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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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聞箏認為自己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便是去年冬日將一些外城居民沒有賣完的冰焰盡數收購了。
當時方燈燈不理解，每年冬季都不需要花錢的東西，怎麽還要花錢買了攢下來。
聞箏那時候也沒想好它能有什麽用，只是頭一次看見凍手的火焰，很是稀奇。那時的她，因為火鍋店生意火爆，一下成為了有名的暴發戶，因此花錢都是毫無節制的。
方燈燈按照她的想法，先在木箱中布下小型結界陣法，又在陣法裏放置了一小份冰焰，最後又是一層結界陣法。
聞箏試探性地放了碗綠豆湯進去，“走吧，正好我們先去赤陽谷轉轉，看看赤陽獸究竟怎麽了。”
方燈燈為防萬一，又在奇珍閣外布置了陣法，閑人免進。
她隨身帶了許多可能用得上的法器，不過大多數還是逃命用的。
二人禦劍在赤陽谷上方，聞箏感到滔天的熱量蒸騰而起。透明的陣法也被燙出了紅色的真氣。
下面的赤陽獸在沒了離虛城弟子的控制後，四只圍在一團，相互碰撞，火星四濺。
每碰撞一下，陣法跟著赤紅一分。
兩只體型稍大的便是雄性赤陽獸，它們堅硬外殼下露出了大片大片焦黑色的血肉。原本的皮膚並非這個顏色，看來是受傷後，又被過高的溫度給烘烤而成的。
方燈燈只一眼便看出了問題所在，她道，“尊上，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怎麽了？”
“當時設計這個陣法的時候，考慮到赤陽獸是冬日來的，對於陣法內外的溫度差異，我的確很慎重地把控了。不過現在是夏天，內部的溫度經過轉換，恐怕已經讓赤陽獸過於興奮了，所以才會變得好戰。”
“我大概聽明白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給它們過熱的腦袋降降溫？”聞箏問道。
方燈燈同意，“沒錯。”
說得容易，做起來卻難。
陣法不能輕易關閉，足足八八六十四個陣眼需要破壞，還需要重新布置。且不談工作量大，現在整個修仙界就沒有誰的真氣能夠阻擋陣法內熔巖一般的滾燙熱量。
聞箏沈默了許久，緩緩開口，“燈燈，把禁咒珠拿來，還有我裝冰焰的儲藏袋。我有一個想法。”
她在心裏向禁咒珠禱告，要求它融合冰焰，在陣法外隔出一個更大範圍的屏障用以降溫。
許久，禁咒珠並不回應。
底下的赤陽獸愈發兇殘，一只咬住了另一只的手掌，似乎準備將其拽掉。而它們所扭打的地方，是正中央的陣眼不遠處。
赤陽獸的血液溫度只比熔巖略低，就連方燈燈都不能確定自己所布下的陣眼能否躲過這一劫。
赤陽獸作為妖獸，天然的能夠敏銳察覺到人的真氣，若是陣眼被破，它們便會意識到身旁有人類出沒過，進而開始大肆發動攻擊。
聞箏在打算飼養赤陽獸之前，已經了解過它們的習慣，此刻的心也是懸在了嗓子眼。
她手中的禁咒珠在此刻仍是冰涼的觸感，她一個人在心裏崩潰咆哮，“禁咒珠大爺，您行行好吧，再這樣，您孫女我真的要交待在這裏了！不！不止我！整個離虛城的人都跑不掉！我有罪，我認錯！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們吧！”
禁咒珠似乎回應了她的哀嚎，剛剛嘗試數次未成功的冰焰結界，此刻正飛快地將整個地面陣法籠罩其中。
溫度驟降，赤陽獸也紛紛冷靜下來了。它們各自放棄繼續挑釁對方，走向各自的窩巢的方向。
聞箏和方燈燈齊齊松了口氣。
“尊上，您是怎麽做到的！禁咒珠剛剛發出了好耀眼的一道藍光呢！恐怕整個離虛城都看見了！”方燈燈興奮道。
禁咒珠的力量莫名其妙被引出，聞箏也很意外。雖然乞求的過程有些丟人，可是用法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不過她絕對不會如實告訴任何人，她剛剛到底對禁咒珠說了什麽。
