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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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既然下定決心要金盆洗手,你就該把之前的那些‘工作’停掉,燒毀你藏在箱子裏的‘作品’照片集。

你走回房間,把藏在榻榻米地板下的被塑裝袋包裹的東西取出來,還有一些需要銷毀的東西全部放進黑色的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你早早地出發了,從東京到北海道。

你敲響旅館的門。裏面出來一位穿著和服的婦人。她看了眼你手上黑色的手表,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歡迎光臨,客人。”她將你帶向會客室。

會客室是一間傳統的和式房間。

你把東西放在桌面上。

“我要寄存東西。”

“好的。您是活存還是死存?”

你站在原地思考,活存是和銀行的活期存款一樣,錢是流動的,寄存的東西可以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取出。但死存不一樣,在定好的時間之前是不可能取出來的。比起活存這種容易變卦的模式,還是死存這種方式比較適合你現在的決心。

“死存。存一年。”

女人拿出一張表,你沈默地填寫完。

寄存完東西後你沒有立刻回去,畢竟你用的理由是和同學一起去北海道玩耍。

瘋玩了幾天後才動身回橫濱。

“伊佐那,鶴蝶。我回來了!”你把行李扔在玄關,直接推開客廳的門。

門被暴力打開,發出一聲巨響。

房間裏的人全部被吸引了註意,扭過頭來。

“當當!天空一聲巨響,■■閃亮登場!”你蹦進房間裏,手舉著伴手禮,擺了一個帥氣的pose。

只見伊佐那和鶴蝶坐在客廳裏,桌旁還擠著一群不認識的男人。

誒?所以是有客人在嗎?!

“老大的女朋友?”斑目獅音和身邊的灰谷龍膽竊竊私語,好奇地打聽著。

你舉起手上的東西。

“看哦,還給你們帶了伴手禮!”你笑著說。

你興奮地想和他們分享你在北海道的見聞,但是現在並不是個聊天的好時機,所以你把東西搬回你的房間。

“■■姐,我來幫忙。”鶴蝶從位置上起來,幫你提手上的東西。

雖然這東西不重,但你也沒有推拒鶴蝶的好意。

“謝謝小鶴。”

你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禦守,遞給他。

“禮物。”

鶴蝶看著手心裏的禦守,上面繡上了身體健康這幾個漢字。

“是那邊很有用的神社求的哦。”

鶴蝶應了一聲,道了聲謝。

帶回來的行李大部分都是在北海道那邊買的特產,亂七八糟地擠在行李箱裏面。打開的時候行李箱爆開了,衣服和洗漱用品砸在你臉上,手忙腳亂地把衣服從腦袋上拉下來,可是卷在一起的衣服被這麽一扯反而變得像卷心菜,把人纏繞在裏面,分不清東南西北。

“小鶴,救命呀!”你呼叫鶴蝶,讓他快來幫你把頭上這些礙事的衣服拿走。

鶴蝶看著你頭上的衣服,裏面還夾雜著內衣。他臉紅了一大片,強忍著羞澀用手把打結的衣服挑出來。

過了半小時,你總算被解救了。

“呼——得救了!”你伸出大拇指感謝鶴蝶的慷慨助人。

剛剛走進來的伊佐那看著滿地狼藉,無處下腳的地板,他感覺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快點收拾好。”說著,他也蹲下身子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衣服和那些伴手禮。

你把衣服分門別類整理好後放進衣櫃,回頭就看見伊佐那正在打量外面裹著藍色包裝紙的禮盒。

他掂量著盒子的重量,有點疑惑這敦實的重量。

“是北海道特產啦。”你伸出兩根手指,走到他身邊後坐下,拆開禮盒。

“蜜瓜?”鶴蝶看著禮盒裏的裝的東西,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盒子最中心是一個有著漂亮格狀花紋的密瓜,上面還沾著新鮮的土漬,看上去就很新鮮,其他地方被填充滿了泡沫,以防瓜類在運輸途中碎裂。

“不嫌重麽。”伊佐那吐槽。

你捧著這瓜,臉貼在上面蹭蹭。

“怎麽會呢?這可是美味的重量~”

看見你這樣,伊佐那突然有種不妙的錯覺。他隨手指了地上的一個盒子。

“這裏面是什麽?”他指著長長的禮盒。

“神社推出的辟邪石雕。”

