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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寄給茶茶的第18封信 “若是茶茶想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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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寄給茶茶的第18封信 “若是茶茶想揍……

“司嶼哥哥怎麽啦?”

果茶靠在墻角一手捂著手機, 壓下嗓子,“江知渺在附近,我只能偷偷摸摸地跟你視頻……”

她甚至是用下巴對著鏡頭, 饒是這般扭曲的死亡角度,仍讓程司嶼品出了獨特的可愛感。

他心情不錯地縱容笑道:“無事, 今早小狗鬧得厲害,應該是想你了。”

似乎是在應和他一般,鏡頭外傳來幾聲清脆的狗叫。

程司嶼彎腰把狗拾到桌上, 一人一狗眼神灼灼地盯著鏡頭另一邊的果茶:“什麽時候能回家一趟?”

看到小狗,果茶嘬嘬兩聲, 笑意難掩,但很快又拉下臉,“不知道呀,江知渺出事了,節目組恐怕有的忙……”

“哦?”程司嶼按住蠢蠢欲動的小狗,“他出什麽事了?”

果茶言簡意賅將微博爆料轉述給他聽,見程司嶼面色越來越凝重, 想到他倆情同親兄弟,果茶又覺得自己不該破壞江知渺在他心中的好弟弟形象,便弱弱替他挽尊:“不過、不過江知渺剛剛跟我解釋了, 他說他和那些女孩是以前的事了,也並非男女朋友關系……”

這話卻讓程司嶼眉心緊鎖, 茶茶竟替江知渺說話?她不是最討厭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嗎?

難道……茶茶已經對他心生好感了?!

他眼眸一暗,“茶茶也覺得,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就能花天酒地了嗎?”

果茶斬釘截鐵道:“當然不能!”

但兄弟二人的關系能否維持住,就靠她的高情商發言了, 她絞盡腦汁想為江知渺美言幾句,但實在想不出他有啥好的,只能摸著鼻子心虛地說:“他、他還是個孩子,這次鬧這麽大,他應該知道錯了……”

程司嶼氣笑了。

他想要毀掉江知渺在茶茶心中的形象,想要茶茶看清他、疏離他、厭惡他,可茶茶卻偏偏三番兩次替他辯護。

前世茶茶也是這般護著他。

那是一個初夏的夜晚,江知渺趁他不在家,硬闖進半山企圖帶走茶茶,被巡視的保鏢抓住。

程司嶼那時的性格比現在更加陰鷙偏執,什麽兄弟、什麽世交、什麽長輩出面求情,他統統不放在眼裏。

他只知道,茶茶是他的,任何人都別想將茶茶從自己身邊奪走。

那晚,他差點生生打斷江知渺的雙腿。

是茶茶哭著求他放過江知渺。

「不是江知渺的錯!是我偷偷聯系他,讓他帶我走的,你要打就打我吧,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他無關。」

茶茶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他心碎,他那時才意識到,茶茶真的不愛他,她或許喜歡的是……江知渺。

想到這裏,程司嶼的心臟仍是抽抽得疼。

他很清楚,自己永遠都無法放下對茶茶的執念。若是這輩子他仍然沒法讓茶茶愛上自己,他會將那洶湧的愛意深藏心中,然後替她尋得一個各方面都能通過他考察的男人。

但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江知渺。

他曾流連花叢,即使有心改過,也絕非良配。

“茶茶。”程司嶼溫聲說,“江知渺要訂婚了,他的未婚妻你也見過,若是這樣,你還覺得他只是小不懂事嗎?”

果茶瞪大雙眼:“是頌宜姐姐?他們要訂婚了?!”

對哦,都怪江知渺風評不好、平時也太不著調,害得她差點忘了,江知渺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

“他們一直都在一起,還是從小一起長大,可江知渺還到處沾花惹草,大渣男!!!”果茶義憤填膺地替漂亮姐姐鳴不平,氣得臉都紅了。

程司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不會說“他們是假訂婚、已分手”這種話。

不僅不會說,他還要火上澆油。

“知渺做的這事實在荒唐,我自會好好教訓他一番。”程司嶼蹙眉望著茶茶,“茶茶,我比較擔心你。”

果茶頭一歪,“啊我?”

“你年紀尚小……”

聽說她這般大的小姑娘,很容易被邪裏邪氣的壞男人三言兩語地哄騙,特別是江知渺這種萬眾矚目的花花公子,最會討小女孩歡心。

若說得這麽有針對性,恐怕引人生疑。程司嶼委婉地勸誡:“定要遠離那些視感情為兒戲的男人。”

“對啊對啊。”果茶狠狠點頭,“詛咒玩弄感情的渣男永遠得不到真愛!”

越說越氣,頌宜姐姐那麽溫柔漂亮,怎麽攤上這種渣男!同情能力超強的茶茶紅著眼嘟囔道:“要不是江知渺是司嶼哥哥的弟弟,我真想揍他,爛黃瓜!”

