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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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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嗯,我的人”

時間緩緩流逝,外面眾人皆焦急萬分,面前的蟲族來勢洶洶,似是只要有人稍有異動拿起武器,它們便會立刻張牙舞爪地嘶吼示威。

帝蘭特駕乘紅色飛車疾馳而至,目光環掃一圈後,得知尤鴿已進入蟲族領地,不禁瞪大雙眼道:“你們就幹看著他進去送死?”

他的視線尤其落在站在戰線最前端、距蟲族僅一步之遙的狼阿野身上。

狼阿野只是凝視著蟲族領地,手指微微摩挲。

帝蘭特又喊道:“餵!不能真不管他死活啊!”

說罷,他將長槍一橫,欲率先沖鋒殺入蟲群。

就在此時,蟲族突然如潮水般向四周散開,一艘黑漆漆的戰艦徑直飛甩而出,眾人紛紛避讓。

這是顧正獅所在的戰艦。

與此同時,驅散的蟲道尚未閉合,狼阿野全然不顧自身安危,毅然沖了進去。

顧正獅的戰艦能夠駛出,意味著裏面的談話已經結束,尤鴿不能再處於危險境地。

蟲族軍隊內通道漆黑幽深,壓迫感撲面而來,它們那猩紅的雙眸緊盯著貿然闖入的渺小人類,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恰在此時,一道白影從後方閃現,正是尤鴿。

兩人於遠處遙遙對視一眼後,便果斷加快速度相互靠攏。

狼阿野從飛車上翻身而出,雙眸閃爍,迅速伸出手,穩穩地握住尤鴿遞來的手,而後動作敏捷地返回艙內,駕駛飛船疾沖而出。

“嗡嗡嗡——!”飛車引擎全力運轉,似在宣洩眾人於蟲族領地前,只能眼睜睜看著尤鴿涉險所積聚的緊張情緒。

狼阿野面龐緊繃,駕駛飛車之際,目光始終聚焦在尤鴿身上,急切地望著他,試圖找出是否有傷在身。

情難自抑之下,他直接單手操控飛車,另一只手伸向尤鴿。

從輕輕觸碰手掌開始,緩緩沿著手臂移至肩膀,最終停留在脖頸處。

感受到那溫熱的肌膚、規律跳動的動脈,以及銀發之下隱匿的狼牙印記,狼阿野心中一安,還是那個他,沒有受傷。

此刻,緊張氛圍尚在彌漫,尤鴿卻在狼阿野身旁全然放松,斜倚座椅,眼眸輕擡,波光瀲灩間,側眸回望於他。

他反手握住狼阿野的手,牽引著放置在自己胸口,那裏正傳來滾燙且劇烈的心跳聲。

“確認了嗎?”

“嗯,我的人。”

尤鴿微微一笑。

狼阿野看他笑看楞神了,差點沒叫飛車紮進蟲堆造成事故。

友情提示:開車不要分神,更不要看愛人。

狼阿野臉紅炸了,忙開個話題道:“那個情況怎麽樣?白…不,蟲母說了些什麽。”

尤鴿簡短的將談話敘述而出。

五個條件。

狼阿野聽完,“第一個條件,你來決定。”

下一秒他冷哼一聲:“第二個條件?休想。”

尤鴿順他狼毛,“好,我們一輩子不分開。”

肉眼可見,這狼心情好爆了,快要捏碎的轉盤得以活命。

尤鴿:“這些事茲事體大,需要上報司令。蟲母只答應暫時退兵,針對現在來說,它們不會對我們出手,可以放心。”

“至於第五個條件……有些困難。”

“是什麽?”

“雙方永久停戰,互不幹涉,侵殺。”

狼阿野眉頭一皺,聯邦與蟲族的恩怨可是延續了上千年,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終結在這一代上。

更是祖祖輩輩沾點血恨。

只要有一個人,或一個蟲族被殺,都有可能再次激化矛盾。

“那就需要打長久戰了。”

要知道,尤鴿的養父楊望,就是死於對抗蟲族的戰場上。

狼阿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平常,無聲地握緊了他手。

明知道尤鴿不會因為自身恩怨而影響大局,哪怕是再恨蟲族,對於未來的和平,他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只是……替他感到心痛。

最後一個問題:“他是真的白真嗎?”

