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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寄給茶茶的第20封信 那小子一看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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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寄給茶茶的第20封信 那小子一看就沒……

太陽落山後, 盛夏的燥熱被海風吹散許多。

漫天被粉紫相間的透光高積雲所籠罩,落日餘暉極其壯觀。

貓貓會客棧特設在海邊的懶人沙發準備就緒,節目組還臨時搭了一個小型live舞臺。

畢竟祝餘和盛逢兩大選秀出道的流量明星在此, 不用白不用。

盛逢唱跳俱佳、性格開朗,都不用節目組cue流程, 上去跳了選秀時一戰成名的一支舞。

跳完後,他用手撫著胸口喘氣,做了個經典ending pose, 色氣十足,圍觀群眾亢奮的尖叫聲掀起一陣熱浪。

正在嗑瓜子的果茶呆滯數秒, 捂著嘴小聲問祝餘:“你們唱跳這麽累嗎?他好喘哦……”

什麽虎狼之詞!

祝餘忍不住笑出聲,又覺得在鏡頭面前這樣不太好,難免會被有心人大做文章,便用拳擋住嘴巴,“這是他的造型,謹言慎行。”

果茶老實點頭,捏著兩指在嘴前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盛逢一下臺就看見兩人旁若無人正聊得起勁, 從錄制起心中那股煩悶更甚。

他無論走到哪兒,一直都是最受歡迎的那個,祝餘不過是用來襯托自己的墊腳石。

可果茶這沒有眼光的新人偏偏不買他的賬, 一天錄制下來三番兩次無視他,卻和祝餘這種陰郁怪走得如此近。

盛逢維持著面上的笑意, 又開始暗戳戳給祝餘使絆子,“阿餘,還記得我們那會兒的成團舞嗎?要不要上去跳跳?”

祝餘沈默。

正合盛逢的意,他明褒暗貶:“也是,那會兒你就學舞學得很慢, 四肢不協調的喲~我光陪你扒舞都扒了好幾天,這麽多年了你估計也忘了吧……”

祝餘臉色變沈。是的呢,臨時把他負責的part換掉、變更練舞場地、搞隊內霸淩,這麽多年他能忘掉都算心大。

果茶沒聽出哪裏不對勁,還傻呵呵地問祝餘:“原來你不會跳舞啊?”

祝餘本不打算回應盛逢,結果被果茶這一句話打得措手不及,他慌忙解釋:“以前、沒、沒學過,第一次跳就……”

“你之前不會都還能跳得那麽好,也太厲害了吧!”果茶眨著星星眼,雙手捧起臉頰,一副小迷妹的神情。

看著茶茶那雙熾熱而真誠的眸子,心中某個陰暗的角落突然被一束光探入。

祝餘的臉一瞬間變得通紅,眼神也閃躲起來。

盛逢“咦”了一聲,滿臉關切地問:“可是……最近似乎沒見你發單曲,那我替粉絲們催催,什麽時候出新歌?”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有些尷尬。

誰人不知,近一年來,祝餘身上最大的爭議就是“江郎才盡”。

選秀出道後轉型做音樂制作人,他接連出了好幾首大爆曲,風頭無兩,曾被業內人士預測將會是那個男團未來發展勢頭最好的一位。

可近幾年,他的歌好聽是好聽,卻似乎缺少了從前那種直擊人心的靈氣。

“好飯不怕晚,慢工才能出細活……”

“誒我很好奇,”盛逢打斷果茶的話,一如往常般大方坦誠,“你好像很喜歡阿餘,再這樣我都想磕你倆了!”

一直默默看戲的喬如是兀地探出手,將一碟果盤遞到茶茶面前,隨後雲淡風輕地笑著對盛逢說:“小盛倒說了實話,不只茶茶,我們都很喜歡祝餘呢。只是茶茶性子外向赤誠,比我們更會表達愛意。”

這句話瞬間將盛逢話裏話外的內涵擊散,意指便從男女之間的情愛轉向“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情誼。

果茶哪裏懂得娛樂圈這些彎彎繞繞的人情世故和潛臺詞,渾然不知自己差點被卷入一場“緋聞風波”中,還狠狠點頭:“對沒錯!我是喜歡祝餘呀……”

被提到的祝餘,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還喜歡喬喬姐、崔大哥、果果媽媽、鹿姐姐、枝枝姐……”果茶恨不得掰起手指頭一一數到。

“夠了夠了知道了茶茶,”喬如是被她逗得笑不攏嘴,忙伸手按住她。

又對上茶茶那雙不解的眼眸,似乎在控訴她“自己還有好多喜歡的人沒說呢”,喬如是“噗呲”一笑,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呀……”

真不知這樣沒心眼的小姑娘,怎麽在娛樂圈裏混下去。以後她和老崔還是多照顧著些吧,省得被人坑到溝裏了還呲著牙傻樂呢。

live舞臺最後一首歌由果茶獻唱,她唱的是祝餘的成名曲。

昨夜剛唱給本尊聽,在他的點撥下,這首歌也成了她的拿手曲目。

果茶娓娓道來的舒緩唱腔,反而賦予了這首歌另一番全新的意蘊,像是前塵影事的閃回,也像是遵養時晦的療愈。

是浮光,是霧霭,是泛著泥土味的水蒸氣,是海風瀝幹後滴落沙礫中的露珠。

沒曾想,竟然唱哭了現場一大批觀眾,其中有一些是追逐祝餘多年的忠實粉絲,也有很多只是來煙汀海游玩的路人旅客。

而此時,被層層攝影師包圍的導演位。

導演盯著取景框讚不絕口,“真沒想到茶茶唱歌也這麽好聽,撿到寶了!”

