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第 268 章 臨別贈刀

關燈
第268章 第 268 章 臨別贈刀

回到謝府, 林澤馬上喊鄧十九和孟通過去。

林澤剛好把頭上的假發弄下來,兩人就進來了。七月的天太熱了,林澤戴假發簡直就跟頂個火爐在頭上一樣。

“師傅,您回來了?”孟通將門關上, 語氣裏帶著關切。

林澤用手巾一邊擦頭上濕漉漉的短發, 一邊說道, “坐,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們。”

孟通、鄧十九兩人依言坐下。

“適才我聽到消息傳言, 京都那邊發生了什麽大事,許還涉及太子殿下。”林澤說得比較含糊,因為他並沒有第一手消息。

這件事實在太重大,牽扯面又廣, 林澤得給自己留點餘地。另t外也是知道在安慶府太子的人脈定然夠用, 鄧十九兩人核實消息的渠道比林澤和謝寧多多了。

孟通和鄧十九兩人面容不由凝重起來,他們相信林澤不是那種人雲亦人的性子, 定然是有一定的把握才跟他們說這事。

“師傅, 我們今晚給您一個準信。”孟通答道。

林澤點點頭,“若是要回去, 你們同我說一聲。”

孟通點頭。

“謝府人多眼雜, 我明兒打算搬去山上給謝師守墓, 今兒已經讓人去紮了個草廬。”林澤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二人。

“京都之事不需要我們回去的話, 弟子陪師傅去住草廬。”孟通和鄧十九毫不猶豫道。

“一會出府要當心。”林澤提醒道。

“嗯。”兩人見林澤沒有別的話要叮囑, 便起身告退。

林澤自己也開始收拾行李, 雖然住山上看著清貧, 但謝寧會隔一段時間讓謝德送生活物資來。林澤守孝,也不能吃什麽大魚大肉。林澤都打算好了,在山上開塊菜地隨便種點應季蔬菜, 搬一箱志怪傳奇去打發時間。想一想,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歸園田居嗎?

另外這兩天林澤還在想一個問題,自己十七歲,謝明珠十六歲,兩人相差一歲半,都是高中生的年紀,談戀愛算早戀嗎?能不能幹這事?

林澤在現代大學時暗戀過一個女孩子,但沒讓他蠢蠢欲動多久,人家就在朋友圈官宣男朋友。林澤死心後奮力學習,直接把績點拉到年級第一。工作之後忙成狗,別說談戀愛,他但凡有時間都在出租屋裏睡覺。

後面想通了,懸梁刺股考上老家的編制。剛進去那半年,辦公室大姐很熱情,給他介紹單身姑娘,林澤去見完兩個就歇菜死心了,表示不著急慢慢找。

雖然沒啥戀愛經驗,但林澤確定自己對謝明珠是有好感的。林澤已經有相當豐富的閱歷和成熟的三觀,奈何身體年齡是十七歲,談戀愛算早戀,不談怕被人捷足先登。

“唉,人家不見得喜歡你啊…”林澤嘆聲仰躺在榻上,兩腿交疊,隨意地搭在雕花圍欄上。

夏天的傍晚太適合睡覺,林澤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扣扣扣!林公子?”林澤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隱約聽到是季夏的聲音。

林澤把假發套上,簡單整理儀容儀表,起身去給人開門。

林澤沒想到是謝明珠和季夏一起來的,兩人手裏都拿著一包東西。林澤看到謝明珠白裏透紅的臉蛋,想起自己裝的某些心思,有點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澤哥,讓讓?”謝明珠見林澤低頭杵在門口,不禁提醒道。

“噢,好。請進請進。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是做什麽?”林澤讓開地方,幫忙提她手上的包袱。

季夏將自己手上的布包放凳子上,開始給兩人倒茶。

林澤和謝明珠相對而坐。

“聽大哥說你明兒去山上守墓?”謝明珠輕聲問道。

“嗯。府上人多眼雜,我在這總歸不方便,還是去山上待著好,盡盡我這個做弟子的本分。”林澤道。

“山上不比這兒,早晚涼得很。這是幾身給我哥做的衣裳鞋襪,你們身量相差不大,應該還合身的。另外還有些驅蟲藥粉、果幹糕點、幾樣香料,讀書寫字放在小香爐裏點燃,能凝神靜氣。”謝明珠細心交代道。

林澤忍不住又看了她好幾眼,試圖回想該怎麽談戀愛的細節,越想越是腦子一片空白。

完蛋玩意,關鍵時候腦子不頂用了。早戀怎麽戀來著,沒有學校的環境輔助沒靈感…

林澤郁悶。

謝明珠偏頭打量他突然低落的表情有些疑惑,“可是不喜歡穿別人的衣裳?這些我大哥其實沒穿過幾回…”

林澤擡眼看向她,幹巴巴說道,“嗯,能幫忙給我做身新的嗎?我如今不方便拋頭露面,只好求你了。”

林澤心想,欠債才好有借口往來,這是人際交往拉關系的一種很好的方法。畢竟他已經用過好幾次,並且成功了。

謝明珠楞住了,她沒想到林澤竟然請她幫這種忙。閨閣女子幫男子做衣裳,除了至親血脈便是……

謝明珠偏過頭去,佯裝喝茶。

一旁站著的季夏垂頭裝傻充楞,她可不敢說點什麽。

林澤見她沒有回應,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提的要求有點過分,手工做一件衣服真的很不容易。

“抱歉,是我欠慮。晚些我去問寧哥…”林澤果斷認錯,不讓人為難,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你拿去試試,瞧瞧合適不?我照著大哥的尺寸給你做。”謝明珠沒看他,指了指小包袱飛快地說道。

一旁的季夏眼睛突然睜大了些,然後想到什麽似的,又冷靜下來了。

林澤差點沒聽清,還好大家離得不遠,加之自己聽力還算可以。

“好,我這就去試試。”林澤心想,不合適也得合適啊,這是一件衣服的事嗎?

