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她真的……會是她的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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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 她真的……會是她的姐姐嗎
——姐姐？！
聽到赫裏希雅的話語, 本來因為陌生boss的出現，想要陰暗爬行回角落裏的阿洛斯唰地立正了，他的眼睛閃著探知的光芒, 看向客廳裏的兩個女人。
不僅是半蛇少年，露蓮娜也有些吃驚。
她望向楞楞看著自己的赫裏希雅，有些猶豫地開口, “不好意思, 你說什麽？”
下一秒, 她的雙臂被對方用力握住, 女神那雙美麗的綠色眼眸盛著盈盈淚光，就像是倒映著樹蔭的水面。
“姐姐,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記得我了嗎？”赫裏希雅急切又哽咽地說, “我是赫裏希雅啊，姐姐……”
毫無心理準備地遇到已經逝去的二姐，赫裏希雅的思維已經亂七八糟, 說話也磕磕絆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只有本能讓她緊緊地拉住露蓮娜，生怕姐姐再次離開自己的視線。
露蓮娜也意識到面前年輕的女神已經失去了理智，現在並不是溝通的好時機。盡管她確實不認識對方, 但露蓮娜溫柔的本性讓她不會對赫裏希雅冷眼旁觀。
她沒有再嘗試溝通, 而是伸出手, 將女神拉入自己的懷裏。
赫裏希雅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立刻回抱住露蓮娜。她的雙手分別環住露蓮娜的後背與腰部，這是一個緊緊扣住的擁抱，用力得讓露蓮娜不由微微仰起頭, 然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這就是神明嗎？雖然赫裏希雅的身體抱起來纖細瘦弱得可怕，後背摸起來都是骨頭。可她卻仍然擁有能讓人無法呼吸的巨大力量。
露蓮娜安撫赫裏希雅的時間持續了很久，久到在旁邊圍觀的阿洛斯都決定先在角落的窩上趴一會再過來看。
這個窩是諾亞送給少年的，尺寸很大，是未來世界做給猛獸寵物專用的加大寵物窩，阿洛斯很喜歡，他現在不是在小帳篷裏休息就是在窩裏打滾，諾亞還放了一個樹葉外形的枕頭在他的大窩之中，很受少年的喜愛。
此時此刻，阿洛斯趴在樹葉枕頭上，他豎著耳朵，聽到露蓮娜似乎將赫裏希雅拉入房間裏，不由遺憾地躺平。
盡管她們是不同世界的boss，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給人的氣質有點相像，也可能是因為單純出自動物的直覺，阿洛斯對她們可能認識這件事並沒有非常震驚，少年只是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已。
就在這時，空間裏再次傳來波動，是諾亞帶著寶寶回來了。果然，AI的手裏提了很多東西，借著寶寶的光將它們帶了回來。
“中午好。”諾亞說，“沒有等著急吧？如果你餓了，可以先吃點我帶的東西。”
他放下伊妮婭，寶寶立刻吧唧吧唧快走到阿洛斯的面前要抱抱。
少年抱起寶寶，他急切地跟諾亞分享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尾巴都因為好奇而不停地甩來甩去。
可惜的是諾亞從不聊八卦，而能滿足阿洛斯分享欲望的德萊斯特今日白天不在空間，吸血鬼每隔半個月會仔細探查自己的莊園狀況，以及記錄副本的束縛變化，這往往要持續一天一夜。
諾亞先前沒有預想過這種可能性，聽完阿洛斯的講述，他沈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露蓮娜曾經是其他世界神明的話，她的力量能強大到反入侵系統，邏輯反而更加通順。”
