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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 310 章 那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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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 310 章 那兀術

有本事追來?

林澤心想, 我就是有本事才不追上去。但是這次短暫的打個照面也讓林澤看到了騎兵的強大優勢。

騎兵的機動性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加上這些人對周圍環境熟悉,後方還有接應的人,林澤他們莽撞地追上去就是白給。

“第一小隊的人遠遠跟上去, 記住被甩開就往回走。附近邊防營的人應該很快就到, 協助他們退敵。”虞伯鈞道。

“是。”

“駕!”虞伯鈞收攏其餘隊伍往林澤這邊來。

虞伯鈞: “我讓一小隊上去遠遠跟著, 咱們在這等一會就有邊防營的人來了,他們每日都會巡視這一片地方。”

林澤沒有反對他的安排, “咱們去村子看看,若有人員傷亡,也好及時搭把手。”

虞伯鈞點點頭,和周文祿重新組織好隊伍的人往剛才被騷擾的村莊前進。

林澤聽前頭探路的護衛回來說, “大人前頭叫白家莊”

“村裏人可好?”林澤問。

“回大人, 屬下去看時,村裏不見人影。屬下回來時碰到外頭幹活躲在附近, 現下匆匆趕回家的農戶樓中得知, 他們大都在各處挖有地窖。蠻敵來犯時,能躲起來避一避, 等巡防營的人來將蠻敵趕跑, 他們方才會重新出來。”護衛道。

“好, 即是如此, 那咱們就不必去打攪了。”林澤道。

約莫半個小時後, 林澤他們就跟巡防營的一支五人小隊碰上面。

林澤雖然沒有穿官袍, 但隊伍中護衛衣著樣式皆非凡品, 巡防營的人即便不清楚林澤的身份,也不敢造次。

小隊長放緩馬匹的速度,慢慢靠近林澤, 約莫百來米時便高聲道,“不知尊駕是何人?我乃巡防t營伍長張勝。”

虞伯鈞朝一手下使眼色,對方便打馬向前回道,“我等乃保寧府新任通判林大人座下——”

張勝驚愕,迅速上前下馬單膝跪地,“張勝拜見林大人!”

他身後的四名手下同樣行禮。

林澤下馬,示意手下簡單說明剛才發生的事。

張勝聽完後,向這位頭一次遇上蠻敵仍神色平靜的通判道,“大人,那些蠻子時長過來打轉,像是拿咱們這練手。今日許是碰上您,沒來得及往旁的地方作惡,估摸現下得往回跑了。”

林澤直言道:“本官給你十六人,可有把握追上去拿下?”

張勝心頭一跳,但往林澤身後看去,剩下的人應該夠護住這位通判大人。對於這些新通判的要求,他一個小小的伍長可不敢忤逆。

“大人,您放心,我讓山子帶您往縣城安全的地方去,卑職定然奮力抗敵。”張勝抱拳道。

“周文祿,你帶大夥跟著他走,一隊二隊跟本官一道殺敵!”林澤冷聲道。

拿古縣的百姓當npc刷經驗是吧,那今天碰上我,就不用回去了。

張勝一驚,這位通判一看就是文人出身,要是跟著去出點什麽叉子,他們誰都別想活了,“大人,您可不能冒此險!”

虞伯鈞瞪眼道,“啰嗦!大人的安危自有我等護著。趕緊帶路追,晚了人就跑回去了。”

周文祿見狀,只能把嘴閉上。

張勝沒法,只能派山子帶其餘人前往安全的地方,自己和剩下三人帶林澤等人前去追敵。

在疾馳一段路後,進入石頭多的荒地,馬兒慢下來,但前面探路的兩名邊防營的士兵仍能跟著蠻人留下的新鮮馬蹄印和馬屎確定方向。

“大人,今日多虧您出現,否則白家莊等地免不了一場大火。那些狗日的自打搶不到人和糧食後,便幹起放火燒房子的事。”張勝一邊觀察四處情況一邊向這位通判說道,這話明著是拍人馬屁,實則暗暗訴苦,邊防營每天過得都是膽戰心驚的日子。

“他們怎麽過河的?”林澤問道,蠻人過河放火燒房屋,他眼下沒有辦法阻攔,只能暫不作聲。

“回大人,前面過了沼澤地,有一處河道是比較窄的,他們的馬兒能躍過去。”張勝道。

這時,虞伯鈞喊道,“他們要過沼澤地!”

“駕——”林澤揮動馬鞭。

張勝急呼:“不熟悉沼澤地,千萬不要隨意踏足!”

