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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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確認關系之後的關系好像和之前相比變化不大，除了可以順理成章地接吻之外，區別並不大。
隔天許盡歡其實跟她姐打了個電話，解釋了一下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下她和陸明澈在一起的整個歷程。
也挺神奇的，她前腳剛跟她姐說自己分不清自己和陸明澈的感情界限，後腳姜總就出現了，讓她狠狠喝了一壇醋之後再也掙紮不了。
雖然她覺得自己也挺對不起姜總的吧，莫名其妙冤枉了她一通。
許清歡似乎對他們倆會在一起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意外，甚至反而覺得時間有點晚。
然後她又問許盡歡年前要不要到她這裏住一段時間，她帶她玩幾天。
許清歡其實沒有固定住所，自從離開家之後她要麽在外求學，要麽到處出差，平時住酒店居多。
她說的讓許盡歡到她那裏，其實也是B市，她今年在B市待的時間比較長，大概今年過年也會待在這邊。
許盡歡其實是想去的，因為她和她姐平時就聚少離多，她總覺得她姐也需要家人關心，而現在能關心她的家人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了。
但是……她和陸明澈剛剛在一起，其實也是有點舍不得他的。
所以她和她姐說的是先考慮一下，還不確定會不會去。
但其實仔細想想，她和陸明澈在一起前後變化真的不大，分開幾天也沒什麽的。
所以當晚吃完飯的時候，她還是跟陸明澈說了下這件事情。
“你要去姐那裏？”彼時兩個人正挨著坐在沙發上，說是挨著，其實她都快坐到陸明澈的腿上了。
當然不是她主動的，是陸明澈，可能是有了身份加持，他在家裏沒事總喜歡親許盡歡，或者抱著她，許盡歡以前也沒發現他居然這麽肉麻。
“就過去住幾天。”許盡歡解釋：“過年我們都要回家，就只剩下姐自己在這裏了。”
許清歡當時因為什麽和父母發生的爭吵她現在都不知道，只知道從那之後她再也不回家，父母也覺得恨鐵不成鋼，再也沒有跟她聯系過。
她其實很不理解，為什麽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家人能在一夕之間徹底斷絕聯系。
但她做不了父母的主，更做不了她姐的主，只能盡可能地在兩邊之間調和，雖然幾乎沒有收效。
“那我怎麽辦？”陸明澈張嘴就問了個他這張冷臉似乎永遠都不會問出來的問題，又帶著幾分哀嘆：“我們才在一起幾天。”
其實滿打滿算，也就兩天。
許盡歡很識趣地貼在陸明澈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們還能一起過年、一起回爺爺家呢，姐說不定剛過完年就要出國了。”
許清歡的行程向來都很突然。
不得不說許盡歡主動獻吻陸明澈還是很受用的，他沒放過這個機會，順勢把許盡歡壓在了沙發上，緊接著就俯身吻了下去。
像是索取又像是不滿，他今天親得格外用力，嘴唇覆在許盡歡的唇上，用力啄咬嘬吻，手也沒閑著，一開始只是落在許盡歡的後腦勺，後來慢慢往前移，移到她的耳後和脖頸之間，似有若無地磋磨著，讓人渾身發癢。
他接吻熟練地完全不像個新手，總是駕輕就熟地掌控著節奏，許盡歡在他身下很快就招架不住，嚶嚀著叫他名字求饒。
他這時候才得逞一般地輕笑，嘴唇從她唇上片刻離開，哄著她：“你主動，親我半個小時，我就放你去找姐。”
半個小時……嘴巴要腫的吧。
許盡歡猶豫著，也不知道陸明澈是怎麽想的，總喜歡讓她主動親他。
想了半天她還是決定妥協，支撐著身子坐起來，然後邁腿跨坐在陸明澈的腿上，跟他商量：“那你說話算話啊。”
陸明澈挑眉：“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好像是這樣，秉持著對陸明澈的信任，許盡歡仰頭貼上了他的嘴唇。
她不怎麽會親，但這兩天跟著陸明澈也學到了不少，先似有若無地咬一下他的下嘴唇，然後再貼上去，掌握著節奏慢慢地吮……她動作很輕，越是似有若無就越是撩人。
