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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肖凱x景臣2:何必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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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肖凱x景臣2:何必相互折磨

窗外霓虹,車子奔向機場,更像是把肖凱拉進回憶裏。

他從小家庭美滿,有兩位父親,AO的性別卻生出自己是個Beta,omega父親雖身體不好卻性子要強,alpha父親在外光鮮可飯局回家若是晚了半分鐘都要跪搓衣板。

肖凱在年幼時是兩位父親的電燈泡,幸福一家卻短暫停留在他八歲那年,兩位父親車禍去世,他被景家二老接回家。

景父幫年幼的他代處理公司事務保住了肖家的公司,保住他父親們的心血,景母每天變著法的給他做飯,希望他失去雙親的那段時間不要瘦太多。

景父說,世事無常,他的父親們只是去天上等自己,等到將來自然會相見。

景臣和他同歲,陪他度過那段黑暗的時光,景臣也是獨子,他被寄予厚望,從小墨守成規的長大,很像國際象棋中的車,走直線,走狠線。

小時候的景臣是很沈默的,但陪著他時總是一整夜一整夜的守,還記得他剛到景家發了高熱,難過到昏厥,景臣默默的在身邊陪著他,一板一眼的拿著故事書給他講。

那些故事他聽過許多次,他的父親們喜歡給他講,他也是家中獨子,但肖家父親只希望孩子健康快樂就好,景家卻把景臣從小訓練成貴公子。

一板一眼的景臣很喜歡讀故事書,玩玩具,但景家父母不喜歡他玩,所以他不玩。

景臣陪著他回到肖家收拾行李,他沒帶衣服鞋子,而是裝了很多故事書和小玩具。

景臣說:“你的父親們是很好的人。”

肖凱點頭:“是的。他們很愛我。”

景臣說:“愛是什麽?對你好就算嗎?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其實兩家父輩關系很好,只是他們這些小輩見面很少,他以前覺得景臣冷冷的,不喜歡和他玩。

但八歲的肖凱什麽都沒有了,他抱著父親留給他的照片掉了眼淚,景臣蹲在他旁邊為他擦:“你哭吧,我會讓你的眼睛不腫起來的。”

肖凱在他的懷裏哭,難過,又心酸。

景家父母對他很好,景臣和他青梅竹馬,上學時像個小氣鬼,總是很酷的插著兜站在他旁邊莫名奇妙的宣誓主權,好多朋友對他敬而遠之。

肖凱性子隨著父親,善良健談,朋友很多,小氣鬼只有景臣一個,高中打球時誰若是超了肖凱兩分,下一場景臣一定會瘋狂拿分,逆風翻盤。

肖凱總是笑他心眼芝麻大,景臣早早腺體覺醒,喜歡抱著他在他身後磨牙似得咬:“我說了要護著你。”

“游戲而已。”

“那也不行。”

兩人出雙入對,明媚陽光的溫柔太陽和少言寡語的酷哥,似乎只要看過他們在一起的人都知道他們將來會結婚,這是一種不約而同的默契,登對而幸福。

大學時,肖凱知道景臣其實對金融沒興趣,他連修兩個學位想在將來景臣接手家產時多幫忙,景臣對這些無所謂,他只要能和肖凱同班。

等到大學畢業,兩人結婚也是幸福美滿。

結婚那天,肖凱簽署了一份從家族產業的繼承合同,那是父親們留給他的,可等他接手卻發現,肖家的公司早已經成為空殼。

景家這些年喝肖家的血,吃肖家的肉,仗著他肖凱一無所有將來還要嫁給景家唯一這件事,吃盡肖家絕戶,到頭來,肖凱大學時還惦念著多學些,將來幫景家打理家業,報答養育之恩。

竟都是假的。

肖凱查了賬本,和幾個早就已經被趕出肖家公司的老股東吃了頓飯,得知他父親們的死或許另有隱情。

景家父母多年笑面虎,對他好,只是因為害死他父親們的心虛而已!

那一年他二十二歲,下定決心離婚,景臣求他留下,哭著吻他:“我會一輩子贖罪,你不要走,不要走..”

肖凱猩紅著眼看他,不敢置信的搖頭,最後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他的衣領:“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是嗎?”

“..是。”

從八歲,他就知道,他不認可父母的做法,只能拼命的對肖凱好,只是這份情,早就變成了愛。

肖凱決心要走,景臣幾乎要瘋了,綁著他哭著咬他的後頸:“為什麽不能標記,為什麽..只要標記了,你是不是就能留在我身邊..”

肖凱早就不避開他的吻,聲音嘶啞,身上也都是景臣的痕跡,他偶爾低頭看見只覺得可笑,又慶幸:“還好我是Beta..”