她自以為小聲,實際上一字不落被程司嶼聽了進去。

爛黃瓜?倒是形象。

“若是茶茶想揍他,我願意代勞。”

“誒?!”茶茶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可是他是你弟弟誒。”

也不知茶茶為何從一開始就認定他同江知渺的關系很親近,程司嶼有些無奈:“並非親弟弟,只是因家中長輩往來而有過幾次接觸,若是說來,茶茶同我的關系甚至要更密切一些。”

果茶的心顫了顫,“這樣啊……早知道剛才就不替他說話了……”

程司嶼一楞,一個令自己血脈賁張的猜測湧上心頭,“茶茶是因為我才……”

“對啊!”果茶理所當然接過話頭,“要不是因為擔心你會失望難過,我才不會費勁吧啦幫他說好話呢。”

原來……原來是這樣。

程司嶼擡手虛虛握成拳擋在唇上,試圖掩蓋自己上揚的嘴角。

“咳咳。”他偏過頭,再次看向茶茶時,神色已自然如初,“有空的話跟我說,我接你回家。”

隨後,他將鏡頭對準自娛自樂咬尾巴的小狗。

低沈的聲音從畫面外緩緩傳來,“要記得家裏有人在等你。”

*

通完視頻,果茶返回餐廳。

江知渺已經被趕來的經紀人揪走了。客棧外聚集的粉絲們也慢慢散去,氣氛緩和不少。

男明星的感情作風問題本就最容易洗白和淡忘,頂多時不時被人詬病幾句,倒不會給事業帶來太嚴重的後果。

而像江知渺這種“在廢墟上建房”的桀驁不馴型男星,早已無房可塌,能產生這種爭議也是見怪不怪。

所以這件事對現場錄制的影響不大。

稍作休整後,錄制繼續。

綜藝走的是零臺本運作模式,按原設想,客棧老板和員工們分期各自邀請一位好友前來做客。

昨天江知渺突然留宿打斷邀請計劃,而方才的“事故”便導致今日缺少了飛行客人。

晚間,幾人在海邊圍爐煮茶時,開始轉轉盤,抽選下期該誰邀請好友前來做客。

轉盤指針轉向祝餘。

他捏緊手機,眼神有些閃躲,“我想邀請……我做練習生時的隊友,盛逢。”

“幾年過去了,你們關系還這麽好呢?”崔普樂呵一笑,“盛逢那小子不錯,有野心也有能力,進軍電影圈後演的戲還挺有看頭。”

喬如是也連連稱道,她與盛逢倒是沒接觸過,但是在微博上看過他的熱搜,他和祝餘都算是選秀成團出道後,轉型非常成功的愛豆。

祝餘牽起嘴角,應和似的點頭。

坐在他身側的果茶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他的笑很勉強,不似真心。

待日常錄制結束,她將祝餘拉到清凈的地方,“你怎麽了?”

“啊?”一晚上魂不守舍的祝餘如夢初醒,“什麽?”

果茶憂心忡忡道:“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盛逢不是他的好朋友嗎?還是他主動想要邀請的客人,為何會是這種反應?

祝餘搖搖頭,“沒事,只是今天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了。”

房門“哢噠”一聲,隨之緊閉。

果茶不明所以地撓撓頭,也回了房。

午夜夢醒,隔壁房間隱隱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慍惱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聽不見在說什麽,緊接著是房門輕細地一開一合。

窸窣的腳步下了樓。

祝餘果真有事。

果茶有過一絲猶豫,他不願說定是有他的理由,自己不該貿然打擾。

現代社會,每個人都被一個剛剛好容納自己的泡泡包裹著,裏面有適宜的充足的氧氣,只要不去折騰它,它就不會破。

所以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不過是泡泡外壁的碰撞。有時貼得太近了,還會猜忌對方是不是想要戳破自己的泡泡。

但果茶就是那個致力於戳破這層“社交泡泡”的無知小孩。

她躡手躡腳輕聲下樓,試圖偽裝成口渴了來喝水的“失眠患者”。

可惜演技欠缺,剛“腳步虛浮”地走到吧臺,坐在沙發上放空的祝餘慌亂起身,“茶茶,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沒有。”果茶眼神微閃,徑直拿起水杯晃了晃,“我口渴了,下來喝口水。”

樓上不是有飲水機嗎……祝餘並不拆穿她拙劣的表演,溫和地說:“好。”

果茶一邊咕嚕咕嚕大口喝水,一邊拿餘光偷偷觀察他,貌似還挺正常,不像生氣或難過的樣子。

喝完水,果茶用手背擦擦嘴,裝作隨口一問:“你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失眠。”

祝餘沒有看她,而是將頭撇向窗外。

幽幽月光透過落地玻璃灑進廳內。

“哦……”

果茶坐到祝餘身邊,與坐得筆挺的祝餘截然相反,她跟沒骨頭似的豪放地癱倒在沙發椅背,全然沒有身為女明星的自覺。

半晌,她扭頭朝祝餘粲然一笑,“我以前睡不著時,媽媽總會唱歌哄我。”

“要不要我唱首歌給你聽?”

望著茶茶明媚不知憂愁的笑顏,祝餘喉間一緊,啞著嗓子輕聲應道,“好。”

果茶選了一首祝餘的成名曲,這首歌原本以悲傷煽情著稱。

也許是今晚的夜色太過溫柔,從果茶嘴裏唱出來竟平添一絲悠揚和安寧。

像不谙世事的人魚公主,坐在海邊礁石上,吟唱月光。

很久沒有唱過這首歌的祝餘也情不自禁跟著哼起和聲。

24小時不間斷拍攝的攝影機亮著紅點,默默記錄下兩小只搖頭晃腦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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