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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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大理寺狀告璟皓拓一案畢，徐子卿這個璟皓拓最信重的無雙謀士，在給他的主子插完最後一刀之後，似乎就在皇城裏消失了蹤影。
再沒人看到這個人的出現。
如果不是今天被顧銘軒提醒，鎮北候夫婦的死和常家逃不開關系，她差點都給忘了，她，又或者她身後代表的兩大巨頭和徐子卿還是暫時的“盟友”關系呢。
“小迫，你說這徐子卿會跑到哪去呢？我們總不能直接打上常家去要人吧？”
秦迫擰頭，一臉茫然，“常家？為什麽不是四皇子？”
顧靈霄默，好像有點道理。
不過眼下，她又想起來一個地方。
站起身來，她是掌櫃的也不理了，賬本也不看了，揪上小秦迫，“走！”
這幾日，她一直都在借著謝三的勢力在暗中打探徐子卿的蹤跡，終於是讓她找到了之前他窩藏李悅彤的落腳地。
不過前幾次她都撲了空。
今天，這人不在書局，興許會在那個地方緬懷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呢？
徐子卿平生僅剩的最後一點點的良知都留給了李悅彤，如果李悅彤泉下有知，這個人給她收了屍身，刻了牌位，讓她成了許李氏，興許她也能有點安慰吧。
推開小院的門，院子裏果然站著一個男人，白衣不染纖塵，黑發淩空飄逸。
她叫秦迫字啊院子外面等，自己只身一人邁了進去。
“徐先生可是讓我好找啊。”
“姑娘，你認錯人了，在下姓許。”男人摘下徐子卿的面具，露出了那張只有李悅彤看過的那張臉。
“哎，這麽快就把原來的主子忘了？你們常家養出的狗還真是薄情寡義啊。”她心裏憋了一肚子火氣，自然沒什麽好聽的話。
許子卿收起鋤頭，在白衣上擦了擦手，給顧靈霄倒了口水，“小舍簡陋，連粗茶都沒有，只有白水。”
“甭客氣了，您許先生的茶我還真不敢喝。”顧靈霄譏笑一聲，“姓許的，那日秋獵你和你主子故意拿璟皓昶做餌，其實是想借刀殺人，直接殺了他吧？”
“五皇子不是沒死嗎？”
“沒死？哈哈，原來你們真的打得這個主意，這就是你們說的結盟？恕我們人微言輕，膽子也小，這個盟就到此為止吧，往後我們大陸朝天，各走一邊，你們繼續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自有我們的飛天梯！”
她去宗人府，還從璟皓拓那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那日秋獵的經過。
徐子卿給璟皓拓獻計，找人刺殺皇帝，再來個孝子救父，即便皇帝心裏有再大的怒火，也得感懷幾分，到時候再加上皇後和葉家從中使力，這頓牢飯說不得都要免了。
可是到了獵場呢？
他暈暈乎乎地就朝著他的五弟殺過去了，等意識清醒過來，人已經到了皇帝跟前。
任他有十張嘴百張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許子卿，你和四皇子打的好算盤啊，接下來呢？除掉了二皇子，五皇子又重病在床，你們的下一個目標是誰？璟南淮嗎？”
顧靈霄越說心裏的火氣越大，到了眼下的局面也怪不了別人，是她眼瞎，竟然相信這只狐貍的話，璟皓昶和薛南淮那麽信任她，可到頭來就成了這樣的慘狀。
許子卿擡眼，深深地看了顧靈霄一眼，說出的話卻是涼薄至極，“奪嫡的路從來不是這麽簡單的。”
涼薄淡然的眼光裏透著一絲輕嘲。
“看來我說對了，你們真的打算要下手了。”顧靈霄心裏咯噔一聲，她這樣無知無畏地試探，就是想在許子卿這裏詐出一些話來，可是真的套出話來，她心裏還是不安生。
看他的樣子，璟皓城和常家定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是殺招？還是軟泥埋人？
“許子卿，我很想知道，你這輩子有後悔過嗎？”臨了，顧靈霄收起了一身的戾氣，聲音格外平和。
等了半晌，就在她以為這人顧忌方才撕破臉，不打算回答自己的時候，許子卿開口了。
“有。”
“李悅彤？”顧靈霄一猜便知，她換上了一層淺笑，面對著許子卿，道了一聲：“我真為她感到悲哀。”
“許子卿，壞事做多了， 你一定會不得善終的。”
出了院門，顧靈霄就只扔下這麽一句看似賭氣玩笑般的狠話，她和徐子卿，他們和璟皓城，徹底決裂。
走出這道門，皇城中的局勢又會變一步。
