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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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聞箏打量著謝昔玄不似作偽的神情，直覺他說的不是真話。可是又找不出他騙自己玩兒的理由。
人就是再閑也得有個度吧。
“你能怎麽幫？把他殺了再放我走？”她開口問道。
謝昔玄“噗呲”一聲笑了，“明明什麽都不會，怎麽開口閉口就是要人性命。這魔尊你真當上癮了是吧？”
“……”
聞箏不禁反思，她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人的性命如此隨便的？
見她沈思，謝昔玄提醒道，“離虛城的魔尊，本命功法便是傀儡術。修煉到最高境界便是能讓死物變成活物，除此之外，還能直接禁錮他人的部分元神，未經解除，永世無法反抗。”
聞箏腦海中閃過了兩個人，小木偶和寧光。
“所以，你是要我裝模作樣操控你去打敗他？”她問道。
謝昔玄讚許地點頭，“沒錯。你躲得了這個牛皮糖一時，躲不了一世。對付潛龍族的人，趁早把他打趴下才是一勞永逸。”
“為什麽要幫我幫到這個地步？”
謝昔玄收斂笑容，認真回答，“其一，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全盤托出實情，我卻將你棄之不顧，我判斷失誤，有錯在先。其二，我不喜歡看到弱者被蠻不講理地奪走性命。”
聞箏的心猛然一顫，鮮有的安全感充盈她的心臟。她一心只想著如何靠自己活下去，現在卻有人願意成為她的倚仗。
哪怕這只是暫時的，她也足夠感激一輩子了。
客棧下的令尋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見謝昔玄久久未走出來，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但是客棧內太安靜了，一點打鬥的聲音都無法聽到。
還在擔心自己錯過什麽的他，眨眼就見謝昔玄捂著自己的左胸口從窗外飛身而下，落地時，他還踉蹌了兩步。
聞箏閑庭信步走到窗臺邊上，面上一副看戲的模樣，“逍遙宗弟子就這點本事？”
“卑鄙！若非你魔尊偷襲，我怎麽可能被暗算？”謝昔玄似乎不太服氣，艱難地回嘴。
聞箏呵呵一笑，“技不如人，就別再嘴硬了。遺言想好了沒有？等會兒啊，你就是我的人了，不，我的傀儡了。”
“什麽！你竟敢……！”謝昔玄捂住嘴，似乎是防止自己吐出鮮血輸人又輸陣。
聞箏默默感慨，看來剛剛二人盤算著取的那招子虛烏有的“九天玄冥拘魂鎖魄銷魂掌”的大名還是沒被謝昔玄認可，他寧可漏臺詞也不肯說出全稱來。
為了把戲演得更真，她只好趕緊接上，“我的拘魂鎖魄銷魂掌現在已經練到十八層了，十八層就意味著你要下地獄了！”
“地獄是哪裏？”
一直在看戲的令尋由沒頭沒腦接了句。
“……就是九泉之下的冥府！”聞箏行雲流水般地救了場。
“九泉是哪九個泉？”令尋由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向謝昔玄。
謝昔玄嘆氣，臉色蒼白地回道，“沒事你還是多讀兩本書吧。”
剛剛緊急編排的劇本快演完了，聞箏清了清嗓子，隨便打了套軍體拳中的一式，朝著謝昔玄命令道，“天靈靈地靈靈，嘛咪唄唄哄！我以魔尊之名命令你謝昔玄將這潛龍族人拿下！”
話聲剛落，謝昔玄飛身抽劍，直劈令尋由。
“媽呀！這是幹什麽！我還沒準備好呢？”令尋由邊喊邊跳著躲開謝昔玄的攻勢。
聞箏的戲份到此結束。
她端著店小二賠罪的果盤，在三樓窗臺處開始剝橘子吃。
底下的令尋由前三十招還能和謝昔玄打得不相上下，越往後，謝昔玄的動作越發迅疾刁鉆，令尋由漸漸落了下風。
謝昔玄還抽空朝聞箏使眼色讓她趕緊叫停，不然真給令尋由打急眼了，他擔心這個家夥又開始強拆民宅傷及無辜。
樓上的那人正低頭，努力地剝起了厚皮的橙子，她的臉都漲得通紅。
謝昔玄一時無語。
他悄悄飛了一枚小石子，不偏不倚打掉了聞箏手中剝了大半的橙子。
