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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28歲的紗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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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28歲的紗奈

依舊吵鬧的夜晚, 天色算不上混黑,街市燈紅酒綠。

來來往往的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充斥在大街小巷。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上班族的下班聚餐的時間。

店門口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 招牌上寫著今日特價的啤酒和菜品, 玄關處是木質門。

那扇薄薄的拉門被打開。

修長筆直的腿埋入其中。

吵鬧的居酒屋陷入詭異的安靜。

“喲~大家都等我~”抱著嬰兒出現的教師悟,就這麽淡定的出現在居酒屋的門口。

“噗——”

明顯聽到有人噴酒的聲音。

“真的假的,帶小孩子來居酒屋嗎?”

“不靠譜的父親吧?”

議論聲響起。

連一向不關註他人的陌生人都難得發表震驚感嘆。

坐在位置上的伊地知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尤其是看到五條前輩竟然抱著小嬰兒出現在門口時。

不,絕對是錯覺吧, 看到五條前輩抱著可愛嬰兒出現在居酒屋門口這種畫面。

居酒屋?

嬰兒?

這個搭配無論放到哪裏都很詭異吧?

僵硬的扭頭看向自己面前的啤酒,又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五條悟。

再看看啤酒, 又看看五條前輩。

重覆了這個動作三四遍, 伊地知才清晰的有了恐怖的真實感, 發出一聲扭曲的怪叫:“孩、孩子?”

“喲,伊地知難得你今天來這麽早。”五條悟在眾目睽睽之下,絲毫沒有感覺哪裏不對勁, 相當淡定坦然的坐下,當然, 懷中的希也很淡定的在睡覺。

即使滿是酒氣的吵鬧居酒屋,只要開啟無下限就不會被打擾到。

“……還真是大膽的嘗試。”坐在對面的硝子一口氣灌入大半的生啤,在看到對方帶著孩子出現時就表現得異常淡定。

畢竟以五條的性格,無論做出什麽都不會叫人感覺驚訝。

不過——

“她又出現了?”硝子看向那個孩子,開口問道。

五條悟擡手召喚店員, 順帶回答了硝子的問題:“下午出現的哦~一直到現在, 我想想, 大概四個小時了吧。”

緊接著對店員說道:“我要來一份紅豆年糕,草莓味氣泡水, 順帶來一份焦糖布丁,薯條和炸快要大份。”

在居酒屋點紅豆年糕已經很離譜了,為什麽還會有焦糖布丁這種東西?

伊地知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生啤,忍不住開始猜測是不是自己喝多了才會產生這種:五條前輩帶著小嬰兒,在居酒屋喝果汁吃紅豆年糕的詭異畫面。

忍不住的再次把視線投向五條那邊。

畫面依舊很清晰。

不是做夢!

“五。五條前輩——這是——”在店員離開後,大晚上被叫出來的伊地知依舊感覺不可思議。

硝子倒是很淡定,打開滿是歲月痕跡的菜單,給自己追加了一份特色魚塊和加冰威士忌。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已經滿頭大汗的伊地知不停的把目光瞥向那個可愛的小嬰兒,腦海中浮現出最近聽到的一些傳言,克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臉上的眼鏡都已經快要掛不住的掉下來。

該不會——

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吧?

伊地知已經開始機械的給自己灌生啤了,仿佛是恨不得把自己一次性灌醉的架勢。

“我說伊地知——”

“是!”

條件反射的應了一聲,五條悟撐著下頜看他,被那種臉和那雙眼睛盯著,尤其是今天五條悟沒有纏繞眼罩,而是帶著小圓墨鏡,一身懶散的休閑裝,幾乎是無法阻擋的荷爾蒙氣息。

饒是性取向相當正常的伊地知,在被這種過於帥氣的面孔盯著時,也會感受到緊張。

面對自己的魅力相當有數,但是看到伊地知慌張的模樣又覺得有趣,故意繼續盯著他,口吻卻如同往常一般:“你在想什麽?”