聞箏用手摸了摸鼻子，生硬地岔開話題，“先不說這個，回去看我的冰鎮綠豆湯成了沒。”
“嗐！您那算什麽發明呀！制冰符一貼，要什麽樣的冰塊沒有？”方燈燈有些興致缺缺。
“嘖嘖嘖，你不懂。若是這個冰箱做出來了，我要狠狠大賺一筆。不只是火鍋店，整個離虛城的餐飲業都是我聞箏的！”聞箏大手一揮，說著自己的美好暢想。
“可是離虛城現在不都是您的麽？您怎麽只管吃呀？”
聞箏語塞，方燈燈說得沒錯。如果她想，什麽事情做不成？手底下這麽多弟子長老，一天挑掉一個看不順眼的門派都能玩兒很久，她怎麽能就只想著窩在家裏開小店呢？會不會真的很沒有出息？
“……閉嘴，趕你的路！”
回去的路上，聞箏解決赤陽獸的消息不脛而走，離虛城眾人都對她刮目相看，對魔尊聞箏的尊敬程度終於是從無到有。
而此時毫不知情的聞箏正在考慮，自己的甜品店該上新哪些老少皆宜的種類。自從上次火鍋店讓她掙得盆滿缽滿，她算是徹底上頭了。
火鍋店在夏季的生意比較一般，她正好有功夫來玩玩甜品店的經營了。
反正店面，租金，原材料，人力，營銷這些，她作為魔尊，全部都不需要考慮。只要她說一句，離虛城裏的弟子自會代她解決問題。
這才是超真實開店游戲啊！
只要天不塌下來，聞箏就絕對不想帶頭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當一個史無前例的善良魔尊，難道不行嗎？
本職魔尊但是有自己的商業帝國，難道不夠酷炫拉風嗎！
*
飛麟崖的千仞樓的閣樓上，令尋由坐在窗楞上，擡頭仰望著頭頂圓月。他手邊的酒壺已經空了幾次，身後的房間一塵不染。
無聊啊。
令尋由單手支頭，思索著自己該給自己安排什麽事情打發打發時間。
飛麟崖的妖修分為植物類和動物類。植物類的只需要吸收天地靈氣，配合靈山仙境的瓊漿玉露輔助修煉。動物類的與人族的修行方法無異，到在吃食這塊，更傾向於修為比較高的人族修仙者。
也就是說，令尋由的一身獨門絕學無計可施！
他回飛麟崖的第一天，用他最咬牙切齒卻也是最上手的牛油火鍋招待父親和幾位看著他長大的崖內長老。
一想到自己小時候自己不懂事，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他難免情不自勝，為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成熟了，特地多放了幾倍紅辣椒。
品嘗過程中，長輩們紛紛留下了激動的淚水，每個人都捂嘴流淚，聲音哽咽，“你這臭小子…”
“給我等著！！！”
“怎麽了？”令尋由無辜地眨著眼睛。
回飛麟崖的第二天，他準備來幾個聞箏教他的各個菜系的名菜用來賠罪。
這次因為派有專人守在廚房內，可供他即興發揮，制造驚喜的空間不多。但是為了體現他真心實意的感恩之情，他決定在用材用料上下文章。
最終，一桌人再次哽咽，哭著吃下一盤近乎五百年才有一株的靈草。
末了，還聽到令尋由不滿咋舌，“不好吃，比不上我自己種的大白菜。”
那倒是炒大白菜啊！！所有人的心裏都在聲嘶力竭地咆哮。
令尋由見他們如此沈默，以為他們深受感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你們要是喜歡，我明天還給你們做！不用邊吃邊回味。”
“鷹長老，把他丟到千仞樓去。”令開霽磨牙。
“爹，我哪裏錯了！你怎麽不識好人心！”
令開霽的怒氣更甚，“你知道剛剛這盤菜，吃了多少錢麽？”
令尋由實話實說，“知道啊，可是飛麟崖裏就它最像大白菜，我也沒辦法！”
“你就不知道換一盤菜？”
“我也想，這不是素菜這塊還沒跟尊上學多少麽。”令尋由反而委屈上了。
“……”令開霽沈默了，雖說這次回來，令尋由還沒來得及犯更大的錯。只是他打心眼裏心疼自己門派精心栽培的靈草，成熟後不論是自己留著藥用還是與他人做交易，都比一頓吃了強！
不過話也說回來，靈草下肚，他著實覺得自己經脈舒暢，身體輕盈，削令尋由這不孝子也能更有勁兒了！
見令開霽隱隱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之勢，令尋由趕忙一個飛身，趴到鷹長老的爪子下，聲音幾乎帶有哭腔，“鷹爺爺，您沒聽到我爹的命令嗎！快把我關到千仞樓去啊！”