聞箏氣憤地擡頭，“夠了！”
謝昔玄聞聲終於住手，令尋由也氣喘籲籲地松了口氣。
“小家夥，本座的手下與你比試，這結果你可還滿意？”
言下之意是不服還能再來。
令尋由看著沒事人一樣的謝昔玄，一聲不吭。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謝昔玄大概真的還能繼續單方面暴揍他一頓吧。
“滿意！滿意！尊上果真是英明神武！膽氣過人！”
謝昔玄失笑，默默擡頭與聞箏對視，怎麽她吃個水果偷個懶，還能被吹捧“英明神武”、“膽氣過人”了？
聞箏尷尬地蹲下去，撿起了被謝昔玄打掉的橙子，繼續悶頭剝皮。
令尋由見魔尊都不屑於搭理自己，原本就極度慕強的他，此刻眼裏只剩下聞箏一個人了。謝昔玄跟他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見。
“尊上！我自願加入離虛城！今日我便跟飛麟崖一刀兩斷，不再來往！”令尋由嬉皮笑臉地沖客棧裏跑去。
謝昔玄一怔。
百密一疏，他忘記了這潛龍族和其他的族人不能用一個標準對待。
謝昔玄快步跟上，一襲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卻持刀攔住了謝昔玄。
方燈燈擡頭望向謝昔玄，“我不準你傷害尊上！”
謝昔玄仔細打量著她，覺得眉眼有些熟悉，他這才想起來她是誰，“好久不見啊，方燈燈。”
“一碼歸一碼，少給我打感情牌。今日我在這裏，誰都別想傷尊上一根汗毛！”方燈燈握刀的手架在了謝昔玄的脖子上。
謝昔玄無奈，“你家那個魔尊風一吹就倒了，真的需要我動手？另外，有個危險的家夥早都跑進去了。要攔也是攔那個。”
他一邊說，一邊推開刀刃，刀刃卻瞬間斷成了數段整齊的刀片。“既然你來了，那我也可以放心回去了。有緣再會。”
方燈燈的註意力現在全部放在了聞箏安危上，她同樣無視了謝昔玄，幾個腳步輕點，追到了聞箏所在的房間門口。
令尋由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優點，“我這人吧，皮糙肉厚，吃苦耐勞，而且我是潛龍族！潛龍族渾身上下都是寶，就說我這龍角啊，既能入藥，也可以用來煉制法器，可以直接讓平平無奇的法器升階成絕品啊！尊上，你今天收了我，我把我這麽多年換下來的角，全部奉上！”
方燈燈本來還做好了死鬥的準備，看著單膝跪地虔誠膜拜聞箏的令尋由，她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才合適。
“哪裏來的小丫頭片子？別耽誤本大爺的人生大事！走走走！去去去！呸呸呸！”令尋由察覺到方燈燈後，立馬翻臉，不耐煩地驅趕她。
方燈燈平生最討厭被人看輕，氣得直咬牙，她抽出袖中的短刀，以極慢地速度神不知鬼不覺地驅使刀飛到令尋由身後，悄悄地將他兩只突出的龍角削平了。
“篤篤”兩聲，令尋由覺得頭上一輕，後知後覺地看地上十分眼熟的東西。
“你找死是吧！我潛龍族的榮耀就被你給削沒了！”令尋由崩潰大喊。
方燈燈朝他做了個鬼臉，躲在了聞箏身後，繼續嘲諷，“感情你們潛龍族的榮耀，就像韭菜，可以一茬接著一茬長出來的啊？也不是像你吹得那麽值錢嘛！”
聞箏差點忘了，方燈燈在離虛城也是個不好惹的主，此刻若不能趕緊叫停，後面還有得鬧呢。
“燈燈，他的那對龍角很值錢嗎？”聞箏悄聲發問，主要是為了分散她的註意力。
“尊上，一根地上的龍角就是我們離虛城積蓄的大半呢！磨成粉末的話，煉制材料或者丹藥都大有助益！”
聞箏一聽就心動了，她看著還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令尋由，松口道，“既然你這麽想來離虛城，住到涅槃谷一戰結束後，你再自己決定你的去留吧。”
令尋由眼睛一亮，漂亮的金色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聞箏，活像一只紅色金瞳小貓。
“謝謝尊上！離虛城缺錢的話，我這就回去把龍角全給你帶來！”
方燈燈攔住了他，“等等，你送尊上完整的龍角居心何在！”
“什麽居心？這是赤膽忠心！”