她接吻的動作多少有點東施效顰的意思，看著像模像樣，其實也就只能堅持個幾分鐘，沒過多久她就沒什麽力氣了，摟著陸明澈的脖子跟他分開，雙眼有些霧蒙蒙地看他：“這樣……就可以了吧。”
她沒力氣了，但其實也有幾分意猶未盡，跟陸明澈接吻真的是一件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事情，兩個人興許只是抱著，嘴唇相貼，淡淡淺淺地吻，就足以讓人心動。
也足以讓她在接吻中、在兩人一次次黏膩的唇瓣之間、在周遭不安的暧昧分子和彼此迷亂的呼吸和心跳當中確認，她是真的喜歡陸明澈。
不是妹妹對哥哥，是男女之間，她想跟這個人過一輩子。
她毫不遮掩地示弱，陸明澈也毫不遮掩地嘲笑她，許盡歡看著他在自己對面啞然笑著，然後說：“你做不到……那我幫幫你。”
然後他又吻上來。
到最後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心臟亂跳的聲音，以及兩個人分開時彼此黏連的視線。
許盡歡坐在陸明澈的身上，抱著他的腰表白：“陸明澈，我好像真的喜歡你誒，而且越來越喜歡了。”
每次接吻結束，她都會說類似的話，像是在一次次堅定自己內心的選擇。
陸明澈一次次淪陷在她這麽直白的示愛之中，這次也不例外，他揉了揉她的頭：“你去姐那裏，記得每天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許盡歡說：“到時候回A市之前你來接我，我們一起回去。”
隔天一早許盡歡就被許清歡接走了，她換了輛車，比之前那輛更低調奢華，她姐才是真的靠自己賺了很多錢。
許清歡把許盡歡接到自己住的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許盡歡把她那一聲學生裝扮給換了。
她打開自己的衣櫃，從裏面挑出了幾件不那麽挑個子的，讓許盡歡換上。
許盡歡直接就從B大小土妞搖身一變成為巴黎街頭的時尚達人。
時尚達人本人並不覺得自己有多時尚，只是看著鏡子裏陌生的自己問她姐：“我穿成這樣出門會不會被凍死……”
再見了陸明澈，下次再見面你的女朋友可能就變成一個南極冰雕了。
許清歡看她沒出息的表情，皺了皺眉：“放心吧，凍不死，現在去哪沒有暖氣，也就你們這群大學生，非要參加這樣那樣的活動，在外面能生生把自己凍死，商場會所俱樂部這些地方哪個不比你們去的那些地方強。”
“我們這不是沒你那麽有錢嘛……”許盡歡在旁邊暗戳戳地開口。
說完又忍不住在全身鏡面前拍照發給陸明澈問他：【好看嗎？】
陸明澈的審美其實跟她有點像，他們倆都是怎麽簡單舒適怎麽來，她甚至能想象到陸明澈看到她穿這身衣服的時候臉上戲謔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陸明澈的消息就發了過來，每一個溢美之詞都透露著淡淡的嘲諷。
【陸明澈：[大拇指]好看，是小土鵝到白天鵝的蛻變。】
【陸明澈：但是建議白天鵝不要穿這衣服出門，不然大概率會見到白衣天使。】
【……】她就知道。
盡管許盡歡看起來對這些美麗的衣服並不十分熱情，但她姐大概對給她換裝這件事情有執念，一連讓她換了好幾套，終於帶她出門。
許盡歡在她姐的精心打扮之下，穿了套粉色的小香風針織裙，上面是同系列的外套，從上到下都透露著“精致”兩個字。
兩個人先去逛了商場，許清歡給許盡歡買了不少的包和衣服，好在都是比較實用的，不是美麗刑具。
然後又帶著她去了理發店，想把她那個萬古不變的學生頭給改了，許盡歡三緘其口苦苦哀求，終於保住了自己規規矩矩的頭發，只是保養了一下。
一整天過去許盡歡已經改頭換面，但也筋疲力盡，她姐對她體力也不太滿意，不同意陸明澈那種縱容她休息的做法，讓她堅持一下，就當鍛煉了。
她說的還比較含蓄，但許盡歡大概可以領會到她姐要表達的意思是“菜就多練”。
秉持著菜就多練的原則，她姐最後帶她去了一家裝修精良的餐廳吃飯，說是堅持完這頓飯就讓她回去休息。
許盡歡還以為只有她們姐妹兩個，沒想到到了地方，還有幾個男人——只有兩個勉強稱得上是男人，另外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或許還沒有許盡歡大。
兩個年紀稍微大點的，身形高挑體格修長，五官也端正，各個都穿著休閑的西裝，看起來隨意又帥氣。
偏偏這個最小的，是個金發碧眼的白皮膚，眉眼年輕又英氣。
“姐，這些都是誰啊。”許盡歡趁著幾個人聊天，悄咪咪地跟她姐說話。
