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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奪回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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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奪回錢財

將山寨裏所有男性匪徒殺光, 林澤他們又把女人全都找出來。

“你們都別吵!別哭!”林郁生媳婦用手裏的柴刀的刀背,往旁邊石頭桌上敲得砰砰作響。

原先被林澤他們殺人嚇得驚慌失措,擠挨在角落的女人們。見林郁生媳婦她們兇神惡煞地過來,個個兩手捂著腦袋, 張嘴尖叫。

林澤他們一群漢子為了避免刺激到這群婦人, 都沒靠近。

“郁生你們帶十人繼續去搜查屋裏有沒有漏網之魚, 郁強你帶五人去把這些人處理好。剩下的和我在這裏,把這些人查明白。若是無辜的, 咱們到時候再想法子安排一二,若是跟著山賊作惡的…”老爺子話說得很明白,這個寨子肯定是不能留的。

從林郁生幾人審問出來的情報中已經知曉,這夥人做了多少惡事。

他們在寨子裏稱王稱霸的這些年, 附近的村子都被逼得全遷走。

亂世當道, 官府管不了他們,更是愈發猖獗, 謀財害命的人幹得可不少。

“都小心些, 別小瞧那些女人,保不齊還有幾個帶狠的。”林郁盛提醒村裏的婦人道。

林澤往那群三十多個婦人還有幾個小娃看去, 一群人擠在一起, 看不出哪個身上藏東西了, 得分開才行, “嬸子, 我跟她們說兩句。”

“好。”林葵幾人都點頭, 林澤這幾次的主意都非常厲害, 她們下意識就聽從安排。

婦人們眼下士氣正強,一個個都是見過血的。

擱那一站,同樣是三十歲上下, 寨子裏的女人都不敢直視她們的眼。

林澤往那角落走了幾步,理她們約莫兩米遠。

“你們都冷靜聽我說幾句!”剛才被陶氏鎮住的婦孺,勉強閉緊嘴巴,只有個別低低地哭。

林澤見狀,便繼續說道,“我們不是什麽賊人,今兒殺他們,是因為他們先對我們下手,且村裏的糧食和牲口被他們搶走,此仇已報。你們若是被他們強擄上山的,便自個兒往這邊站。等我們搜完寨子,便放大家回去。”

看她們面容枯槁,身形消瘦,林澤已經大致曉得,在這山上過的是什麽日子。倒是那幾個娃,還算有些氣色。

但一想到這裏的女人,很可能都是山賊們搶來的,心裏對她們的遭遇變多了幾分同情。在這個封建時代,失去清白這一劫太難跨過去了。

一開始,還是沒人敢動。

“趕緊的,不然我們全綁了。”林澤冷著臉,目光掃過她們。

他們對面山峰還有一批老少婦孺等著呢,且在山裏耽誤太久,外頭不知道是什麽光景。

“我…我和這兩位…我們都是山下村裏的,他們…他們這群畜生,恩人把他們殺了,我…我給您磕頭。”說完,這位眼眶通紅的年輕姑娘,與另外兩個差不多歲數的女人,互相攙扶著朝林澤他們跪下。

林澤沒受她們的跪謝,眼睛看向陶嬸她們。

“以後都沒事了,都好了。來,你們往這邊。”陶氏會意,跟弟媳於氏把人領到另一邊與原來的人隔開。

“諸位,為了防止一些事。大家分批過來讓我嬸子們給搜身,你們其中互相舉證,都沒幫著山賊做過害人的事。”林澤大聲道。

他覺得謹慎為好,雖說都是些沒有什麽威脅的女人。但在山賊窩裏的,誰知道會不會有幾個被折磨得向著山賊的呢。

此話一出,挨著的寨子女人突然又暴動起來,她們其中三人被一雙雙發紅的眼睛盯住。

林澤他們趕緊拿起武器厲聲呵斥,同時也看出這裏頭真有害人的。

“幹什麽!”

女人們發瘋似的鉗制住三個歲數稍大些的婦人,迫不及待控訴道。

一點沒有之前的怯懦和沈默,有的只是無數壓抑著的痛苦,在這一瞬間,決堤似的傾瀉而出。

“大人!她們三個都是幫著土匪害人的!”