阿洛斯眼巴巴地望著諾亞，期盼他再說點什麽，結果AI一如既往對其他人不感興趣，他很快將註意力聚集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
“今天的午飯做得有點晚，你和寶寶可以先吃點零食，我還帶了一些新口味的飲料。”
叮囑過還沒吃飯的孩子，AI就提著東西進屋做飯了。就好像新boss的出現的緊急情況，還沒有他準點做飯來得重要。
阿洛斯抱著樹葉枕頭，他幽怨地望著諾亞的身影消失不見。
雖然這樣沈穩的反應很可靠，但也太過平淡了吧！
少年莫名其妙開始思念某個邪惡的吸血鬼，如果是那個被關了幾百年的無聊力量狂在，一定會和他一樣好奇吧？
“拉斯。”就在這時，少年懷中的伊妮婭糯聲糯氣地喚他。
蛇蛇立刻回過神，他認真地糾正，“是阿洛斯。”
寶寶現在會說的話漸漸增多，就是許多詞語說起來都不標準。其他同齡小孩子或許會叫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之類就夠用了，也很符合孩子目前的學話難度。但是boss們幾乎都不這麽自稱，他們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因為難度太高，寶寶下意識就將大家的名字全t部簡化。
露蓮娜是娜娜，諾亞被她叫成阿亞，阿洛斯的名字在寶寶的嘴裏變成了拉斯，還被德萊斯特取笑，因為在吸血鬼的世界裏，拉斯的讀音和‘小蘑菇’這個詞有點像，竟然莫名符合了少年喜歡待在角落裏的習性。
不過德萊斯特也沒什麽可驕傲的，boss之中就屬他的名字最難，寶寶連簡化都不會，至今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每次吸血鬼一教伊妮婭自己的名字，寶寶就露出無辜可愛的笑臉——這個年紀的孩子們大多都只會聽語氣，德萊斯特的名字就像是覆雜的句式一樣從伊妮婭的額頭翻滾劃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這也讓阿洛斯想要教會寶寶的決心變得更強了，他不在意拉斯的含義是什麽，他只是想讓寶寶第一個會念自己的名字，然後去氣吸血鬼。
“拉斯！”寶寶的聲音奶氣又明亮。
當說一些自己很熟練，音節也更清脆的單詞時，伊妮婭能說得很標準又響亮。可一些柔和的音節，她念的時候就糊裏糊塗，嘴巴裏像是含著帶餡兒的小湯圓。
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等待誇獎的寶寶，阿洛斯貼了貼她的軟臉蛋。
“寶寶棒。”盡管今日的教學也失敗了，少年仍然真心誇獎。
“寶寶棒！”伊妮婭開心地揮舞起小手。
·
與此同時，房間裏，露蓮娜總算暫時安撫好了赫裏希雅。
剛剛露蓮娜真是少有感到手忙腳亂，她哪怕是隨便動一下，或者想要嘗試出言安慰，都會得到赫裏希雅更多的淚水。
也不知道金發的神明怎麽會有那麽多眼淚，她簡直就像是海的女兒。最要命的是，赫裏希雅會一邊望著露蓮娜，一邊淚珠成串地往下掉，像是濕漉漉的美麗小狗。
好在，她現在總算冷靜了一點。雖然綠色的眼眸仍然氤氳著水霧，但好歹能理清思緒進行溝通了。
露蓮娜溫聲道，“你想要我先說，還是你先講述呢？”
聽著女人的聲音，手也被溫柔地握著，赫裏希雅又想掉眼淚，這次她忍住了。
“我想聽姐姐的事情。”她急迫地說。
露蓮娜溫和地笑了起來，她說，“我不介意當你的姐姐，赫裏希雅，但我擔心你會失望。因為我是從母親們的執念和夢魘中誕生的。”
接下來，她細致地為女神講述了自己的過去。
露蓮娜確實從來都沒有見過赫裏希雅，除了在一些孩子們觀看的影視作品裏，她也沒有接觸過對方那類似古希臘古羅馬背景的世界文明。
她當然願意多一個妹妹，也不介意赫裏希雅將對亡姐的感情移情到自己身上。但她希望女神能明白這之中的差別，不然有一天清醒的時候，赫裏希雅會更加痛苦。