“我倒是想你爹把你打一頓洩憤！”鷹長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那靈草有什麽稀奇的，只要我把我的角……唔唔唔！”令尋由不服氣，開始回嘴，才說一半，鷹長老趕忙用翅膀捂住了他的嘴。
要是讓令開霽聽到令尋由說拿他龍角的粉末給靈草當肥料，鷹長老相信，令尋由要不了一柱香就會被傷痕累累地掛在祠堂的房梁上風幹三個月。
蓄勢待發的令開霽本想問令尋由想說的後半句，但是鷹長老帶令尋由逃得快，沒給他機會。
令尋由成天軟禁在空曠的千仞樓裏，看著太陽升了又落，看著月亮圓了又缺。
一個月後，令開霽率先不自在起來。
“那混賬敗家子當真沒有出逃？”
“沒有，少主他成天坐在樓頂，都快成了雕像。”鷹長老回答，它的視力最好，常常悄悄監視令尋由的動靜。
“他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不知道，不過老朽只知道，那邊是離虛城的方向。”鷹長老含蓄暗示道。
“……”令開霽思索片刻，不確定地問道，“你上次說他在離虛城有心上人了，莫不是現在這呆頭鵝一樣的反應是情竇初開？”
鷹長老皺了皺眉，“不會吧？他想念心上人又為何要砸吧嘴啊？好幾次看他都在咽口水。”
“難道他想吃人肉了？！”令開霽驚呼一聲。
“……”鷹長老無語，果真是兒子隨爹。
一個天天泡廚房做菜的，突然流口水，怎麽會聯想到吃人？就不能是單純的饞了？！
但是他是崖主，自己沒有資格戳穿他。
“離虛城裏都是魔修，難道魔修更好吃一點？”令開霽還在賣力地動腦筋。
“……您把魔尊請來治治少主流口水的毛病不就行了？”難怪少主成天傻呵呵的，真不能全怪他。
“嗯，有道理，魔尊一定是離虛城裏最好吃的。我兒子想吃，就給他弄來嘗一下吧。”
“……”他開心就好。鷹長老真是為了飛麟崖的一對傻父子操碎了心。它的毛都愁白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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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方燈燈不理解，每年冬季都不需要花錢的東西，怎麽還要花錢買了攢下來。
聞箏那時候也沒想好它能有什麽用，只是頭一次看見凍手的火焰，很是稀奇。那時的她，因為火鍋店生意火爆，一下成為了有名的暴發戶，因此花錢都是毫無節制的。
方燈燈按照她的想法，先在木箱中布下小型結界陣法，又在陣法裏放置了一小份冰焰，最後又是一層結界陣法。
聞箏試探性地放了碗綠豆湯進去，“走吧，正好我們先去赤陽谷轉轉，看看赤陽獸究竟怎麽了。”
方燈燈為防萬一，又在奇珍閣外布置了陣法，閑人免進。
她隨身帶了許多可能用得上的法器，不過大多數還是逃命用的。
二人禦劍在赤陽谷上方，聞箏感到滔天的熱量蒸騰而起。透明的陣法也被燙出了紅色的真氣。
下面的赤陽獸在沒了離虛城弟子的控制後，四只圍在一團，相互碰撞，火星四濺。
每碰撞一下，陣法跟著赤紅一分。
兩只體型稍大的便是雄性赤陽獸，它們堅硬外殼下露出了大片大片焦黑色的血肉。原本的皮膚並非這個顏色，看來是受傷後，又被過高的溫度給烘烤而成的。
方燈燈只一眼便看出了問題所在，她道，“尊上，我知道怎麽回事了。”
“怎麽了？”
“當時設計這個陣法的時候，考慮到赤陽獸是冬日來的，對於陣法內外的溫度差異，我的確很慎重地把控了。不過現在是夏天，內部的溫度經過轉換，恐怕已經讓赤陽獸過於興奮了，所以才會變得好戰。”
“我大概聽明白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給它們過熱的腦袋降降溫？”聞箏問道。
方燈燈同意，“沒錯。”
說得容易，做起來卻難。
陣法不能輕易關閉，足足八八六十四個陣眼需要破壞，還需要重新布置。且不談工作量大，現在整個修仙界就沒有誰的真氣能夠阻擋陣法內熔巖一般的滾燙熱量。