“景臣,你和你父母一樣,讓我惡心。”

“讓我走,你了解我,不達目的,死不罷休。”

他的性子向來倔強,景臣知道留不住他,苦苦哀求也無法讓肖凱的心意轉圜,被害死的是他的兩個父親,他竟然還傻傻的將殺父仇人當做恩人,為他們打理家財,想想都覺得可笑。

肖凱只身一人到國外,他遇上鄭庭陽,鄭庭陽沒念過專業的大學,金融知識方面有待進步,但是個有膽識有謀的人,肖凱和他合作,他用自己的學識在國外金融街創立虛擬貨幣,六千美金炒翻到六十萬,以此類推,鄭庭陽在他身後解決一切外在問題,合作方,對家,全部由鄭庭陽在暗處解決。

兩人配合默契,時間很短肖凱變名聲大噪。

發家那天,看著到手的三百萬,那天窗外細雨連綿,他拿到當年兩位父親被害得證據,準備回國起訴,剛參加完宴會的他,坐在車裏。

鄭庭陽籠罩在黑影中,他低頭看著手機,醉意暈暈,他問:“鄭庭陽,你說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為什麽他的父親殺了你的養父,你不恨?”

鄭庭陽低頭輕笑:“他無辜,那人也該死。”

肖凱笑了,他關掉手機:“我懷孕了,你說,這個時候我送他父母進監獄,我和他,算什麽?”

鄭庭陽不喜歡參與任何人的事,他道:“世上沒有那麽多闔家歡樂。”

幸福的人總是相似的,不幸,各有各的不幸。

他們不過是命運的玩偶。

鄭庭陽說:“事在人為。”

肖凱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他是Beta,但父親有位是omega,他的生殖腔正常會在成年後成為不需要的器官逐漸失去功能,但他十八歲開始就和景臣在一起,小的幾乎無用的生殖腔竟然能孕育生命。

Beta懷孕,少之又少,不是命運的捉弄是什麽?

已經快要四個月,他穿著西裝擋住仍舊看不出,或許這個孩子也知道他不該來,所以藏到三個月才被他發現。

肖凱下了車,在細密的雨幕中步步行走,如傻如瘋。

他回國只用十天時間敲定塵封十幾年的命案,又重新回到國外定居,生子。

他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已經死亡,他也期待著一個小生命的降臨,或許有個人陪著自己,天上的父親們可以不用那麽擔心,讓他們安心。

可孩子卻和景臣長得越來越像,他撫養著孩子長大,看著孩子這張臉,又從心底裏逃避,工作麻痹自己,孩子從小就寄養在傭人的身邊,他只有空閑的時間才會回去看。

肖正冕,正義冠冕。

卻和他仇人子長者同樣面孔,肖凱愛他,愛著屬於他的孩子,可看著孩子,他又備受煎熬,有時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這輩子一直在做錯誤的決定?

正冕這孩子從小懂事,擁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應有的心智。

肖凱知道這是自己欠孩子的。

可他...

也是迷茫的。

人人都說肖總八面玲瓏,在金融界的地位不可撼動,只要他想要的合作沒有拿不下的,像個工作的機器人。

他後來看著鄭庭陽家庭美滿,正冕在小魚塘身邊捧著臉笑,他猛然發覺這孩子在自己身邊似乎從未那麽高興過,他不是個好父親,工作的麻木更是現實的逃避,究竟想要什麽,他也不清楚,不知道。

回憶的浪潮襲來。

肖凱閉著眼,發覺自己指尖還是微顫的。

景家被自己弄倒,景臣也再未接觸過金融任何方面的事,而是進修了心理學,成為了心理醫生,日覆一日的看著那些病人,肖凱卻不暢快。

原來恨也沒有比愛長多少,一切都隨著時間暗淡消散,輕飄飄的融入時光的長流中。

秘書安靜的開著車,他打開電腦看不進去任何文件。

腦海裏滿是青春時的記憶。

他親手送景臣的父母進監牢,他以為景臣應該像自己恨他一樣恨自己,景臣只是日覆一日的醫院中看來往的病人,景家這位貴公子孤身一人,和他一樣,終將活在遺憾中。

手機叮鈴一聲進了消息。

雖是陌生的號碼,但肖凱知道對方是誰。

自他回國後,夜裏加班總是有一家餐館深夜送餐,和這陌生號碼的主人是同一個。

[我不會搶走他,這是你的孩子,只有你一個父親,辛苦了,阿肖。]

肖凱的眼眶泛酸,指尖終於還是停留在拉黑對方的確定鍵盤上遲遲未落。

何必,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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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臣,一位望妻石[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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