“我們公司新來的模特，說是要我先見一面，我就約在了今晚一起，陌生人在你不害怕吧？”許清歡語調散漫，身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紅酒味。
好像從剛坐下開始，她姐就已經開始喝酒了，她這麽喜歡喝酒？
許盡歡搖了搖頭說不害怕，然後又勸她姐：“你別喝那麽多酒，對胃不好的。”
“沒事。”許清歡輕飄飄地應了一聲，又往嘴裏灌了一口：“你可以跟他們聊聊，說不定對你創作有幫助。”
許盡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場飯局大概只是一個簡單的見面，但許清歡說話並不多，大部分時候是那幾個男生主動說話，話裏話外都有點討好她姐的意思，她姐也只是淡淡回應，反倒是許盡歡，對模特這個行業挺感興趣的，拉著三個人尤其是那個年紀最小的聊了不少，最後還加了微信。
那個年紀最小的雖然是個外國人，但應該是在本地長大的，說中文說得很標準，許盡歡和他交流全程無障礙。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許盡歡第一次對模特這個行業有了深刻的理解，知道他們平時為了保持身材要付出多大的努力，還有在秀場上面臨的強大精神壓力。
飯吃得差不多，許清歡也沒什麽精力再跟這幾個新人聊沒有意義的天，拉著沈迷於聽人講故事的許盡歡要走。
“許總喝酒了，應該不好開車，我今天沒沾酒，不然我送你們？”外國小哥開口提議。
許盡歡不想麻煩別人，揮了揮手說：“我沒喝酒，我可以開車回去的，就不麻煩……”
“你那沒上過路的車技能開車麽？”她姐毫不猶豫地對她提出了質疑，下一秒她就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那個年輕的外國小哥：“開穩點，我暈車。”
不知道許清歡在公司是什麽地位，反正外國小哥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像是得了聖寵一樣開心，臉上都是興奮和雀躍，另外兩個人則是對他有點鄙夷，甚至有點生氣地離開了。
明明剛才三個人聊天的時候還挺愉快，許盡歡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卻感覺他們對彼此都有點敵意，難道是在公司內部還有競爭關系？
她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姐顯然也沒有要她繼續思考的意思，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說：“扶著我點，有點站不穩。”
許盡歡聽到她姐說站不穩，註意力立馬就回來了，扶著她姐的胳膊要往外走，外國小哥在這方面表現得也很熱情，伸出手問許盡歡：“需要我幫忙嗎？”
許盡歡覺得她姐應該不喜歡奇怪的人碰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果然就聽見她姐說了一句：“不用，你去開車。”
外國小哥有些失望，但還是很聽話地去停車場開車了。
許清歡是有點喝多了，但她酒量應該不錯，除了穿高跟鞋有些站不穩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不適，許盡歡拉著他出了餐廳的大門，外國小哥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扶著她姐上了車，許盡歡在後排跟小哥說了她們酒店的地址，然後車子就開了。
一路上小哥嘗試著跟她姐搭話，但她姐喝多了可能不太想說話，有點愛答不理的。
所有小哥為了不冷場就繼續和許盡歡說話，許盡歡倒是挺感興趣的，這人情商挺高，跟他說話挺有意思的。
一路上車裏沒怎麽安靜過，很快到了酒店，外國小哥把車停到了門口，許清歡趁著酒勁睡著了，許盡歡還沒來得及開門下車，外國小哥就很快跑下車給她們開了車門。
“謝謝。”許盡歡顯然有些不好意思這麽麻煩別人，但門既然已經開了，她也沒推辭，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又扶著她姐下車，一下車她整個人有點哆嗦，但還是扶著她姐。