“誰不知道你們潛龍族的定情信物就是一對龍角！你想渾水摸魚騙著尊上答應你的求親是吧？呸！休想！”
方燈燈又炸了毛，她一向在聞箏面前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怎麽對外人都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那是潛龍族的女子自己定的，我又不稀罕娶她們，給什麽給！你們人類又沒有這個規矩，我自然愛怎麽給龍角就怎麽給龍角了，管的著嗎你？”
“好啊，為著今天這番話，咱們就在此處發個血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對尊上圖謀不軌，我方燈燈一定屠光你上下十八代！”
方燈燈放這些狠話的時候，還掩耳盜鈴一般捂住了聞箏的耳朵。
聞箏能做什麽呢，除了尷尬地喝茶，就是尷尬地摸鼻子眺望遠方。
要不是一個都打不過，這倆聒噪幼稚的臭小鬼高低得被她一人賞一個板栗殼。
“咳。”眼見方燈燈已經準備從行文改為動武了，聞箏趕緊出了聲。
果真這一下嚇得方燈燈不敢動彈，“尊上…剛剛您都聽到啦？”
聽不到才奇怪吧！
聞箏無視了這個問題，淡淡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離虛城吧。”
“是！”
“遵命！尊上！我一定一路上給您保駕護航！”
為了彰顯自己的衷心，令尋由特地比方燈燈多說了好多句話。
“就你能似的。”方燈燈發現了令尋由暗戳戳地挑釁，小聲嗆了回去。
“我剛剛想到一個游戲，你們兩個想玩嗎？”聞箏和顏悅色地問道。
“想！”二人異口同聲。
“這個游戲叫，"小嘴巴，不說話"。如果我說了小嘴巴三個字，聽到的人就不能說話…也不能做小動作了，不然就算輸。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再次異口同聲的二人，方燈燈氣得推了令尋由一下。
聞箏瞧見兩旁暗潮洶湧的兩個孩子，“小嘴巴——”
二人徹底老實下來。
聞箏感慨，果真是一招鮮吃遍天。謝謝小時候幼兒園老師的言傳身教，教育的閉環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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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再閑也得有個度吧。
“你能怎麽幫？把他殺了再放我走？”她開口問道。
謝昔玄“噗呲”一聲笑了，“明明什麽都不會，怎麽開口閉口就是要人性命。這魔尊你真當上癮了是吧？”
“……”
聞箏不禁反思，她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人的性命如此隨便的？
見她沈思，謝昔玄提醒道，“離虛城的魔尊，本命功法便是傀儡術。修煉到最高境界便是能讓死物變成活物，除此之外，還能直接禁錮他人的部分元神，未經解除，永世無法反抗。”
聞箏腦海中閃過了兩個人，小木偶和寧光。
“所以，你是要我裝模作樣操控你去打敗他？”她問道。
謝昔玄讚許地點頭，“沒錯。你躲得了這個牛皮糖一時，躲不了一世。對付潛龍族的人，趁早把他打趴下才是一勞永逸。”
“為什麽要幫我幫到這個地步？”
謝昔玄收斂笑容，認真回答，“其一，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全盤托出實情，我卻將你棄之不顧，我判斷失誤，有錯在先。其二，我不喜歡看到弱者被蠻不講理地奪走性命。”
聞箏的心猛然一顫，鮮有的安全感充盈她的心臟。她一心只想著如何靠自己活下去，現在卻有人願意成為她的倚仗。
哪怕這只是暫時的，她也足夠感激一輩子了。
客棧下的令尋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見謝昔玄久久未走出來，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但是客棧內太安靜了，一點打鬥的聲音都無法聽到。