沒想到，聽完她的講述之後，赫裏希雅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聽到你這樣說，我更認為你就是我的姐姐了！”金發的女神壓抑著激動，“在我們的世界裏，你叫布蘭薇爾，是手握愛與生命神柄的神……”
許多許多年之前，那時赫裏希雅還很年幼，是個才幾千歲的新神，在她的記憶裏，二姐布蘭薇爾一開始就顯得十分虛弱，總是喜愛靜靜地呆著。
她疑惑地詢問的時候，二姐姐撫摸著她的頭頂，溫柔地告訴她，自己從降生起就是這個模樣。
赫裏希雅那時太年輕，不知道這其實非常奇怪。身為生命之神的布蘭薇爾，明明應該是生命力最旺盛強大的神明，怎麽會虛弱至此呢？
然而真正的神明不會死亡，布蘭薇爾仍然是掌握兩種力量的強大初始之神，所以那時沒人感到奇怪，甚至將其理解為權柄的一種外化形式。
初始神的神力最強，因為她們掌握的是更加宏大的、甚至偏向概念化的力量。她們是其他大部分神明的力量源頭。
就像是至高神之下第一神明的賽弗拉，她的‘力量’權柄，可以說涵蓋了世間的一切，這世間有什麽不是力量嗎？
力量之外，秩序、愛、生命、自然、農業也是如此涵蓋萬物，這就是三姐妹強大的原因。
又過了幾萬年，也可能是更長時間。對於永恒的神來說，時間太難計算了。總之，神界已經有了許多許多神，女神三姐妹也成為了備受尊敬的初始神明。
不知從何時開始，布蘭薇爾的神格越來越不穩定，她甚至開始難以同時掌握兩種權柄。就連至高神親自為她註入力量也收效甚微。
布蘭薇爾身為生命之神，她很早就預判到自己終將迎來終結。不甘心的賽弗拉想要拯救她的生命，她努力尋找辦法，為此甚至差點殺掉死亡女神，這也是賽弗拉第一次被至高神懲罰。
總而言之，布蘭薇爾未來總有一天會虛弱到無法再同時掌握兩個權柄已經成為事實，神界為此人心浮動，許多神都希望自己能成為新的生命之神。
赫裏希雅對當時發生的事情不太清楚，她是最小的妹妹，還是喜愛和平的性格，兩個姐姐都過於照顧她，賽弗拉也從來不在她面前展露危險的那一面。
她只知道，最後布蘭薇爾選擇主動切割神柄，她將[生命]權柄強行切割下來，饋贈給自己強大的姐姐。
“就算切割神柄非常損傷神格，但是作為初始神，你仍然擁有[愛]的神柄，只要時間夠長，你一定會身為愛神繼續活下去。”赫裏希雅握緊露蓮娜的手，她低聲道，“可是……你卻隕落了。”
神明是不死的，是永恒的，更何況是她們這樣的初始神，就算只有一縷神格在，都應該能夠活下去。
“可是你卻消散了，就連死神都找不到你的蹤影，就像……就像從未出現過。”赫裏希雅的聲音有些低落，但她很快就振作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露蓮娜，“如果你在其他世界覆生，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赫裏希雅……”露蓮娜有些不忍地開口，“我的本體只是一個創造夢的夢魘而已，我不覺得我有任何像是神明的地方。”
“不是這樣的。”赫裏希雅認真地說，“你說你從母親們對孩子的執念與噩夢而生，這是[愛]，同時也是[生命]；你曾經沒有意識地拯救凡人，將人類當做自己的孩子，而母親對子女的愛，正是[愛]最強大的根源之一。”
“或許你的神格破碎，或許現在的你已經不是神明，但曾經身為神的強大，讓你跨越世界，有了重生的機會，這正是[生命]的堅韌。”
“姐姐，你被夢魘的概念所束縛住了，你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哪個能完全脫得開[愛]呢？”
露蓮娜有些失神，她怔怔地望著赫裏希雅，赫裏希雅牽起她牽起手，那雙猶如春天般的綠眸專註地望著她。
“神明也好，夢魘也罷。不論是布蘭薇爾還是露蓮娜，不論你還記不記得我，有沒有將我當做妹妹，這一切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赫裏希雅將露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笑道，“我會一直愛你的，姐姐。”
或許是女神的神情太過堅定，甚至讓露蓮娜的心中都不受控制地升起感動與迷茫的情緒。
