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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常家的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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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百合揚起手來,眼見一巴掌就要拍到了顧靈霄臉上,斜側裏,一只手大力地鉗制住了她的手腕。

她胳膊一痛,連手指都並不攏了。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殿未來的正妃動手?”

今天在宴會上出盡了風頭 的薛南淮已然到陣,揪著魏百合的胳膊,卻是十分嫌棄地將人甩開。

這一個大力沒收住,魏百合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她拼命地仰著頭,看著薛南淮異常俊美地面相,心中十分的不甘:“為什麽?為什麽你不選擇我?”

薛南淮卻已明顯表現出了他的不耐煩,他還是彎了彎眉眼,有點不屑地勾了勾唇,“本殿不是說了嗎,因為你醜啊……”

因為你醜啊。

因為你醜啊。

……

魏百合的腦海中似有一道魔咒在無限循環著,她看著周圍圍觀的人投來的嘲笑和不屑的眼光,酒勁瞬間就清醒了大半,等到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她已經成了眾人的笑料。

一時承受不住,幹脆兩眼一抹黑,昏了過去。

魏國川尋過來的時候,他的女兒魏百合已經在地上躺了一刻鐘之久。

攔腰將人呢抱起,魏百川心中滿是不忿,今日皇上拿他的女兒當成了一個玩笑也就罷了,這些人憑什麽羞辱他的女兒。

顧靈霄,顧家……

他狠狠地捏著拳頭,將這兩個名字刻在了心裏。

圍觀的人散去,顧靈霄和薛南淮兩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禦花園內,薛南淮拉著顧靈霄的手,將每一根手指頭都攥得死死的:“你好像很不願意?”

“哪有哪有。”

顧靈霄打著哈哈,“這皇上到底是個什麽意思?怎麽忽然來了這麽一出?”

她還是不想承認,她是被皇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

“他這是在試探我。”

“試探你?為何?”

“大約是他想立哪個兒子為未來的儲君吧,在這之前,先試試我這個最叛逆的,威脅最大的兒子想不想當皇帝,如果我也想當皇帝,他可就要先為其他的兒子找找出路了。”

薛南淮的唇角掛著淡淡的嘲諷,那男人的心思他還看不懂嗎?

他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他的兒子看,到現在還在防備著他。

這樣也好,日後動起手來也不用講究舊情了。

“不會吧,他是你爹,這麽差別對待的嗎?”顧靈霄心中除了唏噓,就只剩下感慨了,不過這皇帝眼睛還挺毒,一眼就看出薛南淮不老實不安分了?

“他不敢讓皇位落在我的手上,怕我但凡有一絲覆仇地心思,就把他的江山和兒子們都玩完。”

“如果你成了皇帝,你會嗎?”

顧靈霄扭過頭,認真地看著薛南淮。

薛南淮當皇帝,她還真的沒想過,但是他自己呢?就真的一點也不想當皇帝嗎?

瞧瞧那兩個兄弟都爭到你死我活地地步了。

“我會,我當然會。”

薛南淮裂開嘴,諷刺都快要溢出唇角了,眼睛裏的陰鷙和狠辣是顧靈霄未曾見過的。

顧靈霄不禁打了個寒蟬,如果薛南淮發起狠來,那這皇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她忽然覺得,皇帝的試探也是對的。

人都是自私的,他喜歡自己的其他兒子,不喜歡自己的這兒子,可能也是因為愧疚,他無法面對這種愧疚,也無法彌補薛南淮在會簽所受地苦楚,幹脆讓這個弱點直接化成最堅硬的地方。

是的,薛南淮本是他的弱點,可因著他的身世和他的母親,皇帝不能讓容許他做大,也不敢,哪怕只有一絲思一毫地可能,他也要掐滅。

他怕薛南淮,怕他會向自己覆仇。

“管他呢,反正你本來也不想當皇帝。”顧靈霄腹誹,你只想把自己另外一個兄弟送上那個位置,自己繼續耀武揚威。

他的這個算盤,怕是皇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璟皓昶性情溫和,為人善良軟弱,本不是儲君的候選人選,可皇帝沒想到的是,這善良和軟弱,甚至無為都只是被璟皓拓逼迫而已。

如果不這樣,他連現在都活不到。

“常貴妃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時候醒了,這又是幾個意思?”