還在擔心自己錯過什麽的他，眨眼就見謝昔玄捂著自己的左胸口從窗外飛身而下，落地時，他還踉蹌了兩步。
聞箏閑庭信步走到窗臺邊上，面上一副看戲的模樣，“逍遙宗弟子就這點本事？”
“卑鄙！若非你魔尊偷襲，我怎麽可能被暗算？”謝昔玄似乎不太服氣，艱難地回嘴。
聞箏呵呵一笑，“技不如人，就別再嘴硬了。遺言想好了沒有？等會兒啊，你就是我的人了，不，我的傀儡了。”
“什麽！你竟敢……！”謝昔玄捂住嘴，似乎是防止自己吐出鮮血輸人又輸陣。
聞箏默默感慨，看來剛剛二人盤算著取的那招子虛烏有的“九天玄冥拘魂鎖魄銷魂掌”的大名還是沒被謝昔玄認可，他寧可漏臺詞也不肯說出全稱來。
為了把戲演得更真，她只好趕緊接上，“我的拘魂鎖魄銷魂掌現在已經練到十八層了，十八層就意味著你要下地獄了！”
“地獄是哪裏？”
一直在看戲的令尋由沒頭沒腦接了句。
“……就是九泉之下的冥府！”聞箏行雲流水般地救了場。
“九泉是哪九個泉？”令尋由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向謝昔玄。
謝昔玄嘆氣，臉色蒼白地回道，“沒事你還是多讀兩本書吧。”
剛剛緊急編排的劇本快演完了，聞箏清了清嗓子，隨便打了套軍體拳中的一式，朝著謝昔玄命令道，“天靈靈地靈靈，嘛咪唄唄哄！我以魔尊之名命令你謝昔玄將這潛龍族人拿下！”
話聲剛落，謝昔玄飛身抽劍，直劈令尋由。
“媽呀！這是幹什麽！我還沒準備好呢？”令尋由邊喊邊跳著躲開謝昔玄的攻勢。
聞箏的戲份到此結束。
她端著店小二賠罪的果盤，在三樓窗臺處開始剝橘子吃。
底下的令尋由前三十招還能和謝昔玄打得不相上下，越往後，謝昔玄的動作越發迅疾刁鉆，令尋由漸漸落了下風。
謝昔玄還抽空朝聞箏使眼色讓她趕緊叫停，不然真給令尋由打急眼了，他擔心這個家夥又開始強拆民宅傷及無辜。
樓上的那人正低頭，努力地剝起了厚皮的橙子，她的臉都漲得通紅。
謝昔玄一時無語。
他悄悄飛了一枚小石子，不偏不倚打掉了聞箏手中剝了大半的橙子。
聞箏氣憤地擡頭，“夠了！”
謝昔玄聞聲終於住手，令尋由也氣喘籲籲地松了口氣。
“小家夥，本座的手下與你比試，這結果你可還滿意？”
言下之意是不服還能再來。
令尋由看著沒事人一樣的謝昔玄，一聲不吭。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謝昔玄大概真的還能繼續單方面暴揍他一頓吧。
“滿意！滿意！尊上果真是英明神武！膽氣過人！”
謝昔玄失笑，默默擡頭與聞箏對視，怎麽她吃個水果偷個懶，還能被吹捧“英明神武”、“膽氣過人”了？
聞箏尷尬地蹲下去，撿起了被謝昔玄打掉的橙子，繼續悶頭剝皮。
令尋由見魔尊都不屑於搭理自己，原本就極度慕強的他，此刻眼裏只剩下聞箏一個人了。謝昔玄跟他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見。
“尊上！我自願加入離虛城！今日我便跟飛麟崖一刀兩斷，不再來往！”令尋由嬉皮笑臉地沖客棧裏跑去。
謝昔玄一怔。
百密一疏，他忘記了這潛龍族和其他的族人不能用一個標準對待。
謝昔玄快步跟上，一襲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卻持刀攔住了謝昔玄。
方燈燈擡頭望向謝昔玄，“我不準你傷害尊上！”
謝昔玄仔細打量著她，覺得眉眼有些熟悉，他這才想起來她是誰，“好久不見啊，方燈燈。”
“一碼歸一碼，少給我打感情牌。今日我在這裏，誰都別想傷尊上一根汗毛！”方燈燈握刀的手架在了謝昔玄的脖子上。
謝昔玄無奈，“你家那個魔尊風一吹就倒了，真的需要我動手？另外，有個危險的家夥早都跑進去了。要攔也是攔那個。”
他一邊說，一邊推開刀刃，刀刃卻瞬間斷成了數段整齊的刀片。“既然你來了，那我也可以放心回去了。有緣再會。”
方燈燈的註意力現在全部放在了聞箏安危上，她同樣無視了謝昔玄，幾個腳步輕點，追到了聞箏所在的房間門口。
令尋由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的優點，“我這人吧，皮糙肉厚，吃苦耐勞，而且我是潛龍族！潛龍族渾身上下都是寶，就說我這龍角啊，既能入藥，也可以用來煉制法器，可以直接讓平平無奇的法器升階成絕品啊！尊上，你今天收了我，我把我這麽多年換下來的角，全部奉上！”