汗流浹背了,伊地知克制不住的往後仰去,腦子一片空白,語氣飛快的說出大腦中的所想:“我絕對沒有在想五條前輩不顧妻子孩子,對方終於受不了把孩子扔給五條前輩的事情。”

一口氣不過腦子的把最近咒術界流傳的恐怖傳說說出口,在說完的瞬間,伊地知的大腦裏只剩下兩個字:完蛋。

完蛋——

絕對會死的。

同樣有聽到過類似傳聞,硝子以相當優雅的姿勢換上酒精度超高的威士忌,三兩下喝完後蒼白的臉色甚至沒有一絲紅暈,“說到這個,我也好像有聽到類似的流言。”

“哈?拋棄妻子孩子?”教師悟指了指自己。

難道這件事是真的?伊地知又謹慎的看了眼那孩子,意外的小巧可愛,在嘈雜聲中吸著自己的小手安然入睡。

五條悟把目光投向伊地知,非常惡劣的開始嚇唬對方,“伊地知——”

三個字剛剛說出口,伊地知自己先一步求饒:“抱歉!是我說了奇怪的話!我可以自己掌嘴。”

掌嘴?

硝子看向五條悟的眼神已經可以用“人渣”來形容了。

就在三人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時,居酒屋的大門再次被打開,靠譜成年人七海的出現拯救了即將被嚇死的伊地知。

他伸出手指,指尖彎曲卡入領帶的位置,扯開束縛住自己領口的領帶,瞬間沈穩的成年人形象變得瀟灑慵懶起來。

一步步走來,對於伊地知來說,靠譜的七海是相當帥氣的成年人。

被硬拉出來的七海臉色不太好,目光一頓,顯然也看到了五條懷裏的孩子。

比起令人頭痛的五條,有家入和七海兩位前輩在,實在是太叫人有安全感了,伊地知內心稍微松懈了一下。

“你現在腦子裏一定在想,七海和硝子在超有安全感這種事吧。”結果就被教師悟毫不留情的戳破。

伊地知瞬間以標準的土下座,跪地求饒:“我錯了!”

“……”就算是七海都覺得被五條這麽欺負的伊地知有點可憐。

“今天叫我們過來,不是來喝酒的吧。”嘆了口氣,身為靠譜成年人的七海試圖把眼前詭異的局面拉回正題,為什麽談正事要在居酒屋?

正常來說不應該去隱蔽點的地方嗎?

太糟糕了。

“哇哦,我差點忘了。”毫無愧疚感的五條悟喝著沒有酒精度的氣泡水,淡定開口。

伊地知狠狠松了口氣:原來,還是有正事的啊。

當然,在聽到【夏油傑屍體不見,可能是被人拿走,並且“覆活”】這些話之後,握著生啤的伊地知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應該在這裏。

表情、表情已經徹底凝固了吧。

他到底聽到了什麽東西。

一場讓伊地知三觀重新打碎,又重新組合,再打碎、組合——

“哇啊啊啊——”突然睡醒哭出聲的小嬰兒拯救了伊地知即將消散的靈魂。

不不不,現在的靈魂應該更加破碎了吧!

伊地知手足無措,甚至已經腦補出五條悟直接把孩子塞給自己的恐怖畫面。

“五條前輩我不——”會帶孩子。艱難的話還沒說出口,伊地知的眼睛在看到五條悟熟練地哄孩子後,陷入沈思。

他現在應該沒有中什麽不得了的咒術吧?

硝子一邊喝著威士忌,一邊開口道:“五條還蠻會照顧孩子的。”

“……還算是有可取之處。”雖然是後輩,但是說話的語氣中全然沒有帶著對前輩的敬愛,七海如此說道。

唯有伊地知在滿臉驚恐和無措之間來回切換表情。

等下,果然,流言是真的嗎!?

“醒了嗎?”五條悟極為熟練的抱著她哄著,順帶拿出保溫奶瓶交給店員加熱牛奶,一系列動作熟練的叫人感覺恐怖。

伊地知覺得自己在做夢。

等小寶寶喝上,幾人的“開會”也即將進入尾聲。

“具體需要調查的事情我後續會發信息給你。”教師悟對伊地知開口道。

“是!”雖然快速回答了,但實際上腦子還在飄。

居酒屋的“醉場”文化可是相當濃厚,屬於即使沒有喝酒,也可能醉醺醺而沈浸在酒鬼們高漲的情緒之中,伊地知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醉場文化荼毒了。

而恰好,感覺到小希需要換尿不濕的教師悟絲毫不覺尷尬的站起身,問店員去了衛生間。

趁此機會,伊地知艱難的看向家入小姐和七海前輩,問出了令他這輩子無法忘懷的問題:“那真的是五條前輩的孩子嗎?”

所謂的玩弄了女人的心,又狠心的拋棄妻子和孩子,徹徹底底的海王渣男。

硝子和七海對視一眼。

“是啊。”

“確實是。”

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這只是流言結果在得到兩位靠譜前輩的證言後,伊地知徹底陷入寂靜,原來……都是真的嗎?