“她的膽子可是大,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

常貴妃地寢宮裏,皇帝剛剛來探望,和她耳鬢廝磨了一會,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並囑咐她要好好養著身子,待日後還要為他生幾個皇子公主。

皇帝走了,早就按捺不住的璟暄一頭撲了上來。

“母妃,你都睡了這麽多天了,暄兒無聊死了,也擔心死了,你不會是不想要暄兒了吧?”

小公主窩在常貴妃懷中肆意妄為地撒著嬌,訴說著這些日子以來的苦楚。

常貴妃也似有感懷,溫柔地摸了摸女孩的頭,輕聲哄道:“母妃這不是醒過來了嗎?母妃最愛暄兒了,怎麽會不要暄兒呢?暄兒這些日子有沒有乖乖聽皇兄地話?有沒有惹事哭鼻子?”

“絕對沒有,暄兒可乖了,皇兄都誇暄兒懂事了。”

已經長成少女模樣的璟暄早在一夜之間就成熟了起來,此時,在自己的娘親面前,她又恢覆了純正的本性,甚至還故意撒嬌逗常貴妃開心。

璟皓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其樂融融地畫面。

“母妃,暄兒。”璟皓城皺起了眉頭,“暄兒,母妃剛醒,不要這樣鬧她,父皇交給你地功課都做了沒?你該去睡覺了。”

璟暄不情不願地給常貴妃和璟皓城行禮告退,跟著宮女一起回了自己的寢殿。

“母妃,可是還有什麽不適?”

璟皓城地目光落在常貴妃陡然沈下來地面孔上。

“計劃怎麽樣了?”

常貴妃沒有回答,而是如此問道。

只見璟皓城像是早有預料她會有這麽一問一般,背書一樣就把皇城地現狀情勢給她講了一遍。

“璟皓拓被父皇關進了宗人府,奪了王爺番號,貶為了庶人。至於皇後麽,最近宮人傳,皇後受了刺激,已然是瘋了,現今被皇上禁足在自己的寢宮裏,不準任何人探視。”

“哈哈,她瘋了?這也算遭了報應吧。”常貴妃虛弱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慘兮兮的笑容,看著有些滲人。

“葉家大勢已去了。”璟皓城垂首,坐在了常貴妃床邊,將常貴妃的頭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懷中傳來女人虛弱卻得意的聲音:“我兒這般出息,也不枉我拿命做賭註了。”

“可若是母妃醒不過來呢?”

寢殿裏忽然沈默了下來,良久之後,梁貴妃嘆息一聲,從璟皓城肩頭起身,“如果醒不過來,那就是我的命。”

“李家那小丫頭刺的那一劍還挺準的,即便我吃了護心的藥丸,還是差一點緩不過氣來。”

“她已經死了,也算是為母妃報了仇。”璟皓城沈聲說道。

“傻孩子,母妃並沒有怪她,呵呵,那才是個可憐的孩子,如果沒有她,我們的計策不會這麽成功……”

外面正要端盆進來為貴妃洗臉梳妝地丫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左右看了一眼,趁著四下無人,踉蹌著跑出了寢殿,走動太快,一些水花被濺在了地板上。

璟皓城聞言,唇邊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卻是殘冷至極,不帶絲毫的感情。

“呵呵,旁人怕是做夢都想不到,刺殺你的確是我那二皇兄的主意,可是最後卻反過來被我們利用了。”

葉家是真的想要殺人,而他們呢,將計就計,就給他們一個假死,將整個局勢拉到璟皓拓想要的位置上,讓他升入天堂,再把他打入地獄。

如果常貴妃沒有醒過來,那麽季斌坐實了璟皓拓的罪名,常家也失去了一個最可靠的籌碼,如果她醒過來了,那就等同於空手套白狼,活活套了一整個葉家在裏面。

不過常貴妃此舉倒是真的在拿命來賭,稍不小心,這條命可能就真的搭了進去。

眼下這個階段,常貴妃活著,對於他們而言,有百裏而無一害。

“我兒,你該去好好準備了,莫讓你父皇失望啊。”

“是,母妃……”

常貴妃醒過來了,為原兵部尚書府李家小姐李悅彤一劍刺在了胸口,從此纏綿病榻一月有餘。

期間,因著這事,朝中動蕩,宮中動蕩,甚至連皇城都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波瀾。

現如今,人在皇上特意為她舉辦地祈福宴會上蘇醒了過來。

這……真的是巧合嗎?

