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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裝暈避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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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裝暈避險

虞伯鈞見林澤斂眸不語, 姿態挺拔,那股文人清流的絕傲讓他厭煩。

“適才本侯欲到典籍廳問問,救人的大俠是何方神聖。沒成想本侯運道不錯,剛到這, 就碰上了。”

林澤眼睫動了動, 這人竟然還專門去查他。

有時候, 林澤真的想躲到深山老林的,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絕開。

曾經在文明安全的社會生活過, 現在叫他回到過去封建落後的地方,比什麽都難受。

適應這麽久,林澤今天又破防了。

回顧整個事件,林澤沒有一處做錯的地方。甚至為了避免與對方起沖突, 他繞了一大圈, 等人走了才返回。

這人明明也怕把事情鬧大,後面派小廝回來救人。按正常人的思維, 對方就算不感謝林澤, 怎麽也不好倒過來找人麻煩的。

偏偏這是皇權社會,他是侯爵, 林澤只是一個小小舉人, 根本不能講道理。

但是!救人沒有錯!

狗東西, 休想壞我道心。

“稟侯爺, 學生此前確實在荷塘那邊聽到有人落水, 趕過去時, 見他已昏迷於水中。一時情急, 便下水救人,不知此人與侯爺有關。”林澤拱手作揖,語氣中帶著惶恐不安。

虞伯鈞沒想到這人變臉這麽快, 一下子就溫順恭敬起來,心裏冷笑,這就是文人風骨。

“那馬同春說要替本侯解憂,既然你這般會游水,你是他救命恩人,不如就幫幫他?”虞伯鈞笑道。

林澤閉了閉眼,再次拱手,“學生見識淺薄,愚鈍不堪。不知能為侯爺解什麽憂?”

“本侯信你可以的。”虞伯鈞視線在林澤濕漉漉的頭發上掃過,轉頭對兩個小廝吩咐道,“你們帶這位…”

“哦,還不知怎麽稱呼?”

“學生林澤。”

“林…澤…嗯,好。李忠、李義,你們帶他去,給我抓條魚。”

林澤猛地擡頭,後脊骨緊繃,神色緊張,“侯爺,國子監不允許學子抓魚,學生不能違反院規。”

虞伯鈞冷笑,往林澤那邊走了兩步,“那你就能違反本侯的命令?”

林澤被逼得下意識後退半步,腦子轉得飛快。

這個侯爵男歲數不大,看著跟自己差不多。來國子監不學習、不讀書,家裏好像也不管。

之前救的那個學生好像是要攀附這個侯爵男,被他戲耍弄進水裏。後面還專門安排小廝回頭救人,可見這個侯爵男心裏有點分寸。

林澤越分析,腦子越冷靜。這有點像被關在一個地方,無聊得四處找樂子的人。

想到此處,林澤突然激動起來,眼神慌亂,驚懼不安,“侯爺,小的不敢違反院規,也不敢不聽從您的話。我…我…”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人就軟倒在路邊。

虞伯鈞都楞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他身後的小廝飛快過去,探了探林澤的鼻息和脖頸,“侯爺,人活著,許是嚇得昏倒了。”

“廢物。”虞伯鈞僵住的神色略略緩和了些,揮揮手,示意手下將人弄到旁邊的廊下。

林澤以為他會將自己扔在這裏不管,這樣正好,等個十來分鐘他就假裝醒來,躲過一劫。

沒想到竟然讓小廝把他背到廊下,林澤怕露餡,意識進了空間。

說真的,裝昏倒很難的。等下這家夥撓他,或是搞什麽幺蛾子試探,一下子就暴露。

回到空間,林澤先去電腦那打開計時器,準備大概十五分鐘後再出去。

同時,林澤沒閑著,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家夥,以後等著吧!

狗日的…林澤邊寫邊罵……

廊下,李忠將人小心放在靠椅上,“侯爺,咱們這就走?”

