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回憶起來，這些日子的經歷，格外有如夢境。

開始，夢很美，很暖，像輕盈的泡沫，包裹著疲憊的旅人。清淺明媚的顏色，暖洋洋的觸感，柔如春水的撫慰，融化每一寸肌膚。

但從不知何時，夢逐漸變了顏色。像蒙上一層陰暗的幕布，攏去所以光線，也遮蓋了一切的快樂與熱情。陰暗，沈重，仿若死氣沈沈的沙土和枯木。

好夢變成了噩夢，夏日的暖晴天變成了冬季的陰雪天。凜冽的寒風使勁渾身解數，鉆進窗戶的縫隙，淩虐我裸露在外的肌膚。

時間是如此漫長，久到我已經忘記了我在做什麽，起因如何，經過，結果。只恍惚記得，她在我身上反反覆覆地動作，然而，我的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一絲波瀾。

接下來的日子也是如此。

在學校，我花更多時間和我的同學待在一起，以前我們曾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雖然已經很久沒有交流；在家，我更頻繁地和小寧互動，它親人，可愛，給我帶來許多慰藉。

但是我仍然能感到，一個身影圍繞著我，就像從前那樣，跟著我。

氣味，又變得誘人，極其芬芳，甚至帶著明晃晃的誘惑性。無論走到哪裏，都與我寸步不離。

這氣味滲入肌膚骨肉，時刻裹挾住我，擺脫不得，勾起身上一寸寸的癢欲，令人十分難受。

但是，我的感受卻與以往大有不同。我不再感到從前那樣的迷戀和吸引力，反而生出一種被籠罩的不適感，隱隱想要逃離。

後來，氣味逐漸變得越來越不耐，愈發肆無忌憚地釋放出其攻擊性。濃郁，癡纏，試圖掌控一切，好似要將人包裹其中，吞食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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