她真的……會是她的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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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半蛇少年，露蓮娜也有些吃驚。
她望向楞楞看著自己的赫裏希雅，有些猶豫地開口, “不好意思, 你說什麽？”
下一秒, 她的雙臂被對方用力握住, 女神那雙美麗的綠色眼眸盛著盈盈淚光，就像是倒映著樹蔭的水面。
“姐姐,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記得我了嗎？”赫裏希雅急切又哽咽地說, “我是赫裏希雅啊，姐姐……”
毫無心理準備地遇到已經逝去的二姐，赫裏希雅的思維已經亂七八糟, 說話也磕磕絆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只有本能讓她緊緊地拉住露蓮娜，生怕姐姐再次離開自己的視線。
露蓮娜也意識到面前年輕的女神已經失去了理智，現在並不是溝通的好時機。盡管她確實不認識對方, 但露蓮娜溫柔的本性讓她不會對赫裏希雅冷眼旁觀。
她沒有再嘗試溝通, 而是伸出手, 將女神拉入自己的懷裏。
赫裏希雅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立刻回抱住露蓮娜。她的雙手分別環住露蓮娜的後背與腰部，這是一個緊緊扣住的擁抱，用力得讓露蓮娜不由微微仰起頭, 然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這就是神明嗎？雖然赫裏希雅的身體抱起來纖細瘦弱得可怕，後背摸起來都是骨頭。可她卻仍然擁有能讓人無法呼吸的巨大力量。
露蓮娜安撫赫裏希雅的時間持續了很久，久到在旁邊圍觀的阿洛斯都決定先在角落的窩上趴一會再過來看。
這個窩是諾亞送給少年的，尺寸很大，是未來世界做給猛獸寵物專用的加大寵物窩，阿洛斯很喜歡，他現在不是在小帳篷裏休息就是在窩裏打滾，諾亞還放了一個樹葉外形的枕頭在他的大窩之中，很受少年的喜愛。
此時此刻，阿洛斯趴在樹葉枕頭上，他豎著耳朵，聽到露蓮娜似乎將赫裏希雅拉入房間裏，不由遺憾地躺平。
盡管她們是不同世界的boss，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給人的氣質有點相像，也可能是因為單純出自動物的直覺，阿洛斯對她們可能認識這件事並沒有非常震驚，少年只是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已。
就在這時，空間裏再次傳來波動，是諾亞帶著寶寶回來了。果然，AI的手裏提了很多東西，借著寶寶的光將它們帶了回來。
“中午好。”諾亞說，“沒有等著急吧？如果你餓了，可以先吃點我帶的東西。”
他放下伊妮婭，寶寶立刻吧唧吧唧快走到阿洛斯的面前要抱抱。
少年抱起寶寶，他急切地跟諾亞分享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尾巴都因為好奇而不停地甩來甩去。
可惜的是諾亞從不聊八卦，而能滿足阿洛斯分享欲望的德萊斯特今日白天不在空間，吸血鬼每隔半個月會仔細探查自己的莊園狀況，以及記錄副本的束縛變化，這往往要持續一天一夜。
諾亞先前沒有預想過這種可能性，聽完阿洛斯的講述，他沈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雖然有點出乎意料，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露蓮娜曾經是其他世界神明的話，她的力量能強大到反入侵系統，邏輯反而更加通順。”
阿洛斯眼巴巴地望著諾亞，期盼他再說點什麽，結果AI一如既往對其他人不感興趣，他很快將註意力聚集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