拆開後是長得醜不拉幾的石雕。鶴蝶看了眼石雕上張牙舞爪的畸形臉部,感覺自己的眼睛有被汙染到。

“這個呢?”伊佐那看著用不透明小瓶子裝的液體問道。

“薰衣草香薰,導購小姐說是店裏的首推熱銷產品。”

你拔開香薰的蓋子,讓伊佐那聞聞味道。

伊佐那湊上前前去,濃烈的香氣撲了滿面,他像是聞到什麽過敏物質的貓咪一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最後捏住鼻子指揮鶴蝶把香薰放到離他最遠的陽臺。

你看著伊佐那和炸毛貓一樣的反應,壓住不自覺上彎的嘴角。

“先說好,如果你要用這東西的話,今晚絕對別想上床。”伊佐那陰惻惻地說。

“唔,但是那裏是下風口哦。”你好心地提醒。

沒等你說完,伊佐那又打了個噴嚏,耳飾在劇烈運動之中搖搖晃晃,打在他的側臉上。

原本離著近的鶴蝶也打了個噴嚏,你看著家裏這兩只過敏的貓咪,最後還是你過去把蓋子蓋上,拯救了他們無辜的嗅覺。

“這個?”伊佐那指著打好的充氣袋,看起來裝著不明液體的袋子底部鼓鼓囊囊。

“新鮮的北海道螃蟹。”

你打開袋子,裏面是還在吐泡泡的螃蟹。用手去戳弄螃蟹的口器,結果被張牙舞爪的螃蟹用鉗子鉗住食指。

這點感覺對你來說不痛不癢,所以你保持這個姿勢把螃蟹拎出來。那螃蟹感覺到身體晃悠悠的,於是蟹鉗的力道更加重了,手指被夾的發白。

你看了眼囂張的螃蟹,用力扯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度,螃蟹的蟹鉗還留在手上,可另一半身體卻已經被扯下來了,被扔在地上。

螃蟹倒在地上,黑色的眼睛還殘留著水潤的光澤,和鶴蝶小眼對大眼,螃蟹口吐白沫,鶴蝶陷入沈默,一時兩者之間的氣氛變得和諧起來。

你把蟹鉗從手指上掰下來,留下一道顯眼的紅痕。

“今天晚上就吃螃蟹大餐好了。”你愉快地做了決定。

伊佐那和鶴蝶看了眼你臉上的爽朗笑容,陷入了更深的沈默。

“這個?”伊佐那指著一個破舊的塑編袋,解開系緊的繩子裏面居然是一堆土。

為了確保不是自己眼花,他甚至還用手蘸取一些放在鼻子出聞聞,確實是帶著潮濕腥氣的泥土。

“新鮮的北海道土豆。”

你用手把上面的土撥開,露出下面漂亮的圓滾滾灰撲撲的土豆。

“……”黑川伊佐那取出一個土豆,放在手心掂量。向來無敵的伊佐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你什麽。看著剛剛還在土裏呼吸的土豆,新鮮程度和剛剛的螃蟹有過之而不及。

“新鮮過頭了。”伊佐那嘴角抽搐,無奈地對此做出評價。

“路過田裏被好心的叔叔送的哦。”你摸摸鼻子,對北海道的風土人情發出感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旁邊的大爺一邊追著我,一邊喊偷菜賊快停下之類的。”

“說真的,那大爺還老當益壯,居然追我追了十裏地。這歡迎儀式也太熱情了吧。”你有點不好意思。

“……不,你只是被當做偷菜賊的同夥了吧。”鶴蝶遲疑片刻後還是說出了真相。

“誒,原來是這樣啊。鶴蝶你這麽一說確實啊。”你恍然大悟。“怪不得大爺最後罵人的聲音中氣十足。”

鶴蝶:……

伊佐那:……

看著他們被你堵的啞口無言,你忍不住笑起來。從兜裏掏出另外一個禦守,放在伊佐那手心。

“是伊佐那的禮物哦。”

紅色的禦守上用金線繡著‘出行平安’四個大字。

伊佐那接過禦守,手指摩挲著布料。

“給我帶上。”伊佐那低下頭,露出後脖頸。

你接過禦守,用繩子穿過他的脖子,從你的視角可以看見,伊佐那後脖頸上被剃掉的發茬,往下是一節凸起的脊椎骨,覆蓋在上面的肌肉線條十分漂亮,目光順著肌肉的起伏線條向下是……

你咽了一口口水,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利落,給繩子打了個死結。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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