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維晚上回到家，給吳曦上完課，就準備洗澡休息。回屋之前，他專門去陽臺收衣服，結果看到陽臺上幾乎空無一物，自己的衣服又都被收走了。

陳初已經運動完畢，也完成了學習任務，此時正在翻著單詞書。就在等宋維回屋一起看電影。

“什麽都弄好了？”陳初看見宋維出現在房門口，興奮地問。

宋維點點頭，“嗯”了一聲，從陳初的身後走過，身上沐浴乳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裏，是讓人心曠神怡的薄荷。

“那我們再看部電影吧！”陳初滿懷期待地拿出電腦，三步並兩步爬上了宋維的床，坐到了靠墻的位置。

宋維走過去，拿起自己床上疊好的衣物，說：“謝謝你幫我收衣服。”

“客氣什麽。小事情。”

說來也奇怪，被陳初收下來的衣服，觸感很特別，像是被暴曬過一樣，有點陽光的味道。

宋維俯身把衣物放進自己的箱子。

“給你買的衣服怎麽不見你穿啊？”陳初突然想起來，問道。

“這個啊……我習慣穿這些舊衣服了，也沒什麽特別的場合，就不穿新衣服了。”宋維說的是實話。

“你是不是不喜歡啊？”

宋維立馬搖頭：“你想得真多。”

陳初性怏怏地轉過頭，在電腦上搜索影片。

“波蘭的電影？”宋維問。

“沒錯。你怎麽看出來的？”

“語言課學過一點點。感覺像。”

“在我看來，外語長得都挺像的，都像蝌蚪。”

宋維笑著看了一眼陳初：“就你這樣，還要考雅思啊？”

“像蝌蚪的還不只這些文字呢。你之前聽過一個笑話嗎？就是有一節生物課啊，老師找同學取一些唾沫做切片進行觀察，結果……在顯微鏡下看到了小蝌蚪……”

就像每一個青春期說黃色笑話的男生一樣，話還沒說完，陳初自己就先笑個不停。

宋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陳初，給他一個讓他自己體會的眼神：“你啊，可不可以別這麽三俗啊！畢竟長得也還像那麽回事啊。”

“哈哈哈哈，你終於承認我長得還不賴了啊？昨天還說我臭美呢。”陳初高興得過了頭，傻樂起來。

宋維看他這樣的傻樣，不知如何是好。誰知道，陳初又說了一句讓空氣凝結的話——

“你說，蝌蚪都長一樣嗎？會不會因人而異啊？就像人有高矮胖瘦……你別翻白眼，我在跟你認真地討論這個問題啊。”

“你是不是傻啊。自己上網搜圖片！”宋維一躍上床，終結了這個重口味的話題。

陳初癟癟嘴，他覺得屋裏有點太亮了，起身，去關掉了屋裏的燈，說：“還是關掉燈看，效果會好一些。”

歐洲的文藝電影，真的很考驗觀眾的耐心。畫面節奏緩慢，故事情節分散，大量使用長鏡頭和空鏡頭，人物對白刻意地生活化，基本上你想看到的沖突高潮在前半個小時都不會有。

宋維好不容易提起精神才能勉強看下去，哈欠連連。

在一段很長的無意義的畫面之後，宋維問：“你這幾天睡地上還習慣嗎？要不要換床睡？”

陳初搖搖頭，說：“不用了。”

“嗯。”宋維淺淺地說，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時間長了以後，宋維終究還是抵不住這敘事節奏，慢慢放下了心防，意識模糊，身體也慢慢傾斜，和陳初靠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陳初見宋維一副快要睡了的樣子，沒有把他叫醒，反而主動往宋維那邊靠了靠，讓兩個人靠得更近。

等陳初再低頭看向宋維的時候，發現宋維已經睡著了——他的眼睛被睫毛蓋著，睡得無比恬靜。陳初看著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欣賞著這張幹凈而帥氣的臉龐。宋維卸下所有防備的樣子，看上去像一個小孩。

陳初也不著急起身，就那麽坐著，電影在演著什麽已經不知道了，呆坐了好一會兒，享受著當下的氣氛。

因為睡得沈了，宋維的頭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靠在了陳初的肩上。

陳初覺得舒服極了，胸口仿佛此刻有風正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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