“讓我瞧瞧是不是裝的,上一回不是有個裝模作樣的?”虞伯鈞道。

他的小廝很有眼力勁,馬上就去揪了幾根狗尾巴草。

虞伯鈞用狗尾巴草在林澤臉上掃了幾下,仔細觀察,眼底浮現一絲困惑,“沒動靜?”

又用尖尖的根莖飛快紮了一下,林澤的側臉頓時泛起一個紅點,人卻絲毫未動。

若是裝的,定然會有反應。

有些喪氣地將草丟開,虞伯鈞朝李忠道,“你在這守著。李義,你去繩愆廳同監丞告假。”

“是!”

虞伯鈞一揮手,帶著剩下兩人離開。

……

“公子,你醒了?”李忠輕聲問道。

對於這個敢下水救人的學子,他心裏的敬服的。

林澤虛虛地睜開一條縫,掃一圈只有一個人,暗暗松下一口氣。

不想跟這個小廝置什麽氣,林澤撐起身體,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公子,我送你出去吧。我弟弟李義給您去向監丞大人告假。”李忠伸手去扶。

林澤停止動作,看向他,“為什麽幫我告假?國子監院規是要學子本人去才成的。”

“我們一直跟著侯爺在國子監念書,監丞認得臉。”李忠如實相告。

林澤哦一聲,腦子下意識思考這個舉動帶來的影響,監丞估計懷疑上他和侯爺有什麽交情了吧。

管不了那麽多,林澤同李忠道,“那勞煩你送我出去吧。”

“公子,我弟回來了。”李忠往對面建築石階處指了指。

林澤看過去,果然是那個熟悉的小廝之一。

“公子,你醒了?”

“嗯。告假的事,監丞大人準了嗎?”

“公子請看,這是監丞大人親批的條子。”

林澤接過來,真有點像後世的請假條,很正規的那種。寫有學生姓名、所在班以及告假事由、起止時間都很詳細,最後是監丞的簽名及印鑒。

林澤由兩人左右攙扶著走。

“公子身體有些虛弱,回去記得讓家裏熬一碗熱熱的姜湯喝下。”李忠提醒道。

林澤眸光閃了閃,一秒入戲,“嗯,多謝小哥。我身子不好,哎…科考也不曉得能不能熬得住。”

李忠眉心一跳,“公子何出此言,您看著雖說文弱些,可不至於此吧?我在國子監見過許多讀書人,他們身子大都這般。”

李義也被這有些像將死之人說的話,嚇到了。林澤要是因為這事,嚇得丟了命,那真是作孽了。

“咳咳~”林澤躬身咳了兩聲,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喘氣也急促起來,“我去年不甚中毒,身子便這樣了。”

“那您今兒還跳水救人?!”李義瞪大眼珠子,覺得很難理解。

據他所知,國子監裏哪個不是想著飛黃騰達?

就像今日那個被侯爺發話丟下池塘的馬同春,寒門出身。入了國子監,不想著好好念書,恬不知恥湊到侯爺身邊,極盡諂媚。

林澤偏頭看向他,微笑道,“救人命是大功德。”

李忠李義被這句話震得啞口無言。

世間竟然還有這等人。

“那、您去醫治了嗎?”李忠問道。

見慣世態炎涼,還是忍不住關心一下這個奇怪的書生。

林澤點頭,“對了,你們家侯爺有沒有說,我什麽時候去池塘給他抓魚?”