尤鴿抿了抿嘴唇,迷茫的搖頭:“我不知道。”

回想談判情景。

二人談完了最後的條件後,就陷入了沈默之中。

白真欲言又止,慢慢地渾身氣勢消散殆盡,坐在紅蟲坐騎上,垂下了腦袋。

尤鴿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

白真卻說了一句:“我還想吃一次你做的面條。”

尤鴿沒有言語。

說不嗎?

對於這個熟悉又不熟悉的孩子,尤鴿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與之交談了。

在進行基因調查時,得知了白真與自己有血緣關系,尤鴿是很震驚的,自己竟然還有血脈兄弟流落在外。他很快就負起了責任一直照顧他生活起居。

現如今,卻連基本的談話都做不到了。

“你是白真嗎?”

“是也不是。”

白真留下這一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或許今後再難相遇了。

蟲族在其主子撤離後,如潮水般緩緩散去,逐一退出聯邦的範圍。清澈湛藍的天空再次被陽光鋪滿,聯邦重歸安寧。

沒過多久,就看到兩人平安地從危險境地中出來。

眾人歡呼雀躍,一擁而上。

帝蘭特震驚:“它們不跟咱們幹了?”

“大人,您沒受傷吧?”

“那些蟲族怎麽突然撤了?是不是不用打仗了?”

尤鴿看著眼前這些面容滄桑且疲憊的人們,他們滿身鮮血,眼神卻格外明亮。不用進行毫無意義的戰鬥,對大家來說是最大的幸運。

他鄭重地回應:“它們撤退了,不用再開戰。”

“太棒了!”大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輕松之感彌漫開來。雖然大多數人不清楚那個少年究竟是誰,但現在不用戰鬥就能保住大部分有生力量。

顧正獅抹掉嘴角流下的血,拒絕了人的攙扶,走到尤鴿面前,正聲道:“謝謝。”

尤鴿:“同是朋友,不會任你死在它地。不管是我還是別人,都會把你帶回來。”

顧正獅不善言辭,又不知道該以什麽方式表示感激,就用嘉獎下屬的動作拍了拍他肩膀,這是他感動到了的表達。

地面上的民眾並不知曉天空中的具體情形,可看到蟲族退去,所有人都因逃過一劫而落淚,和家人緊緊相擁,與愛人互訴衷腸,在他們心中,平安才是最為珍貴的。

就在這時,一聲近乎瘋狂的喊叫打破平靜:“蟲母是白真!白真可是尤鴿的親弟弟!他們是一夥的,有著血緣關系,尤鴿就是蟲族那邊的人!絕不能相信這些異黨!”

青木鋒眼睛裏布滿嚇人的血絲,臉上漸漸被蛇鱗覆蓋。

他對蟲族的突然出爾反爾退兵極為惱怒,精心策劃的一切都被打亂,於是將滿心的怨恨都集中到了尤鴿身上,企圖在尤鴿如今深得民心之時,破壞眾人對他的信任與擁護。

誰知,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青木鋒。

青木鋒粗喘著氣,對著所有人指指點點道:“你們難道不懷疑嗎!蟲族氣勢洶洶的來圍堵聯邦,蟲母在見尤鴿後就退兵了!不覺得可疑嗎?!”

“不可疑啊,不能是蟲母忽然肚子疼了急著回家上廁所?”

“血緣?一個人同時被一千個蚊子叮了,一千個蚊子再叮另一個人,是不是一千個蚊子就是兩個人的家人了?”

青木鋒沈默。

他們瘋了。

下一秒,所有人開始了戰鬥,對著青木鋒就炮打了上去。

外戰化解了,就該解決自家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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