“就是她們!”

“你們終於遭到報應了,哈哈哈!”說完,女人便朝她憎恨的對象狠狠咬去。

“啊——”

老爺子等負責看管預防的漢子們,趕緊圍攏過來,“把她們分開!”

陶氏、曹寡婦十個林家村婦人迅速上去,將那三人從中提溜出來。

“放手!別聽她們胡咧咧。”女人不甘心地掙紮道。

“用麻繩捆住。”林澤提醒道,目光不善地掃了她們一圈。

三人加大了反抗力度,曹寡婦她們如今可不是軟弱、沒見識的村婦。

加之聽得寨子裏其他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心裏早就對這三人充滿敵意。

見她們掙紮,曹寡婦幾人毫不客氣,擡手就是兩個重重的耳光。

“啪!”

“再不老實,就剁你一條腿。”陶氏從旁邊的男人手上拿過一柄長刀,說完便用刀背往那三人腿上,一個一個都挨一記打。

她是屠戶出身的,大刀用勁也帶著幾分巧。

三人疼得瞬間失去支撐力,刀背對骨頭發力後。一陣陣難熬的痛感侵襲全身,當即嘴裏唉唉地叫嚷著。

曹寡婦聽得心煩,弄來幾片碎木塊,一人嘴裏塞一個。

“若是掉了,我就塞石頭進去,把她的牙全都敲碎。”曹寡婦淡淡道,看她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

其餘寨子裏的女人見這個惡人被懲治,漸漸恢覆理智。也不用林澤他們多費什麽功夫,自行分開站好。

“寨子裏的事誰清楚?特別是錢糧。”老爺子見她們態度很配合,便出言問道。

這群人被弄來時間應該不短,對寨子的認識肯定比他們多。

現下這裏都歸林家村,那些好東西,可不能便宜別人。

林澤又加一句,“弄到什麽東西,給你分一成。你們自行離去,若手頭有些錢糧,可比空手走得好。我們給這個機會,是存了做善事的心。即便沒有你們不說,也只是多費些時日罷了。”

林澤使出他擅長的威逼利誘法,山賊是自己人好不容易弄死的。

現在屬於收割勝利果實的時候,當然恨不得每個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找出來。

“我曉得!我曉得!趙七房間有個放錢財的小地窖,是我有一回不小心發現的。”馬上就有一個年輕的姑娘急言道。

老爺子朝她淡淡一笑,“行,你倆帶她去。”

有一個人開頭,剩下的便好辦了。大家都爭著說,免得自己知曉的被別人先說,那可不就虧大了。

“廚房有一鍋雞湯還有面條!”

“我曉得放糧食的地兒…”

陶氏幾人一聽,眼睛都亮了。趕緊招呼漢子們分成好幾路去搜刮東西。

在這群女人的幫助下,搜查山寨的活動進行得紅紅火火。

“澤哥兒,你帶五人回去把其他族人接過來,咱們今晚在這待一宿,明日馬上下山。”老爺子低聲道。

林澤點頭,在山頂雖說安全無憂,但始終逼仄難行。

兩個時辰後,晚間的山風拂過這片山林,舊日的山寨比任何時候都熱鬧。

院子中間的空地上,火堆將附近照得亮堂。小娃們在撒歡亂跑,大人們忙前忙後。

竈房裏煮飯端菜,一盆盆冒著熱氣的飯菜被端出來。

半大小子們從屋裏將一張張木桌擡出來拼成五、六張大桌。

“這邊這邊,凳子就隨意啊,不夠的娃們就站著吃。”三叔公笑得見眉不見眼,指揮大夥團團轉。

老爺子和今日沖鋒陷陣的所有漢子、婦人都被大夥按在桌上,不給動彈,全都好好歇著。

其餘人臉上那個笑,是大半天都沒落下。

將山寨搜刮個底朝天,所有東西都被堆放在一間屋子裏。

“族長,咱們的牛、騾子,還有你家的馬都在呢。”說到這個,林郁生還是忍不住高興。

大夥當時最怕就是賊人把哪家的牲口殺了吃肉,著t急打上這裏也是擔心晚一兩天,不知道誰家的牲口又遭殃。

媳婦陶氏隨手幫村裏端菜上桌的嬸子,把菜盆挪好位置,“可不是,誰承想這山賊還養雞,咱們可真是有口福了。”

