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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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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完結章

謝母此次回C城當然不止是為了探親。

謝明誠本就身居高位,如今因為亞盟大表彰,又越發不同於以前。

而謝母身為軍屬,此後在各處走動都沒有辦法太隨意,因此趕在文件正式下發之前回家一趟。

楊教授夫婦已經快到了退休的年齡,但因為在高校任教的緣故,一到學期末仍然很忙碌。

晚飯是由保姆、高秋蕓以及謝母一同完成的。

七點半的梧桐裏已經很安靜,一輛黑色轎車平靜的駛入,開到楊家大門後亮了燈。

謝跡先下車,下完車後又在車門旁邊等,很快夏時阮也晃晃悠悠的下來了。

這輛車是謝跡的,一直由司機劉叔開來接送他。夏時阮在清醒時第一次坐這輛,對車輛底盤的高度十分不了解,因此下來的時候差點整個人向前倒去。

謝跡動作很快的將他肩膀撐住,又批評他:“走什麽神?我就看著你往空的地方踩。”

“沒有看清。”夏時阮心虛的說,沒敢說自己有一點點緊張。

謝跡沒相信,但是也沒有再說什麽,握著他胳膊往前帶了兩步。

別墅內,飯菜已經上桌,熱氣騰騰的飄出香味。

謝母聽見大門開關的聲音後便站到了窗前遙望,恰好看見兩人下車那一幕。

“幾個月不見,兩個孩子關系變得這麽好。”她有點驚訝的笑著說,“年輕人交朋友就是快。”

楊教授拿著餐墊擺在桌上,聞言笑了一聲:“小跡和小阮兩個關系本來也不差吧,我還記得他們小的時候常常一起玩。”

說話間,謝跡和夏時阮兩人就進屋了。

幾位大人都上前去招呼,幫忙掛衣服,以及端來熱茶,很快碗筷都被擺好,在一片熱鬧與歡騰中,大家都上了桌。

夏家和楊教授家多年來的鄰裏關系都十分和睦,高秋蕓也是這兒的常客,席間氣氛熱絡,一直沒有冷場。

聊到最多自然是謝明誠這次的高升,談及此事,謝母眉間有喜悅也有愁緒,喜悅自不必說,可是以後能回家的機會也更少了。

楊教授夫婦安慰她幾句,謝母就又想到什麽,“啊”了一聲,看向夏時阮,含笑道:“老謝昨天還跟我提到了小阮,說他以後雖然不在741所了,但小阮畢業要是有意向,盡管跟他說一聲。”

高秋蕓在一旁笑著說了句“那先提前謝謝了”,於是話題又圍繞著夏時阮的成績說了起來。

“老實講,知道小阮分化成Omega之後,我和老謝都嚇了一跳。”謝母說,“小阮是Omega,理科成績還能這麽好,真的很難得,我記得我高中的時候,一看數學就覺得頭疼。”

楊夫人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戳穿女兒:“我記得你高中不是有一個同班同學,也是Omega,人家的數學好像經常拿第一。”

謝母假裝氣惱的“哎呀”一聲,說“被發現了”。

一桌人就都笑了起來。

謝跡也忍不住牽了牽嘴角,擡眸看了夏時阮一眼,然後就看到後者抿著嘴唇、眼睛彎彎,好像也想要笑的可愛的樣子。

謝跡總是在任何時候都不太避諱看著夏時阮的眼神,這一次也不例外。

夏時阮最先發現了,然後就像是怕被識破什麽一般小小的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大人們都在說話,沒有人看這邊,才咬了一下下唇,對謝跡投來有些無措的一瞥。

謝跡很平靜的接住了他的眼神,挑起眉,無聲的笑了笑。

事實上,除了互相表達出了喜歡以外,兩人並沒有以更明確的方式來定義現在的關系,這就導致夏時阮從昨天知道要一起吃飯起,神經便一直處於某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這種緊張不同於任何其他時候,似乎像是生理上的。

