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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抵達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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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抵達府城

艙房的事暫告一段落, 林澤他們的行李也陸陸續續被搬進來。

兩車東西確實不少,但是阿松喊了五個跟船的弟兄,加上他自己和林郁生、林郁武,一共八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來回走兩趟, 就搞定了。

“有勞諸位弟兄, 辛苦了。我們家自己腌的鹹鴨蛋, 大夥可別嫌棄。”林郁盛拿了籃子,大約三十個鹹鴨蛋交給阿松。

若是給錢, 他們會不好意思收。鹹鴨蛋這種能久放,又不算便宜的東西,這時候拿出來送人正好。

“那我代表弟兄們多謝林老爺。”阿松猶豫了一下,選擇把籃子接過去。

將人送走後, 林澤四人趁著這時候, 把東西再收拾收拾。

比如坐船期間要用的得分一邊,帶回家的那些禮物, 則是要放好。

“盛哥, 這艙房真是了不得,比咱們在京都的房間都大。”林郁武剛才看一圈, 真是開眼了。

“得是夠大的福船, 才有地方專門隔出這樣一間奢華的艙房。”林郁盛簡單解釋道。

“這回托你們爺倆的福, 我們也是享受一回大老爺的待遇了。”林郁武笑道。

“叔, 這叫天道酬勤。我和爹勤快念書, 你和生叔勤快幹活。咱們是托自己的福, 過上這好日子。”林澤偏頭過去說了這麽一番話。

林郁武、林郁生兩人都忍不住琢磨一下, 越想越有道理,果然大侄子腦瓜靈活,看事情透徹。

林澤笑了笑, “咱們把東西搬到那個小一點的房間吧,剩兩個房間。我和爹睡一間,兩位叔一間,已經夠了。”

“你們爺倆各一間,我和你生叔一間不好?”林郁武疑惑道。

“沒事,騰出一間放東西挺好。”林郁盛讚成道。

林澤見這事沒問題,起身在會客廳轉了一圈,又往後面的茶室看了看,提議道,“叔,上面甲板冷得很。把桌椅物件挪到裏頭的茶室,這兒騰出來,咱們每日練練拳腳。出一身汗,晚上也睡得香。”

林郁生起身看一圈,“這話聽著有些道理,咱們四個吃飯就到裏面的茶室就成。澤哥兒不是說過嗎?他要強身健體還是練什麽胳膊肌肉。回了家估摸就忙得抽不出身,正好趁著這十來天練練。”

林澤連連點頭,他現在一身輕,最是練腹肌的好時候。

四人都有這方面的興致,那自然是一拍即合。

把原先的行李搬到小房間裏,順便將客廳一部分用不上的家具也放進去,等下船前把它們恢覆即可。

這樣就把艙房最大的地方——客廳,騰出來了。

忙活完已經中午,艙房送飯食的大嬸敲門,林郁生道謝後,將食盒提進來。

四人坐在由茶室改良出來的客廳,林澤看著他叔一道道菜拿出來,有點開盲盒的驚喜。

頭一天的飯菜果然豐盛,四菜一湯,有葷有素。另有兩種主食,白面饅頭一碟和米飯一盆。

四個漢子飯量很大,平時飯量最小的林澤都能吃三碗加個饅頭。

許是天氣冷,加上上午耗費不少力氣,這一桌子東西,全吃了個幹凈。

“真飽~他們這紅燒魚肉真好吃,不知是不是新鮮的緣故。”林郁武撫著肚皮,閑聊道。

“咱們帶的那些鹵味沒吃,會不會臭?”林澤提出一個疑問。

上次有過坐船經驗,現在家裏條件好了,專門準備了好些東西。

比如鹵味酸物,甚至炒花生米、水果、瓜子點心還有十來壇子不同種類的酒。

“天冷,一兩日不打緊。”林郁生很確定道。

四人閑聊著,等消食後,林澤就打算去睡個午覺,臨走前道,“叔,那咱們下午就練拳腳。”

“放心放心。當著你爹的面說好的,還能不教?”林郁武擺手笑道。

林澤放心去睡個午覺了。

船行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心情舒暢,吃好喝好,林澤天天打拳練槍法,竟然還胖了點。

準備下船的前一天,林澤偷摸拿他老媽放小隔間休息室床底的電子秤。

一站上去,顯示六十三公斤。

記得上次是左手被弄傷,林澤在家修養時是六十公斤多一點。

他自己還用皮尺量過身高,現在已經有一米八一,跟他爹站一起,不分上下。

簡直欲哭無淚,肌肉沒練出來就算了,怎麽還能胖了呢?

見侄子從房間裏出來,人有點沮喪。林郁生想了想,寬慰道,“澤哥兒,你這十來日已經掌握幾樣近身拳腳擊打之法,已是進步不小。我和你武叔都十幾年的功夫,你慢慢來,不必心急。”

林澤聽得這話,知道他叔是以為自己覺得進步太慢,“叔,我沒事。就有些緊張,明日去拜訪老師,不知他老人家怎麽樣了。”

林郁生有些抹不開臉了,謝太傅的身子他曉得的,上回在府城借住在謝家,見過侄子的恩師,“老大人自有神佛庇佑,咱們明兒一早就到安慶府的碼頭。”

林澤微微點頭。近鄉情怯,對於體重問題他早已經拋之腦後,現在只想明天見老師的事。

今天他們已經將所有桌椅擺設重新歸位,晚上睡覺,林澤罕見地失眠了。

林郁盛平躺著,眼睛沒有睜開,“想什麽呢?”

