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一更)、歡迎來到GTH

關燈
第54章 (一更)、歡迎來到GTH

接連被扣兩口黑鍋, 是否還要視若無睹?

珀爾終是給陰謀論散播者一些眼神。

讓她重視的是洛夫的失蹤,僅僅一夜過去,人怎麽就不見了?

“可愛的朱迪, 您說可憐的記者洛夫究竟去了哪裏?等我們吃過午餐, 也幫忙找一找吧。”

珀爾語氣悲憫,仿佛真的關心那個率先叫囂華爾街覆仇者聯盟入侵費城的陰謀論分子。

愛德蒙對被冠上「可愛」的標簽逐漸免疫。

盡管這一稱呼很像是被嘲諷可憐沒人愛, 但也不在意了, 而提取關鍵詞直奔主題。

“就當做餐後散步,我們去紅豆衫樹群迷宮轉一圈。聽那些人說的,他們找過了很多地方,但沒提到樹籬迷宮。”

愛德蒙隱去了後半句嘲諷。恐怕以陰謀論團夥的智商,一旦進入樹籬迷宮就走不出來了,所以主動回避那個地方。

兩人先去了餐廳。

參會者之中, 不少人自發組織起尋找洛夫的小分隊。

不全是擔憂人出事, 而是瞧不慣洛夫高調陰謀論的模樣, 企圖證明他藏在某處意圖不軌。

人群四散開來,分頭各自行動。

主辦方無法對此完全視而不見。

托馬斯與珍妮兄妹倆作為莊園的主人本該組織人手, 但還在為昨天競賽主題黑箱問題持續冷戰。

都沒把洛夫不見了的事放在心上, 認為滿口胡說八道陰謀論的記者就是為雜志銷量胡亂炒作。

“讓考利教授帶人去轉一圈。”

托馬斯聽了手下匯報, 不甚在意,“也許,洛夫在哪位客人的房間內喝茶, 他的那些擁躉們不知情罷了。”

考利教授被點了名,有點不情願管事, 也還是領著巡查隊在莊園內晃悠了一圈。

兩個半小時一晃而過, 對於尋找記者洛夫毫無收獲。

每一間客房都被叩響了房門, 每一處藏書室也被巡查了一圈, 像是廚房、地窖、庫房等來賓止步的地方也找了,依舊不見洛夫蹤影。

考利教授帶上了來客登記表一一核查,截止目前沒有誰提前離開。

莊園入口侍者們的出入人員記錄上,登記得清清楚楚。

昨天共有269位來客,其中71位外宿的客人昨夜離去,同樣一批人今天早上又進入莊園。其中沒有洛夫的離開記錄。

進出莊園需登記,但不能排除洛夫在非正常狀態下偷偷離去。

比如被打暈了藏在某某馬車內,侍者們沒有搜車,自然是無法發現異常。

查到此刻,人們意識到真的出事了。

洛夫或主動或被動,總之是一字未留地從莊園消失。

紅豆衫樹籬迷宮之中,也不只來了一支搜查小隊,回蕩著各種叫喊聲。

“麥迪遜洛夫,你在嗎?”

“洛夫先生,聽到請回應!”

“洛夫,大家都在找你。如果你在迷宮裏迷路了,請立刻叫一聲。”

……

喊話的聲音不斷,但兩個半小時內沒有任何回應。

珀爾與愛德蒙在簡單吃過午飯後也投入了迷宮尋人。

兩人特意帶上了紙筆,將每一條走過的岔路都記錄下來。等整幅迷宮地圖出爐,也沒看到洛夫的人影。

不放過邊邊角角,而且留意了地面與樹叢有無古怪痕跡。在樹籬迷宮內兜兜轉轉了兩個小時又四十分鐘。一路走來,沒有發現血跡、打鬥跡象,但也不能說沒有遇上一點意料之外。

在越來越多的人投入尋找失蹤的洛夫時,居然有一位保持兩耳不聞叫喊聲地自顧自露天作畫。

帕克金西,十年前猝死畫家科赫的兒子。

他在迷宮東南側一段死路的盡頭架好了畫布,背靠紅豆衫樹地坐在矮凳上畫畫。

好幾撥迷宮內尋人隊伍都遇見了帕克。

因為角度關系,人們看不清畫布上的具體繪畫,也無法看清帕克的一整張臉,他的身體被畫布擋住了一半。

在一旁的紅豆衫樹上,掛這一張紙。

白紙黑字寫著:我沒有見過麥迪遜洛夫,別再問了!!!

這一看就是被問煩了,不想再被打擾。

“你說帕克金西是不是有點奇怪?”

搜尋隊伍裏有人瞧見帕克這幅摸樣,不免嘀嘀咕咕起來。

“現在有人失蹤了,他居然還能安心畫畫!要畫畫也行,你找個沒別人的房間,那就不怕被打擾了,偏偏要在樹叢中畫。”

卻也不乏能理解古怪行為的路人。

“藝術家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就是一門心思專心畫畫,外面掉金子也不去撿。

在紅豆杉樹籬迷宮內作畫更有靈感吧?身處死亡之樹的包圍中,更能畫出接近「地獄/天堂之門」的意境。”

“對,帕克看起來與他父親很像。十年前,老金西猝死前也是在畫畫,對於誰能畫出最優秀的「GTH」之作很在意。”

“是啊!而且今年的主題大賽題目,居然與十年前一模一樣。昨天也有傳聞,說珍妮作為主辦方為男友搞黑幕操作,為的就是讓帕克有機會奪冠,一雪前恥。”

話題一下就偏了,從洛夫的失蹤轉移到了競賽黑幕,人們開始提出自己的想法。

“韋伯家族看來也不太平。十年前奪冠的是蒂姆韋伯,珍妮黑箱操作給男友提供競賽機會,豈不是變相否認了叔叔畫作的價值?”

