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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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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來的小冰龍, 竟把冰淵寒息都汲取光了, 也不怕爆體而亡嗎?”,一聲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響起,似遠似近,低低話語, 卻響徹在方圓百裏,震耳欲聾。

白霧散去,看到了冰龍的身形, 那無數的冰淵寒息附著在冰龍身上,從層層疊疊的冰藍色褪變成晶瑩透徹的白色,而龍影不斷漲大,從十餘丈漲到數十丈, 遮天蔽日, 強大的冰寒龍息噴出,龍眸威厲, 睥睨眾生!

“原來是個小丫頭”,隨著一聲輕哼,極寒之淵的大地開始劇烈的震動,數百裏的冰峰在簌簌墜落, 無數的裂縫如生根的藤蔓, 向遠處蔓延著, 深厚的冰層開始移動, 百丈冰淵底下, 露出深藍色的海水。

龍影消散, 冰龍龐大的身軀,急劇收縮,化作一道纖細的白色倩影,施施然落在無憂身邊,朝著她展顏而笑。

“修成龍身了?”,無憂含笑說道,伸手攬著她的腰,躍上虛空,沈聲喊道,“天澤山無憂,見過黿祖!”。

“太一那小子,魂魄轉世竟然成了個丫頭,可笑”,蒼老的聲音說道,

就在不遠處的座座冰峰突然悉數倒塌崩,冰雪滾滾中,露出碩大的足有四丈長的形似烏龜的腦袋,布滿皺褶和寒霜,黃綠的眼,尖細的黑色瞳仁,徑直看向無憂和清胥。

黿祖微微動彈了下,就見大地震動,冰峰上雪崩滾滾而來,可見其身軀龐大至極,隱匿在整片極寒之淵下面,它低聲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折磨老身萬年的冰淵寒息,居然給你這個小丫頭悉數吸收了”。

“不得黿祖允許,清胥豈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汲取呢?”,無憂淡然一笑,說道,黿祖哼了聲,“算你小子識趣,冰淵寒息這種東西,萬年來被龍族覬覦,他們想得到,老身偏就不給他們!”。

在龐大如山峰的黿祖腦袋前,無憂和清胥就像兩只飛行的小蟲子,細不可察,它哼出的氣,就如一道颶風卷來,要不是兩人及時開啟護罩,恐怕就被吹走了。

“當年巫妖大戰,龍族背信棄義,袖手旁觀,惹得妖族沒落,而老身也受傷隱匿在極寒之淵”,黿祖眸光如炬,透過清胥,

“原來是有冰龍筋,方能夠汲取寒息,只可惜,這仙軀太嬌弱,縱是有筋有骨,但無皮無甲,亦是遜人一籌的”。

無憂心念一動,“我特地帶了天澤山的金仙露和一瞬芳華來看黿祖前輩”,黿祖眨了眨眼,砸吧著嘴,說道,“金仙露...三年前沒喝過了,可惜,那點熱度,不夠抵禦這嚴寒啊,就這神仙酒倒是還不錯”。

無憂手指一挑,金仙露和一瞬芳華悉數進了黿祖的嘴裏,點點金光閃動,黿祖愜意的張著嘴,笑道,“好東西!”,

它微微偏頭看無憂,那雙尖細的眼露出一絲滿意,說道,“數千年過去,你跟從前的太一一樣,都會討老身的歡心”。

黿祖張嘴,吐出一股白茫茫的霧氣,“老身跟太一有幾分交情,而這人界來的丫頭,又汲取了冰淵寒息,讓老身免受煎熬,這三件東西放著也無用,便給這丫頭罷”。

霧氣消散後,就見三樣東西漂浮在半空,一枚雪白渾圓的丹藥,散發著寒息,一塊冰藍色的晶石,神識觸及便能感到凍徹骨髓的寒冷,還有一件通體潔白,猶如蟬翼般的衣衫,披覆著冰晶,柔軟堅韌,寒意磅礴,還沒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不可抵擋的寒意,讓人行動遲緩。

