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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地下醫院之驚悚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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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地下醫院之驚悚游戲

一個小布偶玩具, 像女生會喜歡的洋娃娃,但這個巴掌大的小洋娃娃是用不同顏色的碎布縫合而成,在它的身上穿刺著不下十根長針, 遍布在身體的每個角落,頭部、四肢和心臟。

時咎一只手晃了晃娃娃, 另一只手指向手電,於是沈皚把手電給他了。

結果時咎拿著手電就把把亮度調低, 放在下巴從下往上照著自己的臉,像極了鬼片裏跳嚇時閃現出來的鬼。他配合著這個氛圍光, 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 壓低聲音說:“巫毒娃娃, 聽說過嗎?”

沈皚無奈把他手裏的手電又拿回來,順手用手電頭敲了下時咎的腦袋, 把光亮調回去。

他說:“知道一些。”

用以對囚禁鬼魂的詛咒。娃娃的身體裏藏著某個死去的人的靈魂, 這些針刺就是折磨它的方式,推進一根針, 如同灼燒它身體同樣的部位, 直到心臟處的針刺進去。但鬼魂也不會任人折磨, 在某根針紮入它的身體時,它或許會暴怒顯形,隨即開啟它的獵殺。

時咎來回研究了一下這個娃娃,發現在它背面的某個拼接布上有字的痕跡, 看上去曾經寫過什麽, 但這些字最終被劃掉了, 只留下一片墨黑。

沈皚接過來看了兩眼,輕輕搖頭:“看不清寫了什麽。”

“先拿著吧。”時咎說,“我去隔壁繼續了。”

沈皚:“嗯, 小心點。”

審訊室和禁閉室還是上次看到的模樣,裏面空無一物,除了滿墻滿地的血看著令人格外壓抑,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再往前,便是之前季水風所說的實驗室,房間很大,兩個人沒有分頭行動而是一起進去了。

房間正中央是一個病床大小的石臺,石臺還掛著鎖鏈,但這些鎖鏈已經銹得無法拉起來,看上去像某種不願意好好設計的手術臺。四周是陳列櫃,陳列櫃的玻璃被打碎,在地上散落一地,櫃子裏也是空空蕩蕩。

沈皚提醒道:“別過去,會踩到。”

於是時咎換了路線去繞這個房間。

幾張課桌東倒西歪,內側鋪滿了紙張,於是時咎一張一張翻出來,全是白紙。

毫無發現,不僅這個房間毫無發現,後面全是這種實驗室,除了能看到一個被暴力拆開的櫃子,大概是當時季水風打開的那一個,其他都是空無一物。

在季水風他們查看這裏的時候,應該也全部搜尋過了,如果有什麽可疑處肯定能被她發現。

或許已經過去五六個小時,或許外面天已經亮了,從B區開頭到A區結尾,這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那言威辦公室關於這裏的坐標到底是標了什麽?

雖然掌權者的辦公室不能隨意有人進出,但掌權者並不止一位,所以他沒有料到季川澤會進去。季川澤說那一次言威消失好幾天,會是因為這個坐標?既然他知道這裏,是否也來過?他消失的那幾天是不是就在這裏?無論如何,這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還是說他們來晚了,這裏已經被清理幹凈,如果是這樣,線索就又斷了。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關了手電,兩個人在A區下方那條細窄樓梯上坐著短暫休息,沒有光線,這個樓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風聲一直在回蕩,蕩得人心惶惶。若不是膽子夠大,時咎覺得自己可能真要瘋。

他回憶這一路搜尋過來,問:“有沒有可能是暗道?暗道裏的暗道。”他說完,便聽到聲音因為小空間的混響立刻反射回了耳朵裏,還是有點瘆人。

沈皚很幹脆地說:“沒有,我都看過了。”小時候的訓練裏,找到常人找不到的東西,本來就是基礎裏的基礎,在上面和下面的搜尋中,沒有別的通道。

很有可能是一次落空的線索,因為這個坐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聯系言威說,馬腳都被他解決了,極大概率是找不到什麽的。

“那……”時咎張嘴,突然露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他舉起手裏的娃娃,哂笑,“回家之前,不然我們玩點刺激的,招鬼?”