兩個人終於在酒店門口站穩，許盡歡又對外國小哥道了一次謝：“今天謝謝你了，真是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外國小哥表情也很真誠，到了現在卻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許盡歡有點雲裏霧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難道直接問他怎麽還不走？
這樣顯然不太禮貌。
她猶豫著看向外國小哥，他其實長得很帥，興許是年齡小，臉上還微微有些稚氣，那雙藍眼睛看人的時候格外真誠——雖然許盡歡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麽要這麽真誠地看著她和她姐。
似乎是猶豫了很久，外國小哥才看了眼許清歡又看了眼許盡歡，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口：“今晚需要我服務嗎？”
“啊？”許盡歡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識問出口。
外國小哥顯然有幾分說不出口了，但還是掛著真誠的表情，又一次問：“我說，今晚你們需要我嗎？”
還是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都已經把她們送回來了，還有什麽好服務的？外國人的紳士精神這麽強嗎？還是說這是她聽不懂的什麽暗語。
外面挺冷的，許盡歡也顧不得什麽文化差異語言習俗，剛要開口拒絕，另外一個聲音就在她面前開了口。
“她們不需要你的這種服務。”
是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許盡歡覺得在這裏聽到這個聲音有幾分詫異，盡管不可置信她還是側臉看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滿臉囂張瞪著外國小哥、甚至下一秒好像就要伸手揍他的怒氣沖沖的錢萊。
以及——
他身後正盯著她慢條斯理走過來的陸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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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確認關系之後的關系好像和之前相比變化不大，除了可以順理成章地接吻之外，區別並不大。
隔天許盡歡其實跟她姐打了個電話，解釋了一下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下她和陸明澈在一起的整個歷程。
也挺神奇的，她前腳剛跟她姐說自己分不清自己和陸明澈的感情界限，後腳姜總就出現了，讓她狠狠喝了一壇醋之後再也掙紮不了。
雖然她覺得自己也挺對不起姜總的吧，莫名其妙冤枉了她一通。
許清歡似乎對他們倆會在一起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麽意外，甚至反而覺得時間有點晚。
然後她又問許盡歡年前要不要到她這裏住一段時間，她帶她玩幾天。
許清歡其實沒有固定住所，自從離開家之後她要麽在外求學，要麽到處出差，平時住酒店居多。
她說的讓許盡歡到她那裏，其實也是B市，她今年在B市待的時間比較長，大概今年過年也會待在這邊。
許盡歡其實是想去的，因為她和她姐平時就聚少離多，她總覺得她姐也需要家人關心，而現在能關心她的家人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了。
但是……她和陸明澈剛剛在一起，其實也是有點舍不得他的。
所以她和她姐說的是先考慮一下，還不確定會不會去。
但其實仔細想想，她和陸明澈在一起前後變化真的不大，分開幾天也沒什麽的。
所以當晚吃完飯的時候，她還是跟陸明澈說了下這件事情。
“你要去姐那裏？”彼時兩個人正挨著坐在沙發上，說是挨著，其實她都快坐到陸明澈的腿上了。
當然不是她主動的，是陸明澈，可能是有了身份加持，他在家裏沒事總喜歡親許盡歡，或者抱著她，許盡歡以前也沒發現他居然這麽肉麻。
“就過去住幾天。”許盡歡解釋：“過年我們都要回家，就只剩下姐自己在這裏了。”