“所以,五條前輩真的拋棄妻子孩子,以至於對方完全受不了,所以幹脆不要孩子……也是真的?”伊地知內心在哭泣,他一直覺得五條前輩雖然有點不著調,但實際上是非常認真的人。

“哈?那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抱著清爽歸來的小希,正好聽到了伊地知最後的話,就算是五條悟都明顯露出無語的表情。

伊地知再次僵硬住,他已經開始幻想今天會被切腹的畫面了。

抱著小希坐下身,一旁的七海與小希的目光對視上。

“啊啊——”小希好奇的盯著七海的領帶,色彩斑斕又會動的領帶吸引住她的目光,讓她歡快的伸出手,想要去抓:“啊啊啊!”

在活潑這一塊,小希確實很活潑。

“沒有拋妻棄女。”五條悟稍微讓小希靠近七海一點,一邊回頭對伊地知說到。

“欸?但是——那個是——”很驚訝五條前輩竟然會開口解釋,畢竟他從不是那種會“自證清白”的類型。

果然解釋什麽的很麻煩啊,“小希是我的孩子,但我沒有拋妻棄女。”準確來說是壓根沒有老婆。

因為太麻煩而直接省略前因後果,總結式發言後小希也成功抓到了七海的領帶,當然不排除七海湊近的緣故。

伊地知輕輕松松就接受了這個答案,甚至哈有點淚流滿面的欣慰。

一旁的硝子已經連喝了三杯威士忌,但臉色依舊蒼白,絲毫沒有上頭的架勢,撐著下顎看向伊地知,“欸,這樣就信了嗎?”

“因為五條前輩是不屑於說假話的人。”伊地知的回答也相當果斷。

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硝子露出笑容:不屑於說假話嗎?確實是五條的性格,但能夠毫不猶豫的相信,這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信任。

“啊啊!啊!”小希興奮的捏住,七海從晚上開始就沈重的表情,也在此刻像是融化了一般,逐漸變得溫柔起來。

擡手準備摸一摸希的腦袋,手掌在和希的腦袋無限接觸卻又無法觸碰。

無下限?

七海詫異的看向正和伊地知一臉無聊“解釋”的五條悟。

他的無下限一直覆蓋著小希?

確實,把嬰兒帶到這種環境本身就很炸裂。

七海最後也沒摸到小希的腦袋,不過那孩子對他的領帶確實有著很大的好奇心。

“說起來——”硝子突然開口,大家安靜了一瞬,“這個世界會存在她的媽媽嗎?”

這個她自然是指小希。

伊地知有點激動,他覺得自己好像徹底進入了五條派系,此刻正經歷著極為重要的話題。

五條前輩那不之名的妻子?會是什麽樣的呢?完全想想不出來,無論是可愛系還是禦姐系,哪怕是大和撫子類型的女子也完全沒有相稱的感覺。

雖然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被提起的時候多少會生出一種古怪的念頭,教師悟低頭看向在津津有味玩著領帶的小家夥,相當輕飄飄的問道:“所以你為什麽不出現在你媽媽身邊呢?”

伊地知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難道——

其實五條前輩和妻子正在鬧矛盾?所以才獨自照顧孩子?

說起來,好像那個孩子也不是一直都在,所以真相是五條前輩和妻子鬧矛盾?突然覺得好接受了不少,伊地知狠狠地灌下一大口生啤,郁悶的心情消失殆盡。

借著上頭的酒氣,一臉激動的說到:“五條前輩一定可以重新追回妻子的!”

五條悟:“哈?”

七海(扭頭看向硝子):還有我不知道的劇情嗎?

硝子(緩慢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

總之,原則上來說是發布關於夏油傑屍體具體去了哪裏,以及咒術界內部到底被滲入多少的戰略性會議(雖然會議地點很離譜),但最後就成了莫名其妙祝福五條悟早日追回老婆。

當然最後半句話伊地知完全沒有開口說,只是用著充滿期待的眼神註視對方,甚至想著,下次休假的時候去寺廟給五條前輩祈福。

保佑他追妻順利。

等酒會結束,四人離開居酒屋。

“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靠譜成年人,在場唯二沒喝酒的七海說道,伊地知本想拒絕,直接被五條悟塞到後座。

“畢竟這已經是你的下班時間了。”還有點人情味的五條如此說道。

伊地知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

把人送到家,已經快到淩晨了。

車內只剩下他和五條悟,還有睡著的希,餘光掃過希的臉,七海開口道:“她這次停留的時間變長了。”

