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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貶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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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審,就是半月有餘,江恩的折子終於呈到了皇帝的桌案上。

黑紙白字都擺在這裏,饒是起初還想著給璟皓拓放放水的皇帝也坐不住了,這璟皓拓不僅僅是結黨營私,搬弄權勢,甚至買通了地方官,貪墨賑災銀兩和鹽鐵稅,高達上百萬兩,黃金。

看到這後綴的二字,皇帝的臉當即就綠了下來,三百萬兩,黃金!

這已經是大涼的小半個國庫了。

他竟不知,自己養出的這個好兒子竟然貪汙了他的國庫。

“二皇子璟皓拓,行為不端,品性惡劣,今貶為庶人,不得再以國姓名之,另罰沒其家財,充公。”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顧靈霄正在吃早飯,她記起當初在青州時,博碩王是何等風采,連同一同從戰場上回來,同樣建立了工業的五皇子的風頭都給擠沒了。

真真是世人只知博碩王,其他的幾個皇子無一不是被壓在下面的。

現今才不到一年光景,竟落得個貶黜庶人的下場,一時風雨一時晴,翻身也翻得這麽快。

只不過人家是鹹魚翻身,璟皓拓是墜地朝天。

可是他以為這樣就夠了嗎?

她的家仇可還沒報呢。

至此,葉家這個靠從龍起家的世家搭建的繁華精致已然開始倒塌。

雖然皇帝並沒有再提要廢後的事情,可沒了璟皓拓,葉家還能有什麽盼頭?日後若是四皇子登基,他會放任處處和常家作對的葉家?

且不論他們在璟皓拓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光是這次常家和葉家的大清洗,葉家黨派就不知折進去了多少人。

終是一朝心血,付諸東流。

夜半,顧靈霄做黑衣裝扮,悄然出了顧府。

卻在拐下後院院墻的時候被人給堵了個正著。

“嘶。”顧靈霄捂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正要看看是哪個棒槌沒長眼睛,連夜路都能走錯。

“你怎麽在這?”

可看清了來人之後,顧靈霄就變得扭捏起來,這人不是別人,真是他獨居在顧府偏院的二哥,顧銘騫。

“你要去哪?”

顧銘騫沒有回答顧靈霄的問題,而是看了看她身後背著的包袱,眉頭冷然皺起。

“我,我去河邊賞個月。”

顧銘騫抿唇,伸出一根手指來,緩緩轉變了方向,指著天。

順著顧銘騫這個手指擡頭看去,顧靈霄腿差點軟了。頭頂萬裏烏雲,遮天蔽日,而這陰郁的黑色下,顧銘騫的臉色確實更加可怖,就差將“陰天”二字寫在腦門上了。

“其實是有人約我私奔。”

顧靈霄硬著頭皮,真是連面子都舍出去了。

她拍拍身後的包袱,又指了指顧府後街對面的巷子。

“哦?我竟不知,你要和人私奔去?”

顧靈霄下意識打著花腔,“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嘛。”

等,等等!

這聲音不似顧銘騫一般沈悶冷酷,帶著一股子邪裏邪氣的酸味。

她擡眼望去,身前顧銘騫穩如泰山,方才那話絕對不是他說的。

“是啊,我現在知道了,你準備怎麽辦呢?”

那聲音又在耳旁徘徊,這一次,顧靈霄可算是聽清了來向,她被顧銘騫蹲在墻邊,剛好擋住了那片視野,此時見得一棵烏黑茂密的柳樹上,側立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正是方才兩道聲音的主人。

今個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都要蹲她的墻角?

她轉了個身,看著自己翻出來的院墻上,又看了看周遭,確定不會再蹦出第三個人來,反倒是落了個輕松,信自往墻上一靠,攤開雙手,臉上堆滿了無奈。

“我說兩位大哥,你們這是要幹嘛?打家劫舍?劫財還是劫色啊?”

薛南淮旋身起落,人已經到了顧靈霄近前,上下打量著顧靈霄,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你是有財?還是有色?”

額,這人上輩子是不是黑化版的白素貞?毒蛇托生的吧?

“二哥,你不會跟這人一起串通好了的吧?”顧靈霄心知,比嘴上功夫,薛南淮只會比她更氣人,轉眼看向像是木頭一樣沈悶的顧銘騫。

“沒有。”顧銘騫十分幹脆的否認,卻又別過了頭去,“今日六殿下來找我喝酒。”

顧靈霄深深覺得,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個虎狼窩之內,她憤懣不平地等著薛南淮,心內在哀嚎,在流血,你還我單純冷酷的二哥。

只和薛南淮吃了一頓酒,顧銘騫身上就初現腹黑氣質,如果說近墨者黑的話,那這男人得有多黑啊。

頭一次,她有些懷疑自己的眼光。

當初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不應該啊,她和小紅相處得那麽愉快,和自己回到顧府之後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身上不知道長了多少肥膘。

“走吧,你若是拖後腿,我們兩個可不救你。”

顧靈霄的眼神攻擊,他照單全收,最後心平氣和地一斂氣,從容轉身。

“去哪?”

“宗人府。”

回答她的,是顧銘騫。

這兩個……

顧靈霄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麽大費周章,搞得她心驚膽顫,直接說變成三人行不就行了?

夜潛宗人府。

宗人府比刑部大牢守衛還要森嚴,他們三個在宗人府對面的街道上蹲守了半天,楞是沒找到守衛巡邏的空檔,別說潛進去了,連接近都難。

“怎麽進去?”

薛南淮白了顧靈霄一眼,反問,“你原來打算怎麽進去?”

“翻墻進去啊。”她這包袱裏背的是鷹爪鉤和自制的催淚彈,可實現沒人告訴她,宗人府的院墻外面還有人巡邏啊?

正納悶,只見薛南淮將手置於唇邊,鼓起了兩頰,用力一吹,一道詭異的聲音響了起來,尖利刺耳,像是鳥類的語言。

等了半晌也不見有什麽動靜,顧靈霄學著方才薛南淮的神色,使勁白了他一眼。卻忽然聽得天空之上似乎傳來了一道同樣的叫聲,揚起脖子朝天上看去,一只全身烏黑,尾掛三羽的鳥而撲棱著翅膀不緊不慢地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落了下來。

臥槽,這是個什麽品種?

明明長得和鳥一樣,卻是生了一張類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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