許清歡當時因為什麽和父母發生的爭吵她現在都不知道，只知道從那之後她再也不回家，父母也覺得恨鐵不成鋼，再也沒有跟她聯系過。
她其實很不理解，為什麽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家人能在一夕之間徹底斷絕聯系。
但她做不了父母的主，更做不了她姐的主，只能盡可能地在兩邊之間調和，雖然幾乎沒有收效。
“那我怎麽辦？”陸明澈張嘴就問了個他這張冷臉似乎永遠都不會問出來的問題，又帶著幾分哀嘆：“我們才在一起幾天。”
其實滿打滿算，也就兩天。
許盡歡很識趣地貼在陸明澈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們還能一起過年、一起回爺爺家呢，姐說不定剛過完年就要出國了。”
許清歡的行程向來都很突然。
不得不說許盡歡主動獻吻陸明澈還是很受用的，他沒放過這個機會，順勢把許盡歡壓在了沙發上，緊接著就俯身吻了下去。
像是索取又像是不滿，他今天親得格外用力，嘴唇覆在許盡歡的唇上，用力啄咬嘬吻，手也沒閑著，一開始只是落在許盡歡的後腦勺，後來慢慢往前移，移到她的耳後和脖頸之間，似有若無地磋磨著，讓人渾身發癢。
他接吻熟練地完全不像個新手，總是駕輕就熟地掌控著節奏，許盡歡在他身下很快就招架不住，嚶嚀著叫他名字求饒。
他這時候才得逞一般地輕笑，嘴唇從她唇上片刻離開，哄著她：“你主動，親我半個小時，我就放你去找姐。”
半個小時……嘴巴要腫的吧。
許盡歡猶豫著，也不知道陸明澈是怎麽想的，總喜歡讓她主動親他。
想了半天她還是決定妥協，支撐著身子坐起來，然後邁腿跨坐在陸明澈的腿上，跟他商量：“那你說話算話啊。”
陸明澈挑眉：“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好像是這樣，秉持著對陸明澈的信任，許盡歡仰頭貼上了他的嘴唇。
她不怎麽會親，但這兩天跟著陸明澈也學到了不少，先似有若無地咬一下他的下嘴唇，然後再貼上去，掌握著節奏慢慢地吮……她動作很輕，越是似有若無就越是撩人。
她接吻的動作多少有點東施效顰的意思，看著像模像樣，其實也就只能堅持個幾分鐘，沒過多久她就沒什麽力氣了，摟著陸明澈的脖子跟他分開，雙眼有些霧蒙蒙地看他：“這樣……就可以了吧。”
她沒力氣了，但其實也有幾分意猶未盡，跟陸明澈接吻真的是一件讓人覺得很舒服的事情，兩個人興許只是抱著，嘴唇相貼，淡淡淺淺地吻，就足以讓人心動。
也足以讓她在接吻中、在兩人一次次黏膩的唇瓣之間、在周遭不安的暧昧分子和彼此迷亂的呼吸和心跳當中確認，她是真的喜歡陸明澈。
不是妹妹對哥哥，是男女之間，她想跟這個人過一輩子。
她毫不遮掩地示弱，陸明澈也毫不遮掩地嘲笑她，許盡歡看著他在自己對面啞然笑著，然後說：“你做不到……那我幫幫你。”
然後他又吻上來。
到最後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心臟亂跳的聲音，以及兩個人分開時彼此黏連的視線。
許盡歡坐在陸明澈的身上，抱著他的腰表白：“陸明澈，我好像真的喜歡你誒，而且越來越喜歡了。”
每次接吻結束，她都會說類似的話，像是在一次次堅定自己內心的選擇。
陸明澈一次次淪陷在她這麽直白的示愛之中，這次也不例外，他揉了揉她的頭：“你去姐那裏，記得每天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許盡歡說：“到時候回A市之前你來接我，我們一起回去。”
隔天一早許盡歡就被許清歡接走了，她換了輛車，比之前那輛更低調奢華，她姐才是真的靠自己賺了很多錢。
許清歡把許盡歡接到自己住的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許盡歡把她那一聲學生裝扮給換了。
她打開自己的衣櫃，從裏面挑出了幾件不那麽挑個子的，讓許盡歡換上。
許盡歡直接就從B大小土妞搖身一變成為巴黎街頭的時尚達人。
時尚達人本人並不覺得自己有多時尚，只是看著鏡子裏陌生的自己問她姐：“我穿成這樣出門會不會被凍死……”
再見了陸明澈，下次再見面你的女朋友可能就變成一個南極冰雕了。
許清歡看她沒出息的表情，皺了皺眉：“放心吧，凍不死，現在去哪沒有暖氣，也就你們這群大學生，非要參加這樣那樣的活動，在外面能生生把自己凍死，商場會所俱樂部這些地方哪個不比你們去的那些地方強。”
