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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武陵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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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卿點頭,“不錯,薛英還是武陵王世子時便是個不可多得的異稟之才,根骨奇佳且過目不忘,自幼便襲承了‘武陵秘宗’,不過他為人狂妄,傲慢不遜,脾氣秉性並不是很好,在武陵口碑並不佳,也間接得罪了許多權貴,導致皇上當初在尋求武陵助力時選擇了其弟薛紳奇,而棄了他,但他的天賦和本領卻是如今武陵王薛紳奇望塵莫及的。”

“這個‘武陵秘宗’本殿也聽說過,”璟皓拓負手,眸色深谙道,“先生是說薛南淮是薛英撫養長大,且極有可能傳承了薛家的‘武陵秘宗’?”

“沒錯,”徐子卿點頭,“‘武陵秘宗’乃武陵一脈相傳的絕學,包羅萬象,稀世罕見,這也是武陵薛氏作為大涼唯一的異姓王族屹立百年而不衰的原因。而薛英自十九年前死裏逃生後便音訊全無,他膝下並無子嗣,將畢生所學傳給唯一的侄兒也是無可厚非的。”

璟皓拓凝眉,“這麽說他此番回京果真是有備而來了?”

“十二星移陣是虎威軍的入口,他既然將計就計想要借此機會入陣,必然是在打虎威軍的主意,只是他既然已經入京,為何不入宮見陛下,而是如此大費周章去虎威軍營,子卿還沒能想明白。”

“虎威軍…”璟皓拓猛然擡首,微微變色,“本殿知道為什麽了!”

“哦?殿下?”徐子卿擡眸疑惑看過去。

璟皓拓抿唇坐回高椅,緩緩開口,“虎威軍是京畿最大的駐軍,守衛京城的兵馬精銳,與宣武軍同為拱衛皇城的堅實力量所在,這兩個軍隊的虎符父皇手中就掌著一半,不同的是,宣武軍的另一半兵符在葉橫衍手中,而虎威軍的虎符卻一直留在虎威軍營中,由朱世雄保管著。”

“這朱將軍是虎威軍的三品廣威將軍?可是殿下的人?”徐子卿問道。

“是我的人,但朱世雄只是暫且保管著虎符,卻不是它的真正主人!”

璟皓拓雙眉緊蹙,“虎威軍位處南城門外,位置特殊,是父皇拔選的精銳,軍外有高人布下的十二星移陣,無人能解,這支軍隊深得父皇器重,僅遵父皇一人之令,父皇曾說過,虎威軍只招用能人,所謂能者上,庸者下。只有哪位將領能破了十二星移陣,才能拿到虎威軍的虎符,統領虎威軍!”

聲音落下,兩人都沈眉靜默。

將領破陣可以拿到虎威軍的虎符,那倘若破陣之人是流落民間的皇嗣呢?

徐子卿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門外的天空,苦笑一聲,“這麽說這薛公子一開始的目標就認準了虎威軍?而殿下與臣下還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璟皓拓緊緊捏著鏤雕扶手,“本殿愈發覺著這個人不能留了!不如現在就派人去虎威軍營了結了他!”

徐子卿闔目勸道,“殿下三思。臣下方才聽聞四殿下好像也得知了消息,還親自趕往了虎威營查探消息,殿下要現在動手,非但拿不住人,怕是還要引來禍端。”

璟皓拓愈發煩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先生說該怎麽辦?難道要坐以待斃,等著他拿下虎威軍與本殿作對!”

徐子卿是他座下第一幕僚,他之所以能將博碩王位置坐穩,得到父皇認可和百姓的讚譽,全依仗徐子卿的提點和出謀劃策,他一直對其尊敬有加,只是今日遇到這等煩心事還是忍不住發火。

徐子卿面對璟皓拓的薄怒仍舊不急不慌,拱手說道,“殿下,薛南淮倘若真的襲承了‘武陵秘宗’,便不容易對付,加上皇上和其他幾位殿下都聽到了風吹草動,以硬碰硬並非明智之選。眼下十二星移陣雖然已破,但並不代表他會拿下虎威軍,皇上素來多疑,這平白無故多出一個長在民間的子嗣,就算能認下,也不會即刻便賦予他過多的權限,他才初入皇城所求越多,便會得到皇上更多的限制。”

璟皓拓聽罷,眉目微展,他十分清楚父皇的性情,所以對徐子卿的話倒有幾分讚同,一個剛剛入京就如此不安分人,以他父皇的脾性必然是會加倍提防,“那依先生之薦本殿應當如何?”

“反其道而行之,推波助瀾,將薛南淮推到皇上面前,必要時,還要把四殿下拖下水…”徐子卿輕笑開口。

璟皓拓不置可否。

“至於殿下您,有件更重要的事放在如今辦反倒恰到好處。”徐子卿又淡笑開口。

“哦?何事?”璟皓拓挑眉。

“殿下回京也有段日子了,與祁小姐的婚事確實要提上日程了。”

璟皓拓懷疑地看著他,“你要本殿現在提婚事?”

“不錯,”徐子卿點頭,“如今殿下要做的不是將眼光盯在這個橫空出世的皇嗣身上,而是要設法將自己摘出,來個隔岸觀火,讓皇上相信您眼下最重視的是丞相府的姻親,並非旁事,而事成之後,殿下不但坐收漁翁之利,還能得到丞相府的助力,一舉多得也。”



——

顧靈霄鉆入陣中,立刻被席卷而來的冷風激地一陣寒顫。

她擡目一瞧,頓時嚇傻了。

入目大片的銀白亮的刺眼,連綿山峰,皚皚白雪,凜冽的寒風卷起團團雪霧呼嘯而去,像一幅色澤淺淡的風景圖。

臥槽!毛線啊…

顧靈霄可沒心情欣賞什麽雪景,只覺兩行清淚就要順著眼眶流下來。

老天你玩我呢?外面是陽春三月,這陣裏面居然是數九寒天?這麽大的差別,您老為何不在外面立個牌子讓人多穿衣服?

敢情這不是陣法的機關殺死人,這是要凍死人的節奏啊!

顧靈霄縮了縮手指,感覺身上的蓑衣格外寶貝,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嗎?起碼要加件衣裳再進來啊…

這樣想著,她回身向後望了望,身後同樣是冰天雪地,無形的結界已經重新封印,甚至找不到任何痕跡。

她呼吸一滯,心如死灰,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怎麽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魯莽了呢。

顧靈霄無聲抹了把淚,化悲憤為動力四下看了看,陣外是半夜,陣中卻是白日,天空被雲紗遮住,看不到太陽,雪已經停了,四周完全是陌生的環境,覆上這一層雪衣更分不真切。

這特麽是哪啊?冰雪世界還是馬達加斯加?會不會有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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