“今天的午飯做得有點晚，你和寶寶可以先吃點零食，我還帶了一些新口味的飲料。”
叮囑過還沒吃飯的孩子，AI就提著東西進屋做飯了。就好像新boss的出現的緊急情況，還沒有他準點做飯來得重要。
阿洛斯抱著樹葉枕頭，他幽怨地望著諾亞的身影消失不見。
雖然這樣沈穩的反應很可靠，但也太過平淡了吧！
少年莫名其妙開始思念某個邪惡的吸血鬼，如果是那個被關了幾百年的無聊力量狂在，一定會和他一樣好奇吧？
“拉斯。”就在這時，少年懷中的伊妮婭糯聲糯氣地喚他。
蛇蛇立刻回過神，他認真地糾正，“是阿洛斯。”
寶寶現在會說的話漸漸增多，就是許多詞語說起來都不標準。其他同齡小孩子或許會叫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之類就夠用了，也很符合孩子目前的學話難度。但是boss們幾乎都不這麽自稱，他們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因為難度太高，寶寶下意識就將大家的名字全t部簡化。
露蓮娜是娜娜，諾亞被她叫成阿亞，阿洛斯的名字在寶寶的嘴裏變成了拉斯，還被德萊斯特取笑，因為在吸血鬼的世界裏，拉斯的讀音和‘小蘑菇’這個詞有點像，竟然莫名符合了少年喜歡待在角落裏的習性。
不過德萊斯特也沒什麽可驕傲的，boss之中就屬他的名字最難，寶寶連簡化都不會，至今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每次吸血鬼一教伊妮婭自己的名字，寶寶就露出無辜可愛的笑臉——這個年紀的孩子們大多都只會聽語氣，德萊斯特的名字就像是覆雜的句式一樣從伊妮婭的額頭翻滾劃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這也讓阿洛斯想要教會寶寶的決心變得更強了，他不在意拉斯的含義是什麽，他只是想讓寶寶第一個會念自己的名字，然後去氣吸血鬼。
“拉斯！”寶寶的聲音奶氣又明亮。
當說一些自己很熟練，音節也更清脆的單詞時，伊妮婭能說得很標準又響亮。可一些柔和的音節，她念的時候就糊裏糊塗，嘴巴裏像是含著帶餡兒的小湯圓。
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等待誇獎的寶寶，阿洛斯貼了貼她的軟臉蛋。
“寶寶棒。”盡管今日的教學也失敗了，少年仍然真心誇獎。
“寶寶棒！”伊妮婭開心地揮舞起小手。
·
與此同時，房間裏，露蓮娜總算暫時安撫好了赫裏希雅。
剛剛露蓮娜真是少有感到手忙腳亂，她哪怕是隨便動一下，或者想要嘗試出言安慰，都會得到赫裏希雅更多的淚水。
也不知道金發的神明怎麽會有那麽多眼淚，她簡直就像是海的女兒。最要命的是，赫裏希雅會一邊望著露蓮娜，一邊淚珠成串地往下掉，像是濕漉漉的美麗小狗。
好在，她現在總算冷靜了一點。雖然綠色的眼眸仍然氤氳著水霧，但好歹能理清思緒進行溝通了。
露蓮娜溫聲道，“你想要我先說，還是你先講述呢？”
聽著女人的聲音，手也被溫柔地握著，赫裏希雅又想掉眼淚，這次她忍住了。
“我想聽姐姐的事情。”她急迫地說。
露蓮娜溫和地笑了起來，她說，“我不介意當你的姐姐，赫裏希雅，但我擔心你會失望。因為我是從母親們的執念和夢魘中誕生的。”
接下來，她細致地為女神講述了自己的過去。
露蓮娜確實從來都沒有見過赫裏希雅，除了在一些孩子們觀看的影視作品裏，她也沒有接觸過對方那類似古希臘古羅馬背景的世界文明。
她當然願意多一個妹妹，也不介意赫裏希雅將對亡姐的感情移情到自己身上。但她希望女神能明白這之中的差別，不然有一天清醒的時候，赫裏希雅會更加痛苦。
沒想到，聽完她的講述之後，赫裏希雅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聽到你這樣說，我更認為你就是我的姐姐了！”金發的女神壓抑著激動，“在我們的世界裏，你叫布蘭薇爾，是手握愛與生命神柄的神……”