“哎,你別說,那旁邊地裏的菜都水靈靈的,這是塊好地。”這個端菜過來的婦人接話道。

大夥都順著她的話,看向那盆剛端上來的青菜雞蛋湯,確實鮮嫩可口。

吃野菜吃得滿嘴苦味,大夥是真饞這一口。

“瞧著就好吃。”林澤也表示這菜真不賴。

他是全村人裏最不缺吃的,但新鮮的食物總歸是空間裏那些幹糧不能比的。

寨子外那個山湖邊有兩塊菜地,被他們村人打水時發現。直接就一頓扒拉,把能摘的全摘回來,一鍋煮了。

“族長,咱們明兒走,今晚是不是得瞧瞧弄來的好東西?”春花爹林郁柱諂笑問道。

跟著族長出來混一趟,他的膽子稍微大了些。

這話也是在場所有人都關心的事,搜刮東西時,他們這些人都有份經手。

別看這個寨子不算大,山賊人數也不多,但好東西真不少。可能是在這裏經營的時日不短,好幾個地窖放糧食。

甚至除了他們村的幾頭牲畜,這山寨裏還有三只騾子。

其餘的好東西,林林總總更不用說。

大家現在心裏一邊裝著晚飯,一邊就是在看那集中放東西的房間。

老爺子還沒開口,三叔公便瞪眼道,“還能少了你的不成,東西就在那。”

“大夥問是應當的,老三。都是拿命來拼到的,等過飯食,咱們就分東西。除了各家本身被搶走的先補回數,剩餘下先分咱們一塊出來的人家,再各家均等分。”老爺子含笑道。

沒急著分也有原因,山賊把他們各家的東西有些已經混成一團,單憑一些麻袋是不可靠的。

吃過飯,還要想辦法怎麽合理補還各家的糧食。

“哎,謝謝族長,三叔公,我不是說族裏少我東西,就是、就是。。。”說不下去,林郁柱便訕訕地住了嘴。

各家有點小心思很正常,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能抱團就成。

“哎喲,還有魚,這怎麽像過年一樣嘞。”

“哇,這饅頭好香!”

“還有雞湯!天爺,我連著吃兩頓了,皇帝都沒咱們這麽好的日子吧~”

“這盤也是帶肉的…”

一盤盤飯菜端上桌,亂竄的小娃娃全都貼著桌子,眼巴巴盯著跟前噴香的飯菜。

“都坐下咯!”

“吃飯嘞——”

一百多號人,分開坐在六張木桌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幸福的笑,面前是一盆盆豐盛飯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全族一塊吃祭祖飯呢!

“老三、老五,給每桌都上一壇酒。”老爺子朗聲道,他當族長,最愛看的便是這個時刻。

山賊窩裏,酒是真不少,有一個地窖裏,找到十幾壇大大小小的酒。

“好!”

“哈哈哈——”

漢子們一把站起來,高聲喝彩道。

林澤也得到了一碗酒,他們一起舉杯,敬這個峰回路轉的日子!

“嘶!”林澤感受喉嚨裏傳來灼熱感。

“澤哥兒還是喝得少,我記著上回咱們清明祭祖,他喝一小杯也這樣。”林郁生便說笑道。

林澤嘿嘿一笑,他可不要說話,手裏筷子不停夾菜。

別看男人們有碗酒,好像就不管別的了,伸筷子的動作其實一點不慢。

“沐姐兒,來,這塊肉多。”林沐的碗裏,不一會就滿滿的菜。

她躲著都沒用,“嬸嬸、嫂子們都多吃些,不用給我夾菜。”

“你們可別弄這些,她一個小女娃吃不了這麽多。”老太太掛著笑,將林沐碗裏一部分肉分給旁邊幾家的娃們。

婦人們這邊也是說笑個不停,東家長、西家短的,熱熱鬧鬧地吃著飯食。

一桌子菜,沒半個小時在大夥的風纏雲卷中連個底都舔幹凈。

等林家村把空地上的碗筷都收拾幹凈,老爺子和幾位叔公在兩張木桌前坐著。

旁邊挨著的林郁盛面前還有一些紙和筆。

各家漢子三三倆倆坐在長凳上,眼睛都往一處看,那裏堆放著一袋袋糧食,都是他們剛才從屋裏搬出來的。

“大夥都瞧見了,咱們弄到的東西全都在這。除了牲口,這個好分。原先屬於哪家的就是哪家,餘下三頭咱們一會再說。”三叔公率先道。

底下的人都紛紛表示,這個沒意見。能有什麽想法?

