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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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淮手下動作驟然一頓,揚眉瞅著她。

“我都聽說了,你、璟皓昶,還有武陵薛家的事。”

薛南淮笑意淺淡,又覆擺弄柴火,“是嗎,他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說。”

“我在問你!”顧靈霄很認真地看向他的眼睛。

“也許會,也許不會,看心情吧!反正世間之事不是你算好怎樣就會怎樣,隨機一點反而更好,”薛南淮將枯柴丟入火堆,止住話頭站起來,“你將裏衣脫下來,先換上這個將就著,若不然一會濕著身子出去難免染上傷寒。”

說罷,手一揚,一件黑衣落入她掌中。

“這是你的衣服?”顧靈霄皺眉。

薛南淮點頭,“不然呢?怎麽,還嫌棄?這個時候就別挑揀了成嗎,有的穿就不錯了!”

“…”顧靈霄不置可否,無言地跳上岸去,對著那背景道,“我…我要換衣服了,你不許回頭看啊!”

薛南淮嗤聲一笑,翻了翻木架上的衣服,“你想太多了,這麽大的霧氣,我想看也看不清。”

顧靈霄覺得有理,也不再啰嗦,躲到他背後很安全的地方解衣。

衣裳裏裏外外都濕透了,本來還留下些內力可以將衣服烘幹,但在方才對付薛南淮的時候也用盡了,剩下一絲絲,還是留著保命要緊。

擰幹裏衣擦了擦身體,披上薛南淮那件黑衣,衣服雖不是上等的衣料,但貼在身上卻很舒適,也很長,幾乎拖到腳踝,上面還殘留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顧靈霄對此很受用,要知道如她這般有點小小潔癖的人,可不是哪個男人的衣服都敢披在身上!

不過,這衣服是不是有點肥了?領口是不是有點大了!正研究著怎麽裹衣服才不至走光,轉頭間卻發現樹枝上爬著一條齜著紅舌金色的小蛇,正齜著大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感受到自己的目光得到回應,小金蛇突然一動,那速度好生迅猛。

“呀!”

顧靈霄嚇了一蹦,沒忍住的短驚了一聲,剛開口有連忙捂住嘴,可是已經晚了,薛南淮立刻出現在她五步遠的地方。

“你…”薛南淮見到她此時的光景,聲音竟戛然而止,半晌才默默接著問完,“怎…怎麽了…”

MMP!用什麽形容她現在的衣著和悲壯心情呢?

說散發赤身是有些誇大,但她身披黑衣,衣襟半晌,腰帶也沒束,雖有鵝黃色輕薄的肚兜遮著前胸,但滑弱凝脂的肌膚,兩條修長的玉腿和玲瓏粉嫩的腰枝,都一覽無遺的被呈現在眼前,就連胸前兩團渾圓的雪玉也若隱若現。

顧靈霄似乎楞了兩秒,她張大嘴巴呆呆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模樣,臉頰驟然變了色,這次才真的敞開嗓子大喊。

“啊啊啊——誰讓你過來的!!!”

……

尷尬,無比的尷尬…

當顧靈霄整理好衣服坐在火堆旁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是要死的心都有了,真是再牛逼的肖邦都彈不出她此刻的悲傷…

“哎呀,剛才霧氣好大的,我可什麽都沒看到。”薛南淮坐在離她最遠的方向,把玩著一截樹枝,很‘體貼’的出言安慰。

屁話!這特麽是安慰嗎!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偷偷上挑的嘴角!信你才有鬼!

顧靈霄咬了咬牙,掰斷了手中一根手臂般粗的枝幹,用其中一半指著他,狠狠威脅,“你再提一句試試?”

薛南淮笑得更燦爛,“行了,有什麽大不了的,該遮的地方都遮了,沒遮住的也沒什麽看頭。”

“還說你沒看到!”顧靈霄抓狂,突然生出一種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沖動。

薛南淮彎眸笑了笑,靠過去拿掉她手中慘遭蹂躪的枝幹,戲謔道,“被看到了又不會少塊肉,你若是覺得不公平,若不然我也脫了給你給看看?”

“你是個變態吧?我怎麽那麽稀得看你!滾!”顧靈霄當真哭笑不得,一巴掌推開他,郁卒的悶悶不樂,她明明不怕蛇的,剛才不過是條件發射驚呼,沒想到…哎…

薛南淮勾唇,果然聽話的起身走開,顧靈霄郁卒了好久再次擡頭時,早不見了他的身影,又去哪了?讓他滾還當真滾遠了?

她摸了摸木架上的衣服,外裙已經幹了,裏衣也差不多,剛要翻個面再烘,擡眼看到薛南淮手裏挑著一只被處理過的野兔從山澗那頭走回來。

顧靈霄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眼睛亮了亮,摸了下餓扁的肚子,將方才的不愉快忘在腦後,起身迎了兩步,“你幹嘛去了?”

“給你找吃的啊,你不是餓了嗎。”

見鬼!

“你怎麽知道我餓了…”顧靈霄撇撇嘴,小聲嘀咕,沒辦法啊,眼前這人實在讓她恨不起來呀,“外面冰天雪地的,哪來的野兔?”

薛南淮揚眉,將木棍插進兔肉裏,尋了個合適的位置烤,“不找當然不會有,難道要守株待兔,等著它自己撞上來?”

顧靈霄蹲在他身邊,看著他手法熟練的忙乎,忽然想起那次夜宿農家,三更半夜吃得那碗熱乎乎的湯面,一時間唏噓不已,她從未說謊,那是她吃過最最好吃的夜宵。

“那個…你就穿成這樣去外面不冷嗎?”

他的外衣還被她穿著,自己只穿著中衣單褲,靴子上還有雪茬子,外面凍得要命,穿這麽少還去外面凍著抓兔子就更是要命了。

“我不怕冷。”薛南淮彎著唇角一笑,搭配著那身雪白的中衣,那才是真正謫仙般的耀目。

顧靈霄險些被晃瞎眼,他明明是適合黑衣的,但不得不說,穿上白衣的他,更是另一種風度。

“哪有人不怕冷的!我衣服已經烘幹了,我把衣服換下來你穿上吧。”

薛南淮回眸,“等等吧,你頭發還濕著。”

“什麽?”

顧靈霄話音還沒落下,便覺長發被人捧起,一股舒適的熱流沿著捧住她墨發的那雙手中傳出來,暖如心脾,竟是用內力散出的熱度。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強悍的內息,可以強大到任其掌控,收放自如,自然到與無形的空氣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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