巧不巧和他麽不知道,只知道皇上為此龍顏大悅,不僅封了以為郡主,為六皇子賜了婚,現在還要大赦天下。

這常貴妃何等的風光啊。

常家,先後損失了兩個兒子,可萬幸的是支撐著門楣的常貴妃活了過來,皇上為了彰顯自己對常家,對貴妃的厚愛,前後造了這麽大的動靜,也可見其對常貴妃的寵愛。

在皇城裏流言蜚語滿天飛,四處都是捧著常家的言論的時候,顧靈霄一語成箴。

“該不會常家這兩個兒子也要先後出現了吧?”

常家的兩個兒子沒有先後出現,次日,回來的是常家的大公子常詢,他伸手重傷,被一個江湖上地鏢局送了回來,常遠泯老淚縱橫,許以重金道謝。

常家大公子回來了,逢人問起,只道,在回京的路上遇上了山匪劫道,他帶著常府地侍衛奮起抵抗,最後卻不敵,他並著一個家丁滾下了山坡,那家丁為救他犧牲了自己,主仆情深,簡直可歌可泣。

“嘖嘖嘖……”

乍聽這消息,顧靈霄都懶得吐槽了,現在,但凡精明一些的都看出常家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只剩下蠢笨一些的還被常家蒙騙在鼓裏。

有了未婚夫妻的名頭,薛南淮到顧府走動得更加勤快了,他的到來?讓顧靈霄對常家更加高看一眼。

“常遠泯這個老狐貍,原來他們打得是這個主意。”

顧靈霄又是搖頭又是頓首。

黑豐閣的下屬分部,有人在揚州城看到了前些日子被黑豐閣的殺死的常家二公子常興。

常興在揚州城?

“事後你的殺手交待了什麽?為什麽要把常興的臉砍成那個樣子?”

這就是疑惑所在了,殺手是黑豐閣的人,可薛南淮卻也是如今才知道常家找了替死鬼一事,當時死的就不是常興,真正的常興已經被人在路上掉包了。

“常家人找上他,給了重金,不求他放過目標,只求將‘常興’的臉劃爛,叫人再也認不出來。”

“那後來……你這小殺手怎麽樣了?”

“沒怎麽樣,關回了訓練營裏,劃花了臉,打斷了雙腿,就和死時的常興一般。”薛南淮笑得極為陽光。

咦,顧靈霄惡寒,忍不住為那新來的殺手小兄弟默哀一下。

常家這招,既幫助常興以死脫了罪,又洗凈了常興身上的罪責,將常家洗得白白凈凈,此後,常興在揚州城以另外一層身份活下去,再囂張跋扈,再惹是生非,也和常家沒有半點幹系。

不過找人多使些銀子疏通關系罷了。

至此,常家的狐貍尾巴徹底顯露了出來。

顧靈霄為此愁容不展,一連苦了好幾日的臉,今日薛南淮上門,她思忖半晌,從房間裏取出一個盒子。

“這是宴會之後元晴交給我的東西,作為交換條件,我要幫她救出璟皓拓。你看看裏面的東西吧。”

元晴交給她的是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打開機括,裏面是幾封書信和一個魚形玉佩。

書信的真假尚不知道,若是真的,那麽整個大涼都有可能因此而陷入危機之中。

這也事關薛南淮的身世。

當初鎮北候夫婦手上到底有什麽東西才引起了哪些人的覬覦?

如果僅僅是這些的話根本就說不通啊,顧靈霄百思不得其解,這才想著找薛南淮來參謀一下。

“武陵密宗,武陵王世子?呵呵。”

起初,薛南淮還在笑,這兩個詞匯在他這就足夠諷刺了,可是看著看著,一連兩三封信看完,他笑不下去了。

因為如果這幾封信都是真的話,鎮北侯夫婦極有可能是因為他而死的,或者說是因為前武陵王世子而死的。

這些……前武陵王世子沒有謀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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