許多許多年之前，那時赫裏希雅還很年幼，是個才幾千歲的新神，在她的記憶裏，二姐布蘭薇爾一開始就顯得十分虛弱，總是喜愛靜靜地呆著。
她疑惑地詢問的時候，二姐姐撫摸著她的頭頂，溫柔地告訴她，自己從降生起就是這個模樣。
赫裏希雅那時太年輕，不知道這其實非常奇怪。身為生命之神的布蘭薇爾，明明應該是生命力最旺盛強大的神明，怎麽會虛弱至此呢？
然而真正的神明不會死亡，布蘭薇爾仍然是掌握兩種力量的強大初始之神，所以那時沒人感到奇怪，甚至將其理解為權柄的一種外化形式。
初始神的神力最強，因為她們掌握的是更加宏大的、甚至偏向概念化的力量。她們是其他大部分神明的力量源頭。
就像是至高神之下第一神明的賽弗拉，她的‘力量’權柄，可以說涵蓋了世間的一切，這世間有什麽不是力量嗎？
力量之外，秩序、愛、生命、自然、農業也是如此涵蓋萬物，這就是三姐妹強大的原因。
又過了幾萬年，也可能是更長時間。對於永恒的神來說，時間太難計算了。總之，神界已經有了許多許多神，女神三姐妹也成為了備受尊敬的初始神明。
不知從何時開始，布蘭薇爾的神格越來越不穩定，她甚至開始難以同時掌握兩種權柄。就連至高神親自為她註入力量也收效甚微。
布蘭薇爾身為生命之神，她很早就預判到自己終將迎來終結。不甘心的賽弗拉想要拯救她的生命，她努力尋找辦法，為此甚至差點殺掉死亡女神，這也是賽弗拉第一次被至高神懲罰。
總而言之，布蘭薇爾未來總有一天會虛弱到無法再同時掌握兩個權柄已經成為事實，神界為此人心浮動，許多神都希望自己能成為新的生命之神。
赫裏希雅對當時發生的事情不太清楚，她是最小的妹妹，還是喜愛和平的性格，兩個姐姐都過於照顧她，賽弗拉也從來不在她面前展露危險的那一面。
她只知道，最後布蘭薇爾選擇主動切割神柄，她將[生命]權柄強行切割下來，饋贈給自己強大的姐姐。
“就算切割神柄非常損傷神格，但是作為初始神，你仍然擁有[愛]的神柄，只要時間夠長，你一定會身為愛神繼續活下去。”赫裏希雅握緊露蓮娜的手，她低聲道，“可是……你卻隕落了。”
神明是不死的，是永恒的，更何況是她們這樣的初始神，就算只有一縷神格在，都應該能夠活下去。
“可是你卻消散了，就連死神都找不到你的蹤影，就像……就像從未出現過。”赫裏希雅的聲音有些低落，但她很快就振作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露蓮娜，“如果你在其他世界覆生，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赫裏希雅……”露蓮娜有些不忍地開口，“我的本體只是一個創造夢的夢魘而已，我不覺得我有任何像是神明的地方。”
“不是這樣的。”赫裏希雅認真地說，“你說你從母親們對孩子的執念與噩夢而生，這是[愛]，同時也是[生命]；你曾經沒有意識地拯救凡人，將人類當做自己的孩子，而母親對子女的愛，正是[愛]最強大的根源之一。”
“或許你的神格破碎，或許現在的你已經不是神明，但曾經身為神的強大，讓你跨越世界，有了重生的機會，這正是[生命]的堅韌。”
“姐姐，你被夢魘的概念所束縛住了，你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哪個能完全脫得開[愛]呢？”
露蓮娜有些失神，她怔怔地望著赫裏希雅，赫裏希雅牽起她牽起手，那雙猶如春天般的綠眸專註地望著她。
“神明也好，夢魘也罷。不論是布蘭薇爾還是露蓮娜，不論你還記不記得我，有沒有將我當做妹妹，這一切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赫裏希雅將露蓮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笑道，“我會一直愛你的，姐姐。”
或許是女神的神情太過堅定，甚至讓露蓮娜的心中都不受控制地升起感動與迷茫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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