“那可不好說了。如今韋伯家家主是珍妮的父親。蒂姆那家夥沒有經商本事,全靠著兄長扶持,他的畫才能賺錢。”

“你們別只關註蒂姆,沒人認為十年前科赫之死很詭異嗎?昨天,我去陳列室看了蒂姆的「地獄之門」與科赫的「天堂之門」。

前者是陰森恐怖,後者總有種說不出的古怪。那種接近天堂的幸福感,未免也太純粹了。”



畫作名為「天堂之門」,令人感到幸福有問題嗎?

是有一些古怪。

因為作畫者科赫在年終大賽中失敗,而現實生活的不如意居然絲毫不影響他新創作繪畫時的意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說一邊在紅豆杉樹籬迷宮中繞圈圈。

不是不想立刻離開,而是這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

樹木全部高過兩米,無法做到一目了然透視四周路況,只能一個個岔路試過去。

走得累了就原地坐下來休息一會。

男士還好,女士們就辛苦了些,身著帶裙撐的長裙無法席地而坐。

怪奇社團的年終交流會,不乏女性的參會者。

多是隨著丈夫、戀人、父兄來的,也有一些是幾位女性朋友結伴同行。

總體來看,本次來客269人,男女比例7:1左右。女性參會者三十四人,自發前來迷宮尋找洛夫隊伍中有五位女士。

這沒有算上“朱迪小姐”,那是與“未婚夫尼克”獨自行動。

正當眾人查找了感到疲憊原地休整時,突然從迷宮的東南側傳來一個男人的驚叫聲。

“啊!好痛啊——”

這聲音像是帕克金西喊的!

原地休息的搜尋小隊中有人聽了出來,再看聲音來源的方向也與帕克所在的繪畫地點一致。

這下好了,陰謀論記者洛夫尚未找到,眾人又著急去看看一心只顧著畫畫的帕克出了什麽事。

然而,一個重大障礙擺在了眼前。

樹籬迷宮錯綜覆雜,除非記憶力與方向感超群,一般人很難在不熟悉路的情況下準確找到目標地點。

這時候,珀爾與愛德蒙已經走出了樹籬迷宮。

在勘察一圈確定沒有古怪異樣後,兩人準備回屋稍作休息再想下一步的安排。

不料,突然聽聞遠遠傳來的喊叫聲。

帕克只喊了一句好痛就沒了動靜。

迷宮內,隨之響起雜七雜八的聲音。有淩亂的奔跑聲,還有人群叫嚷著又又又又找錯路了。

“走吧,去裏面看看情況。”

珀爾不得不折返回迷宮,“一個小時前,我們探查到帕克所在死路時,你發現他有什麽異常嗎?”

愛德蒙回憶,“當時,帕克目不斜視地盯著畫布,一幅全心投入作畫的模樣。他的手拿畫筆很穩,除了眉頭緊蹙,看不出任何問題。”

眉頭緊蹙,能被解釋為畫畫時思考如何落筆。

那麽,人又怎麽會突然驚叫呢?

或許帕克早就感覺到不適,但一直強忍著,直到忍無可忍才喊痛?

兩人快步進入樹籬迷宮。

雖然是從外趕來,卻比那幾支身處紅豆杉樹群內的尋人隊伍效率要高得多。

一路暢通無阻,沒有拐錯任何一個彎道,十七分鐘後就到達了帕克作畫所在的巷口。

“等一下!這位女士,請您不要靠近了。”

巷口有四人搜尋小組先一步到了。發現一對情侶趕來,四個男人站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帕克金西的死狀有些不體面,可能會汙染了女士您的眼睛。

先生,請您帶著朋友離得遠一些吧。也幫忙勸一勸後面趕來的搜查小隊中的女士們不要靠近。”

搜尋小組的四個男人面色誠懇,一臉寫著:「真的,這是為保護女士的美好心靈,才不讓靠近。」

究竟什麽場面不宜女士查看?

愛德蒙見過太多的不堪入目場景,在伊夫堡監獄內每天都在上演死亡與掙紮。今□□演【朱迪小姐】,竟然被人以別被辣眼睛為由,擋了他的去路。

這真叫人哭笑不得。

愛德蒙想說點什麽,但聽珀爾先開口了。

“謝謝四位的好意,你們真是善良的紳士,一直為旁人考慮著。”

珀爾先給攔路四人一頓誇,語氣真誠到誰也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女士是否合適上前勘察該由本人判斷,而不是以保護為名將人徹底攔在道路之外,但這就是19世紀的常態。

當下,珀爾隨口就來,“不過,我們的情況有點特別。我與未婚妻是從德意志來的,家中做些藥材的生意,見過不少病患發病。還請讓我們都進去瞧一瞧,或許能給帕克金西先生提供一些幫助。”

說完,珀爾向現任“未婚妻朱迪”投去了寵溺的目光,像是在說「放心,你想去看什麽都行,我絕不留下你一個人。」

愛德蒙明知這是演戲,卻也難免背脊發毛,蘭茨先生深情寵溺目光讓他差點接不住戲!

攔路四人組聽到這話,面面相覷幾秒。

經營藥材生意,特意從中歐德意志遠渡重洋來參加神秘學社團聚會。

他們突然懂了!這對未婚夫妻極有可能是搗鼓魔藥的,那該什麽大場面都見過,這就給兩人讓了路。

眼前究竟有什麽女士不宜的大場面?

只見帕克金西口吐黑血,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說他有礙觀瞻,因為他死前撕扯著褲子。人死了,但男人特征部位依舊豎////起著。顯然,這是非證常死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