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章

六延所, 這會兒功夫日影斜斜，內室已經圍了好多的臣子。

一個一個的上奏，要緊的事處置完, 碎小的事情放在後面處置，皇帝雖然重新臨朝, 可是這段日子積壓的事太多了, 有些是一開始就經由姬觀善手的，所以現在一時間她也是脫不開手。

一些臣子上了年紀, 身子不大好，玉琴隔一會兒就要過來送茶。

過午其他人都離開了, 留下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臣，和姬觀善說起來皇後的事。

皇後病的越發重了, 太醫都說沒多少日子了，果真應驗了那句病來如山倒的古話。

雖然皇帝下令不允許皇後妃嬪的家眷進宮探望……

“可是說到底皇後不同於普通妃嬪，殿下應勸說陛下，準許皇後家眷進宮探望。”

姬觀善嘆口氣, “好，本宮知道了, 你們先回去吧。”

玉琴把人都送走了，小太監在門口清掃。

“陛下剛才派人過來了，說皇後如今病的實在厲害, 殿下可傳話讓榮大人榮夫人進宮。”姬觀善歇下來一會兒，玉琴過來幫著往水丞註水, 一邊開口。

之前不讓進宮的旨意是皇帝發的，天子一言, 駟馬難追，不好更改。

姬觀善很快讓玉琴親自去皇後娘家榮府傳話。

沒幾個時辰, 沒傍晚人便到了。

姬觀善也到了中宮，官服中年男子滿目沈痛，一邊的貴婦人紫灰的深服，像是來前哭過，一雙眼發腫的厲害。

“微臣見過長公主殿下。”

“臣婦見過長公主殿下。”

夫妻二人又往床榻跪拜，“微臣見過皇後娘娘……”

“臣婦見過皇後……”

榮夫人幾次哽咽。

皇後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榮夫人和榮大人都平身吧。”

玉琴帶人搬過來凳子，倆個人坐下來。

“皇後病著就念榮夫人了，榮夫人過去陪著皇後說說話吧。”

姬觀善開口榮夫人這才起來往床榻過去，姬觀善和榮大人說了皇後的病。

“敏儀她是好皇後。”只是有皇後的命，享不到皇後的綿綿福份。

“沒有什麽大病，可確實是藥石無醫，本宮也無可奈何。”

“微臣知道，多謝長公主費心了。”

中年官服男子頭低的低低的，姬觀善知道他在壓抑著痛苦。

“好，你也去看看皇後。”

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也許這就是最後一面了。

姬觀善很快離開了內室，把內室留給了皇後一家三口。

放眼整個宮殿，空氣都靜悄悄的帶著沈重的藥味。

房梁上一角黑衣一動不動……

“娘娘……”

“娘娘啊您怎麽就病成這樣了……”

榮夫人再也壓抑不住悲痛，嚎啕大哭。

榮夫人的淚落在皇後的手背，皇後手指動動，不大功夫睜開眼。

“你們都下去，本宮和父親母親說幾句話。”

四周的幾個宮女很快退出去。

“父親，是女兒無福怕是要辜負您的期望了。”皇後慢慢的做起來，臉色蒼白的咳嗽。

“皇後說哪裏話，病不由人。”

家裏出了皇後是榮耀十幾輩子修的德，一但皇後沒了，也意味著榮家要走向衰亡。

“娘娘，你要撐住啊，你不能有事啊。”榮夫人還是哭的死去活來的。

“母親，對不起，女兒怕是要先走一步了。”皇後盯著頭頂的花帳，眼神充滿空洞。

聲音幹枯的仿佛一下蒼老了幾十歲，“不過離開前，我有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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