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夠

關燈
不夠

“你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麽。”許盡歡心臟都提到嗓子眼,她怎麽也沒想到陸明澈會來這麽一出啊。

他現在就壓在她身上,兩個人的身體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近距離緊貼著,她甚至能感受到陸明澈的心跳。

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強勢進入鼻腔,是那種清冽而又帶著冷感的香味,跟他人很像。

不僅如此,還有他的呼吸、他的胸腔起伏、他的一舉一動,此刻都完完全全被許盡歡感知著,幾乎占據她此刻的所有。

——可她現在顧不得這些。

“陸明澈陸明澈,你可千萬要冷靜啊,千萬不要亂來啊,一失足成千古恨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她手腳都亂撲騰,生怕陸明澈真的對她做什麽。

“現在知道害怕了。”陸明澈冷淡的嗓音在臉前響起。

許盡歡閉著眼睛不敢直視他,撇著嘴憋屈地說:“我知道我知道害怕了,你放了我吧嗚嗚,我以後保證對你有防備心。不止是對你,對所有男人都有防備心!”

她以為陸明澈是在教育她隨隨便便就相信人,跟人來酒店。

誰知道,聽完她的回答,陸明澈卻冷然開口說:“不對。”

他還壓在她身上,可能因為胳膊支撐著身子,所以沒有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許盡歡身上,但是一米八幾的男人這麽壓著自己的壓迫感還是很強。

更何況,許盡歡現在說不出的著急,不知道陸明澈到底要做什麽。

察覺到陸明澈的手掌慢慢覆上她的脖頸,許盡歡渾身一僵,一動也不敢動:“陸明澈……”

他的手托著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脖頸間來回摩挲,帶來無盡的癢意,像是在故意默認。

他說:“許盡歡,好好想想。”

“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是我哥了,你想怎麽喜歡我就怎麽喜歡我,我都沒有意見。”她著急地開口,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答案都往外說。

“不夠。”陸明澈又說,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能這麽無情,說壓著她就壓著她,一點都不帶商量的。

許盡歡無能為力了,對著他喊:“那你說要我怎麽樣,我都聽你的話。”

究竟會不會聽有待考慮,但先答應下來還是很緊要的。

“那行。”陸明澈再一次開口,隨即他拉起許盡歡的手,覆上了他的勁腰。

他平時是有健身的習慣的,每天跑步只算是其中一項,學校附近有健身房,他大概每周都會抽時間過去。

許盡歡為了避免被他一起薅過去,所以每到這種時候都躲著他走。

因為兩個人一直都會保持恰當的距離,許盡歡從來不知道陸明澈有這麽結實的腰。

摸起來硬硬的,很有力量感,但是又很細。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明澈到底要幹什麽。

“睜開眼。”陸明澈在她頭頂開口。

這個時候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許盡歡一點也沒有反抗,直接就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就陷入了那雙幽深的黑眸中。

陸明澈的眼睛其實很好看,這麽盯著人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將人吸引過去。

許盡歡卻不是很敢跟他對視——她不知道陸明澈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動了動她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問她:“什麽感覺?”

許盡歡如實回答:“硬硬的,很結實。”

“往上摸。”陸明澈接著說。

“我不想……”許盡歡很難為情,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男人,這麽摸來摸去地多不合適。

陸明澈卻拉著她的手,繼續向上,摸到了他的背。

他的背很寬厚,肩膀也寬,所以從來不會給人孱弱的感覺,面無表情站著的時候,男人味還是挺重的。

摸了背,他還是不滿意,又接著帶著許盡歡的手,來到了他的前胸和腹部,許盡歡感受到了他全身充滿力量感和男性氣息的肌肉。

“現在呢,什麽感覺?”陸明澈又問她。

許盡歡心說你不會是為了給我炫耀你渾身的肌肉吧,但她沒敢這麽說,半帶著討好回答:“好多……肌肉。”

陸明澈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無語:“許盡歡,我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

怎麽會有人腦回路這麽清奇?

他這麽說,許盡歡完全沒有生氣,反而覺得自己抓住了機會,眼睛亮了亮說:“好啊,你先起來,我把腦袋拆開給你看看。”

對面的人盯著她,一聲不吭。

許盡歡被他盯得敗下陣來,也有點生氣了,真是莫名其妙的:“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你就不能直說嘛。”

陸明澈沒再回答,也沒從她身上起來,手掌抓著她後頸,突然俯下身埋進她脖頸間,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許盡歡下意識皺起眉,同時伸出手去推陸明澈,帶了點防備。

這個行為實在是太暧昧了,不僅暧昧,而且過於親近。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忽然闖進來看到他們,一定會毫不遲疑地認為他們是在做男女之間那種事情。

許盡歡真的帶了點惱意,但她沒能推開陸明澈,怒瞪著他。

他咬了她一口,然後從她脖子裏起來,黑眸繼續炯炯地盯著她。

許盡歡這會兒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明澈卻盯著她忽然開口:“許盡歡,感受到了嗎?”