聞箏沈默了許久，緩緩開口，“燈燈，把禁咒珠拿來，還有我裝冰焰的儲藏袋。我有一個想法。”
她在心裏向禁咒珠禱告，要求它融合冰焰，在陣法外隔出一個更大範圍的屏障用以降溫。
許久，禁咒珠並不回應。
底下的赤陽獸愈發兇殘，一只咬住了另一只的手掌，似乎準備將其拽掉。而它們所扭打的地方，是正中央的陣眼不遠處。
赤陽獸的血液溫度只比熔巖略低，就連方燈燈都不能確定自己所布下的陣眼能否躲過這一劫。
赤陽獸作為妖獸，天然的能夠敏銳察覺到人的真氣，若是陣眼被破，它們便會意識到身旁有人類出沒過，進而開始大肆發動攻擊。
聞箏在打算飼養赤陽獸之前，已經了解過它們的習慣，此刻的心也是懸在了嗓子眼。
她手中的禁咒珠在此刻仍是冰涼的觸感，她一個人在心裏崩潰咆哮，“禁咒珠大爺，您行行好吧，再這樣，您孫女我真的要交待在這裏了！不！不止我！整個離虛城的人都跑不掉！我有罪，我認錯！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們吧！”
禁咒珠似乎回應了她的哀嚎，剛剛嘗試數次未成功的冰焰結界，此刻正飛快地將整個地面陣法籠罩其中。
溫度驟降，赤陽獸也紛紛冷靜下來了。它們各自放棄繼續挑釁對方，走向各自的窩巢的方向。
聞箏和方燈燈齊齊松了口氣。
“尊上，您是怎麽做到的！禁咒珠剛剛發出了好耀眼的一道藍光呢！恐怕整個離虛城都看見了！”方燈燈興奮道。
禁咒珠的力量莫名其妙被引出，聞箏也很意外。雖然乞求的過程有些丟人，可是用法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不過她絕對不會如實告訴任何人，她剛剛到底對禁咒珠說了什麽。
聞箏用手摸了摸鼻子，生硬地岔開話題，“先不說這個，回去看我的冰鎮綠豆湯成了沒。”
“嗐！您那算什麽發明呀！制冰符一貼，要什麽樣的冰塊沒有？”方燈燈有些興致缺缺。
“嘖嘖嘖，你不懂。若是這個冰箱做出來了，我要狠狠大賺一筆。不只是火鍋店，整個離虛城的餐飲業都是我聞箏的！”聞箏大手一揮，說著自己的美好暢想。
“可是離虛城現在不都是您的麽？您怎麽只管吃呀？”
聞箏語塞，方燈燈說得沒錯。如果她想，什麽事情做不成？手底下這麽多弟子長老，一天挑掉一個看不順眼的門派都能玩兒很久，她怎麽能就只想著窩在家裏開小店呢？會不會真的很沒有出息？
“……閉嘴，趕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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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毫不知情的聞箏正在考慮，自己的甜品店該上新哪些老少皆宜的種類。自從上次火鍋店讓她掙得盆滿缽滿，她算是徹底上頭了。
火鍋店在夏季的生意比較一般，她正好有功夫來玩玩甜品店的經營了。
反正店面，租金，原材料，人力，營銷這些，她作為魔尊，全部都不需要考慮。只要她說一句，離虛城裏的弟子自會代她解決問題。
這才是超真實開店游戲啊！
只要天不塌下來，聞箏就絕對不想帶頭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當一個史無前例的善良魔尊，難道不行嗎？
本職魔尊但是有自己的商業帝國，難道不夠酷炫拉風嗎！
*
飛麟崖的千仞樓的閣樓上，令尋由坐在窗楞上，擡頭仰望著頭頂圓月。他手邊的酒壺已經空了幾次，身後的房間一塵不染。
無聊啊。
令尋由單手支頭，思索著自己該給自己安排什麽事情打發打發時間。
飛麟崖的妖修分為植物類和動物類。植物類的只需要吸收天地靈氣，配合靈山仙境的瓊漿玉露輔助修煉。動物類的與人族的修行方法無異，到在吃食這塊，更傾向於修為比較高的人族修仙者。
也就是說，令尋由的一身獨門絕學無計可施！
他回飛麟崖的第一天，用他最咬牙切齒卻也是最上手的牛油火鍋招待父親和幾位看著他長大的崖內長老。