“啊——”同樣發現這一點,五條悟擡手捏了捏小家夥的胳膊,哼唧哼唧的聲音變得清晰,像小豬仔一樣。

車子停下,正在等紅綠燈。

“……這孩子身體沒問題嗎?”重新啟動車子的時候,七海平靜中帶著擔憂的話語響起。

能夠穿越時空。

時間與空間。

“目前來看,似乎只是咒術覺醒的不穩定時期。”教師悟懶散回答。

至於時鐘出現的頻率無從得知,大概率和她咒術有關,關於這個,他也去五條家的資料庫內找了一下線索。

很可惜,就算是五條家關於無下限的分化咒術也不會每一種都記錄在冊,而關於時鐘的似乎只有十幾年前某個少女曾覺醒過。

十幾年前的少女……

是那個人嗎?

奇怪,那個人為什麽會被逐出五條家?教師悟往後懶散的靠在車椅上,可能是因為記憶力一直很好的緣故,所以對於有些東西,只要看過一次就會在腦海中一直出現。

那份奇怪的報告。

“到了。”七海的聲音打斷他奇怪的思考,打開車門,是東京市區的公寓位置。

叫人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的懶散,五條悟抱著又開始昏昏欲睡的希,扭頭看向七海,用著相當輕佻的口吻問道:“七海海要不要幹脆住我家?很晚了喲~”

正準備離開的七海頓了下,緊接著就聽到某人相當愉快的聲音:“男生夜話什麽的聽學生們說也不錯呢。”

男生?夜話?

很好,七海瞬間打消了留宿的念頭,異常冷靜的開口:“抱歉,我明早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不等五條悟回答,直接開車走人。

待車子遠去後,教師悟才收斂了臉上過於散漫的笑容,低頭看向已經睡著的小家夥,在漆黑的夜晚,神情變得難以捉摸。

仰起頭。

東京的夜晚很少能夠看到滿天繁星,人類活動所殘留下的痕跡,在每一個城市都有體現,比如再也看不到繁星的天。

真是麻煩,偶爾也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也算不上困擾,單純的就是覺得如果蒼蠅太多,雖然無法對他造成傷害,但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覺得煩。

“啊啊——”

進入公寓後,聽到細細的聲音,教師悟低頭,小希換了個姿勢睡得十分安穩。

小嬰兒應該也會做夢吧?她現在就一個不停的用手抓著什麽。

這種高級公寓無論是安保還是環境都屬於一流,但對於五條悟來說也不是什麽可以放輕松的地方,電梯門緩慢關上。

再次打開的時候已經到了21樓。

一梯兩戶,說起來,他家是哪一戶來著?

好在門牌上寫著戶名,五條抽出房卡準備進入,下一秒,隔壁的房門隨之打開。

五條悟的表情出現短暫的空白。

看清楚堵在自己家門口的人,紗奈也懵逼了。

湛藍的蒼瞳,霜白的短發,精致到不像是真實存在的臉。

五條悟?!

【竟然是她】

【竟然是他】

同一個念頭出現在兩人腦海中。

作為已經在五條家邊緣化十幾年,但身為咒術師,不可避免的會知道關於一些咒術界的信息,更何況身為咒術師,沒有人會不認識五條悟吧?

但是……

目光微微往下,實現不可避免的看到對方懷中的小嬰兒,五條紗奈露出詭異表情:也沒聽說過五條家主結婚……

深更半夜抱著孩子走錯房間門這種詭異的設定,放在小說中都要說一句離譜,更何況現在真實發生。

五條紗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工作而把腦子給累壞了。

說起來,為什麽五條家主會出現在這裏?還是抱著孩子?

難道是未婚先孕?不,按照那個家族的傳統來說,去母留子比較合理吧?雖然極力克制住自己扭曲的表情,但五條紗奈還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種:五條家,果然是渣啊。這樣的念頭。

時年二十八歲,長相與二十歲沒有太大區別,教師悟此刻也在打量對方,終歸是會產生一點好奇的吧?長相來說確實是一模一樣毫無區別,但是眼神看起來要靈動一些,大概是少了來自五條家的教條束縛,讓她看上去……有一點不太一樣。

嗯,對他的態度也很不一樣。

完全沒有任何憐惜和愛意,更像是在看偶像劇裏的渣男眼神。

感覺如果再不開口,這家夥看人渣的眼神即將具現化成真實,鬼使神差的,教師悟開口:“五條紗奈?”