許盡歡瞪著他,不說話。

“我是個男人。”陸明澈說:“一個思維正常身體功能也正常的男人,有感情也有欲望。”

“我能分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也知道自己究竟是想當你哥哥照顧你一輩子還是想做你的愛人,跟你做那些只有愛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平時跟你保持距離不碰你,是我不想仗著你感受不到就不明不白地占你便宜,是尊重你。”

“但是今天你看清楚,我無時無刻不想親你咬你,甚至想摸你睡你,這些都是我的欲望。”

“所以收起你那些我們之間只是親情的所有想法和看法,我對你從來都不清白。”

忽視許盡歡略顯無措的視線,他握著她的手來到他的心臟處:“很早很早之前,這裏就已經在為你跳動了。”

許盡歡快哭了,她也不知道陸明澈為什麽又忽然跟自己說這些,又要強迫自己直面他的感情。

“我……知道了。”她皺著眉開口,他用這種方式向她證明強調,她還能怎麽不相信。

陸明澈卻說:“這樣不夠。”

“你還想怎麽樣。”許盡歡的臉皺巴巴的,滿臉苦相,他到底還要人怎麽樣啊。

陸明澈的手來到她的臉前,手指捏了捏她的臉,也不知道是在逗她還是在幹嘛。

“許盡歡。”他盯著她的眼睛開口說:“改變一下你的思維,別再把我當哥哥。”

他們兩個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這個。

“……我做不到。”許盡歡憋屈地開口,這幾乎是她從小到大認定的事實,她怎麽可能輕易改變。

陸明澈捏著她的臉道:“那就努力做到,從今天開始,把我當成一個正常的男人來看。”

“一個和你沒有任何親屬關系,對你有生理欲望的正常男人。”

-

最後的最後,以許盡歡的妥協為主。

陸明澈已經逼到這個地步,她再怎麽說也不可能再逃避,只能面對。

好在陸明澈只是讓她試著轉變對他身份的認知,並沒有強迫她現在就跟他在一起——他應該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最後,許盡歡在陸明澈的註視下沈重地點了下頭,陸明澈直接就從她身上起來了。

這麽一番折騰,只是為了讓她正視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雖然陸明澈是起來了,但是許盡歡被嚇到的那個勁還沒緩過來。

陸明澈起身之後,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控訴:“陸明澈,我要去告你。”

陸明澈這次沒說什麽證據不證據的事情,表情還算不錯:“嗯,告吧。”

“我進去蹲幾年,你在外面好好想想,等我出來了就直接跟我在一起。”

“……”他、的、臉、皮、怎、麽、也、變、得、這、麽、厚!

“你今天很過分,我要生氣幾天。”許盡歡依舊很不好惹地說。

“嗯,要生氣就生,我哄你。”陸明澈又勾著唇角說。

又補充:“但是別忘了,我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在哄你,不是哥哥。”

“……”許盡歡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兩米多的大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你出去,不許和我待在一個房間。”她頤指氣使道。

今天整這麽一出,她渾身的勁都用完了,身心俱疲,她要在這裏好好睡一覺。

“也行。”陸明澈欣然答應:“我去客廳,你要睡就睡會,別把自己悶死了就行。”

他這話是看著悶在被子裏的許盡歡說的,帶了幾分笑意,顯然是得逞後心情不錯。

許盡歡在心裏罵了他幾句,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一句話也不說了。

陸明澈出去後,許盡歡自己就在酒店的大床上滾來滾去。

說是睡覺,但其實她怎麽可能睡得著,陸明澈今天這麽不容拒絕地讓她不要再把他當哥哥,顯然是不滿足兩個人現在的狀態了。

他想要什麽,許盡歡現在心知肚明。

從小和陸明澈一起長大,她是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和他在一起這回事。

又或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從來沒有轉變過思維——她真的一直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歸結為兄妹關系。

現在陸明澈要她轉變要她放棄這種思維,許盡歡很懷疑,她真的能做到嗎?

又或者說,她和陸明澈之間真的會有愛情這種東西存在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