黑暗裏沈皚看不到時咎的表情,只是不想打斷他這一份惡趣味,便由著他去:“玩吧。”

時咎眨眨眼,往沈皚的方向摸索著靠了靠,直到完全挨著他坐。他把聲音放得非常小,像害怕驚動空間聲一樣靠在沈皚耳邊輕聲說:“怎麽辦,但是我怕。”

話是這麽說,但他的語氣裏沒一點怕,只讓人感受到故意。

沈皚確定以後真的得想辦法把時咎的嘴堵上。

時咎繼續玩笑說:“問你,如果一會兒真的招到鬼,鬼還抓到我了,我馬上就要死了,你會保護我嗎?”

沈皚無聲抿唇笑出來,黑暗裏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他便沒有掩飾那在嘴角和眼角都逐漸上揚的情緒。察覺到時咎身體一動,那些表情又瞬間被他收回去。

他裝作從來沒有笑過,只是淡聲淡語地說:“你不需要我保護。”

話是這麽說,但是時咎抓著不放:“那萬一呢?”

時咎聽到沈皚輕輕嘆了口氣,好像是被逼著一樣無奈道:“會。”

但沈皚覺得這樣輕描淡寫的回答不足以說明他的堅決,又逐字逐句補充道:“再失去一次能力也會保護你。”

“啊。”時咎輕飄飄嘆氣,他離沈皚太近了,這氣聲飄到沈皚的耳朵裏。

無法忍受。

“啪。”輕微的響動。

時咎瞬間就坐直身體,汗毛豎起來了,他緊促問:“什麽聲音?”

沈皚笑出來,輕聲說:“我不小心踩到東西了。”

聞言,時咎挺直的背立刻彎曲下來,他還以為沒招鬼,鬼先來了。

沈皚淡淡嘲諷道:“你看,就這點膽子,還想玩招鬼?”

激將法對時咎有效,他立刻就整個人挪動遠離了沈皚,移到樓道階梯的另一頭坐下,呵呵兩聲說:“你坐那頭,我坐這頭,我現在就紮針,誰也別想跑,看鬼找誰。”

“你隨意。”沈皚對妖魔鬼怪感觸不深,他一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真有什麽非科學生物,也總是會有辦法對付的。

時咎還真把巫毒娃娃掏出來了。

眼睛看不見,只能用雙手感受那些布料的紋理和針頭。

“我紮了哦。”時咎說。

“嗯。”沈皚的聲音有些遠。

時咎也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哪裏的針,他總感覺自己連娃娃都拿反了,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哪是正面,哪是頭,幹脆就著離手最近的那根針,輕輕握住,他屏住呼吸,慢慢推進去。

耳邊似乎有轟鳴,像在一個過分安靜的環境下耳朵聽到的聲音,說不清是身體的聲音還是耳鳴,搭配著絕對黑暗,到底是讓時咎手心出汗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等著有沒有什麽反應,但一根針進去,並沒有鬼來找他,或許是沒有推到心臟的那根。

時咎吞口水,在推第二根之前,側頭輕聲叫了句:“你有感覺到什麽嗎?”

階梯那頭沒有給回答。

時咎註意力轉移走了,他再問一遍:“沈皚?”

不僅沒有回答,連呼吸、心跳,什麽聲音都沒有,耳鳴讓他聽不到任何外界細微的動靜。

時咎突然緊張,該不會真的有什麽東西能神不知鬼不覺吞噬掉他們吧?而且他們現在坐得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還在,就像那個房間裏四個角各站一個人的恐怖游戲。

真的沒有聲音了。

時咎“噌”一下站起來,手裏的巫毒娃娃直接扔在地上,他憑記憶往旁邊挪了兩步,再次小聲叫道:“沈皚?”

“沈皚!你別嚇我!”

