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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之後的見面大多數是在酒吧。

或許是因為看半間被酒保訓斥的樂子不錯，也有可能是半間看見你來總會送你一杯酒。你來酒吧的次數變多了，哪怕是沒有工作上的需求，僅僅是出於消遣的目的。

當然，酒保也被你和半間迫害得苦哈哈，常常破口大罵。

酒保和其他客人正打得火熱，獨留下這個安靜的角落被你享有，偶爾也會和半間分享這份喧鬧中的安靜。

半間坐在你身旁躲懶，你不驅趕他，只是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半間褪去了那層笑鬧的皮囊，露出底下宛若屍體一樣安靜的狹長空隙，綿長的呼吸聲穿過他身上的孔洞，傳進你的耳朵。

你不問他為什麽收到那份餅幹後露出奇怪的表情，也不在意這件事背後隱藏的更深含義；半間也不解釋酒保對他說過的新人指導的內容。

你們在這種心照不宣裏，關系變得更加緊密。

只是很少的時候，你們會談起門口那只快要死掉的貓。

“最近沒怎麽見它了。”

“可能是冬眠，大概。”

“貓可不是變溫動物。”

“人在冬天也會長在被爐裏不想起床。”半間舉例論證。

“三天前見它，它的腿瘸了，皮毛上的斑點已經蔓延一大片。”

“它大概快要死了。”

“大概？”你對半間話裏的用詞不定發出疑惑。

“大概。它或許能熬過這個冬天，或許不能。”

你又想起那只醜陋的斑點貓，現在腿還瘸了，今年冬天還下了一層薄雪，融化後的溫度大概會達到零下幾度，對貓來說確實難熬。

“……死在冬天也不是什麽壞事。”

或許，語言是有力量的。

但無論如何，貓熬過了冬天。

沒等你高興多久，貓卻死在了開春的第一天。

失去體溫的屍體蜷縮在臟兮兮的角落，無人在意。

死亡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像一陣風，悄悄的卷走了一條生命。

只是你和半間再也沒有聊起有關貓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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