他笑意難掩,扭頭詢問身側的男人:“程總您覺著呢?”

只見身著休閑裝、戴著黑色口罩的程司嶼,靠坐在導演椅上。

他的視線並未像其他人一樣留在取景框,仿佛是越過影影綽綽的人潮,凝視著某個人。

導演一時摸不清他是什麽態度。

一個小時前,他突然接到電話說綜藝最大的投資方老總要蒞臨現場觀摩,但對方表示要一切低調隨意。

他以前倒是聽過程司嶼的名頭,但畢竟不是一個行業圈子,只是略有耳聞而並不了解。

今日一見才發現他本人這麽年輕,雖戴著口罩,但劍眉星目,氣質不輸任何男明星。不符合年齡的矜貴氣場,又給他平添上位者的壓迫感。

所以,導演心裏也拿不準,萬一綜藝的拍攝形式或者邀請的嘉賓,程總並不喜歡,怎麽辦?畢竟中途撤資或減少預算這種情況,在他們行業也並不少見。

“謝謝大家願意停下腳步聽我唱歌,我是果茶,喝的那種酸酸甜甜的果茶……”

臺上的茶茶高高舉起話筒晃了晃手臂,笑得格外燦爛,隨後,她深深鞠了個躬。

臺下掌聲雷動,或許很多人還不認識也並不了解這個女孩,但此刻都被她的熱烈和真誠所打動。

她是海邊耀眼的明珠。

以前只能被私藏的月光,如今傾灑在大地上。

“嗯。”

程司嶼的回應驟然響起。

導演聞聲看過去,男人的目光深邃,一錯不錯註視著茶茶蹦蹦跳跳地下臺、被觀眾搶著合照、落座後又被喬如是幾人輪番捏臉擁抱……

“確實撿到寶了”,他說。

-

舞臺氛圍如同潮水,在果茶下臺後趨於平緩。

就在大家都以為今晚的狂歡將在此刻落幕,突然一陣浪打過來,祝餘抱著吉他一躍跳上舞臺,掀起新一輪的高潮。

他在萬眾期待下,不疾不徐調整好立麥的高度,沈眸看向臺下的茶茶,很快又移開目光,“接下來,我想唱的是一首還未發行的新歌。”甚至是昨晚連夜寫出來的。

海風溽熱且潮濕,停留在皮膚上,仿佛會瞬間蒸發,留下黏膩的鹽粒。

祝餘的新歌一改以往的“苦情”“酸澀”和“致郁”,像留在人身體裏的一粒鹽,在無聲無息中滋養著氧氣。

……

“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

祝餘唱完最後一句歌詞,精準地在人潮中找到給予自己無限靈感的那雙眼睛。

謝謝茶茶。

他在心底鄭重地說完這四個字,然後才說:“感謝貓貓會客棧,感謝如是姐、普哥還有……茶茶,沒有你們就沒有這首歌。”

因為茶茶,那天的月亮,終於不再是夜晚的傷口。

導演抹了一把淚,太他媽好聽了,曾經的音樂才子終於又找回了狀態!

“程總,這歌是不是也非常好聽!是不是又撿到寶了!”

他激奮扭頭,身側的座椅上早已空無一人。

*

“程總!您就這麽走了?!那小子一看就沒安好心吶!”

張文勳三步並作兩步,跟上程司嶼的步伐,面上的焦灼都快溢了出來。

程總連著好幾日不分晝夜地處理公務,今天下午連軸開完宣傳大會,又馬不停蹄趕來煙汀海,張文勳作為他的特助,不是不清楚這種工作強度。

但想到程總每次只要和茶茶待在一起,甚至只要聽聽她的聲音,就能滿血覆活,張文勳便也沒有勸阻他“應當好好休息”。

結果沒想到,一來這兒,看到的卻是茶茶與別的小白臉“暧昧不明”,她滿心滿眼誇那人“好厲害”、說“喜歡”他。

更令人心寒的是,茶茶列舉了那麽多自己喜歡的人,都沒有提到程總的名字!簡直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白眼狼!渣女!海後!

想到這裏,張文勳更替程司嶼委屈了,“程總你說,想怎麽教訓那小子?要不要還像上次那樣讓保鏢揍人一頓……”

“誰說我要教訓他?”程司嶼直視前方,面上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那您跑那麽大老遠,就只是為了看她和旁的男人親近……”

程司嶼偏頭,張文勳下意識噤了聲。

半晌,他低沈的嗓音中難掩疲憊,“我近日身體抱恙,病倒家中……”

他微微擡眸,看向張文勳,“張特助知道該怎麽跟茶茶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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