林澤聽見他爹的聲音,第一反應是自己睡不著翻身有些頻繁,把人吵得睡不著。

“爹,是不是我翻身影響你入眠了?”林澤帶著歉意道。

早知如此,意識進空間去。

“沒有,爹也睡不著。福船現在應該駛入安慶府的地界了吧,一眨眼,離開這裏已經大半年。”林郁盛道。

深夜談心,本t來就失眠的人,更容易情緒泛濫。

林澤盡力克制,以一個較為理智的狀態描述道,“爹,自打上次寧哥轉交一次老師的信後,好幾個月都沒有他老人家的消息。我寫了四五封,包括兩次中榜的喜事,都不見回信。”

林郁盛最能體會,那種眼睜睜看著親人離開的心情,“兒子,生老病死,沒有人能逃出輪回。咱們放不下的,心裏只管盼著,他們入了輪回道,已經修得一個更美滿的來世。活著的人,要過好眼前的日子。”

林澤沈默許久,“爹,朝廷能給老師什麽樣的謚號?他老人家官居太傅,總不能因為一些事,不給體面吧?”

林澤已經很清楚,科舉入仕的官員,除了功名利祿,還有另一樣是大家極其渴望的榮譽,那就是死後皇帝給與的謚號。

謚號在許多人的心裏,甚至比功名利祿還重要,那是歷史對一個人一生的高度概括性評價。後人將會以此為依據,去認識這個人。

這就是大家心中的流芳百世啊!

按照規矩,歷朝歷代定謚號,皆有所不同。

本朝文臣謚號前幾個排名如下:文正、文貞、文成、文忠、文端、文簡、文懿等。

林澤私心,當然希望老師能拿到文臣最高成就的謚號——文正。

但是以他目前對朝廷局勢的了解,皇帝應該不會把這個謚號給老師。

首先,謝家已經大不如前,謝家上表奏請,皇帝不願意,虎視眈眈的朝臣更不樂意。

因為這個文正的謚號給了謝師,這個皇帝在位期間,就不能給另外一個人。

獨此一份。

這就造成一個情況,但凡皇帝要把這個謚號給某個臣子時,其他人就會瘋狂攻擊此人。

即便是平時關系不錯的同僚,也會瞬間反目。畢竟你拿了,我就沒有。

事關身後名,誰跟你開玩笑。

皇帝也可以終其一生,直到死亡或者退位,這個謚號都不給任何一個人。

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事發生,‘文正’二字,皇帝捂在手裏,熱得都快能孵小雞了,就是不給。

當今天子才坐上那個位置,就把這個籠絡文臣人心的利器廢掉,他又不是什麽大傻子。

意味著就算林澤跪在太子面前,用一些現代的東西和技術去交換,也不可能。

皇帝不是任人擺布的傀儡皇帝,他自己看準了時機造反,親自帶兵打來的天下。

陳輝鳴能坐上太子之位,不僅是因為出身夠,父皇和母妃曾是共過患難的夫妻。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就有份打天下,加上外祖家也出了大力。

否則陳輝鳴哪能這麽快就當上太子,皇帝完全可以懸置儲君之位,讓新王妃的兩個兒子長大些,再仔細挑選。

即使這樣,在他爹面前都要小心行事,免得一個不甚,儲君地位不保。

“謚號肯定要給,只是不知道給哪個。”林郁盛輕聲道。

“爹,我的難過之處在於,我知道老師想要什麽,但我無法幫他實現。”林澤把頭埋在被子裏,背過身去。

林郁盛拍了拍被子裏的肩膀。

翌日,約莫七點不到。

林澤四人已經收拾好行李和各種隨身帶的東西,簡單吃過早飯。

大家裹緊衣服、帽子,走到甲板上看著安慶府停靠的碼頭越來越近。

“林老弟、澤哥兒,估摸還有一頓飯的功夫,福船才能放下船錨。這一路可是悶壞了?”謝六叔走過來,朗聲問道。

“這一路多謝六哥照拂,吃好喝好,我們四人都貼了一層膘。”林郁盛笑道。

“那我可安心了。這回也是好運氣,路上天氣即便有不好的時候,也順順當當地闖過去了。”謝六叔道。

林澤一邊聽大家說話,不時看向碼頭。

將近一個小時後,林澤他們終於從船上下來。腳踩在結實的地面上,林澤感覺無比幸福。

“我們哥倆去租賃車馬,你們在這等一會。”林郁武快速說道。

謝六叔讓阿松帶他們去找相熟的車馬行租車,還托了人去謝家府上遞口信,說明林澤今日到訪老大人。

“叔,你們去吧。”林澤兩人點頭,示意他們放心。

等租賃的車馬由師傅們駕著過來後,林澤父子倆找到謝六叔,“六叔,我們的車來了,一會就去拜訪謝師。林澤再次感謝您和弟兄們的照顧。”

謝六叔笑著擺手,“快去吧,碼頭風太大。咱們日後有的是機會見,別客氣。”

林郁生、林郁武和福船的弟兄們一起把行李搬上馬車,林澤父子倆坐在前頭的車廂裏等著。

“事情辦妥了,咱們可以走了。”林郁武兩人上車後,額頭冒著汗。

趕車的師傅收到通知,開始趕馬往謝府去。

約莫一個小時,林澤等人來到謝家的東側門。

此時已經有兩個小廝在門口值班房等著,見林澤等人下車,趕忙出來迎接。

“林老爺、林公子安!我是老太爺差遣過來,專門來接您二位的。”小廝行禮問安道。

“有勞,煩請帶我去見恩師。”林澤沒想到謝六叔的人送信這麽快,心情愈發急切緊張,但他不敢問這個下人,恩師身體如何。

無論怎麽樣,他都要自己親眼去看。

“是。老太爺在暖閣等您呢!”小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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