李忠、李義皆搖頭,這事侯爺沒說。

“哦,那勞煩你們轉告他。能否緩緩,等我病好些再去抓?”林澤淡淡道。

“小的一定轉告。”李忠沈聲道。

其實以他跟在侯爺身邊多年的經驗,抓魚之事基本不會再有下文。但侯爺的心思他們不能同這個外人說,只得裝不知道。

三人出了國子監,李忠主動說去幫林澤喊個車夫過來。

“謝謝二位。”林澤在車上給兩人拱手道謝。

李忠李義連忙回禮,“公子慢走。”

回到甜水巷的家,林澤開鎖進屋,發現他兩位族叔不在,估計是去賣鹹鴨蛋了。

現在是起步階段,兩人每日早上挑去外頭沿街叫賣。

林澤自己進竈房燒水,說實話,也是好久沒幹這活了,有點生疏。

最後還是用打火機升火的。

加上柴火,林澤去院子裏曬幹頭發。

安靜的庭院裏,絢爛的陽光吧周圍一切事物都照得亮閃閃的。

林澤曬得頭昏眼花,不知道是不是下水救人,折騰這一圈太累了,他直接在竹編的躺椅上睡了過去。

“扣扣扣——叔在家嗎——我是狗兒——”

林澤猛地起身,神情還有些恍惚,下意識回了t句,“誰啊——”

“大哥哥!我是狗兒,送柴火的狗兒——”

林澤顧不得披頭散發的,直接去給人開門。

“大哥哥,我家裏的杏子接了好些果。阿爺和我一早摘下一筐去賣,正好給你送一些嘗嘗。”門口處,臟兮兮的狗兒小心將一個草籃子遞過去。

林澤看了眼那黃澄澄、品相很不錯的杏子,知道這不是賣剩的。

“你阿爺呢?”林澤出去張望一圈,沒見人。

“阿爺在外頭擺攤子,大哥哥,你收好,我也該走了。”狗兒將籃子放在一邊,眼睛亮亮的。

林澤連忙喊住他,“我家最近也做了些好吃的,給你拿點回去嘗嘗。”

“不用不用!”狗兒搖著手,就要跑。

林澤眼疾手快,抓住他一直胳膊,彎腰拎起草籃子,將人拉進屋。

“你先喝口水,我給你拿來。若是你不肯要,那這杏子我也不能收。”林澤對別人的善意,向來是不吝嗇回應的。

狗兒的舉動真的治愈了他今天受到的傷害,林澤不是個軟弱膽怯的人,否則他就不會在明知搞校園暴力的是個權貴,也要迂回救人。

他很明白,自己硬剛那個狗東西,他全家很可能都會被人整死,只能想辦法躲過去。

想當初在逃荒路上,林澤是殺過賊人的。他的鋒芒如同日日堅持苦練的槍法一般,會在有把握時,將敵人一擊必殺。

狗兒站在正廳前的石階上,不敢走了,“大哥哥,你屋裏頭是不是燒火呢?”

狗兒聽見柴火燒旺的劈裏啪啦聲。

“是——哎呀——我忘記了,你幫我去看看。”堂屋裏,林澤一邊用個布袋子裝鹹鴨蛋,一邊急忙回道。

狗兒飛快跑進竈房,還好沒出事,柴火燒到竈口邊沿。他趕緊用一邊的火鉗子把木柴丟進竈裏,又添上新的。

怕大哥哥等下又忘記,狗兒順手把周圍的柴火和一些容易燒著的東西清理幹凈。

林澤拎著小布袋出來,見竈房沒事,松了口氣,“來,拿著。我家自己弄的,你們若是吃著喜歡,可以找我叔買。”

狗兒接過袋子,打開一看,竟然是五個飄著鹹香味的鴨蛋!

“大哥哥,這太貴重,我不能拿。”狗兒手一顫,趕忙就要將東西放回屋裏的桌子上,

“拿著拿著,就當你試吃,喜歡下回記得來買。”林澤一把將布袋子塞狗兒懷裏,將人飛快推出去。

林澤家的鹹鴨蛋在石潭鎮賣三文錢一個,現在到了京都,價錢暫定是五文。

因為客戶群體是京都了有一定收入的人群,偶爾會舍得買點好吃的回家打打牙祭。

鹹鴨蛋又是蛋又是鹽的,在五文錢兩個雞蛋的京都,還是有一定受眾的。

等他叔把鹹鴨蛋的路子弄通後,林澤的水泥+殯葬項目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因為這兩個買賣的目標客戶是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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