“我們這不是沒你那麽有錢嘛……”許盡歡在旁邊暗戳戳地開口。
說完又忍不住在全身鏡面前拍照發給陸明澈問他：【好看嗎？】
陸明澈的審美其實跟她有點像，他們倆都是怎麽簡單舒適怎麽來，她甚至能想象到陸明澈看到她穿這身衣服的時候臉上戲謔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陸明澈的消息就發了過來，每一個溢美之詞都透露著淡淡的嘲諷。
【陸明澈：[大拇指]好看，是小土鵝到白天鵝的蛻變。】
【陸明澈：但是建議白天鵝不要穿這衣服出門，不然大概率會見到白衣天使。】
【……】她就知道。
盡管許盡歡看起來對這些美麗的衣服並不十分熱情，但她姐大概對給她換裝這件事情有執念，一連讓她換了好幾套，終於帶她出門。
許盡歡在她姐的精心打扮之下，穿了套粉色的小香風針織裙，上面是同系列的外套，從上到下都透露著“精致”兩個字。
兩個人先去逛了商場，許清歡給許盡歡買了不少的包和衣服，好在都是比較實用的，不是美麗刑具。
然後又帶著她去了理發店，想把她那個萬古不變的學生頭給改了，許盡歡三緘其口苦苦哀求，終於保住了自己規規矩矩的頭發，只是保養了一下。
一整天過去許盡歡已經改頭換面，但也筋疲力盡，她姐對她體力也不太滿意，不同意陸明澈那種縱容她休息的做法，讓她堅持一下，就當鍛煉了。
她說的還比較含蓄，但許盡歡大概可以領會到她姐要表達的意思是“菜就多練”。
秉持著菜就多練的原則，她姐最後帶她去了一家裝修精良的餐廳吃飯，說是堅持完這頓飯就讓她回去休息。
許盡歡還以為只有她們姐妹兩個，沒想到到了地方，還有幾個男人——只有兩個勉強稱得上是男人，另外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或許還沒有許盡歡大。
兩個年紀稍微大點的，身形高挑體格修長，五官也端正，各個都穿著休閑的西裝，看起來隨意又帥氣。
偏偏這個最小的，是個金發碧眼的白皮膚，眉眼年輕又英氣。
“姐，這些都是誰啊。”許盡歡趁著幾個人聊天，悄咪咪地跟她姐說話。
“我們公司新來的模特，說是要我先見一面，我就約在了今晚一起，陌生人在你不害怕吧？”許清歡語調散漫，身上已經有了淡淡的紅酒味。
好像從剛坐下開始，她姐就已經開始喝酒了，她這麽喜歡喝酒？
許盡歡搖了搖頭說不害怕，然後又勸她姐：“你別喝那麽多酒，對胃不好的。”
“沒事。”許清歡輕飄飄地應了一聲，又往嘴裏灌了一口：“你可以跟他們聊聊，說不定對你創作有幫助。”
許盡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場飯局大概只是一個簡單的見面，但許清歡說話並不多，大部分時候是那幾個男生主動說話，話裏話外都有點討好她姐的意思，她姐也只是淡淡回應，反倒是許盡歡，對模特這個行業挺感興趣的，拉著三個人尤其是那個年紀最小的聊了不少，最後還加了微信。
那個年紀最小的雖然是個外國人，但應該是在本地長大的，說中文說得很標準，許盡歡和他交流全程無障礙。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許盡歡第一次對模特這個行業有了深刻的理解，知道他們平時為了保持身材要付出多大的努力，還有在秀場上面臨的強大精神壓力。
飯吃得差不多，許清歡也沒什麽精力再跟這幾個新人聊沒有意義的天，拉著沈迷於聽人講故事的許盡歡要走。
“許總喝酒了，應該不好開車，我今天沒沾酒，不然我送你們？”外國小哥開口提議。
許盡歡不想麻煩別人，揮了揮手說：“我沒喝酒，我可以開車回去的，就不麻煩……”
“你那沒上過路的車技能開車麽？”她姐毫不猶豫地對她提出了質疑，下一秒她就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那個年輕的外國小哥：“開穩點，我暈車。”
不知道許清歡在公司是什麽地位，反正外國小哥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像是得了聖寵一樣開心，臉上都是興奮和雀躍，另外兩個人則是對他有點鄙夷，甚至有點生氣地離開了。
明明剛才三個人聊天的時候還挺愉快，許盡歡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卻感覺他們對彼此都有點敵意，難道是在公司內部還有競爭關系？