牲口可沒得認錯的,最重要是那些糧食。大夥的都被土匪混一起,有些被他們先吃了一部分。

“糧食這個是這樣分,在烏什縣買的,以及當時驛站分下去的都有定數,各家的我讓盛哥兒都一一問清楚。

餘下各家原先從家裏帶出來的,便有些爭議。但這事只能大致定個數。運氣差點,被山賊先吃了,咱們可不能怨自己人。

餘下山賊那部分,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八百三十斤糧食。先給隊裏三十人每人二十斤,剩餘的各家平分,該多少都記在紙上。”老爺子接過話頭,把大家關心的問題說明白。

院子裏的人都低頭議論,不過事先已經知曉一些風聲。經過這段時間,大夥對族長的為人處事上都有一定的信任。

各家都沒有吃虧,且能出人的都有二十斤拿回來,可是不小的數目了。

當然,大家眼裏的興奮之意仍未散去,因為還有一份好東西沒分。

老爺子見狀,將一個包袱放在桌上,沈悶的聲響,牽動每個人的心弦。

幹活的婦人老人都湊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個包袱。

“這是全部弄來的銀子,一共……”,老爺子頓了頓,“二百五十三兩餘一百三十八錢。”

“哇!”

“唔!”

驚起一片嘩然,大夥都忍不住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包袱看。

“鐵蛋!這麽多銀子,咱們、咱們怎的都有一兩吧!”曹寡婦手都在發抖。

老天爺,一兩銀子,她都不敢想。

在村裏,一兩銀子夠他們娘倆一年的花費啊。

陶氏和兩個弟媳婦不由對視一眼,心裏都激動萬分。

她們家出力多,肯定能分幾兩。那後頭路上的花銷都有了,或許還有剩餘的。

而家底薄的林池父子倆,早就張大嘴巴,滿臉不可置信。

連林來娣都忍不住握緊拳頭,她公公這回有份去打山賊,銀子定然不能少。

他們每天辛苦種地養雞,刨去必要的花費,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銅板剩餘的。

這回一下子就有銀子到手,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啊。

等大家情緒稍微冷靜一點,老爺子才繼續道,“同樣的分法,咱們打山賊的每人5兩,剩餘的銀子再平分。”

“啊!天爺!五兩!”鐵蛋激動地直接跳起來,抱著他娘又哭又笑。

“大嫂!那咱們家不就是二十五兩!”是的,三叔公家三個兒子兩個兒媳都參加了。可謂是村裏頭一份的厲害。

旁邊的人全都投來羨慕至極的眼神,不過大多數人家都拿到了五兩。

只有個別老的老,小的小,實在沒人的才沒拿到。

但剩下五十三兩分下來,大夥半兩總是有的。

這麽一想,也不難受了,畢竟什麽辛苦活沒幹,就有這麽多銀子,可不是白撿的好處嗎?

連摳摳搜搜惹人嫌的來娣娘家,此時都沒說半點不好聽的話。

他們全家聽完已經眼淚花花。沒見過銀子啊!一下子得了五兩多,做夢都得笑醒。

周寡婦看兒媳婦的眼神都和緩了,難得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別怨我,家裏那會子不是不救來娣。”

家裏日子過程那樣,誰也不想苛待姑娘的,沒錢有什麽法子。

只能緊著最重要的男人,若是家裏再沒了勞動力,可真的就喝西北風了。

“娘,我曉得。她如今過得不差,比跟在家裏強。”周寡婦兒媳婦弱弱道,說的大實話有些戳人心窩。

周寡婦聽得頓生一股氣,這話真是讓她心堵。不過到底忍住了,大好日子,別掃興。

“族親們!過來排隊領錢啦——”林澤揮手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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