困不困,要不要再睡會兒?

付東緣搖頭。

可能之前受廣場舞和車流聲的荼毒太深,他穿到古代來的這些時日,睡眠質量非常好。

這一覺又是十分舒爽。

“抱一下再起。”

夫夫倆的姿勢和昨晚不同,不知何時,付東緣原本枕在稻草枕上的腦袋,枕在了周勁的胳膊上。這時,只要周勁將他粗壯有力的胳膊收緊,夫夫倆就能來一個親密無間的擁抱。

可這根實心木頭好像不懂這些,接受了哥兒的投懷送抱後,他便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哪曉得還有更親密的姿勢等著他去精進。

付冬緣在周勁懷裏賴了一會兒才起身,這會兒天還沒亮,太陽還在山下。

周勁點了蠟燭,去竈屋把昨天做的雜糧饅頭熱一下,再炒個辣子地皮菜,夾在饅頭裏面吃。

主意是哥兒提的,幹地皮菜昨晚也泡下了,這會兒柔柔軟軟的,簡單清洗一下就能用。

等兩個人吃過,一輪紅日自天邊升起,吐出燦爛的雲霞。晨霧開始消散,山峰有了顏色,整個村子都醒了過來。

早起的付東緣和周勁收拾好了趕墟要用的東西,背上背簍,這就準備出發了。

仍是交代二狗看家,得了令的二狗像一個忠誠的衛士,筆直地坐在屋檐下,替兩位主子守好這個家。最近二狗辛苦,付東緣承諾,今日在墟市賣了地皮菜換了銅板,一定給二狗帶根大肉骨頭回來。

夫夫倆迎著朝霞朝著村口走去,小狼崽軟毛被餵得飽飽的,正臥在付東緣身後的背簍裏,睡大覺。

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可以趁它安靜的時候,將它妥帖地送出村子。

兩個人已經起得夠早的了,到村口的大榕樹下才發現,像他們這麽早的莊稼人比比皆是,有的扛著鋤頭,有的背著背簍,有的端著洗衣盆,都朝村口的牌樓走去。

三五成群的婦人看見了這兩個,停下剛才正說的,忍不住談論起他們:“這倆兒也去趕墟?”

“看這架勢是。”

“我倒想看看有錢人家的哥兒在咱們這種鄉下集市都買什麽,不會買菜還給賞錢吧?”

“沒準還真給。我聽說啊,付老板將家中的哥兒嫁出去以後,了卻了一樁心事,心寬了,現在生意也不做,到處游山玩水去了,你說他家底能薄嗎?他就緣哥兒一個孩子,家底不留給他留給誰?”

“翠蓉呢,剛才不還在這嗎,怎沒一晃眼就不見了?這事兒問她呀,她是親家,最清楚不過了。”

“剛剛還在這呢,不會回去上茅房了吧?”

“你們都待在這,我去她家裏找找。”

“趕緊趕緊,一會兒人走遠了。”

付冬緣能感受到哪些視線在看他,哪些不是。想是自己也是這個村子的“風雲”人物,凡事經過的都要好奇地打量他一眼。

放以往他可以很坦然,今天的情況有略微的不同。

付冬緣盡量操控自己的雙腿讓自己走得得平和端正,也祈禱身後的小崽子就這麽睡著,不要被吵醒,也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本就走在路的邊緣,離人聚集的地方遠,有聲音也很模糊,傳不到他們耳朵裏。這麽走到牌樓之外,大家都相安無事。

怕就怕那種特意走過來要同你攀談的人,一旦走得近了,身後的棘手之物露出端倪就不容易掩藏。

比刻意攀談的人更可怕的是熊孩子,因為你猜不準他的意圖。你看著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要使壞,但不知道他使的是哪種壞。

這會兒朝付冬緣和周勁走來的就有一個,是周勁同父異母的弟弟,隨母姓,叫陳天明。

陳天明是他娘陳翠蓉的授意下來的,他娘說他那個忘恩負義的大哥娶了有錢的夫郎,日日吃香喝辣,過得可滋潤了,完全忘了自己家對他的栽培。

他在自己家吃了這麽多年的白食,如今有了好東西,也不分他們一些,誰心裏氣得過!

他娘說這人的好東西都裝在背簍裏,他倒要去纏上一纏,看看裏頭都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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