一想到自己小時候自己不懂事，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他難免情不自勝，為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成熟了，特地多放了幾倍紅辣椒。
品嘗過程中，長輩們紛紛留下了激動的淚水，每個人都捂嘴流淚，聲音哽咽，“你這臭小子…”
“給我等著！！！”
“怎麽了？”令尋由無辜地眨著眼睛。
回飛麟崖的第二天，他準備來幾個聞箏教他的各個菜系的名菜用來賠罪。
這次因為派有專人守在廚房內，可供他即興發揮，制造驚喜的空間不多。但是為了體現他真心實意的感恩之情，他決定在用材用料上下文章。
最終，一桌人再次哽咽，哭著吃下一盤近乎五百年才有一株的靈草。
末了，還聽到令尋由不滿咋舌，“不好吃，比不上我自己種的大白菜。”
那倒是炒大白菜啊！！所有人的心裏都在聲嘶力竭地咆哮。
令尋由見他們如此沈默，以為他們深受感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你們要是喜歡，我明天還給你們做！不用邊吃邊回味。”
“鷹長老，把他丟到千仞樓去。”令開霽磨牙。
“爹，我哪裏錯了！你怎麽不識好人心！”
令開霽的怒氣更甚，“你知道剛剛這盤菜，吃了多少錢麽？”
令尋由實話實說，“知道啊，可是飛麟崖裏就它最像大白菜，我也沒辦法！”
“你就不知道換一盤菜？”
“我也想，這不是素菜這塊還沒跟尊上學多少麽。”令尋由反而委屈上了。
“……”令開霽沈默了，雖說這次回來，令尋由還沒來得及犯更大的錯。只是他打心眼裏心疼自己門派精心栽培的靈草，成熟後不論是自己留著藥用還是與他人做交易，都比一頓吃了強！
不過話也說回來，靈草下肚，他著實覺得自己經脈舒暢，身體輕盈，削令尋由這不孝子也能更有勁兒了！
見令開霽隱隱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之勢，令尋由趕忙一個飛身，趴到鷹長老的爪子下，聲音幾乎帶有哭腔，“鷹爺爺，您沒聽到我爹的命令嗎！快把我關到千仞樓去啊！”
“我倒是想你爹把你打一頓洩憤！”鷹長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那靈草有什麽稀奇的，只要我把我的角……唔唔唔！”令尋由不服氣，開始回嘴，才說一半，鷹長老趕忙用翅膀捂住了他的嘴。
要是讓令開霽聽到令尋由說拿他龍角的粉末給靈草當肥料，鷹長老相信，令尋由要不了一柱香就會被傷痕累累地掛在祠堂的房梁上風幹三個月。
蓄勢待發的令開霽本想問令尋由想說的後半句，但是鷹長老帶令尋由逃得快，沒給他機會。
令尋由成天軟禁在空曠的千仞樓裏，看著太陽升了又落，看著月亮圓了又缺。
一個月後，令開霽率先不自在起來。
“那混賬敗家子當真沒有出逃？”
“沒有，少主他成天坐在樓頂，都快成了雕像。”鷹長老回答，它的視力最好，常常悄悄監視令尋由的動靜。
“他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不知道，不過老朽只知道，那邊是離虛城的方向。”鷹長老含蓄暗示道。
“……”令開霽思索片刻，不確定地問道，“你上次說他在離虛城有心上人了，莫不是現在這呆頭鵝一樣的反應是情竇初開？”
鷹長老皺了皺眉，“不會吧？他想念心上人又為何要砸吧嘴啊？好幾次看他都在咽口水。”
“難道他想吃人肉了？！”令開霽驚呼一聲。
“……”鷹長老無語，果真是兒子隨爹。
一個天天泡廚房做菜的，突然流口水，怎麽會聯想到吃人？就不能是單純的饞了？！
但是他是崖主，自己沒有資格戳穿他。
“離虛城裏都是魔修，難道魔修更好吃一點？”令開霽還在賣力地動腦筋。
“……您把魔尊請來治治少主流口水的毛病不就行了？”難怪少主成天傻呵呵的，真不能全怪他。
“嗯，有道理，魔尊一定是離虛城裏最好吃的。我兒子想吃，就給他弄來嘗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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