“籲——”

眼前是一片濃稠的泥水,枯黃的蘆葦叢高聳雜亂,馬蹄踏過的地方是層層疊疊伏倒的蘆葦,掩蓋著不知身前的泥沼陷阱。

已經叢各處進入沼澤地的蠻人偶有回頭望向岸邊的嘉國人,吹起陣陣挑釁的口哨。

“咱們沿著他們踩過的地方去!”有一名護衛帶著怒意向林澤提議道。

“火藥丸子拿來。”林澤在大家考慮能不能跟上去的時候,已經搭好弓弦。

很快,石頭就將一枚帶著根一指長引線的火藥丸子飛快綁到箭矢上。

“點燃。”林澤瞄準一個地方,發令道。

隨後這支帶火藥的箭在某個蠻人的附近爆炸開去,這人的馬頓時受驚亂串,連人帶馬直接掉進沼澤的淤泥深處。連著旁邊近一點的馬兒也不安地嘶鳴起來,馬背上的蠻人用力控制韁繩。

“小藥丸爆炸時間三息,大的五息,給我射。”林澤冷冷道。

“是。”護衛們知道機會稍縱即逝,得趕快趁著蠻人沒反應過來,用火藥丸子多撂倒幾個。

林澤帶來的護衛都知道火藥丸子怎麽用,而且每人身上都揣著兩三顆,用油紙包著,這是林澤出發前給他們帶著預防萬一的。

“巴爾特——救我——”蠻人的叫喊聲四處開花,更伴隨著馬鳴聲陣陣。

“該死的漢人!都棄馬趕去河邊,那兀術會接我們過去!”巴爾特已經拋棄自己的戰馬,為的是能讓自己的身型隱藏在蘆葦叢裏,避免被炸傷,或是被受驚的馬帶進泥潭。

沼澤地裏的動靜大了起來,過了大約十分鐘,林澤看見對面河裏有一隊人馬過來接應。

但距離林澤所在的岸邊有兩百多米,搭載了火藥丸子的箭矢沒法抵達。

而林澤這邊的護衛已經好些進入附近的沼澤地,為的是將箭矢射得更遠。隨著蠻人棄馬的越來越多,能射中的越來越少,他們為了爭得更多的功勞,不得不冒點險。

沼澤地盡頭,巴爾特帶著五個狼狽的手下,渾身泥水地站在那兀術跟前。

那兀術是頭一回親自過河來看,從來沒曾想在他們最熟悉的沼澤地能被漢人打得七零八落。

“廢物。”那兀術咬牙切齒。

“漢人不知哪來的火藥,能搭在箭矢上,且過了一陣子才會爆炸。我們、我們事先沒有準備……是對面那個漢人的官員,以前沒有見過,不知道哪裏來的!”巴爾特紅著眼不敢擡頭,這二十人都是他的心腹,沒有人比他更難受。這麽多次過河搶燒,就他帶的這一回死傷慘重。

那兀術剛在在對面看了全程,他知道這種箭矢射程不遠,加之自己負責河邊巡防事物,漢人這邊出現新的武器,他必須要來弄清楚。

“來人可是那兀術——”對面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喊聲。

那兀術猛地擡眼望過去,只見岸邊中間騎在馬上的人朝他揮手。

剛好帶人回去的那兀術站在原地想了想,張嘴回了句,“你是何人,報上名來?敢殺我西戎好漢,別做縮頭烏龜——”

聽到這話的林澤爽朗一笑,“本官保寧府通判,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聽聞你是西戎十三皇子?西戎可汗不受寵的庶子?”

旁邊的張勝看著如此大膽的林澤,手心都在冒汗。林澤適才詢問他是否知道來接應的人是誰。張勝沒多想,就將這位那兀術的來頭告知。誰想到林澤拿來挑釁對方。

那兀術額間青筋暴起,一個翻身上馬,搭弓射箭,可怕的臂力將弓弦拉到極限。

“啪——”箭矢脫離弓弦往林澤的腦袋飛來。

林澤心起驚雷,卻在馬背上面不改色地看著箭矢飛來。

“啊!”

“大人快下來!”

“林澤快躲開!”

其餘人跟瘋了一樣,在發現林澤一點沒動時,全都湧過來。牽馬的牽馬,拉人的拉人,擋在前面的擋在前面。

“嗡!”箭矢一頭紮進前面三米遠的沼澤裏。

“沒事沒事,他那弓到不了。”林澤含笑安撫眾人,笑話,算過的距離。除非那兀術真有傳說中的內力加持那把弓箭,但是林澤也真的有外掛。

“本官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何必動怒?”林澤坐直身體,風度翩翩地回話道。

那兀術胸膛劇烈起伏,旁邊的巴爾特已經忍不下去,直接放話道,“那兀術,帶我們殺過去,把這些漢人都宰了!”