夏時阮百分之百沒有準備好任何要跟長輩坦白的話語,但他也想不出來謝跡是不是可能會說什麽、會怎麽說。

可一直到飯後甜點都快要端上來了,謝跡也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一直在很安靜的吃飯,偶爾幫夏時阮遞一下他覺得好吃、但夏時阮又夠不到的東西。

總之,平靜的就像真的只是單純吃一頓晚飯。

夏時阮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畢竟他曾委婉的咨詢過易君雅,得知就算以一般的流程來講,剛在一起一個月就跟父母說,也是太早了一些。

想通此節,夏時阮稍微放松了一些,垂下眼小口的喝謝跡遞過來的一杯楊教授家自制的青葉奶茶。

謝母看了看謝跡,又看了看夏時阮,美眸含笑,帶著一點兒若有所思。

飯後,大人們都轉移到起居室裏聊天,謝跡好像是終於找到了機會,來跟夏時阮說話:“夏時阮,晚飯好不好吃?”

夏時阮一整頓飯都吃的心不在焉,只有最後一杯奶茶是認真喝的,想了想,說:“味道很好。”

謝跡看著他的睫毛,笑了兩聲,說:“那一會兒我去你家……”

話音還未落,就聽見從身側傳來一道聲音,是謝母在問:“小跡,你過來一下。”

看出謝跡和夏時阮兩人正在說話,她頓了一下,笑道:“我打斷你們了?在說什麽?”

“沒事。”謝跡直起身,說:“馬上快要期末了,想去夏時阮家借一點參考書。”予一惜一湍一兌。

謝母可能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突然變得這麽愛學習,怔了一下,說:“好,那你先過來,我問你點事情,你再過去。”

說完,又對夏時阮溫柔的笑了笑,“小阮,等一下哦。”

夏時阮點了點頭,依言在客廳裏等,並且將謝跡剛剛說的話當了真,回憶起了自己房間內還有什麽書是可以給本科生用的。

好像都收起來了,太基礎的書他不會留,留下來的也是謝跡用不上的,除此之外的電子版倒是都有,可是上次都已經打包好給謝跡了。

二樓陽臺上。

謝母斟酌措辭,試探著詢問:“小跡,我今天看你和小阮關系好像很好,你們兩個……”

謝跡擡眸,淡淡挑眉,等著她繼續說。

謝母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還要多的兒子,突然就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問下去。

謝跡是她養大的,十八歲前一直在母親身邊。謝母可以驕傲的說,自己的兒子是個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Alpha,很聰明,也很堅強,向來目標明確,也有為目標奮鬥的決心,這樣的一個孩子,在長大後必將為國防事業做出優異的貢獻。

可似乎是所有分化過早的Alpha們的通病,他們太過早熟,在十一二歲的年紀就早早的進入了青春期,有了大人參不透的情緒和秘密。

和其他世交家孩子們忙著早戀和四處玩耍的青春期不一樣的是,謝跡的十幾歲似乎顯得相當的安靜,看起來好像朋友很多,生活也很熱鬧,但是謝母能看出來,能讓他感興趣的事情很少。

這也是為什麽謝母在看到他和夏時阮的互動後有些驚訝的原因。

“嗯。”可是謝跡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想隱瞞,也沒有拐彎抹角,很直接的向母親承認:“我向夏時阮表白,他答應了,現在我們在一起。”

“啊,”謝母沒想到他應的這麽幹脆,還這麽直接,但是只楞了一秒,便很快反應了過來:“什麽時候的事情?”