當名字被說出口的瞬間,即使是他也會生出一種,命運這個詞還真是有趣的念頭。

被叫到名字,驟然回神,立刻收斂起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五條紗奈露出相當疏離冷淡的客氣笑容:“恭喜五條家主喜得貴子。”

啊——

果然性格完全不一樣,不過被孩子她媽祝福喜得貴子什麽的還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就算是五條悟對這頗具幽默感的一幕也產生想要笑的念頭。

健碩高壯的身影擋在門口,總叫人感覺微妙,即使很不爽,但對五條家主也無法做出“失禮”的舉動。

氣氛一時間陷入古怪的僵持狀態,而五條悟則饒有興致的看向她逐漸變得“色彩斑斕”的臉。

真是有趣的畫面。

五條紗奈正在思考難道是那群長老們反悔了?不,像她這種咒術都被封印的人,四舍五入比普通人還不如,也沒什麽利用價值。

“啊啊——”嬰兒似乎對母親的聲音分外敏感,希醒來,沒哭沒鬧,而是伸出手,迫切的想要到媽媽懷裏。

五條紗奈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

開什麽玩笑,她才不想和五條家再生出什麽不必要的牽連。

“她想要你抱——”非常歡快的指出事實,在看到紗奈一瞬間產生的害怕表情時,某人生出了糟糕的,想要試試欺負她的念頭。

說著,把孩子往她那邊遞過去。

身為孩子媽媽,當然要抱一下孩子啦~非常自覺的給對方帶入“媽媽”的人設,教師悟的眼神充滿趣味。

“不、還是不用了。”紗奈緊張的往後退,雖然時年28,但對戀愛沒興趣,對結婚生子更沒興趣,看到小孩都會忍不住繞道走的五條紗奈本質上並不喜歡小朋友。

僵硬的移開腦袋,五條紗奈維持著自己最後的溫柔理智:“我沒有抱孩子的經驗,會傷到小朋友的。”

“啊啊啊!”見麻麻沒有主動抱自己,各種意義上都繼承了五條悟的霸道,小希主動伸出手,努力的往前面抓,嘴裏不停的叫著“啊啊!”

完全聽不懂,但感覺可以理解,應該是:抱抱我,這樣的意思。

紗奈低頭看她。

長相十分漂亮的小嬰兒,眼睛很大很圓,瞳色是漂亮淺淡的金棕色,純真無害,完全不會給人帶去任何威脅性。

“啊啊——”誤以為麻麻是在跟自己玩,小希露出甜甜的無齒笑容。

雖然確實很可愛,但是一想到這個是五條家主的孩子就會生出可怕的念頭。

“天色已晚,家主大人還是早點帶著孩子睡覺吧。”五條紗奈微笑,並在心底瘋狂想著要不早點搬家吧。

雖然搬來的時候發現隔壁也是姓五條,但因為太過匆忙已經簽下一年租房合同,再加上那戶人家一直沒出現,所以也就安心的住了大半年。

結果——

紗奈忍不住扶額,沒有意外時,突如其來的意外簡直叫人猝不及防。

“啊啊!”一直沒能讓媽媽抱自己,希已經逐漸不耐煩起來,癟癟嘴,眼睛裏面就溢滿淚水。

緩慢低頭,五條悟以相當平靜的聲音闡述:“再不抱她的話,她會傷心的哭出來的。”

五條紗奈:哈?關她什麽事——

雖然心裏這麽抱怨,但又莫名其妙的心軟,舉手接過,軟乎乎又帶著奶香的小嬰兒,是那種看著就叫人莫名生出憐惜之情的可愛嬰兒。

帶著一種未被世俗沾染的純真無垢,紗奈警惕的心不由自主的松懈了那麽一點點。

“啊啊啊——”希快樂的舉起手指,咿咿呀呀的和媽媽說話。

……等下,這怎麽想都不對勁吧?猛然驚醒,紗奈抱著懷中的孩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五條悟,“為什麽要我抱她?”

“希很喜歡你。”非常理直氣壯的口吻,簡直就像是在說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一樣隨意。

因為對方的口吻太過理所當然,以至於紗奈不由自主的擡頭看他。

明亮的走廊內,俊美無儔的臉,雙手插著褲兜,半是懶散半是閑適的姿態,蒼瞳低垂,小圓墨鏡順勢掛在鼻梁上,甚至已經坦然的倚靠在門邊。

兩人的視線對視上。

蒼藍與茶褐色的瞳眸毫無阻礙的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清晰、明了。

“……”

已經過了春心蕩漾的年紀,就算是五條家主用那張精致完美的臉說出這樣的臺詞,五條紗奈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完了,這個輕浮屬性拉滿的家主該不會是準備讓她當侍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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