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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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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府,璟皓城和常遠泯相對而坐,兩人的神色都帶著一絲凝重。

“這消息可是真的?”

璟皓城眉毛閃動,一只手死死抓在大腿上。

常遠泯喉結滾動,一張布滿了皺紋地老臉上初現著青黑色,他動了動唇,卻又不是十分肯定,“朱太尉今日請旨進宮,被攔在了宮外。前兩日祁丞相帶著祁家的小女兒進宮面聖,似乎帶了什麽東西出來。”

“什麽?”

“祁家人口風緊的很,不過今日祁家卻在張羅著宴請的事情,問及緣由,那乖張老兒只說好事將近,不可說。”

“朱太尉那邊呢?”越是聽下來,璟皓城的眉頭就皺得越緊,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

“朱太尉去了博碩王府!”

常詢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沈著臉說道,這個博碩王府指的自然是前博碩王府。被祁妤那麽一鬧,皇帝竟然把璟皓拓放了出來,兩人還住在原來的府邸。

“皇宮那邊呢?”璟皓城又問,常貴妃已經很久沒往外傳過消息了。

宮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皇宮守衛森嚴,朱雀門的守衛似乎被撤換了。”說道這裏,常詢頓了頓,“現在街上地黃口小兒都知道,皇上要冊立二皇子為儲君,可他分明已經被貶黜為庶民了!”

常詢越說越氣憤,難道他們布局了這麽多年,竟然一招盡喪?

“我要進宮去。”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璟皓城若還坐得住,也真對不起他這麽大的野心,

出了常府,璟皓城深深地看了一眼掛在大門上朱紅色地牌匾,用燙金地大字瞄著常府二字。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騎馬趕至了宮門口,朱雀門宮門大開,卻是守衛森嚴,他禦馬上前。

“我要進宮。”

“哦,是四殿下啊,皇上有命,除非傳召,否則一律不得進出宮門。”那侍衛見識璟皓城,恭敬地朝他醒了一禮。

“不可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璟皓城下意識搖頭否定。

“四殿下有所不知,前日裏太後大病,宮裏……”

旁邊一個侍衛見狀,立馬扯了扯這侍衛地袍角,“四殿下,皇宮的事我們不便透漏,請四殿下諒解。”

宮裏真的出了大事了……

璟皓城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響。

他騎著馬,在宮門口繞了兩圈,確定再無可趁之機,上了玄武大街。

前博碩王的府邸就在玄武大街上,他在酒樓裏栓了馬,叫了一壺茶,就在二樓等,茶還沒喝過一半,就見一個穿著大紅官袍的老者從朱紅色的大門裏走了出來。

正是朱太尉。

馬車悠悠走遠,璟皓城策馬跟上,一直跟到了朱府門口,天色暗了下來,璟皓城趕著馬往前走了走。

“四殿下,你跟了老臣一路了,有話就在這裏說了吧。”

下了馬車,朱太尉朝著馬車斜後面望了望,輕聲吐出一句話來。

璟皓城側身坐在馬上,到得朱太尉跟前,偏腿下馬,“朱太尉,近日父皇身體可好?”

“聖上……一切都好。”

留意到朱太尉語態的停頓,璟皓城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試探地問道:“父皇可見過二皇兄了?”

“這個……”朱太尉擼著胡子,笑得春光滿面,視線隱諱地在璟皓城面上掃過,他話音一頓,“皇上罰了二殿下在府上反省,待到反省時日結束……”

“怎麽樣?”

“這個,殿下還是等有機會親自去問皇上吧,此等大事,老臣不便揣度。”說完,朱太尉便催著自家馬夫勒馬停車,準備往府上走去。

“朱太尉留步。”

“四殿下還有何事?”

“父皇近日可有念及我?”

“嘶,這老臣還真記不得了,約是念及了吧。”

待人走凈,璟皓城翻身上馬,發洩般的一甩馬鞭,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揚起了前蹄,以一夫當關之勇向前狂奔而去。

父皇要立璟皓拓為儲君,他要立璟皓拓為儲君!

為什麽?

再回到常府時,璟皓城將近日所見之事一一說與常遠泯和常詢父子聽了,常家父子聽後紛紛露出了沈思的神情。

“要不,再等等?”常遠泯行事比較謹慎,他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還等什麽?父皇都要立璟皓拓那個蠢貨為儲君了,就因為他生了個兒子,就因為他給父皇生了個皇孫!”

璟皓城大吼出來,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殿下,這皇孫還沒生出來呢……”

常詢小聲提醒道。

“這事確實有蹊蹺,還沒聯系上貴妃嗎?”常遠泯沈吟了半晌,這才想起還有一個關鍵地人物。

如果能和貴妃取得聯系,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宮裏無召不許任何人進出。”璟皓城越想越覺得心裏煩躁,他汲汲經營了這許多年,眼看就到了最後一步,可是那最後一步地登天梯卻被人給拆了,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殿下,這宮,我們得想辦法進一進了。”常詢忽然垂下了眸子,牙一咬,面上擠出一些狠色。

“你是說……闖宮?”

璟皓城未必沒有動過這個心思,只不過,這事得要別人提出來。

“殿下此舉怎麽是闖宮呢?這分明是救駕才是對,為了宮裏地皇上太後以及諸位娘娘的安危……”

摘星閣頂樓宣窗外,薛南淮一襲黑衣臨風而立,望著遠處策馬奔騰的身影,他勾唇一笑,“魚兒上鉤了。”

“主子,還沒有顧小姐的下落。”

謝三爬上來時已經是滿頭大汗,不是累的,而是心裏發虛。

已經三天了,他把整個皇城都翻遍了還是沒能找到顧靈霄的身影。

看著薛南淮忽然冷下來的側臉,謝三心頭噗通噗通地跳著。

“餵,我口渴,你關我好幾天了,不給我吃的,總得給我口喝的吧?”顧靈霄已經快要虛脫了,這混蛋許子卿,果然是一點憐香惜玉地紳士氣質都沒有。

許子卿剛剛從外面回來,手裏拎著一個木桶,裏面的水冒著皙白色的煙像是滾燙地熱水。

“還喝嗎?”

顧靈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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