謝跡笑了,問:“您說表白?還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

謝母想了想,也覺得自己問的有歧義,忍不住笑了一下,半晌,才說:“算了,我也就是問一問是不是,沒想問那麽多。”

謝跡:“好的。”

母子二人又隨便聊了幾句,最後謝母讓他快走,免得讓小阮等急了,謝跡剛要推門進去,謝母就又叫住他:“等等。”

對於謝跡有了喜歡的人並且還表白了這件事,她到底還是意外的,但想到對方是夏時阮,莫名的又沒有太過於驚訝。

“那你要好好對人家,”謝母說,“小阮是個好孩子。”

“嗯。”謝跡頓了頓,“我知道。”



回到客廳,夏時阮果然還在發呆。

他的發呆其實分很多種,謝跡近距離觀察他一個月以後,已經能很厲害的從他做這種事情時細微的手部動作猜測他此刻的心理想法。

比如此時,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手指很規律的捏著一小片衣角,這表明他實際上並沒有在放空,而是在腦海裏思考著什麽問題。

這種時候要是從背後伸手戳他一下,他肯定會嚇一跳,特別像那種毛豎起來的小兔子。

於是謝跡沒什麽道德的站在他後面伸手了,然後如願看到了夏時阮有點驚慌的眼神。

“想什麽呢,”謝跡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走了,去你家?”

“沒有想什麽。”

實際上一邊在想一會兒拿什麽書,一邊在想謝跡會跟阿姨說什麽。

夏家的別墅距離很近,走路不過五分鐘就到了。

夏時阮帶著他徑直上了二樓,去自己的房間。

上一次謝跡來夏家還是送夏時阮回家,不過並沒有進門,上上一次則是被夏時阮對著自己的臉吐出來氣走了,所以時隔這麽多年,謝跡又一次到了他的房間裏,覺得有些奇妙。

角落裏仍然有很高的書櫃,裏面放著擺的很整齊的書,側面是一欄很大的飄窗,因為是冬天上面鋪著很厚的白色羊毛墊。

和小時候比起來也沒有太多變化,唯一的就是空氣中泛著一絲淡淡的青草香,夏時阮的味道。

夏時阮背對著謝跡在書櫃裏找東西,一邊找一邊很認真的說話:“可能沒有很多適合你用的了,但是我記得有一本……”

“夏時阮,”謝跡靠著飄窗,垂著眼睛不知道想了什麽,突然問,“前天你答應了我什麽來著?”

夏時阮找書的動作一頓。

前天就無非又是謝跡逗他,想方設法的要吃他豆腐,夏時阮沒給他吃到,於是承諾了下次要親他一口。

原本這種事情夏時阮總要再賴幾天,可是今天剛好到了自己房間裏,好像沒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適合親吻,反正不會有任何人看到。

夏時阮回頭,靠謝跡近了一點。

謝跡斜斜的倚在那裏,也比夏時阮要高一截,看他過來,挑了挑眉。

夏時阮看著他,一只手壓上他的肩膀,仰起臉很快的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然後就想溜走回去繼續找書,結果一只胳膊立刻就被拉住,夏時阮跑不掉了,被捏著肩膀轉了回去,很用力的箍在謝跡懷裏。

“幹什麽,夏時阮,親完就想不認賬。”

“沒有,”夏時阮又不認賬,“我還要給你找書。”

謝跡捏著他下巴擡起來,眼睛裏面在笑:“你知不知道,在三百年前,接了吻就必須結婚的,不然要被抓走。”

“……”

夏時阮沒有機會去追究謝跡這種嚇唬不懂事的小孩子般的對歷史的胡編亂造,他只覺得謝跡摩挲著自己下巴的手指有點燙,讓他皮膚也變得熱了起來。

夏時阮不說話,謝跡就扣著他下巴拉近了一點點,又低頭啃了一小口他的臉頰,問:“剛剛在飯桌上那麽看我幹什麽。”

夏時阮閉著眼睛緩過那陣被他咬到的酥麻,說:“什麽?”

“就剛剛。”謝跡說,“不想被媽媽看出來?”

“沒有。”夏時阮很快的意識到了他在說什麽,有點急的解釋道,“我不知道要說什麽的。”

他擡起眼:“我們是在談戀愛嗎?好像都沒有說。”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講,好像真的有點像是親完不認賬,可他不知道怎麽更具體的解釋,有點郁悶的閉上了嘴。

謝跡看了他幾秒,說:“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每天都接吻,這樣不算在談戀愛嗎?”