方燈燈本來還做好了死鬥的準備，看著單膝跪地虔誠膜拜聞箏的令尋由，她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才合適。
“哪裏來的小丫頭片子？別耽誤本大爺的人生大事！走走走！去去去！呸呸呸！”令尋由察覺到方燈燈後，立馬翻臉，不耐煩地驅趕她。
方燈燈平生最討厭被人看輕，氣得直咬牙，她抽出袖中的短刀，以極慢地速度神不知鬼不覺地驅使刀飛到令尋由身後，悄悄地將他兩只突出的龍角削平了。
“篤篤”兩聲，令尋由覺得頭上一輕，後知後覺地看地上十分眼熟的東西。
“你找死是吧！我潛龍族的榮耀就被你給削沒了！”令尋由崩潰大喊。
方燈燈朝他做了個鬼臉，躲在了聞箏身後，繼續嘲諷，“感情你們潛龍族的榮耀，就像韭菜，可以一茬接著一茬長出來的啊？也不是像你吹得那麽值錢嘛！”
聞箏差點忘了，方燈燈在離虛城也是個不好惹的主，此刻若不能趕緊叫停，後面還有得鬧呢。
“燈燈，他的那對龍角很值錢嗎？”聞箏悄聲發問，主要是為了分散她的註意力。
“尊上，一根地上的龍角就是我們離虛城積蓄的大半呢！磨成粉末的話，煉制材料或者丹藥都大有助益！”
聞箏一聽就心動了，她看著還跪在地上委屈巴巴的令尋由，松口道，“既然你這麽想來離虛城，住到涅槃谷一戰結束後，你再自己決定你的去留吧。”
令尋由眼睛一亮，漂亮的金色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聞箏，活像一只紅色金瞳小貓。
“謝謝尊上！離虛城缺錢的話，我這就回去把龍角全給你帶來！”
方燈燈攔住了他，“等等，你送尊上完整的龍角居心何在！”
“什麽居心？這是赤膽忠心！”
“誰不知道你們潛龍族的定情信物就是一對龍角！你想渾水摸魚騙著尊上答應你的求親是吧？呸！休想！”
方燈燈又炸了毛，她一向在聞箏面前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怎麽對外人都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那是潛龍族的女子自己定的，我又不稀罕娶她們，給什麽給！你們人類又沒有這個規矩，我自然愛怎麽給龍角就怎麽給龍角了，管的著嗎你？”
“好啊，為著今天這番話，咱們就在此處發個血誓。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對尊上圖謀不軌，我方燈燈一定屠光你上下十八代！”
方燈燈放這些狠話的時候，還掩耳盜鈴一般捂住了聞箏的耳朵。
聞箏能做什麽呢，除了尷尬地喝茶，就是尷尬地摸鼻子眺望遠方。
要不是一個都打不過，這倆聒噪幼稚的臭小鬼高低得被她一人賞一個板栗殼。
“咳。”眼見方燈燈已經準備從行文改為動武了，聞箏趕緊出了聲。
果真這一下嚇得方燈燈不敢動彈，“尊上…剛剛您都聽到啦？”
聽不到才奇怪吧！
聞箏無視了這個問題，淡淡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離虛城吧。”
“是！”
“遵命！尊上！我一定一路上給您保駕護航！”
為了彰顯自己的衷心，令尋由特地比方燈燈多說了好多句話。
“就你能似的。”方燈燈發現了令尋由暗戳戳地挑釁，小聲嗆了回去。
“我剛剛想到一個游戲，你們兩個想玩嗎？”聞箏和顏悅色地問道。
“想！”二人異口同聲。
“這個游戲叫，"小嘴巴，不說話"。如果我說了小嘴巴三個字，聽到的人就不能說話…也不能做小動作了，不然就算輸。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再次異口同聲的二人，方燈燈氣得推了令尋由一下。
聞箏瞧見兩旁暗潮洶湧的兩個孩子，“小嘴巴——”
二人徹底老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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