她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姐顯然也沒有要她繼續思考的意思，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說：“扶著我點，有點站不穩。”
許盡歡聽到她姐說站不穩，註意力立馬就回來了，扶著她姐的胳膊要往外走，外國小哥在這方面表現得也很熱情，伸出手問許盡歡：“需要我幫忙嗎？”
許盡歡覺得她姐應該不喜歡奇怪的人碰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果然就聽見她姐說了一句：“不用，你去開車。”
外國小哥有些失望，但還是很聽話地去停車場開車了。
許清歡是有點喝多了，但她酒量應該不錯，除了穿高跟鞋有些站不穩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不適，許盡歡拉著他出了餐廳的大門，外國小哥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扶著她姐上了車，許盡歡在後排跟小哥說了她們酒店的地址，然後車子就開了。
一路上小哥嘗試著跟她姐搭話，但她姐喝多了可能不太想說話，有點愛答不理的。
所有小哥為了不冷場就繼續和許盡歡說話，許盡歡倒是挺感興趣的，這人情商挺高，跟他說話挺有意思的。
一路上車裏沒怎麽安靜過，很快到了酒店，外國小哥把車停到了門口，許清歡趁著酒勁睡著了，許盡歡還沒來得及開門下車，外國小哥就很快跑下車給她們開了車門。
“謝謝。”許盡歡顯然有些不好意思這麽麻煩別人，但門既然已經開了，她也沒推辭，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又扶著她姐下車，一下車她整個人有點哆嗦，但還是扶著她姐。
兩個人終於在酒店門口站穩，許盡歡又對外國小哥道了一次謝：“今天謝謝你了，真是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外國小哥表情也很真誠，到了現在卻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許盡歡有點雲裏霧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難道直接問他怎麽還不走？
這樣顯然不太禮貌。
她猶豫著看向外國小哥，他其實長得很帥，興許是年齡小，臉上還微微有些稚氣，那雙藍眼睛看人的時候格外真誠——雖然許盡歡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麽要這麽真誠地看著她和她姐。
似乎是猶豫了很久，外國小哥才看了眼許清歡又看了眼許盡歡，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口：“今晚需要我服務嗎？”
“啊？”許盡歡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識問出口。
外國小哥顯然有幾分說不出口了，但還是掛著真誠的表情，又一次問：“我說，今晚你們需要我嗎？”
還是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都已經把她們送回來了，還有什麽好服務的？外國人的紳士精神這麽強嗎？還是說這是她聽不懂的什麽暗語。
外面挺冷的，許盡歡也顧不得什麽文化差異語言習俗，剛要開口拒絕，另外一個聲音就在她面前開了口。
“她們不需要你的這種服務。”
是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許盡歡覺得在這裏聽到這個聲音有幾分詫異，盡管不可置信她還是側臉看了過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滿臉囂張瞪著外國小哥、甚至下一秒好像就要伸手揍他的怒氣沖沖的錢萊。
以及——
他身後正盯著她慢條斯理走過來的陸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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