夏時阮的思維還停留在那個“每天”上,心想也沒有每天,就聽謝跡繼續說:“當然,我不止想和你談戀愛。”

他擡頭,摸了摸夏時阮頭發,又順著脖子滑下來,摸了摸他頸.部光滑的皮膚:“還想做很多事情,怕你不願意,所以才一直沒有說。”

謝跡的眼神太直白,握在他脖子上的手並沒有用力,但卻讓夏時阮感到難以言喻的侵略感。

像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人突然闖入了私人領地,再進一步就要被徹底攻陷,卻突然停下來,問主人願不願意。

願意嗎?好像是願意的。

可夏時阮呼吸繃.緊,不太敢再跟他溫度過高的眼睛對視,趁著他手上力道松了,就掙了開來,結結巴巴的搬出借口:“你不是要考試,所以要書嗎,我給你找……”

還沒跑出一米遠,就又被抓回來。

“我都覆習好了,還要什麽書。”謝跡抓著他,低頭吻下來,“幹點正事。”

接吻為什麽會是正事?

夏時阮還想說話,可惜嘴巴被堵著,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

謝跡親的很用力,也比平時要兇一點,從他嘴唇輾轉到下巴,再到精巧的喉結,呼吸的熱氣噴在他皮膚上,夏時阮只覺得又甜又麻。

夏時阮很快感覺到了謝跡跟平常不一樣的地方——他在某一個地方停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很珍視的輕輕在側邊用嘴唇碰了碰。

這地方有點過了,夏時阮閉了閉眼睛,後脖頸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Omega在受到Alph息素刺激時的常見微小應激反應。

問題不大,一針抑制劑就能好。

夏時阮房間的抑制劑離的不遠,幾乎就在手邊,但他不想去拿。

夏時阮伸手環住了謝跡的腰,微微偏了偏頭,露出那個被後頸發絲蓋住的地方,聲音輕輕的說:“其實我願意的。”

謝跡強迫著自己的視線從那個地方移開,“什麽?”

夏時阮後頸處的頭發絲略長,剛好能夠擋住腺體的位置。

除了醫生,這個地方從來沒人碰過,就連他們每次接吻的時候,謝跡也總是強迫著自己將視線從他這裏移開。

這次雖不例外,可他多看了幾秒。

“你剛剛說怕我不願意,所以不想……”夏時阮慢慢的說:“謝跡,我想告訴你,我是願意的。”

謝跡呼吸重了一點。

一個Omega在喜歡他的Alpha面前主動露出脖子,有著致命的暗示意味。

更不用提Omega嘴裏還說著這樣的話。

“可是我記得你分化的時候,醫生說過,”謝跡忍的聲音都有些啞,“說你腺體還不穩定。”

“沒事的,我已經好了。”夏時阮說,他被那股甜味撩的不行,語氣甚至是有些急的:“我一直在看醫生,醫生說的。”

沒有什麽理由再拒絕,謝跡閉了閉眼,將他扣進自己懷裏,先伸出舌尖舔了舔那塊薄軟的皮膚,引起懷裏的人一陣受不了似的戰栗。

“夏時阮,我咬你了。”謝跡說。

謝跡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他當時問夏時阮“我咬你行不行”,但是遭到了拒絕。

後來謝跡曾經想了很久,當時的夏時阮是一名Beta,自己為什麽會篤定他會變成和自己契合度很高的Omega,還很霸道的說要咬他。

後來他發現,這其實和性別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謝跡回到C城,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找夏時阮,就算看到那時候的他仍然是Beta,好像也還是很喜歡。

還是想咬他。

“嗯。”夏時阮也閉上眼睛,睫毛有一點點抖,等待著利齒穿破自己最嬌嫩的皮膚。

不過因為是謝跡,所以他也沒有很怕。

他知道這不僅僅只是標記,也是喜愛、占有、把他變成自己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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