很快林澤就換了身銀灰色的綢衫,最近半年瘦了,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寬松。

“很合身,我喜歡這樣帶著仙風道骨的。”林澤閉眼誇,還原地走著轉一圈展示。

謝明珠飛快打量林澤全身,收回視線後又端起茶杯,結果茶水剛才就喝完了,正糾結著要怎麽辦才好。後面的季夏趕忙端茶壺過來續上,擡眼間瞧見小姐的耳垂早已經艷紅如血。

謝明珠給季夏使了個眼色,起身先走了。

“林公子,時辰不早了,我和小姐先回去,衣裳過些時日給您送去。”季夏行禮道。

林澤察覺謝明珠行為有些怪異,不知道請人做衣服這事人家有沒有勉強。

“沒情商的男人啊…”林澤站在門口吐槽自己。

晚上約莫八點左右,外出的鄧十九和孟通兩人急匆匆地趕來林澤房間門口喊人,“師傅?師傅在嗎?”

林澤聽到動靜馬上開門。

孟通不等林澤請人坐下馬上道,“師傅,我們今晚就走…一個人在這多保重。”

林澤馬上明白皇帝病危的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這幾天他也有想這個事,有些東西得跟這兩人提醒一下。

“宮裏是什麽情況你們曉得嗎?”林澤嚴肅問道。

“師傅…”孟通唇角動了動,不願意林澤扯進來。所以剛才兩人什麽都不說,只交代今晚要走的事。

“我又不回去,只跟你倆分析一下,怕我偷偷進京搶你倆大功?”林澤板著臉道。

孟通和鄧十九是太子心腹,這種時候自然是要回去的。但半年下來,林澤也打心底認他們這兩個弟子,自然不可能一點事不做。

“咱們宮裏那位是個明事理的、懂分析利弊的。只要清醒些,頭一件事便是下旨招太子返京。若殿下私自帶兵回,便給了他人口誅筆伐的把柄。你們在京的這些人最重要的便是讓陛下暫時恢覆清明。”林澤輕聲分析道。

這事陳輝鳴那邊肯定是清楚的,但消息傳回來肯定要時間。現在最缺的也是時間,太子府在京都的人馬必須趁著皇帝沒涼透前,讓他親自下旨詔太子返京代天子監國。

“殿下快馬加鞭趕回來至少要十天,這十日便是你們拿到聖旨的期限。否則無詔而返,這罪名就會被扣到殿下頭上。嫡長賢,殿下明擺著占兩樣。而所謂的賢,可不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說他賢他就賢,說他不賢也能不賢,全憑結果。”林澤一字一句道。

有時候林澤是非常理解這種在現代人看起來近乎頑固無理的繼承人制度,但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後才發現,任何權利的交替必須有充足的確定性才能保持穩定順暢,否則必然會有內部消耗,穩定的權利交替對一個利益集團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嫡、長都是沒有任何爭議的,嫡就是嫡、長就是長,不可能因為長相、行為等東西影響別人對這兩個條件的判斷。但賢能可是有太多操作空間了,作假的可能性高得可怕。

如果封建社會,國家那個至高無上的權利交替用賢能來作為選擇標準的話,內部力量為了獲得風投回報,一定會互相攻訐直到消耗完一方為止。

這樣動蕩的政治會讓外部勢力有機可乘,甚至內部某些力量都會露出反叛的苗頭。社會很可能會再次發生巨大的變動,對無數底層人民來說又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嫡長子繼承制在這個年代有它的先進性和必要性。

“師傅,您說得對。我們記住了,如今局勢不明,那位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實並沒有確切消息,但已有十來日不上朝、太醫院那邊忙瘋了卻是屬實。”孟通沈聲道。

林澤點點頭,“先吃飯吧,奔波一晚了。”

孟通和鄧十九其實沒有什麽胃口吃飯,火燒眉毛了。

“哎,為t師給你們變個戲法。”林澤兩手握拳,又在他們跟前伸開五指,再次合起後他開始閉眼念著什麽。

孟通兩人莫名期待起來,因為在秦柱家後山被圍殺的那天,林澤那變戲法似的出現了一道白光和那口小鍋都是兩人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事。

後來問起,林澤直接給他們倆表演了一次變戲法,伸開是空的手心合起後再打開竟然出現了兩顆糖果。

林澤睜開眼,含笑看向他們,“猜猜這回是什麽?”

鄧十九童心重些,馬上問道,“糖?”

林澤打開雙手,把兩樣東西分別放在他們手上,“一路平安。”

孟通拿起這個跟他食指長的小鐵片,好奇問道,“這是什麽?”

林澤給他們演示一遍,這把美術生用來削鉛筆的小刀是怎麽打開的。

“這竟然是一把刀?”鄧十九小心地拿起一片衣服劃了一道,毫不費力就割開了。

“好鋒利的刀。”孟通看直了眼。

“留著防身,師傅的好東西都給你倆了,可別給我弄丟。”林澤警告道。言外之意就是保重自己,刀子別落旁人手上。

“多謝師父賜寶!”兩人連忙退兩步躬身行禮道。

“這個也拿走,給殿下。爆炸瓶的配方還記得吧?”林澤從懷裏把那張藏寶圖拿出來。

“師傅!”孟通拒絕得很幹脆。

“師傅的話也不聽了是嗎?”林澤板著臉道。

孟通低頭不語。

鄧十九小聲回一句,“記得的。”

林澤滿意點頭,直接塞他手裏將兩人推出去,“我準備歇息了,你倆自己吃飯,晚上就不送你們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