聲音稍微大一點,黑暗裏的灰塵就游蕩起來,回聲逐漸蔓延開,更瘆人了。

時咎挪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伸手去夠前方,緊接著他的腳踢到了什麽東西,啪一聲,金屬滾動出去,砸在耳膜上有些刺耳。

時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沈皚的手電。

時咎也不管了,他直接往前跨一步,下一秒,他的手掌抵上一道冰涼。

墻。

沈皚不在。

時咎立刻蹲下,手胡亂在地上滑動企圖找到剛剛被他踢開的手電,摸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摸到。

該不會真的有……

時咎咬牙,他不該提議這個東西,非得皮那麽一下!

他的手有點微抖,越是摸不到手電,越是心慌,心跳速度很快,是恐懼。

就在他有點受不了的時候,一雙冰涼從黑暗中直直伸出,從時咎身後往前探去,一把捂住他的嘴,時咎嚇得心臟猛地震顫,渾身一抖,不受控叫出來,但聲音被吞沒在手掌與唇間。

死了算了!!!

那一瞬間時咎很想吐,被嚇的。

隨後,他聽到身後傳來笑聲,氣息就輕輕噴在他耳邊。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的一瞬間,他恐懼的心臟落回原處,緊接著眼淚掉下來,沒有哭的情緒,是驚恐後意識回籠身體不自覺的反應。

眼淚掉很快,迅速落在沈皚的手上,沈皚也楞了一下,一時間忘記松手,直到時咎擡手把他的手掰開。

“你……”沈皚出聲,有點無措了,他伸手去摸時咎的臉,把他臉上的眼淚抹掉,“嚇到你了?”

時咎脫力坐回階梯上,心想下次再也不這麽搞自己了,他閉眼,有氣無力地說:“你大爺的,豈止嚇到,我死了算了。”

沈皚坐回他身邊,與他貼著,再次伸手,用手背去抹他的臉,語氣有點愧疚說:“抱歉。”

“你是該抱歉。”時咎往側倒了下,讓自己可以把重心交出去一部分。

靠著這個體溫,心跳平息一些,恐懼也收回一些,稍微正常點的時咎開始想發火,他推了一把沈皚,惡狠狠道:“你完了,我記住你了,嚇我是吧,你等著。”

沈皚笑:“好。”

沈皚很想就著時咎現在的姿勢去摟他的肩,但手指微動,連胳膊都沒擡起來,便放棄了。

時咎這種無所謂的性格,才會毫無顧忌,但他不是。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沈皚找到手電,打開,站起來。他舉著手電在那扇門上晃了晃說:“該繼續了,去看看對面吧。”

時咎知道他是指那些窗戶,窗戶外的微光,他上次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只是當時跟著何為,外面還有一群殺瘋了的小孩,不適合輕舉妄動。

時咎整理了一下自己,正色道:“好。”

通常來說,面對感情會有幾種人格狀態。最健康的人格是能清晰察覺自己的內心,並且勇敢對自己承認,不打擾對方的前提下也敢於向他人承認、一笑置之;第二是明白自己的內心卻不敢面對;次之是否定自己的情感並且陷入內耗;最糟糕是不明不白、稀裏糊塗。

時咎盤算著自己是哪種,也思索沈皚是哪種。

他覺得他表現得夠明顯了。

每塊窗戶的制式都一樣,除了透光,再看不清外面任何東西,而且在他們查看完樓上三棟建築準備下來的時候,沈皚習慣性看過周圍的環境,這個晚上是沒有月亮的,排除外面是月光。從晚上下到地下開始,窗外的光線明亮度一直沒變過。

手電照直射得看不清窗戶外,沈皚收回手電,兩人又在黑暗的在走廊裏走了一段距離,認真查看裏每一塊窗戶。

“怎麽樣?”時咎輕聲問。

仔細檢查過一圈,從視覺觸覺都排除一遍後,沈皚放下手,壓低聲音說:“這好像不是窗戶。”

“是單向透視鏡。”

時咎猛然回頭:“什麽?”

黑暗裏,沈皚的眼睛也無限接近於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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