她仰頭，看了看從一個時辰之前就開始烏雲密布的天，心道，這雨也該下了吧？
路過摘星閣，給薛南淮留了信，很多事他們都要從長計議。
按照徐子卿縝密的性格，他們沒有多少時間去應付那些人的布局了。
大雨終究還是來了，磅礴的雨勢，豆大的雨絲，打在人臉上刀子割一般的疼，顧靈霄卻沒有時間在乎這些，她要往家裏趕。
“靈霄姐，不如在之類歇歇腳，避避雨吧。”
看著渾身濕透的顧靈霄，秦迫忍不住開口了。
“不用。”
顧靈霄的語氣有些冷，但她自己沒有察覺到，兩人一前一後在街道上快速的飛掠著。
她的眼前，耳邊，都被雨水給刷了個遍，忽地，拍打在她身上的雨似乎小了，顧靈霄茫然地扭過頭去，看著隨在自己身側的這團巨大的身影。
揉揉眼睛，擦幹凈臉上的水，才看清來人。
“咦？你怎麽來了？”
“你去見了許子卿？”
這男人正是急匆匆從宮裏趕出來的薛南淮，此刻比他身上黑衣更加黑沈的是他的臉色，濃眉勾起，一雙墨眸中染著快要溢出幾分沈重的氣息。
他在生氣，很生氣。
“是，是啊，怎麽了？”莫名的，顧靈霄開始心虛起來，連帶著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自己擅自行動，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你說怎麽了？”
薛南淮的聲音很沈，沈如一塊巨石，聽在顧靈霄耳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心上有傷口，密密麻麻地疼著，方才在許子卿那裏收到的委屈和怒氣，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
“你說什麽計劃？你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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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今天被顧銘軒提醒，鎮北候夫婦的死和常家逃不開關系，她差點都給忘了，她，又或者她身後代表的兩大巨頭和徐子卿還是暫時的“盟友”關系呢。
“小迫，你說這徐子卿會跑到哪去呢？我們總不能直接打上常家去要人吧？”
秦迫擰頭，一臉茫然，“常家？為什麽不是四皇子？”
顧靈霄默，好像有點道理。
不過眼下，她又想起來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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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她一直都在借著謝三的勢力在暗中打探徐子卿的蹤跡，終於是讓她找到了之前他窩藏李悅彤的落腳地。
不過前幾次她都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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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卿平生僅剩的最後一點點的良知都留給了李悅彤，如果李悅彤泉下有知，這個人給她收了屍身，刻了牌位，讓她成了許李氏，興許她也能有點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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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秦迫字啊院子外面等，自己只身一人邁了進去。
“徐先生可是讓我好找啊。”
“姑娘，你認錯人了，在下姓許。”男人摘下徐子卿的面具，露出了那張只有李悅彤看過的那張臉。
“哎，這麽快就把原來的主子忘了？你們常家養出的狗還真是薄情寡義啊。”她心裏憋了一肚子火氣，自然沒什麽好聽的話。
許子卿收起鋤頭，在白衣上擦了擦手，給顧靈霄倒了口水，“小舍簡陋，連粗茶都沒有，只有白水。”
“甭客氣了，您許先生的茶我還真不敢喝。”顧靈霄譏笑一聲，“姓許的，那日秋獵你和你主子故意拿璟皓昶做餌，其實是想借刀殺人，直接殺了他吧？”