那兀術只是緊握手裏的弓,沒有理會巴爾特。沖過去?萬一漢人手裏還有那些火藥,他們全都要留在沼澤地裏。

“漢人都是喜歡說話拐彎抹角,這個自稱通判的故意說這些話,定然是有所圖,我便瞧瞧他要做什麽。”那兀術沈著臉道,此時他已經冷靜下來。

“你這個通判是新來的?以前那個護送糧草過來時我見過。”那兀術翻身上馬,既然自己的箭到不了對面,那證明誰都奈何不了誰。

“正是。以後還請多多指教。”林澤爽快道。

“哼,那你可別死得太快,免得本皇子沒機會親手把你的頭顱割下來。”那兀術冷笑道。

“行,咱也算認識了。被一個皇子惦記上,也算我的福氣了。那兀術我瞧你並非凡夫俗子,為何要守在這地方?”林澤的回話主打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有種東打一槍,西打一炮的蛇形走位。

那兀術知道對方又是挑釁自己,以為提到他受可汗冷落,不待見就會生氣?“你看著也不簡單,怎麽被你們的皇帝弄到這種危險的地方當官?”

林澤笑道,“我算過命,跟你有緣,這就請陛下派遣我過來了。你瞧,這事情不久應驗了?”

那兀術雖然是不受寵的皇子,但漢人的東西他也學了不少,馬上判定林澤這是在忽悠他。

“把你的頭顱割下來,放在我帳子裏,這才叫緣分。”那兀術也學著反擊道。

“餵,我說真的,你不應該在這裏待著,你們的可汗一把歲數,見面三分情,床前盡孝宜早不宜遲。”林澤竟然將話題拐到孝道來,連虞伯鈞都聽不明白了。

這個那兀術在西戎裏頭是地位最低的皇子,因為他娘出身很低,是個女奴。但經過這一番試探,林t澤發現這人雖然一身殺氣,卻能在關鍵時候冷靜思考,是個能成大事的。

現在西戎國可汗年紀大了,十幾個皇子可不能安分下來,林澤覺得這個那兀術是個可以培養的好苗子。

那兀術皺著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著話。但是思緒也被林澤帶偏了,竟真的開始想跟父皇的事。他這樣的出身,是想親近父皇就能親近的嗎?他如今在這裏守著,整日想的就是怎麽立個大功受到父皇的待見,好讓自己的地位更高些。地位高了才有機會掌握更多的權利,從而立更多的功。

“你這可惡的漢人,東拉西扯,莫不是在偷偷使壞?”那兀術想不明白,猛然醒悟,怒聲呵斥道。

“這可就冤枉人了,我確實覺得你該去親爹身邊伺候著,當然了你不在,換個人他們不會老是過來。”林澤攤手道。

那兀術覺得這個漢人真的非常奇怪,這些話聽起來好像也沒什麽問題,但就是不對勁。

“滾滾滾!下回我定要將你頭顱割下!”那兀術怕林澤有後招,不想多糾纏。

“我也趕時間,下次再聊。大家剛剛認識,我給你留了一份禮物,祝你前程似錦。”林澤說完,竟真的下馬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布袋。

虞伯鈞搞不明白林澤的用意,他拿起小布袋看裏面裝了什麽。

“林澤,你送他?”虞伯鈞皺眉問道,眼前竟是三顆光彩奪目琉璃,每一顆都是罕見的珍品。

“讚助他一點本錢,不然何時才能回去跟他那些兄弟一掙高低?通傳保寧府上下,誰都不許收這三顆琉璃珠,只許他們跟西域商人交易。”林澤看都沒看那串店裏面隨意弄來的玻璃彈珠。

“那兀術,我把東西放岸邊了,你不拿可要後悔。”林澤說完,就帶著人打馬回去。

對面,那兀術的手下全都勸他趕緊回去了,以防漢人耍詐。

馬背上的那兀術是親眼看著林澤的舉動,他眼神很好,雖然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但知道就是放在岸邊。

而且那個當官的年輕人拿出那個布袋子時,周圍的人都騷動起來,應該是個罕見的東西。

想到這裏,那兀術點了兩個手下,“你們去把東西拿過來。”

手下擔心漢人有埋伏,但是又不敢忤逆那兀術,只能不情不願往岸邊去。

馬背上的那兀術親眼看著兩個手下安全返回,莫名松了一口氣。

“你們把袋子打開。”那兀術謹慎地沒有自己碰拿東西

“天啊!這是什麽?”兩個手下忐忑不安地打開袋子將東西小心拿出來。看到裏面的東西後全都驚呆了,他們並不曾見過這樣的珍寶。

馬背上的那兀術唰的跳下馬,一把將三個琉璃珠子緊緊抓在手上,他的心突然跳得飛快,難不成這個漢人真的是個傻的?出手這樣大方?

那兀術一對鷹眼盯著三顆珠子翻來覆去的看,確定就是琉璃珠子,稀世珍品也不為過!

“皇子,你趕緊拿去上供給可汗!他一定能感受到你的真心!”巴爾特急忙道。

那兀術將三個珠子小心放回袋子裏,遙遙望著遠處已經只剩下黑點的人。

“漢人狡猾,待我檢查清楚,確認沒有危險後再獻給父皇。”那兀術心情覆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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