“冰淵寒精!”,無憂雙眼一亮,這正是她此行要為清胥找的淬煉致虛的寒精,以數千塊萬年玄冰,方能提煉出一枚寒精,不但可助冰淵寒息運轉調用,而且還能布下玄冰大陣。

“小子識貨”,黿祖笑道,眼珠子盯著另外兩件寶貝,說道,“冰魄丹,可淬煉她的仙骨,否則冰淵寒息一旦反噬,她的仙根仙骨根本無法承受”,

“你修不成龍族的鱗甲,老身便贈你這件冰縷衣,雖比不得龍鱗堅韌,卻也不輸尋常妖族鱗甲”,

黿祖看著清胥說道,“以冰寒靈力驅動,可以方圓十丈內散發出冰霧,無影無形,讓對方行動遲緩,對你大有裨益”。

清胥抱手行禮道,“多謝黿祖慷慨贈寶,清胥受之有愧了”,黿祖張嘴大笑,聲如洪鐘,震得綿延冰雪山峰,簌簌顫動,冰雪傾覆。

“這小子帶你來,不就是想問我討寶貝的麽?”,黿祖緩聲說道,它碩大的眼珠子左右掃著無憂和清胥,說道,“從太一到你,數千年來,這是頭回帶人到老身跟前,不錯”,黿祖朝著無憂說道,“這丫頭,我喜歡”。

無憂和清胥同時臉上露出赧色,惹得黿祖高聲大笑,震得冰雪滾滾,如海潮翻湧而來,它閉上嘴,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可不能再笑了”。

無憂掌心托著虛天境,浮在半空,問道,“不知黿祖可知這虛天境的上古封印,可有解開之法?”,

黿祖只淡然看了眼,搖頭道,“這乃是源自上古秘傳的封印,可破不可解。如果強行破除封印,其產生的威力會破壞虛天境”,

“連你也沒有辦法麽?”,無憂翻看著手裏的虛天境,難道千年前妖皇太一隕落的真相就要被永遠塵封在這虛天境裏了?

最重要的是,幕後的那只黑手如果不拽出來,她在明,對方在暗,處處制肘,就仿佛是心裏紮著一根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傷害她身邊的人。

“太陰星真神有一種秘術叫做月華凈沙,或許可以清除封印”,黿祖緩緩說道,它的腦袋往下沈,“沒了冰淵寒息,舒服多了,我得回去接著睡了”,

冰川震動,遍布方圓百裏的陰影往下沈去,裂縫重新閉合,在冰雪覆蓋下,迅速凝結成一片藍冰,逐漸沒了黿祖的身影。

“此地對你汲取冰靈氣極好,不如就暫時留在這裏,把冰魄丹煉化....”,

無憂話音未落,就見天際濃雲滾滾,隱隱雷光穿梭在雲層裏,越來越多的濃雲聚集,一股源自九霄外的威壓蔓延開來。

“這麽快,小天劫就到了!”,無憂臉色凝重,轉頭看清胥,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神識探入道,“你眼下如何?可有把握度過天劫?”。