“五皇子不是沒死嗎？”
“沒死？哈哈，原來你們真的打得這個主意，這就是你們說的結盟？恕我們人微言輕，膽子也小，這個盟就到此為止吧，往後我們大陸朝天，各走一邊，你們繼續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自有我們的飛天梯！”
她去宗人府，還從璟皓拓那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那日秋獵的經過。
徐子卿給璟皓拓獻計，找人刺殺皇帝，再來個孝子救父，即便皇帝心裏有再大的怒火，也得感懷幾分，到時候再加上皇後和葉家從中使力，這頓牢飯說不得都要免了。
可是到了獵場呢？
他暈暈乎乎地就朝著他的五弟殺過去了，等意識清醒過來，人已經到了皇帝跟前。
任他有十張嘴百張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許子卿，你和四皇子打的好算盤啊，接下來呢？除掉了二皇子，五皇子又重病在床，你們的下一個目標是誰？璟南淮嗎？”
顧靈霄越說心裏的火氣越大，到了眼下的局面也怪不了別人，是她眼瞎，竟然相信這只狐貍的話，璟皓昶和薛南淮那麽信任她，可到頭來就成了這樣的慘狀。
許子卿擡眼，深深地看了顧靈霄一眼，說出的話卻是涼薄至極，“奪嫡的路從來不是這麽簡單的。”
涼薄淡然的眼光裏透著一絲輕嘲。
“看來我說對了，你們真的打算要下手了。”顧靈霄心裏咯噔一聲，她這樣無知無畏地試探，就是想在許子卿這裏詐出一些話來，可是真的套出話來，她心裏還是不安生。
看他的樣子，璟皓城和常家定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是殺招？還是軟泥埋人？
“許子卿，我很想知道，你這輩子有後悔過嗎？”臨了，顧靈霄收起了一身的戾氣，聲音格外平和。
等了半晌，就在她以為這人顧忌方才撕破臉，不打算回答自己的時候，許子卿開口了。
“有。”
“李悅彤？”顧靈霄一猜便知，她換上了一層淺笑，面對著許子卿，道了一聲：“我真為她感到悲哀。”
“許子卿，壞事做多了， 你一定會不得善終的。”
出了院門，顧靈霄就只扔下這麽一句看似賭氣玩笑般的狠話，她和徐子卿，他們和璟皓城，徹底決裂。
走出這道門，皇城中的局勢又會變一步。
她仰頭，看了看從一個時辰之前就開始烏雲密布的天，心道，這雨也該下了吧？
路過摘星閣，給薛南淮留了信，很多事他們都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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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終究還是來了，磅礴的雨勢，豆大的雨絲，打在人臉上刀子割一般的疼，顧靈霄卻沒有時間在乎這些，她要往家裏趕。
“靈霄姐，不如在之類歇歇腳，避避雨吧。”
看著渾身濕透的顧靈霄，秦迫忍不住開口了。
“不用。”
顧靈霄的語氣有些冷，但她自己沒有察覺到，兩人一前一後在街道上快速的飛掠著。
她的眼前，耳邊，都被雨水給刷了個遍，忽地，拍打在她身上的雨似乎小了，顧靈霄茫然地扭過頭去，看著隨在自己身側的這團巨大的身影。
揉揉眼睛，擦幹凈臉上的水，才看清來人。
“咦？你怎麽來了？”
“你去見了許子卿？”
這男人正是急匆匆從宮裏趕出來的薛南淮，此刻比他身上黑衣更加黑沈的是他的臉色，濃眉勾起，一雙墨眸中染著快要溢出幾分沈重的氣息。
他在生氣，很生氣。
“是，是啊，怎麽了？”莫名的，顧靈霄開始心虛起來，連帶著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自己擅自行動，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你說怎麽了？”
薛南淮的聲音很沈，沈如一塊巨石，聽在顧靈霄耳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心上有傷口，密密麻麻地疼著，方才在許子卿那裏收到的委屈和怒氣，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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