清胥輕輕一笑,望著紫色雷電在天際閃耀,說了聲,“無礙的,我能挺過,你莫要再出手了”。

“旁人都是求著我出手,你倒好,還嫌我礙事了”,無憂指腹摸過她腕上的紫極仙鏈,松開她的手,哼道。

獵獵冰雪吹得清胥銀發飛舞,她額間朱砂在漫天冰雪裏格外灼目,雙眸瀲灩如水,嗔道,“小氣”,

“誰小氣了?”,無憂擡眼看雷雲密布,眉頭不展。

“你從前就出手阻礙過,倘若一再出手,會破壞天庭的規矩”,清胥柔聲說道,

“只有我獨自承受過小天劫,才算的上是真正突破瓶頸,步入上仙修為”,她眼波流動,“如今,我已煉成冰龍之體,應是無礙的”。

無憂自然知道,況且還有紫極仙鏈護住她的仙軀,可當第一道天雷打在清胥身上時,依舊讓她面色陰沈,抿唇不言。

徹骨的疼痛,讓清胥的神識格外的清晰,她高舉致虛,無畏迎接著接踵而至的天雷,一道更比一道氣勢強悍,劈打在她身上。

低低的龍吟聲響徹雲霄,冰雪交織裏,現出一條冰龍身影,冰藍龍鱗,隨著身形穿梭在虛空,便可見淡淡冰霧蔓延開來,嚴寒襲過,讓劈下的天雷緩了幾分來勢。

每一聲驚雷,都讓無憂心頭發緊,看在冰龍在一道道天雷下,氣息削弱,仍舊在天際翺翔著,龍威不凡。

足有嬰兒小臂粗的天雷,劃破天際,徑直劈在冰龍上,只見冰鱗飛濺,燒出碗大的黑洞,焦黑冒煙,冰龍哀嚎一聲,頹然落下。

九道天雷悉數劈下,頓時雲開霧散,現出湛藍天空,無憂上前,接過化作人形的清胥,捧在臂彎裏,見她臉色蒼白,雙眸卻是璀璨如彩玉,嘴角銜著一抹笑意,嗔道,“你瞧你那緊張的模樣,呆子”。

無憂沒有反駁,低頭吻住她,撬開她害羞微闔的貝齒,鉆了進去,舌尖游竄著,舔過她唇齒間每一寸,吸吮著她獨有的清甜味道,悱惻纏綿,戀戀不舍。

直到清胥快要喘不過氣來,才擡手捶了捶她的肩,無憂這才不舍的放開她的唇,在她眉眼間親了親,說道,“有時真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總是這般好強、孤傲”。

清胥難得羞赧的擡手勾住她的脖頸,銀發如銀河灑落,額間朱砂鮮紅,蒼白的兩頰染了一抹紅暈,低聲道,“我喜歡看你這般著急、懊惱又擔心的樣子”。

無憂勾了勾嘴角,突然開口說道,“我有些冷了”,“啊?”,清胥眉頭微蹙,有些慌亂的作勢下去,說道,“我都忘了,你天生不喜寒冷,這就回去罷”。

無憂雙臂緊了緊,把她牢牢箍在懷裏,足下生蓮,身形極快的朝著某處掠去,拐過龐大的冰山雪峰,就見峽谷裏白煙裊裊,往下落去,就見在純白的冰天雪地裏,鑲嵌著一塊仿佛是藍寶石的湖泊。

粉藍的湖水,冒著熱騰騰的熱氣,原來此處竟然有地火,無憂抱著清胥咚的落到湖裏,溫熱的水迅速包圍住兩人。

無憂剛冒出頭,頭發和眉毛的水珠都變成了雪,白茫茫的,發絲如雪,連睫毛都掛著霜雪,惹得清胥輕聲直笑,伸手去拂她頭頂的雪。

誰料無憂伸手攬過了她,低頭去解她的腰帶,惹得清胥低呼,“阿憂,此處尚有黿祖神識,你不可...”,只是她一個舉動,清胥便猜到了她的意圖,又羞又急的躲閃著。

“早些日子,你尚在沈思時,我就在此處布下了結界”,無憂拉著她往底下沈,傳聲到她耳朵說道,“不然,我如何在這冰天雪地裏度過這些日子,唯有此處能讓我好受些”。

透過澄澈的湖水,可見湖底有著細軟的白色膏泥,清胥落在其上,只覺松軟如棉。

白衫在水底飄逸著,眼前便是翻湧的黑紗,在飄拂的烏發裏,露出無憂白皙的臉,那雙沈寂的眸子,濺出滿目的星火,清貴雋永,倒映出她的模樣。

無憂攬過清胥,兩人抱著緩緩旋轉著,身上的衣衫便如流水般,隨著水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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